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什么?”顾云澈唇边浮上一个稍显轻佻的笑,伸手在她的额角抚了一抚。
林扶月的身子猛然一僵,脑子里竟是倏地一下变为空白。
他纤长的手指划过之处,带着凉凉的触感,轻轻地将她额前的碎发理了一理,旋即,以手撑额,淡淡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只是一种特有的防备罢了,对任何一个人都会有的防备不过,对于你,我会慢慢的改掉这种与生俱来的防备的,从明天开始,好不好?”林扶月软软的说道。
若是以前,打死她都不会相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的。可刚刚竟然说出了这似乎大显温存的话
她简直不敢相信。
“当真?”顾云澈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耀眼的光芒,定眼看着她。
她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这并不是一句随便的话,从来,她林扶月说过的话,便都是一言九鼎一诺千金的!
“那就从现在开始好了不过,我怕你一时难以改掉,不如,我来帮你?”他的手忽然放在了被子上,轻轻拉开了
“啊,不要”林扶月立刻死命抓住了被子。
顾云澈讥诮一笑。为她将被子盖好,手指轻轻敲在她的额头上:“想得太多了吧。”
“对了,刚刚我爹让你去书房。他说了些什么?”
林扶月倒是一惊,迟疑了片刻,心下诸多思量,刚刚临南王确实在她走出书房的前一刻对她说了一些话,可是他却还嘱咐她不要跟顾云澈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却也不能不守信用,毕竟已经答应了的说。
“嗯?”顾云澈重重点头追问了一次。
“哦,王爷说择日正式收我为义女啊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林扶月找了这么个理由跟他说,正如临南王那句意味莫测的话一般:看看他是不是真心!
是以临南王定是早就看出了儿子的心思了吧,这倒是教林扶月不理解的。怎么听他说的话竟像是偏向自己这一边似的,不是应该帮着儿子的嘛,这可倒好。他居然偏袒起自己来了,临南王还真的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父亲!
“什么?你答应了?”顾云澈额角青筋暴起,大声问道。
林扶月茫然的点点头:“为什么不答应啊,当了王爷的义女,不就有很多便利。还不用被你呼来唤去的了,更重要的是。我就不是一个下人丫头了!”
说到末尾,她变得有点咬牙切齿。
顾云澈神色冷了下来:“你是当真不知道?若是你当了临南王的女儿,你不就成了成了我的”
妹妹?
林扶月愕然,我的天呀,怎么竟是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点?
“下人丫头?”他见林扶月已然领悟到他的意思,又不觉冷笑,“你就仅是因为这句话而负气?”
“哎呦,行了行了,我是骗你的,王爷并没有说什么,你可以放心了吧。”
终究林扶月是撒不了谎,终究看不了他这个样子。
顾云澈愣了一愣,便不再说什么
“近些日子是不是常常感觉很困倦?”他忽然坐正了身体,神色有些严肃。
林扶月惊讶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是啊,这些天每天都想要睡是个时辰的觉大概是夏天容易犯困的缘故吧。”
说着,她便又不觉打了个哈欠。
“好了,若是不舒服的话,就再睡会儿。”顾云澈微笑道,又将那被子轻轻掖了一掖。
明明眼皮都沉重的太不起来,明明哈欠连连,可林扶月却还是努力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原因无他,只是在梦中总是梦到爹爹站在悬崖边的危险样子,或是已经身遭不测的样子,每每这个时候,她就觉得害怕,所以实质上,她是并不想睡觉的。
良久良久,她才斗胆的提出——
“能不能在这看着我?”看着他脸上犯难的表情,她便妥协了:“等到我睡熟了你再走,也行,呃不然只要半柱香的时间,也行”
看着顾云澈脸上越来越重的奇怪笑意,她逐渐没了底气,话说到后来,声音也逐渐转为了呢喃。
“你,这是在撒娇?跟我?”
顾云澈突然笑起来。
显然,林扶月这是上当了,转念想着他的话,却是不由得红了耳根,她,她原来竟也是有着小女人倾向的吗?
