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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场众人的眼睛全盯在了嘉木扬喇勒智身上,即便是石方明和史如玉也并没有立即用剑向他击剌,而是在判断着嘉木扬喇勒智的伤势,看着他还能如何反击。嘉木扬喇勒智极艰难的爬起,盘腿而坐,垂头闭目,合掌当胸。他想收束内气,纳于丹田,再按金身不坏功的内气运行图径试运。谁知内气刚归于丹田,丹田之中如同刀割般痛。这才知道,他练了数十年的金身不坏功、至今已达到先师所未能达到的水平,竟被言成霖的璇光指破去。
赵丙走到言成霖身前,躬身说道:“师父,贼和尚罪大恶极,不当活!”
言成霖说道:“徒儿别急,自有人处置他!”
见嘉木扬喇勒智已被言成霖制住,孟娟娟、金碧莲、王人英、石方明、史如玉、郭继斌、张兰苹、毕承祖、李玉蓉、稽德润齐上前见礼,言成霖也把赵丙向众人介绍。言成霖看西门英和西门豪时,两人已死多时,他们救了郭继斌和金碧莲,面带微笑的离开这个世界。李木头右臂已废,左手抱着右臂,痛得呲牙咧嘴,西门飞熊内伤较重,背靠着树半躺在地上,张燕红略带羞意,给西门飞熊擦去了嘴边的血迹,正给他喂水。
嘉木扬喇勒智一中招倒下,陆元伯知道自己与石方明、史如玉有杀弟之仇,积怨甚深,再不走陡取其辱,还得把命丢在这里,随即向后面飞奔而走。郑仲和向言成霖拱手行礼,说道:“言大侠好,言大侠当年一指废去纳摩的武功,今天也是一指废去嘉木扬喇勒智的武功,郑某有幸两次亲见,佩服之极!”
这是赞誉之词,用不着回答。言成霖微微含笑,拱手还礼。郑仲和又向众人抱拳行礼。毕承祖和郑仲和原本无仇,只是恼他对毕家过于无礼,两次交手,反打出了交情。他对郑仲和说道:“我们还没分出胜负,郑英雄何时有空,去西山盘桓几天,毕某再与你印证印证!”
郑仲和答道:“这主意不错,在下正有此意。”他虽是蒙古军官,与众人没有积怨,说了声“后会有期”,从容走了。
石方明和史如玉走到嘉木扬喇勒智面前,石方明骂道:“贼和尚,你也有今天!”他拔出剑来,对天说道:“师父、师母,徒弟无能,打不过嘉木扬喇勒智,好在有言大哥出手制住了贼和尚,徒弟现在给你报仇了!”说毕便要剌向嘉木扬喇勒智。
王人英说道:“且慢!”
石方明问道:“人英为何阻我?”
王人英说道:“我们先去镇南寺,把贼和尚搜罗的宝物取了,一把火把镇南寺烧了,再杀他也不迟。让贼和尚看着他的镇南寺烧掉,一定不会高兴!”
史如玉说道:“人英这主意不错!”
寺中的小和尚早已作鸟兽散,王人英带着稽德润、毕承祖去了寺里。稽德润长于寻找和开启秘室,时间不长,毕承祖和稽德润抬着一只匾,匾里放的正是嘉木扬喇勒智费尽心机又伤天害理搜罗来的宝物,王人英则笑嘻嘻走在后面。再看镇南寺,已是烈焰腾腾,着了起来。嘉木扬喇勒智见自己的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心里急怒气恨交织,大叫一声,倒地死去。
两天以后,众人回到了木渎王家庄,又等了两天,孟姣姣和石磊、王友苹也到了。言成霖和孟姣姣、石磊在客棧中找到了王友苹后,因端午日近,言成霖不敢多耽搁,遂骑了白玉骢带着赵丙先走了。孟姣姣和石磊、王友苹在客棧中多待了一天,路上也不敢走得太快,是以比言成霖晚到了两天。王友苹身体已大好,不过小腹渐渐隆起,形相有所变化,也不像以前机灵好动了。说起南去寻找言成霖的经过,众人听了唏嘘不已,都说侥倖。而文天祥再终还是没有救成,不免遗憾。不过宋国已亡,便救出一个两个忠勇之士,又有何用?言成霖说起张世杰扬帆出海,与蒙古在海上周旋,难免葬身海中时,孟娟娟和张兰苹听了,虽早知是必然结果,也不免伤心落泪。此时赵丙突然冒出一句:“张世杰是大大的忠臣!”众人听了,均不解小小孩童说出这样的大人话来。
谁知赵丙的第二句话更令人吃惊,他对言成霖说道:“师父,文天祥现在何处?我想去看看他!”
