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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将杯子放在桌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当时我在苗疆,闲来无事与朋友研究了这血焰香,就是图一时好玩儿,玩儿玩儿就算了,也没想着要研究个解药出来,没想到,今日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没解药!”音红袖愕然了。
鬼手点点头,“没有!”
抛开她与他之间的事情不提,那么,失去了记忆,对于所有关心上官云箫的人,对于他的亲人,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那就永远忘下去吗?”她甚至想象得到,他的那对慈爱的父母,会是如何的痛心疾首,她垂了垂眼,“对他的家人来说,是一种伤害!”
莲儿啊,是你吗?为了不让他回来找我,你就可以如此的狠心!
鬼手沉默了半晌,“也有回复的可能,全看他自己了。”
“袖儿想帮他重拾记忆吗?”
因莫子尘的话,音红袖愣了愣,而后摇摇头,“不会,就像鬼手所言,全看他自己!”
通常都是这样,深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人,往往容易唤醒一个人的记忆,可是,她不想,是痛,是错,是纠葛,就此结束吧.将尘封的记忆打开,是好是坏,她都不敢尝试,起码此刻,没了记忆的上官云箫,对着所有的人,都是微笑的,祝且,就算她帮他“温习”从前,他能想的起来吗?还有,这无疑是在伤害子尘,就让她自私一回,容她好好珍惜身边的人!
夜晚,许多事情都会选择在夜晚发生。
音红袖的房里,一直烛火摇曳。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她淡淡说了一句:“来了?等了你很久!”
“没想到,你还是回来了!”声音,冰冰凉凉。
音红袖哼笑一声,“既然不愿进来,那么我出去好了。”
起身开门,眼前的华贵妇人,不禁让她呆了一呆,真是今时不同往日,莲夫人再也不是那个清秀懵懂的小丫头莲儿了。
但是音红袖,还是那个从前的音红袖,依然美丽而坚韧,在哪里,都一样不会被忽视,莲夫人眉心一蹙,“为何回来?〃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反问:“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莲夫人身子一震,瞪视她,却忽然一笑,“当然!”
音红袖也笑了笑,向前走了两步,“那就好。”
“回答我的问题,回来做什么?〃
“做什么都没关系了,不是吗?他己经失去了记忆。”
“没错,再也不记得你了!”莲夫人也上前,与她并肩而站,只是两人谁也没有看对方。
“你这样做,伤害了他的家人,你知道吗?〃
“哼,你知道是我做的?我也不瞒你,确实是我做的。”
“我只是奇怪,你何处得来的血焰香?〃
“这与你无关!”
“是与我无关,可是与我的朋友有关,想必你也听说了与我同来的另外两人,那个粉衣男子,是这血焰香的发明者,你说他会放过追查此事吗?”音红袖说得云淡风清,侧眼笑看她。
莲夫人一惊,但转瞬恢复镇静,“那又怎样?血焰香是没有解药的,查与不查,云箫都不会再想起什么!我要的,就是这样!”
“哟——你还挺聪明,知道血焰香没有解药!说说,从哪儿弄来的?”鬼手一步三摇的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晃着根香身艳红的薰香。
莲夫人愣了愣,“你是谁?〃
“我是谁?小红方才不是跟你说了嘛!”鬼手这时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撇撇嘴,“上官云箫就这点品位,照我们小红差远了,是吧,子尘!”
音红袖一回头,就看到莫子尘斜椅在她的门框上,满眼那媚,对着鬼手点点头。
莲夫人气得脸都绿了,“这里是上官府,由不得你们嚣张!”
“是啊,是啊,由不得我们嚣张,就由得你嚣张!”鬼手一跃,坐到了树上,“快说说,从哪儿弄来的血焰香,我只想知道这个,说完我就走人。”
莲夫人半信半疑地犹豫着,半晌才开口:“苗疆!”