林扶月扯了扯嘴角,泄气的闭上了眼睛
“这毒怎么会侵入的这般快”
隐隐约约的听到他嘀咕了一句,只是她已经睡得迷迷糊糊,并未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章淡定
醒来之时,已经是天色大亮了,她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精神也稍稍好了一些。
“姑娘,你醒了?”
柳儿正走进来,放下手中的脸盆,笑问道。
“嗯,柳儿,现在怎么时辰了?”林扶月有些费力的支起身子,靠在床架上,瞭了瞭窗外的天色。
柳儿拢起了纱帐,答道:“已经快要辰时了。”
辰时了?
这样算起来,她竟是睡了六七个时辰么?
我的天呀,会不会睡傻了
“姑娘,昨天,顾公子在这儿守了好一会儿,到了酉时才走呢。”柳儿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
林扶月一愣,原来他真的在自己的身边守了这么久?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禁一暖!
吃过早饭之后,她柱起拐杖到小院里走一走,溜达的几圈之后,觉得有些累了,便坐到了院中那一株玉兰树下,饶有兴致的看着柳儿绣花,却突然迎来了不速之客——
“扶月妹妹好生悠闲啊。”
这声音轻柔无比,可说出来的语调却是令林扶月很不喜欢。
她站起身微微点了点头:“二小姐表姑娘?”在转眼的一瞬间,她才看到在顾茗雪的身旁跟着的不是四小姐顾茗兰,而是陆妙言,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扶月,你的伤好些了吗?”
陆妙言走上前,挽住了林扶月的手,亲切的问道。
这样看起来,倒是有些疏离了顾茗雪,分明她二人是自小的玩伴,可如今这种情形,倒仿佛与林扶月很是交心一般!
林扶月冲着顾茗雪干干一笑。又回答陆妙言的问题:“多想表姑娘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再过些日子,也许就可以正常走路了。”
“那就好,那就好。”
顾茗雪笑着应声,上下打量了林扶月一番,眼睛里露出殷勤的关切。
不知为何,林扶月却是绝对有些不得劲
“入画,来,把东西交给扶月妹妹。”顾茗雪淡淡吩咐了一声。旋即,那名唤作入画的小丫头便将一个精巧的食盒递上来。
已经送上门的东西不比口头承诺的,推脱是不大好的。林扶月只好接下了。
啊呀!
好沉哪
“姐姐,给我吧。”柳儿立刻接了过去,林扶月看了看她浅浅一笑,她同她说过,除了顾云澈兄妹。其余无论在哪个主子跟前,都不要称她为“姑娘”,以免落人口是
这丫头,果然是记性很好的,果然是极为机灵聪慧的!
“扶月妹妹还有个妹妹?”顾茗雪狐疑的看了看柳儿,又笑着寒暄了一句。
林扶月一愣。看着她打量柳儿的目光,才明白她的意思,便呵呵一笑:“偶尔在街上遇见的。身世可怜,蒙老夫人和公子的恩情,就留下来了,我们两个比较谈得来,所以她喊我一声姐姐。”
顾茗雪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二小姐,表姑娘。进屋喝杯茶吧。”林扶月说道,表面上的客套还是要做的呀。
她引了引路,抬起来手杖正要走,却听顾茗雪道:“不了,扶月,我也只是来瞧瞧你,怎好打扰你休息养伤呢”
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进去了。
林扶月也并不真心想请顾茗雪进去,所以她这样说,倒也没怎的!
转眼看去,陆妙言的脸上也露出此种表情,她抓着林扶月手臂的手稍稍晃了一下,脸上浮出温婉的笑容:“是啊,前些天听闻你在外面受了伤,真是有些担心呢,如今见你一切安好,也就放心了,扶月,你好生休息吧”
她拍了拍她的手,便转身要走。
林扶月也只好目送她二人出去:“二小姐,表姑娘慢走。”
“姑娘,这食盒里的东西都很贵重啊。”柳儿似乎为林扶月的人情债发愁。
林扶月却是轻松一笑:“是吗,都是啥呀?”她凑了脑袋去看,满眼的惊讶,有些灵芝和人参,虽不是上乘的东西,可却也很值钱了。
看着她两眼放光,柳儿是有些吃惊的说,在她看来,自家姑娘并不在意这些的,可现在,怎么却
林扶月看着她奇怪的表情,便笑了笑:“柳儿,这些东西肯定值很多钱的,改日把他们拿出去找个药店卖了,赚点外快。”
听见这番话,柳儿更为诧异了,可仔细想了想,剩下的就只是震惊,这些东西,居然也能卖了吗?不怕那个二小姐记在心上?
