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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火石,幸好山洞有些枯树枝,拢在一处点燃,火苗熊熊的燃起来,更暖了,雪化了,脸上如同哭泣,滴答滴答地落着水珠。
把他揽进怀里,外面有大衣裹起来,冰冷冰冷的身体终于渐渐有了温度。
“我很任性,是吗?”
“我喜欢。”
“真的?”
“嗯。”
“那就抱我吧。”
“在这里?”古修罗吃惊地说。
“不行吗?与天地同化。”
动手解开自己衣衫,火光中,明眸皓齿,肤如水晶,透明一样,伸出手,抚摩着古修罗的头发,然后一迳下滑,额头、眉梢、眼角、鼻梁、嘴唇、下巴,直到衣领,无一遗漏,他轻轻叹息着:“你是怎样英俊的人啊,难怪那么多的姑娘爱着你……”
轻轻为古修罗解着衣扣,纤细的手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滑动,古修罗再也禁不住诱惑,紧紧拥住他,低头吻住他的双唇,激烈的吮吸舔舐,渐渐变得疯狂起来。
干材烈火发出‘劈啪’的脆响,火星四溅,火光中两个人的身影逐渐糅台融化,竟似成了一体,一次一次再一次,已不知多少次,每当古修罗要退出时,他的身子便又紧缠上来:“还要!还要!”
没有春药,却比那时更疯狂。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索取着,似乎要把一生的爱与恨欢乐与痛苦都浓缩在这短短的一夜里。
古修罗喊:“星儿,星儿,你到底在惶恐什么?我要被你逼疯了!”
轻抚着他的脸,乔晨星笑得妖艳:“不要问,抱我,只要抱我就好。”
当激情达到顶端时,乔晨星终于身子一软,昏过去,一滴清泪顺着眼角缓缓落下。
古修罗的心随着那泪珠也一颤一颤的,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可不容他多想,苏醒过来的乔晨星再次攀缘上来吻住他,也罢,也罢,如果想不清,理还乱,那就让他沉沦吧,就这样两个人,一起,下沉,下沉,沉到无底的欲望深海。
★★★
古修罗是个在整体上很注意修饰的人,所以他的房间就比普通人要精致幽雅许多。
临窗是一张紫玉的长案,桌面光滑如镜,上面放着一盆水仙,刚刚绽放新蕊,还是含苞初露,却已散发郁郁的清香。
桌上还有笔墨纸砚,一些宣纸放置案几一角,墙壁上挂着一副字画,是李太白的《将进酒》,从‘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到‘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一气呵成,笔力苍劲豪放,‘谪仙’的奔放气质挥洒的淋漓尽致。
怕乔晨星一人独处寂寞,古修罗还特意弄来了几只小鸟,轩窗两侧,各悬两个鸟笼,各个鸟笼内又有成对的八哥或者黄鹂扑翅鸣唱其中,有静、有动,动静合直,令人身处其中神清气爽。
乔晨星坐在案几前发呆,桌上是简单的一个小包裹,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物。
天未明,怀里的狗娃仍在沉睡,一脸的娇憨,浑然不知世事。
水天碧走进来,搭眼便看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
乔晨星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她,笑了:“让我再看一眼,好吗?”
水天碧心口一堵,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我没有赶你的意思。”
“我知道。”乔晨星淡淡一笑,又转过头去欣赏窗外的景致。
“近来怜惜精进很多,谢谢你的教益。”水天碧讷讷地说。
“姑娘哪里话,晨星什么也不会,教她识文断字,能对姑娘略尽绵力已深感欣慰。”
“唉!”水天碧叹口气,没了昔日神采飞扬。
“晨星,你可明白爱是什么?情是什么?”
“姑娘可明白?”