鬼手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是苗疆,我问的是你从谁那里得来的?还有,这血焰香我记得只有五十根,你得了多少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莲夫人脸一撇,冷哼道。
“喂,喂,喂,子尘你说说,这还有役有道理,我的东西,被别人偷了,我还不能问问她偷了多少?〃
莫子尘冷眼横扫,扫得莲夫人不禁打了个冷颤,这男人的眼神真可怕。
“我不想出手逼问!”莫子尘冷冷的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你眼前的这位武林盟主,怕是你们家上官大人也打不过!嘿嘿!”鬼手半躺在树上悠哉地道。
武林盟主?莲夫人只觉脊背一阵凉风袭过,如果这人要逼问她——骇然的哆嗦了一下,吞了口口水,刚要说话。
第二百四十三章 是真是假情与爱
一个黑影风驰电掣般的跳了出来,“血焰香是我从苗疆取来的!”
借着月光,三人将来人上下打量,此人粗布麻衣,身材结实匀称,虽然相貌昔通,但是那眉宇间淡淡的轻愁,总是有意无意的吸引着他人的目光。
鬼手在树上晃着他的二郎腿,漫不经心的道:“我就说嘛,她一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哪里能弄到我的血焰香!”
“你——”莲夫人气得真想上去抽他两巴掌。
鬼手却理也没理她,对着那男人继续说着:“谁给你的?〃
“应该就是你的那位朋友,因为她说这是她研制的。”
“臭丫头,明明是我的功劳大些,竟然都划到她名下了。”等他下次去苗疆,非好好修理她不可。 “她不可能就这么把血焰香给了你吧,你帮她做了什么?〃
男人眉头皱了一下,“杀了一个人!”
鬼手点点头,“嗯,确实是她的作风!也算是个公平的交易!”
音红袖侧眼瞧了瞧莲夫人,心里叹了一声:莲儿,你害了一条人命,你知道吗?
而后,眼神又飘到了那个男人身上,却见那个男人正在瞧着莲夫人,满眼的忧伤与爱恋,让音红袖心里“咯噔”一下,他们——
“你是谁?”她的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因为一个人,如果为了爱,什么都会去做!
男人忧郁的眸子暗了一下,“在下秦岩,音姑娘一定记得我的名字。”
秦岩?秦侍卫?那个曾在玉兰儿的指使下,要取了她性命的御前带刀侍卫!
音红袖冷笑一声,“当然记得,你在我身上砍下的那一刀,虽然没要了我的命,却也让我半个月下不了床,我怎会不记得?〃
秦岩低了低头,看不清表情,“音姑娘,在下当时只是奉命行事,绝无私心害你!”
“嗖”的一声,一道白光,擦着秦岩的面颊闪过,飞刀整个穿过他身侧的树干,直接钉在远处的墙上。
秦岩惊愣的抬起头,脸上忽传来一阵刺痛,他用手一摸,染了满手的鲜血,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赫然呈在了他的脸上。
莫子尘冷眉上挑,“这只是对你的小小惩戒!如若再敢动袖儿,可没这么简单!”
音红袖额上直冒黑线,无奈地看着那个孤傲的身影,永远都这么暴力,暴力能解决一切吗个本来人家就长得很昔通了,他竟然还给人家毁容!
打住!这个时候,她都在想什么?真是和鬼手在一起呆的时间太长了,思维都开始棍乱了,忍不住瞪了一眼那个在树上摆弄血焰香的人。
鬼手委屈地看着她,是你相公惹了你好不好,怎么又怪我头上?
音红袖小脸一撇,本来就是那只粉蚂蚱的错!
鬼手又“哀怨”地望了望莫子尘,人家根本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哀怨”无效!
“她给了你多少支香?”转移话题。
秦岩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回话鬼手:“三十支!”
“什么?”鬼手叫了一声,“她还真舍得!这三十支,你们都用在了上官云箫身上?〃
秦岩点点头。
“怪不得他失忆失得这么彻底,连自己叫什么还是别人告诉的!”鬼手的脸色冷了冷,这女人的心也真够黑的!
“你们什么关系?何以你会如此为她卖命?”音红袖厉色盯着秦岩。
秦岩低头看了看身边的莲夫人,那眉间的轻愁变得越来越浓,他沉默了半晌,音红袖也等了他半晌。
“爱慕!”
秦岩简单的吐了两个字,可,就这简单的两个字,足够给所有人以震撼。
“啪”!
莲夫人一个巴掌扇过去,愤恨的瞪视着身边的男人,“你在胡说什么!”
