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妾薄命-第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蔷妥撸辉谡饫镒×恕!�
而此时天色已晚,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三人离了这里,难道还要在野外露宿不成。沈佩之也没什么半大,劝了半天,好容易叫师兄将火气压下去几分,同意在此处将就一晚。
就在这时,忽听一阵脚步蹬蹬,是那店伙计主动抱着两只酒坛跑上楼来。
符止一见他就来气:“谁要喝你的酒?出去!”
那店伙计赔笑道:“是,是……客官教训得是。方才您一走,我们掌柜已经说过我啦,都怪小的贪财,有眼无珠。这两坛酒是我们店里送您的,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莫同小人计较……”伙计说着上前来,为他们二人斟酒。
他二人在山谷中生活多年,并不懂得太多人心里的沟壑,处世经验多少是欠乏了些。符止见那店伙计服软,心中一松,当即饮了两盏。
沈佩之原有些犹豫,只觉这伙计前后言行不一,很是可疑。但见师兄两杯酒已入腹,再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又见他脸色如常,不似酒中有异样。便也端起酒盏,正占唇欲饮,忽听廊上呼呼两声,紧接着便是几声惊呼,此起彼伏。
那店伙计闻声,脸色立时便是一变。
原来他们这间旅店占山野之利,向过往旅客索财,横欺软诈,无不用其极。这店伙计本也是凶煞之徒,今日与符止起了争执,胸中怒气不平,生出恶念,遂将□□下在酒中,又叫来其他伙计手持凶械,埋伏在房门外。只待骗符、沈二人喝下毒酒,再一哄而上,谋财害命。
却不料中途恰逢梅殊赶回,梅殊见势不好,从背后悄然摸上来,劈手夺了一人的刀,使出一招“万流归宗”,虽然意到神不到,却也足够将那群乌合之众唬住片刻。
而屋内沈佩之听得动静,心念几转,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一手拖起师兄符止,一手并指点向那店伙计咽喉。他之前除了与师兄、师父过招,并未真正同人动过武,这一点只觉指尖一热,那店伙计双目圆睁,颈间鲜血涌出,立时已仆倒在地。
沈佩之稍微怔了一下,也来不及多想,只匆匆扯着师兄向外走。一路杀至门前,梅殊跑到马厩将他们的马牵来,两人合力将符止推上了马背。
这时毒酒发作,符止已是面色青白,呼吸渐微。沈、梅二人既惊且恨,纵了一把火,将旅店付之一炬,这才策马狂奔,向着最近的城镇赶去。
“师弟、梅殊……别忙了……我撑不住……了……”他们终究是在半途停了下来,符止气息已是断断续续,强撑着一口气,说道,“师弟,你替我……去一趟符家,见了我父母……就说我……今生不能尽孝……生养之恩……来世再报……”
沈佩之颤声应了个“是”,见师兄仰天瞑目,气息断绝,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二人强忍悲痛,将符止就地安葬了,拜了几拜,继而默默牵着马向前走。
不多时东方渐亮,天际微白,两人回到了官道之上。沈佩之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就问梅殊:“对了,你为何会使那一招‘万流归宗’?”
梅殊面色一窘:“我平日看你们练功,看得多了,便有些印象……”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他不得龙脉山人收徒,心有不甘,便常于暗中观察符、沈二人练武,偷学上那么一两式。不想昨晚一时情急,不小心使了出来。
沈佩之见他神色闪烁,心中大约有了个底。微微沉默了一下,也没有说破,只是道:“再往前走就是汉中了,我去师兄家中带话,或许要耽搁几日。这样,你先替我回家一趟,”他们出谷之时,已经向各自家中递过消息,迟迟不归,只恐家人担心。
沈佩之又想了想,自颈上解下一只玉佛,放在梅殊手中,“这是从前我母亲给我的,你拿着它,到沈家说明来意,他们自会信你。”
梅殊点了点头,珍而重之地将那只玉佛收好了。两人各自上马,临分别之前,沈佩之却忽而又叫住了他:“梅殊,你聪明过人,可是常用错地方。师父从前说你剑走偏锋,确真不假。往后可不要再这样了。”
梅殊怔了一怔,才明白他是指自己偷学武功一事。一时窘然不已,讷讷应声。
两人就地话别,梅殊去往沈家,而沈佩之则前往汉中的治所西城。符家在当地算是个有名望的大户,沈佩之一路寻来,倒不费什么工夫。
来到符府门前,沈佩之叩响了门,不多时,只听“吱呀”一声,门内迎出个五十岁上下的家人来。
“郎君回来了!”那家人略略打量了他一番,顿时喜出望外。
沈佩之稍微愣了一下,方才知道对方将自己当成了符止——这并不足为奇,一个人从孩子长到成年,这短短十余年,是人生中变化最大的阶段。别说是这个老家人,即便至亲尚不能辨认——就说沈佩之自己,如今也不大记得家中父母的模样了。
“您误会了,我不是……”
话音未落,门内一串脚步声响,符母杨氏已领着蔻君走出来。一见门前立着的年轻郎君,只觉年岁、身量、气度皆与预想一般无二,杨氏已经十几年没见儿子,今日一家团聚,心神激荡,几乎当场要落下泪来。沈佩之见她如此,想到自己父母,不由如鲠在喉。
忽而袖口一紧,却是蔻君上前扯住了他:“哥哥?”