“我曾以为我明白,现在糊涂了。”
“我从来就没明白过。”
“曾经我以为自己的付出够多了,不明白古大哥为什么不接受我,可是看到你………也许一切都是强求不得的,我真不知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了。”
“我本就不该在这里。”乔晨星梦幻般地说,“天要亮了,我该起程了。”
“晨星。”
水天碧唤住他,乔晨星回头,水天碧把一个包裹放到他怀里,“这是点银两,你路上用,里面还有些银票,以备日后所需。”
“不,谢谢你的好意。”乔晨星推开,转身走了。
一步,一步,步履飘忽而不定,上了小船,划到对岸,走过拐角,再没回头看一眼。点实惠,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是!”诸多人从没见过大当家的如此失常,胆颤心惊地匆匆领命出去了。
古修罗又回到阁楼,瘫坐在靠椅上,连亲自寻找的力气都没了,仿佛一瞬间他的血肉都被抽了个干净,存在世上的只有一缕幽魂还在疯狂得需索着那个人……
他望着对面墙角的那张“雪夜冰”不由更心碎,那是乔晨星最喜欢的东西,却被他一怒之下摔碎了……琴碎时,乔晨星心碎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如今,碎琴犹在,人儿却已不知所向
那只青瓷杯子,那支湖州羊毫,那方汉代古砚,那把椅子,那张窗……古修罗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它们那么美,那么美……它们上面都还留有那个人的印记,那个人的气息……那个令他心醉心碎的人儿啊……
双手颤微微地再次拿起那张纸,上面余墨犹香:
‘素日爱吃甜食,尤喜蜜枣,原来家里院落颇大,种有几棵枣树,枣熟时节和姐姐同挥竹竿打枣,欢笑如在眼前。
蜜枣好吃,后询问张伯,才知制枣却极为残忍,每一个青枣儿,上面要挨一百三十多刀,纹路细加爰丝,刀切过深,交面便容易破碎;刀切过浅,糖汁便不易涉入;通常青枣儿加了蜜糖,入锅煎煮,然后捞起来晾干,捏成扁圆形,再装进焙笼,置于炭火上烘焙两次,需时二昼夜,这才成就了一颗蜜枣。
木想与君虽缘起于孽,经过这许多的波折,终可以斯守终老,君即使厌我,总还不至于撵走我这无魂野鬼,相处时日不多,晨星也知君是心底良善之人,可世事变化万端,总不如人愿,即使拿这风刀霜剑在身上刻下千千万万的痕,终也难成蜜枣。
晨星这一去,便不知经年,临别依依,只望君在弧独寂寥时近记得曾有过一个不识好歹,专爱与君闹别扭的人,在琴瑟和楷后,近记得有个人永在惦念:当君怀归日,是奴断肠时……。
一字一泪,一泪一血,那字字句句化作比剧毒的‘瘴气’更锋锐更阴烈的绝望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古修罗……
★★★
乌云密布,朔风刺骨,一场大雪眼看就要来临了。
专朝荒林野径走的乔晨星早已迷失了方向,怀中的娃儿因饥饿寒冷而不停啼哭着,他边走边落泪,凄凄惶惶如丧家之犬。
娃儿已渐渐嘶哑的哭声带着些许不吉祥。
乔晨星突然有种山穷水尽的感觉,难道今夜就要在此喂豺狼……
“呔!”突然从几块大石后窜出三个黑衣蒙面人,各持一把钢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阴寒的光。
“啊……”乔晨星猛一激凌,强盗?
“此路为我开,此树为我栽,要从此路走,留下买路财!”最高且极魁梧的黑衣人厉声喝道,声音戾枭怪叫。
“我没钱,要命倒是有一条。”乔晨星冷冷地打量着眼前几个人。
“唬人的吧?看你穿得这么好会没钱?”一个矮墩墩的黑衣人大声说。
“小子!要命还是要钱?”那个魁梧的黑衣人显然已没有了耐性,上前一步钢刀已架在了他脖子上。
“如果可能两者都要,可惜我两者都保不住。”到此绝境,乔晨星的心却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另两个黑衣人在他身上摸索半天,果然毫无所获,不由大失所望。
“大哥,宰了他算了,还以为是只肥羊呢,害咱兄弟冻得半死!”
“大哥,我看不如—;—;”另一个瘦小如猢狲的黑衣人笑得猥琐,“瞧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不如让兄弟爽一爽,总比自杀了强。”
“唔……”魁梧的黑衣人沉吟了下,“好!我也好久没开开荤了,今天就拿他解解馋!走!把他带山上去!”
山上三间木屋,屋内布满了虎头狼皮,倍显阴森。
乔晨星被扔在了一张大床上,那个魁梧的老人正撕扯着他的衣服。
“哎哟!”老大突然—;声低叫,他布满黑毛的手臂上被乔晨星用指甲划了个深深的口子。
“妈的!”老大死命甩了乔晨星一个耳光,“你找死啊!哭!哭什么哭?给老子吊丧啊?”他忽然发觉说漏了嘴,忙又‘呸,
第八章
拼尽一生休,尽君一夕欢。
当古修罗醒来时,天已大亮,身边没有任何温度,他霍然一惊,跃身而起,却看到了石壁上这几个赫然血字—;—;‘拼尽一生休,尽君一夕欢。’
火一样的玫瑰,开了一夜就凋零了。
该死!他早该发现晨星的异常,他早该有所警觉的!更可恶的,这个小东西居然给他下了药!
