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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很挺,唇有些翘,再往下,那衣裳或许是小了些,开口就下了,这一弯腰低头,几乎要让人看到胸前去,若隐若现,真是无意中便风情万种。
李宣坏坏一笑,“其实啊,慕容兄想还债,还有更快的方法。”
慕容天也没抬头,“王爷贵言,洗耳恭听。”
李宣用笔压住慕容天胸前衣裳,露出那风光无限,一字一字道,“当然是靠你这副好皮囊。”
第六章
李宣轻薄之意如此明显。
慕容天居然也不动声色,只搂起衣裳,整理好,淡淡道,“王爷说笑了。”
李宣有些惊奇,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他觉得慕容天变了些,但却懒得追问原因,总之这变化正如他意,越是有趣,他便越愿意尝试。
他懒懒往身后的椅背上一依,道:“当年我弟弟是怎么被你杀死的,说来听听看。”
慕容天铺纸的手停了停,用眼角瞟了李宣一眼,隔了半晌才答,“心照不宣的事情王爷何必再提。”
李宣道,“没什么心照不宣,那一天,我是突然听下人说有人把他给杀了,我同钦王的弟弟居然也偶人敢动,当然,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只道他是我最宠的家臣。可就是我的家臣居然也有人敢动……”他对慕容天笑了笑,“你胆子很是不小。”
慕容天整理完了桌面,退到一旁。
李宣招手,“你过来些,也好说话。”
慕容天勉强迈了半步。
“其实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我弟弟。这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我那皇帝老子可不是要龙颜大怒吗,我那个娘娘母妃也是荒唐,居然给父皇戴绿帽子,也不怕我做儿臣的受牵连。”
“当时我虽然派人暗杀你,可也不敢张扬,三次未隧后,就不敢再轻易派人,否则外人揣测起来,为一个家臣居然如此大动干戈,难免起疑。”
“我告诉你他是我弟弟,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他到底是如何死的。我知道你在江湖上也是个人物。一个哥哥弄清楚弟弟的死法,可是应该的吧?那次被人打断,这次你可该说了。”
慕容天倒没料到李宣会说这些,有些讶然。
李宣又道:“他虽然性格顽劣,可5岁便入了府,我看着他从懵懂顽童长成和我一般高大,本以为还可娶妻生子,和我一起终老一生……”
李宣转头看着慕容天,“母妃死后,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两人相距颇近,慕容天看到李宣眼底隐隐泪光。
没想到过原来这样的人也是有感情的,更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些心里话。
他也不禁有些愧疚,毕竟人是自己杀的,不管杀的对与不对,对方的痛苦都是自己造成的。一时间对该说不该说就有些犹豫。
“你可也有个弟弟吧……”
慕容天心中一动,道,“……其实王爷,这种事情知道了也已经与事无补,令弟当时已经欠下八条人命,着实是……,最后虽一剑毙命,但比起死在他手下的人,并未多受痛苦……”
只见李宣眼中寒光一闪,慕容天便知自己还是不该说。
“一剑毙命,好惨的死法啊……”
慕容天也不语。
“是哪八条人命及得上他的命?”李宣嘿嘿冷笑。
慕容天抱拳,此时他身着书童装束,这么抱拳其实有些不伦不类,可两人谁也没注意。
“王爷杀了我,了结此段恩怨吧。”
李宣冷冷看着他,“你的命可不够,怎么说也得算上你弟弟慕容忆吧。”
此时其实已值初夏,雕梁画栋间虽微风习习,但也不至于有多冷,可慕容天却如坠冰窟。
静了半晌,见李宣只盯着自己瞧,脸上颇是嘲讽之色。
慕容天心一横,大声道,“王爷你有话何必饶着弯子说!大家挑明了不是痛快!”