“林姑娘果真是一个财迷呀。”
一个有些孱弱的声音由远至近,飘了过来。
林扶月心上一顿,倒也猜出了来者何人,她并不转身,倒是径直坐下了:“财迷怎么了?只要这钱是正大光明得来的,当一当财迷又有何妨!”
这看似反问的语句却是坚决地表达了她的肯定!
那人不再说话,她耸了耸鼻子:“孟公子堂堂宰相之子光临寒舍,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是吗?在下可是丝毫没看出林姑娘的欢迎之礼哦”孟秦双手负于背后,款步走了过来,在林扶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了。
嗬,这家伙倒是真不客气。
林扶月瞥了一眼,却也不想说什么,近些日子她的确是不愿说太多话,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她实在懒得张嘴!
不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脑子会不会退化了呢
“那陆姑娘跟你关系不错?”
孟秦有意无意的问道。
“还可以吧。”林扶月如实的回答,毕竟他是宰相之子,想不回话都是不可能的,她可是还想保住自己这颗人头的,虽然觉得这孟秦很随和,随和的可以欺负他可以开离谱的玩笑,可做什么都不能太过的!
“她长得很漂亮是不是?”孟秦不像是在询问。而是想得到一个肯定。
“嗯。”
林扶月便顺了他的意,顺手摘下垂至眼前的玉兰树枝,玩了起来。
“她今年十八了?”孟秦又问。
“是吧。”
“她”
“孟秦,你是喜欢上表姑娘了吧?”林扶月一语戳破他这么多问题所要表达的意思。
“”
孟秦一时滞住,他只是觉得这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很入他的眼,尤其是那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更是吸引他。
林扶月不觉一笑,孟秦总是有意无意的用“觊觎”的眼神看着她,总是和顾云澈说他要娶了她,那只是揶揄的玩笑话,只是喜欢见到顾云澈那种忍到极致的暴怒表情。只是从小到大习惯了跟顾云澈的这种看似不对付的关系
这一点,她自然是能看出来的,不然。早在一开始,她便会将他胖揍一顿了。
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孟“二”公子,在这种事情上面,竟是变得有些扭捏。不过还好,在她的紧紧追问下,他还说说出了缘由——
在遇见她的第一眼,他便对她有了很好的印象,那时,他入府找顾云澈。不经意的一瞥眼,就见她,呃。也就是陆妙言,倚栏远眺,缓缓地,将手里的鱼食撒进池塘,长发飞舞。烟波似水,虽然瞅的不是他。却令他的心怦然一动。
仿佛兮若轻云弊月,飘飖兮若流风回雪!
这是孟秦对于这一眼的感慨。
就只是这漫不经心的一瞥眼,就将他拽入了朦胧的相思之中,此后,他便是常常想起这被她形容成洛神的女子。
林扶月听完,不禁笑起来,明明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美女,为什么在他的描述中竟是那么遥不可及的,可仔细想想,每个人的心里对心上人的描述都是不足外人道的,若是足了外人道,恐怕就会有这种反应吧。
别人的事情,林扶月是不愿意管的,可怎么说,跟孟秦都是朋友一场,而且,孟秦对她还算不错,将那一大批的灵芝人参全数依最高价买了去,所以,她便答应他好好帮他考虑考虑,如何赢得陆妙言的芳心
不过,在此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放下手里的花枝,几乎忘了拄手杖,奔出了院子。
“荀先生,你这药还真的挺有效果的,现在我回来了,这药没用完,还给你了。”
林扶月将一个瓷瓶放到桌上,微微笑着说。
这“与世隔绝”的药庐,散发着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