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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微笑着直视着雅康,微微点了一下头,“很难!”
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便说:
“你说你有了男朋友,是真的吗?”
“嗯…真的!”我微笑。
“你的男朋友一定很高大、英俊……”
他一连用了三个形容词,可我忘记最后一个是什么了。
当他讲这句话时,我脑海里浮现的是他穿着黑色风褛的样子。
我笑了起来。
我看着雅康,她会知道我笑什么,因为我在撒谎。
但很可惜,雅康不看我。
我差一点点便说我没有男朋友,我已经忘记我有说过有男朋友的事。
“讲到她男朋友,就笑得那么开心!”
他这句话是对雅康说的。
看上去他说得很轻松,他有口不对心吗?
“当然啦…人家男朋友嘛!”
雅康说得很高兴,但他呢,是否有被泼了一桶冷水的感觉?
他沉默了。
接下来,他便显得漫不经心。
“我走了,你们慢慢吃。”最后他说。他的话显得很无力。
然后他便起身走开。
我突然觉得心里很复杂,总之,没有高兴喜悦这一成分。
我偷偷地看一眼他离去的方向,直到他快下楼梯时,仍然不回头看一眼。
这一刻,我觉得心一紧,那是什么滋味?
由于我没有恋爱过,所以我不知道。
他的走,并不会令我开心。
是吗?是因为他的离开吗?
“他刚刚讲得好像很泄气!”
连雅康也听得出来,我怎么会不知道?!
“哼!”我有点冷笑:
“他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了!”
我瞥了一眼他刚刚坐过的地方,那张桌子放着一个百事可乐的杯子。
原来他刚刚到小卖部是去买可乐。
看到这个空洞洞的杯子,好像它就是我空洞洞的心。
“你怎么知道?”
“这是直觉!”
我仍笑着,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自己的感受。
这是快乐中隐含的痛苦。
我的快乐是给雅康看的,痛苦只有心里感觉到。
我越想越不是滋味。
一赌气,再去买了一碟芋头糕。
14 假如我们有缘
14假如我们有缘
假如你我有缘
在我们擦身而过时
为何我没有看见你
假如你我真是有缘
为何老是你在寻找机会
假如我们真的是有缘
……
一整晚的会计总是在发着呆。
从刚上第一节会计时,我跟雅康就非常后悔。
说起来,我们不是在学会计,而是在复习会计。
复习,是相对于以前学过的来说,是在教过了掌握了的前提上。
而我们计算机专业的,不像其他交通运输管理班的,个个以前课堂上都学过。
我想我们是被骗来的,因为会计老师居然宽容地说:
“不管以前你们有学过的没学过的,都不要怕,我们这本教材都是从零开始的!”
为了这句“从零开始”,我便陷进井里面去了。
他还说如果要打退堂鼓现在就可以退钱。
他怎么可以在给每个人的心理都打了一支强心剂后,再来讲这句话!
没有责任的人!
他把这次考试比作搭列车,而且是这次最容易搭的末班车。
从明年开始,会计就不会这么容易考了。
他说一般每年从车上被挤下来的,只是一两个人而已,即落榜。
至于被挤下来的是哪两个人,就要看自己了。
我想,我不是被挤下的其中一个吧!
而我不想做逃兵,一个没上战场的逃兵。
虽然大多数他复习的我都不懂,可我乐观得可以。
老想着不用怕,明天我就把它补回来。我的会计就是这样荒废下去的。
此时我无心向学,拿着笔在笔记本上乱写得八糟。
假如你我有缘
在我们擦身而过时
为何我没有看见你
假如你我真是有缘
为何老是你在寻找机会
假如我们真的是有缘
就让我们相遇……
雅康看见了我写下的这首“东西”,便说道:
“你一定是喜欢上他了!”
聪明的雅康,一定把这首东西跟那天宵夜他跟我擦身而过时联想在一起了。
聪明如她,可是我并不认为自己已经喜欢他。
是吗是吗?
我喜欢了他,又怎样,又如何呢?我绝不可能接受他!
接受了他,我还是我吗?我还是肖延吗?我跟其他人不一样!
别人要的,我反而要来排斥。
爱情是什么?是什么?搞不好它就是一种校园生活的调和剂。
这个周末,要补课。
补完课后,就会放“五·一”七天大假。
可我一开始便已经在筹备着要向班主任请假回家了。
今天下午放学后,我跟雅康到嘉禾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全部把它们零零散散放在餐桌上。
“阿晖!”
雅康对我说。
接着我看见了他。
他穿了件米白色的横格子衣服,搭配着一条六分裤,这样一束休闲的打扮。
他看上去很春风得意,跟上次宵夜时的沮丧成鲜明的对比。
在我们前面那一桌,原来是他们班的,怪不得他们刚刚在留意着我。
他打了饭,先走去了他们那些人那里,背对着我。
没一会儿,他就过来了,在雅康左边坐下。
他就这样在我斜对面。
我以为他已经被我打败了!
他一定是受到他那些朋友的鼓舞。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
“我听他们说看见你在哭…”
“哈?!”
哭?我刚刚没听错吧!
“我听说你不舒服。”
“……”我瞟了他一眼不作声。
我刚刚明明听到“哭”这个敏感的东西。
“五一你回家吗?!”