李宣道,“我就喜欢这么说话。刚刚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反正你弟弟也得了病,病死了可也不奇怪,只要我派人给他药罐里加上那么一味无色无味的玩意就得了。”
慕容天一窒,半天没说出话来,几乎就要冲上去。
口中直酸涩,似乎无意中吞了颗苦胆般难受,心想自己来这里干什么,越想越是混乱。
狂怒中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其实李宣要这么做无非是想看自己难受,自己越激动岂不越受制于人。
慕容天低下头,冷静了片刻。
再抬头,看到李宣一直盯着自己的双眼,慕容天心想如今也只能赌上一赌,李宣如真有心报仇,要杀小忆,那此刻拿了自己的命来换也是救不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如该死了,王爷不用派人也是救不了,如是不该死,就是加了药阎王也未必肯收。”
“哦,这么说你不在乎?”
“王爷真有打算何必问我,动手就是。”
“我却不信你真把弟弟的性命当成无物。”
“他为庄主之位,勾结家奴害我至此地步。我何必护他。刚刚虽然手足连心,听到他有性命之忧,急了一会,可转念一想,他待我不仁,我又何必有义,王爷替我除奸,我该道谢啊。”
李宣狐疑看他半晌。“我该不该信你?”
慕容天微笑。“不该。”
李宣起身,一甩袖,“好你个慕容天,算你狠。”
“恭送王爷。”慕容天大声道。
第七章
当夜,慕容天却难入眠了,窗外几声蛙鸣,更显庭院寂寥。
起身,也不点灯,披着衣裳就出了门。
想当初,15岁持剑闯荡江湖,那时的少年风华,何等的惬意。
大口酒,大块肉,弹剑而歌。
扫不平,遇知己,快意恩仇。
这时便某次见到李宣之弟,这少年心性残酷,为抢人女儿居然将那老爷爷活活鞭打至死,将满屋烧光,自己见状大怒,不多想便夜间造访,将少年一剑穿心。
奇的是,明明自己蒙面而做的事情,还是遭到了追杀,后来才知道,原来对方是王爷,自然手下能人无数,查到自己也不奇怪。
第三次险些遇害,李宣便是此时出现,记得当时李宣一身便装,见自己恨不能生吞活剥,完全没现在这份儒雅高贵,想来是亲弟弟被杀,激怒之下还报了他的名号,自己才知道居然杀了个大人物。
幸而挚友赶来相救,才保得命全。李宣离开之时,满心愤恨,两人也没料到之后还有相见之日。
再后来,做了庄主,琐事多了,朋友们渐渐少来往了,满庄上百号人,吃穿用都要操心,着实是大大的拖累啊。
再往后,庄内生变,谁也想不到,在庄中做了十数载的吴平,居然狼子野心,纠集了一帮有异心的护院家仆,突然起事,杀了自己的母亲,绑了自己的弟弟,自己虽然是武功不弱,可单手难敌双拳,被逼跳崖,最后居然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院内柳枝随风而动,打碎那水中银月。
慕容天更觉得郁闷,渐行渐远。
不觉走到一处两层高的楼阁下,抬眼看到所有的窗子几乎都灭了灯,却有一间屋子闭着窗,往外透着朦朦光亮。
窗上一个男人的身影,剪影般映在窗格间。
高冠宽袖,半举着手臂,慕容天看了片刻,心道原来是他。
原来无意中到了李宣的睡处。
正要往回走,突然觉得有些不对,那李宣呆立了半晌,居然毫无动静。
若说在发呆,这个姿势确实累人的很的。
突然,窗上又出现一条黑影,一闪而过。
慕容天暗道不对,举头看那屋内似乎再无动静。
看来李宣是给人点了|穴道。屋内另有旁人,李宣自身有一定的功力,那来人也许武功还不低。
救是不救,慕容天微一犹豫。再怎么说,他对自己算是有救命之恩。
怎么救?
此刻万籁俱静,如是喊了人来,惊动屋内人,李宣反有性命之忧。
怎么救?
他摸遍身上,似乎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物件。
自己功力尽失,如入屋肯定是与事无补,徒增牺牲。
那,怎么救?
等等,失去功力!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自己吃了散功丸才失去功力。如今这散功丸药效未退,那便是还在自己血中。曾经听母亲说过,这散功丸药效强劲,不只是吃下,就是闻久了也让能人暂失功力。特别是加了食醋,闻之即倒。
如把含了散功丸的血加醋,用火熏着,是不是也有效果?