秦岩的脸上本就受了伤,这一巴掌,让刚刚有止血迹象的伤口,又开始鲜血四槛。
音红袖忽然很是生气,大喊了一声:“夏莲!”她从来也没有叫过莲儿的全名,这是第一次。
夏莲怔了一下,这个名字,好久没有人叫起了,淡的快连她自己都忘了。
上前一把扯过她,停在秦岩对面,她继续大声道:“夏莲!你抬头看看,你看看他的眼睛,他的眼里都写了什么,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你以为他是天生的愿意给你驱使吗?你以为他天生愿意杀人吗?到底是他在胡说,还是你在胡说,别人看不出来,可是我看得出来,你当我那一千多年的文化是白学的吗?这个男人他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一眼就看得情清楚楚!”
她真是气极了,连“一千年”都说了出来,大喘了一口气,松开夏莲的袖子,她缓声道:“好好珍惜眼前人!”
秦岩不可置信地看着音红袖,她一眼就将他看透了,她说出的话,是他想说却不能说、也不敢说的。
夏莲忽然回过神来,冷笑了两声,“珍惜眼前人?音红袖,那么你为何又回来找上官云箫?血焰香没有解药,你知道吧!他永远都不可能再想起你!”
她并不是回来找他,只是想找一个答案,但这,没必要告诉夏莲。
“你就是为了让他不来杭州找我,而对他下此狠手.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他的家人而言,是多大的伤害,他们是你的公公婆婆.”音红袖觉得很寒心,她似乎再也记不起来以前那个莲儿的模样。
“我为何不让他去找你?”夏莲夹然面露苦笑,“我求过他,娶你为妻,我做妾,我只要能呆在他身边,可是他却执意要休了我,你说,我如何能不狠心?公公婆婆?有些时候,有些人是需要牺牲的。”
“他并不爱你,何苦执着?〃
“事实证明,我的执着没错不是吗?呆在他身边的还是我!”夏莲嘲讽的斜了音红袖一眼。
忽而眼前白衣翻飞,上官云箫悄然落地,立在两个女人中间。
“你取了我的血,点燃血焰香,就是为了让我失忆,让我记不得她?〃
上官云箫眉头深锁,话是对着夏莲说的,可是目光,却紧紧缠在音红袖脸上,他本以为,她只不过是他的一个爱慕者,她写的情信,他都不屑去看,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什么,然而他,却也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第二百四十四章 魂归何处留默然
夏莲脚下一个踉跄,她伸手抚额勉强站稳,目光闪躲的颤声问:“你,你都知道了?〃
树上的鬼手唯恐天下不乱的晃着手里的血焰香,“那个什么夏什么莲的,你猜我手里的香是哪儿来的?〃
夏莲惊恐的看着满脸是笑的鬼手,那男人笑得她心里发毛。
“我方才闲得无聊去了趟书房,顺便和上官大人聊了聊。”他想找到血焰香的下落,所习就跟着上官云箫进了书房,他跟上官云箫都谈了些什么,此刻,众人都是心知肚明。
上官云箫将目光从音红袖脸上收回,却也役去看夏莲,只是对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冷冷的开口,“你可知,加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你说,我该不该送你去刑部?〃
刑部?
“云箫,你,你要送我去刑部?〃
“大人,您不能——”秦岩说了一半的话被上官云箫一记厉眼打断。
“秦岩,你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更是罪上加罪!”
秦岩低下头,沉默不语。
一旁的夏莲苦苦的笑了两声,“云箫,你还是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是吗?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呵呵,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就连我主动的爬上了你的床,你都不愿意碰我?〃
上官云箫面无表情,淡淡的道:“无论是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我都并不爱你!秋儿告诉过我!” “秋儿那个小贱人,是不是闲舌头太长了?”夏莲恨恨地道。
“别想在我的眼皮底下动我的人!”这算是警告。
“我在你心里连个丫头都不如!哈哈!上官云箫!”夏莲一把拉过犹自沉默着的秦岩,“上官云箫,我告诉你,这个人是我的男人,我给你戴了绿帽子,你知不知道,哈哈!”她忽然笑得有些自嘲,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