“回!”一个字。心里叛想着当然回。跟他说话,我能简则简,不能简就闭嘴不讲。
我直视他的眼睛。我习惯或者喜欢,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很长时间后,再很长时间不去看他的眼睛。
此时,我心里非常介意,他刚刚那得意的样子。
我不喜欢他那得意的样子,好像我被他追到手了一样。这就更加重了我的叛逆感。
“是不是那天放假才走?”
“嗯…”
心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响: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已经决定明天就要走了!”
“多久才回到…”
“放多少天假就去多少天啰。”
我有点不耐,他好像在明知故问。
“我是说坐车要多久。”
他照样温柔地微笑着说。
“6个钟。”
很快地答道,然后希望他赶快走人。
这时我注意到雅康。
雅康的脸好像痷了下去,显得毫无生气。
觉得雅康这样子很可笑。
而他有活力的样子跟雅康又是一个对比。
“你喜不喜欢oicq?”
“哈?”
“就是聊天室!”
当他说到这里时,他更是满脸的朝气。
他想跟我在网络上聊天。
我一想到在寒假时那笔价值不菲的上网费,连同算在电话费里可达几千元,我就不由得有点失望。
“哦,以前玩过,不过我现在不玩了。”我说。
我就这样浇了他一身冷水,我想他的心一定凉透了。
我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说,我好久已经不玩那东西,当然在这几天假期也不会玩。
过了一会儿,他便知趣地走去他同学那里了。
很庆幸刚刚他没有把餐具也拿过来。
“他刚刚明明说我在哭嘛!”我朝着雅康说。
“我也听到了——”
晚上便听到他点歌给我,说祝我平安之类的话。
说要今天走,其实我还没有请到假。
而且,其实我自己也未确定到底是不是今天走。
但我知道,走,是为了他;
不走,也是为了他。
我心里想着:
公平一点吧!
以前都是你走先的,让我在每个周五的那一刻,冰冷地感觉着你在离去;
感觉着你不在这里。
现在,我要先你而去,我不要再感觉着你先走。
希望你在知道我离去后,同样的,你也会有我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对吗?
或者,你没有那种体会?
你知道吗?
我怕,我怕我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只因你给我的实在是太不真实。
我明知道我可以轻而易举地忘掉你,在永久地离开这间学校后。
可是我怕,现在这种样子,至少我还得继续痛苦下去!
是的,决定下午走。
于是,早上,我就忙于找班主任请假。
偏偏早读后又找不到她。
在实验6楼上完了两节课后,我叫萧霞陪我去1号教学楼的四楼找。
她不在教师休息室里,我们俩便在外面阳台等。
等到下课了,很多班级都涌去做操。
我斜对面下面的二楼,5班的阳台全部都站满了人。
感觉他们个个都看着这边。
或者,他也在那儿的。
他们不用做操吗?不要说是因为我才不做操的吧!
那我真是伟大。
这段时间一直过得很慢,我的心一直在受着煎熬。
他一定在对面。
这是我不能透气的原因。
课间操已快结束,他们却原地不动。
他们真疯狂!
我们赶紧下楼梯,想到她办公室找。
而我发现我连下楼梯也是那么困难,好像脚也缺氧一样。
此时我不是在想如果请不到假,我明天就不能提前回家的问题。
今天这件事他已经占据了我整个神经系统。
果然,她是在办公室里。
早知这样,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接着我们又得到实验楼6楼上最后两节“工具”课。
当我们走在实验楼下时,我突然看见楼梯口那里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手持着新潮、古怪的照相机。
我好奇地看着,对萧霞说:
“奇怪,有人照相!”
却发现那个照相机正对着我。
很快,那两个人又鬼鬼祟祟地走了。
萧霞却说没看见。
我们走到那里时,那里只有一男一女,根本就不见那两个人,
这更让我怀疑。
而刚刚我们后面又没其他什么人。
是他们班做的吗?
但愿我误会了。
中午,我换掉那件早上才穿的白色立领的古典式衣服,取而代之的是中袖白色薄衣,在外面还套了一件蓝色有帽子的背心衫。
下身一件五分的浅蓝牛仔裤。
这是我特地换上的,这样搭车可以方便一些。
我要搭的车是下午4点钟。
这样下午我上了第一节课,在第一节课下课的空隙,我便迫不及待地走了。
他知道我走了吗?
在我经过1号楼大门口时想。
或者,有看见我走吗?
他们班就在对面楼的二楼。
走了,再见了!
今天晚上有我写的点歌纸,是写给阿沈她们的。
点歌纸的内容很幼稚、很无聊。
他会听见吗?
假如他听到,或者他们班的任何一个人听到,那么,今天晚上他就知道我走了。
希望他知道吧。
否则,我会走得没有意义。
我只是想让他尝尝心痛的感觉,因为我不在这儿;
就如同每个周末他不在这儿一样!
萧效和雅晶一直送我到学校大门口,我就这样依依不舍地走了。
我买了两本杂志。
每次回家总有这个小小的习惯。
在车上看杂志时我看到了“oicq”。
“就是网上聊天!”
他说。
是的,在oicq聊天!
他要知道,即使我常常玩oicq,那我也不会和他chat。
他该明白的,在我拒绝了他那么多次后。
他却是那么有耐性地喜欢一个人。
他现在的举动已经很大胆了,以后会怎样?我该怎么办?
算了,过完“五·一”再说吧。
回了家的第一个晚上,就是翻看他给我的信。
我之所以想回家,就是想看他那些被我放在衣柜里的信。
每当我觉得他对我的感觉已经飘远了,我就会想到那些信。
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