言成霖说道:“文天祥当是随张弘范去了大都,此地事了,我与徒儿去大都走一趟吧!”
石磊问道:“言伯伯是救文大人吗?”
赵丙说道:“宋国亡,文天祥被俘当死,为什么救他?”
一个小小的孩童怎么知道文天祥?又为什么要去看看他?去看他又不救他,众人听了茫然不解。其实当年言成霖救郭继斌而不救郭斌,也是这个意思。郭斌当为金尽忠,文天祥当为宋尽忠。其间深意,言成霖也不便说出,也不便说出赵丙的来历。众人只觉得赵丙有点奇,遂又释然:不奇言成霖会收他为徒吗?
在王家庄住了两天,张兰苹内伤已愈,李木头右臂关节受伤,也已无无碍,西门飞熊服了一粒九转金丹,虽还需调养一段时间,行走却是不妨,此时该把玉如意取出来了。于是众人又去了西山毕家庄。由西门飞熊指明地点,郭继斌和李木头下水捞取玉如意。好在天气晴暖,此时下水最是适宜。两人摸了一会,终于把玉如意摸到,交给了张兰苹。从郭继斌把玉如意送往鄂州作为聘礼不慎被葛胜南抢去,至此,作为当初的聘礼固然是回到了张兰苹手中。
半个月后,言成霖和孟姣姣带着赵丙,与孟娟娟、郭继斌、张兰苹、张燕红、李木头、西门飞熊回到了绿柳山庄。石方明、史如玉和金碧莲、王人英、石磊、王友苹作为客人,也到了绿柳山庄。由金碧莲做媒,张燕红嫁给了西门飞熊。张兰苹也学当年孟姣姣故事,张燕红拜孟娟娟为义母,与张兰苹姐妺相称。
喜事办完,夏天已过,天渐渐的凉了起来。言成霖和孟姣姣打算带着赵丙去元大都。临行,言成霖和孟姣姣、孟娟娟、郭继斌、张兰苹在密室中商议了半天,张兰苹把玉如意、翡翠西瓜和夜明珠如何放在藏珍楼、以及绿柳山庄的数十万两藏银也埋在了藏珍楼底下的事与言成霖、孟姣姣说知。在本书中,玉如意到江湖上转了两转,惹出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至此重归绿柳山庄。言成霖因身后已无事羁绊,又见秋高气爽,天气晴好,便与孟姣姣、赵丙起程北行。
第六十六章 碧血关山掌中看2
言成霖和赵丙两人骑白玉骢,孟姣姣骑一匹桃花马,一路悠然。言成霖南去时带着五云真人给的宝剑,也是为了对付嘉木杨勒喇智的禅杖。现在嘉木扬喇勒智已死,去大都也不是为了和谁打架,那柄剑便放在了绿柳山庄。
元大都在燕京,从绿柳山庄经蔡州、汴梁,过黄河一路向北,马蹄得得,走得甚是悠闲。遇到雨天,便留在客棧之中。除每晚的坐功外,言成霖已向赵丙传授剑术。至于读书,赵丙原本便有些根底,沿路更没有放松,六经之外,偶尔也说些史事,尤其是宋、辽、金、元的事,说得更是透彻。
两个月后,三人到得大都,先找了个客棧住了,便到街上到处走走。燕京虽然建都不久,但这几年的战事都发生在南方,这里稳定已久,街上还算得上繁荣热闹。一条街还没走完,见一名蒙古武官带着几个军士迎面走来,相距只数十步。孟姣姣对言成霖说道:“那不是郑仲和吗?看样子很得意啊!”
言成霖笑笑,说道:“果然是他!我正找不到熟人,他来了最好,正有事要问。”
孟姣姣笑道:“是问文天祥的下落吧?”
言成霖一笑,点了点头。几句话的功夫,郑仲和已走近,见了言成霖和孟姣姣,抱拳行了个礼,说道:“言大侠好,孟女侠好!”又笑道:“真没想到在大都能遇见你们两位,这位是言大侠的高足吗?在镇南寺前见过,小小年纪,光这气度就非常人能学得!”
言成霖笑道:“我们也算是他乡遇故人了,找个酒店喝两口?郑大人方便吗?”
郑仲和说道:“‘大人’两字休要再说,惭愧煞人!仗打完了,文官吃香了,我在兵马司挂了个名,不过是个闲职。你是说喝酒吗?正合我意,你别跟我争,在大都,我是主,你是客,这个客我请定了!”又对跟随的军士说道:“你们先回去,我要和朋友喝两盅!”