沈佩之光天化日拦车、调戏别人家娘子是一回事,但此刻被一个陌生少女扯住袖子,却是另一回事了。这样来他有些局促,原本就十分艰涩的那些话,越发难以出口。被众人一阵簇拥,便半推半就进了家门。待晚上符父回到家中,一家四口,团聚一堂,讲起这些年家中琐事,又问到沈佩之在谷中的生活——幸而他这些来的经历,与符止一般无二。他不忍让几人伤心,师兄换师弟、师弟换师兄,说如此道这般,真真假假,应付过去。
就这样,一连过了数日过去,竟愣没叫他寻着一个当口,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可这一日日的相处令他越发难以开口,父母究竟是什么样子,家是什么样子,在他的印象中,早已模糊了,现在却忍不住想一个真正的家,大约也便是如此了吧。他不敢想象说出真相那一刻他们的反应,更不敢面对他们期待的神情。
这件事便暂时这样搁置下来。
而他一味拖着,却不等于所有人会同样静止不动。不出多久,符家郎君学成归来的消息不胫而走,以符家在当地的名望,州郡官府,层层推举,最后推到了镇北巡抚司,已经是朝廷中央衙门。
消息传来,一时歆羡者有之,嫉妒者以有之,甚至有当地一些世家子指望他日后荫庇,纷纷过府拜会。
沈佩之如何想不到最后会变成这样。自己一个来不及修正的错误,引发了长长一串的连锁反应。而事情到这里还不算完,几天之后、传到符家的另一个消息,才是真正的令他始料未及。
“沈世兄也拿到了在京的供职?”他听杨氏说起,一时还回不过神,“……哪个沈世兄?”
“你这孩子真是糊涂了,”杨氏笑道,“还能有哪个?”
符、沈两家本有故交,因而当年入山学武时,两人年纪虽小,但家里还算放心,便是想着两个孩子能彼此照应,“如今看来,倒真是送对了,这些年来,你二人虽吃了些苦,但好在都是成材的……”
杨氏又絮絮发表了许多感慨,却并未发现,那一瞬他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朝廷的任职,必定是在确认本人在的情况下才会发到。而自己此刻尚在师兄家中盘桓,沈家那边,是如论如何都不该有这种消息传出来。可倘若这不是真的,是讹传……又有谁会编造这种恶意的玩笑呢?
他最先想到的是梅殊,是不是自己耽搁太久,他便编了个假消息,想捉弄自己,催促自己赶快回去?
但转念之下也觉得荒谬,且不说这事是怎么从梅殊的口传到杨氏耳中的,就单说梅殊这个人,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也不觉得他有这么幽默。正迷惑间,忽又听杨氏幽幽说了一句:“对了,听说你沈世兄赴京之时,正新婚燕尔,是带着妻子一道去的……”
杨氏本是要借此暗示儿子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不想这话对他而言信息量实在太大,他愣了好一会儿:“是么?我倒不曾听说……”
他竭力维持着镇定的神情,问道,“却不知,他娶的是谁家娘子?”