取出随身带着的小刀,在手心一划,血泉涌而出。
慕容天一把抓住自己的外衣,外衣很快湿了一片,血迹越侵越大。待估计血量差不多时,慕容天扯下一块布,将伤口包好。
起身,头有些晕,狠一甩头,才清醒了些。
“王爷,您要的熏香来了,是小鱼姐姐特意调的味。”慕容天端着熏炉,站在那间仍未关灯的屋子门口。
这熏炉他在楼下的空屋里找了半天才找到,随便应个急吧。
隔了半晌,屋内也没声息。
“那小人放门口了。”慕容天笑一笑,将熏炉放下,将血衣小心盖在上面,退回楼下。
再抬头,窗户上已经没人影了。
等了半个时辰,再回到楼上。
慕容天用唾沫在窗口点湿一块,拿眼往里瞧。
李宣倒在地上,手依然半举着,象个木偶。旁边是个黑衣女子,两人大眼瞪小眼,却都滩倒在地。
果然有用,没想自己的血毒得都能当药用了,慕容天笑一笑。
走到门口,把熏炉吹灭,起身推门,门“吱……”的一声轻响打开。
屋内两人闻声望过来,只见一身中衣的慕容天端着熏炉站在门口,这两人心中各自心惊,惴惴的都不知接下来情况又该如何变化。
慕容天走入,把李宣扶着坐起。
李宣才道,“你快把药给我解了。哎呀。”
慕容天才见他胳膊上一条极深刀痕,血不住外流。
“这贱人砍了我一刀。”
那女子冷笑,“该一刀杀了你才对,呸,狗贼。”
李宣道,“你是有机会的,可惜却贪财。你以为砍我一刀我便说了。真可惜,你若真知道我的秉性倒不如陪我一夜,或许我心血来潮,把它赏了给你。”
“什么贪财,那是我祖传的宝物,你为了它,杀了我全家。你个狗贼,你不得好死!!”女子狂吼起来,也顾不得会惊动他人了。
慕容天不由怔住,李宣看他一眼,“怎么,想倒戈了?”
慕容天看了那女子一眼,叹道,“冤冤相报啊,”想了一会,“王爷,我此刻救你一命,有个不情之请,求你先起个誓。”
李宣冷道,“你倒会拿捏时机啊。如果我不起呢?”
慕容天平静道,“那我便只能杀了你,放她一条生路。”
李宣沉下脸。
“你说。”
“王爷请起誓说,今生不再为难这位女子和我们两各自的家人,否则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
李宣大怒,“这誓够毒。”
慕容天低头,“王爷恕罪,王爷太过狡猾,不毒我不敢信,请起誓。”
李宣哼了两声,道,“你听好了,我李宣起誓,有生之年,不再为难这位女子和你们两各自的家人,否则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
“多谢王爷。”
李宣铁青着脸,冷冷看着他,“何必客气。”
第八章
李宣得救后,果然依言把那女子放走,不曾为难。
次日,李宣被宣入宫。
慕容天大松口气,少了人来刁难自然是好事。
到了晚间,用餐回屋后,小鱼提着个食盒来敲门。
“王爷吩咐,给天少爷送碗参汤。”小鱼笑吟吟道。
慕容天讶然,还以为这王爷不会领情,昨夜受要挟后,不是恨的牙痒痒吗。
“王爷说天少爷是个有骨气的人,很是佩服,希望喝完参汤后,能请少爷过去秉烛夜谈一番。”
慕容天沉吟,伸手端起碗看了看。
“天少爷看什么呢?”小鱼道。
“看……是不是下了什么药。”慕容天笑。
“不会,我亲手炖了,倒在碗中拿过来的,中间还没换过手。”
“小鱼,有时候我不知该怎么谢你。”慕容天一饮而尽。
小鱼没说话,只带着笑。
又是昨天那栋房子。
小鱼在前面提着灯笼,上了楼。
门虚掩着,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