酒过三巡,郑仲和问:“言大侠到大都不会无事吧?用得着我郑某的地方,只管说!”
言成霖说道:“确实有事请教,你可知文天祥羁押在何处?”
郑仲和问道:“言大侠此来大都,莫非是救广天祥?”
言成霖说道:“只是想见一面,看看文某人是何等样人,却不是救他。”又说,“你也不必大侠大侠的叫着,呼名就得。”
郑仲和拱手说了声“不敢”,遂说道:“文天祥原本是羁押在枢密院的,丞相博啰巴劝降不成,出语相难,也难不倒文天祥”
郑仲和没说完,赵丙插嘴道:“文天祥是宋国的状元,蒙古没人能难得了他!”
郑仲和看看赵丙,眼露惊奇,说道:“这位小哥说的是。”接着说道:“因文天祥达旦不睡,枢密院怕被他走了,便送到了兵马司,正是在下供职之处。大都在元腹地,并不虑及有人前来救他,是以看守的军士并不多,更无武功高手,言兄要去看看,自然不难,只是不要闹出动静来。”
言成霖说道:“说几句话而已,不会叫郑兄为难!”
当晚起更之后,言成霖和孟姣姣、赵丙三人到了兵马司围墙外,言成霖叫孟姣姣在外接应,自己带着赵丙,接郑仲和的地址,很容易便找到了文天祥的住所。
这是一个独立的小院,院中守着四个军士,因天气寒冷,正在屋中烤火。言成霖避开他们的耳目,晃身进了文天祥的房间。此时文天祥还未睡,一支椽烛卜卜的烧着。见烛影一晃,言成霖和赵丙无声无息突然而来,并不惊奇,只静静的注视着言成霖。稍顷问道:“阁下何人?夤夜而来,意欲何为?”
言成霖见文天祥四十多岁年纪,丰姿英郎,身处缧紲之中,依然安之若素,知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心想:怪不得石磊和王友苹要两次救他,果然是人中龙凤。见文天祥问,答道:“在下言成霖,这位赵丙,从宋而来。”
文天祥叹道:“宋国已亡,不复有宋矣!”
赵丙说道:“宋国既亡,你如何不死?”
文天祥盯着赵丙看了一会,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位小哥说的是,文某早该死了!”
屋外有了动静,言成霖拉着赵丙退身屋角,背向墙轻轻一蹭,人已到了房顶。此时房门打开,见一人四十多岁年纪,气度轩昂,身着便服,迈步进了房间,身旁两人,竟是陆元伯和郑仲和。只见那人走近文天祥,问道:“履善可安否?”
“履善”也是文天祥的字,文天祥答道:“天祥早该死矣,不意苟活至今!”
那人说道:“大元刚立,政事纷繁,闻兄学贯古今,所谓人才难得,兄若有意,中书当虚位待之!”
文天祥说道:“天祥受宋恩,为宰相,安事二姓?愿赐之一死足矣!”
文天祥刚说完,突然有人说道:“好!文天祥真忠臣也!”
这是赵丙脱口说出,赵丙一说话,言成霖便不再隐藏,一跃而下,现身在那人面前。
言成霖这一现身,最吃惊的是陆元伯。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言、言成霖怎的在这里?”边说边挡在那人身前。那人把陆元伯往旁一拨,问言成霖:“兄台好一表人才!不知怎么称呼?”
言成霖说道:“在下言成霖,居绿柳山庄。兄台气度雍容,龙行虎步,出语不凡,莫非便是当今大元国主忽必律?”
忽必律名字一出口,不只是陆元伯紧张,郑仲和也紧张起来。他们知道言成霖的武功,一抬手间,忽必律还有命在?此时忽必律、言成霖、文天祥成三角站着,陆元伯和郑仲和想挡在忽必律前都不能。但忽必律却是镇定自若,笑说道:“你好眼力,我观你也必非常人,连这位小孩都大有来历!”忽必律的身份一说破,便不和言成霖称兄道弟了。他接着说道:“朕固欲请文天祥居中书理政,也是招纳贤士之意,非说降也!”
言成霖说道:“招纳也罢,说降也罢,其实并无二致,均与我无关。”
忽必律问道:“你闯兵马司见文天祥所为何来?”
言成霖说道:“我徒儿听说过文天祥的大名,特带来一见,仅此而已!陛下既是大元国主,我倒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忽必律说道:“请说。”
言成霖说道:“大金国从太祖阿骨打算起,到天兴三年蔡州城破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