杨氏道:“是江宁谢家。”
他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别的或许都还能解释,可自己求娶谢氏女这件事,却只有师兄和梅殊知道。如今师兄已经去世……
是梅殊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接手了他的人生。
正如她对师兄的了解一样,梅殊也同样了解他。想要骗过沈家人,骗过当地官府,甚至骗过短短一面之缘的谢氏,都是完全有可能的事——在一两个片刻里,这个认知让他惊愕到了极点。
但惊愕过后,心中却慢慢浮起两种别样的情绪,一是怨恨,一是释然。
怨恨的当然是梅殊这样的行为,他强行夺走了自己的一切,丝毫未经自己允许。他的举动甚至可以说是卑鄙的——可以想见,就算现在自己回到沈家,梅殊也可拿出那枚玉佛,信誓旦旦指责自己才是假扮。届时沈家人先入为主,究竟会信谁,尚且很难下定论。
可他也觉得释然,甚至在想通这一切的时候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既然已经是这样,索性自己就变成师兄又如何?这一刻他竟有些庆幸,终于不必再说出自己的身份,终于不会再伤害这一家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虽然有些不甘,但他明白梅殊怎样一个人——这个人对出身太过看重,这当然也是出于缺乏。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他太想赢了。
而现在,他既然接手了自己的身份,便会担起一切应负的责任,包括他的父母,他的家庭——即便是为了证明他能够做到,梅殊也会看顾好他们。
这样人生的互换固然十分荒唐,但仔细想想,该有的他也都有了,除了那一段擦肩而过的姻缘,他并未失去什么。
只有极偶尔他才会想起江宁城外的那场相遇,就好像一个梦。她淡得几乎看不清的背影,像极了午夜梦回时,他窗前冷冷的、拘之不住的月光。
而命运的最好和最坏之处,都在于它的不可预测。
当时他如何也不会想到,在许多年之后,他被夺走的东西,最终会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一一还回来。
谢长庭依在他怀里,两人拥抱着彼此,这样毫无间隙。她颈间系着一条红绳,他伸手去勾住,慢慢扯出来,那是一个小小的淡翠色的玉佛,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光润,握在手里,又温又凉。
“你这块玉挺好的,”他说,“送给我好么?”
而谢长庭断然决绝了:“不行。”她掰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将玉佛取出来,“这个不行,以后送你别的。”
原来梅殊自小流落街头,身无长物,平生所得佩饰,数这个玉佛最为珍贵。后来与谢长庭一道来长安,便送给了她。
其实自梅殊替了沈佩之的身份之后,他们两人几乎就没有再见过面,何况梅殊不出几年就死了。但自他生前遗留下的种种迹象、以及旁人的只言片语中不难看出,梅殊对谢长庭,其实是有感情的。
这感情究竟是出于责任还是出于习惯,到如今都已经很难说。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谢长庭对梅殊同样有感情——至今她不能忘记给她玉佛的那个人,是梅殊,是沈佩之,是江宁山道上那片融融的阳光——对她而言,这是一个不能割裂的整体,是她心底永久的一段回忆。这回忆有苦也有甜,但无论如何,它是属于她的。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任何人——包括他,都没有权利去碰。
“不过是说着玩,”他抚摸她颈间的红绳,“挺好看的,你戴着吧,我不要。”
谢长庭嗯了一声,已经有了些睡意,模模糊糊问他:“你方才说的那个故事呢,究竟还要不要讲了?”
“不讲了,其实也没什么。”他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110 百年多病独登台


晚风习习,混着泥土的清香自巷尾吹过。
远听车轮辘辘,一辆马车轧着暮色,哒哒驶过巷口。在一间客栈前停了下来。
车厢的帘子打起,露出一张女子秀丽的容颜,这女子肤色极白,乍见到令人有些吃惊。那驾车的是个男子,双目深邃,长眉入鬓,三十岁上下的模样。只见他动作熟练地停好了车,转头对那女子说了句什么,那女子展颜一笑,伸手挽了他,迤逦下车来,两人一道往客栈内走去。
“却说石岭关一战,那上党郡守贪生畏死、卖国求荣,暗通胡人设下奸计,使我军尽失上党、河东、太原三郡要冲,胡人兵马,长驱直入……”
客栈之中数桌客人围坐,当中立着个说书先生,手中一柄折扇,指天划地,“可恨那胡虏占我国土,欺我百姓,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朝廷闻讯急调大军八十万,开往石岭关,且说大军压境,吓得胡人开城欲逃,却见我军阵营之中,拦路杀出一名勇将来……”
他说的原来是个《符将军三夜破七城》的故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