他急匆匆地飞奔回‘玄同’。
昨夜的雪停了,可阴霾越来越重,似乎更大的暴风雪才要降临。
“晨星!?”古修罗未进院门就开始大喊,他心里恐慌万分,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老张!”古修罗喊老张头,“晨星在你那儿吗?”
“爷!阿星没过来啊!”
“那会去哪儿呢?又去找姐姐了?这孩子!”古修罗欲去乔云芙的坟冢,老张忽然想了起来,“对了,今早碧姑娘来找过他,后来他就说出去走走,一直没见回来。”
“天碧?”
古修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推门进去,点上灯,房间一切无恙,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乔晨星的服饰也全部在,奔上楼层,书桌上压着一张纸,拿起,古修罗眼前一黑,心瞬间就沉入了冰谷。
不及多想,匆匆奔赴聚义厅,三声击鼓,想多敲几下都敲不得:鼓被砸破了!
眨眼间,所有的手下都到了。
“乔晨星私自离谷了,还带走了狗娃,此去路途凶险,你等立刻去追查!无隅,派所有弟兄出去,东西南北各个方位都派出人马,同时飞鸽传书各州弟兄火逮搜寻,联络丐帮多给他们点实惠,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是!”诸多人从没见过大当家的如此失常,胆颤心惊地匆匆领命出去了。
古修罗又回到阁楼,瘫坐在靠椅上,连亲自寻找的力气都没了,仿佛一瞬间他的血肉都被抽了个干净,存在世上的只有一缕幽魂还在疯狂得需索着那个人……
他望着对面墙角的那张“雪夜冰”不由更心碎,那是乔晨星最喜欢的东西,却被他一怒之下摔碎了……琴碎时,乔晨星心碎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如今,碎琴犹在,人儿却已不知所向
那只青瓷杯子,那支湖州羊毫,那方汉代古砚,那把椅子,那张窗……古修罗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它们那么美,那么美……它们上面都还留有那个人的印记,那个人的气息……那个令他心醉心碎的人儿啊……
双手颤微微地再次拿起那张纸,上面余墨犹香:
‘素日爱吃甜食,尤喜蜜枣,原来家里院落颇大,种有几棵枣树,枣熟时节和姐姐同挥竹竿打枣,欢笑如在眼前。
蜜枣好吃,后询问张伯,才知制枣却极为残忍,每一个青枣儿,上面要挨一百三十多刀,纹路细加爰丝,刀切过深,交面便容易破碎;刀切过浅,糖汁便不易涉入;通常青枣儿加了蜜糖,入锅煎煮,然后捞起来晾干,捏成扁圆形,再装进焙笼,置于炭火上烘焙两次,需时二昼夜,这才成就了一颗蜜枣。
木想与君虽缘起于孽,经过这许多的波折,终可以斯守终老,君即使厌我,总还不至于撵走我这无魂野鬼,相处时日不多,晨星也知君是心底良善之人,可世事变化万端,总不如人愿,即使拿这风刀霜剑在身上刻下千千万万的痕,终也难成蜜枣。
晨星这一去,便不知经年,临别依依,只望君在弧独寂寥时近记得曾有过一个不识好歹,专爱与君闹别扭的人,在琴瑟和楷后,近记得有个人永在惦念:当君怀归日,是奴断肠时……。
一字一泪,一泪一血,那字字句句化作比剧毒的‘瘴气’更锋锐更阴烈的绝望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古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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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朔风刺骨,一场大雪眼看就要来临了。
专朝荒林野径走的乔晨星早已迷失了方向,怀中的娃儿因饥饿寒冷而不停啼哭着,他边走边落泪,凄凄惶惶如丧家之犬。
娃儿已渐渐嘶哑的哭声带着些许不吉祥。
乔晨星突然有种山穷水尽的感觉,难道今夜就要在此喂豺狼……
“呔!”突然从几块大石后窜出三个黑衣蒙面人,各持一把钢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阴寒的光。
“啊……”乔晨星猛一激凌,强盗?
“此路为我开,此树为我栽,要从此路走,留下买路财!”最高且极魁梧的黑衣人厉声喝道,声音戾枭怪叫。
“我没钱,要命倒是有一条。”乔晨星冷冷地打量着眼前几个人。
“唬人的吧?看你穿得这么好会没钱?”一个矮墩墩的黑衣人大声说。
“小子!要命还是要钱?”那个魁梧的黑衣人显然已没有了耐性,上前一步钢刀已架在了他脖子上。
“如果可能两者都要,可惜我两者都保不住。”到此绝境,乔晨星的心却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另两个黑衣人在他身上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