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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菊帮的那场战役是他血染的江湖路开端,是她永远不可能理解的另一个世界。
她以为拿掉一个未成型的生命是残忍的?
那么亲手砍杀上百个人又该怎么说?
看着鲜红的血液左面前喷洒,染红了他的手,他的眼……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但是,我想留下他,我们母子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请你让我留下他。」她抬起头,泪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辉。
「不可能的。」他斩断了她的希望。
「我们是什么关系,妳岂能妄想留下他?妳知道妳会受到多少挞伐和屈辱吗?我又会有怎样的下场?而孩子呢?没错,他是无辜的,但是耶那又怎样?想想妳自己,妳也是无辜的,可妳遇过一天好日子吗?妳真的想生下他,让他一辈子恨妳吗?」
「不……我……」小声嘟嚷着,她做不到。
「不要让我逼妳选择,妳自己泱定。等妳想清楚妳要的是什么时,我们再来谈。出去吧!」他硬着心肠,下了逐客令。
他转身,继绩翻著书,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却进不了脑袋。
「我不能拿掉孩子呀!我狠不下心。」泪眼婆娑的她从后抱住他。
无声地叹了口气,他闭上眼,头也不回,一字一字的声明他的立场。
「如果真的爱我,妳就该知道如何抉择。」
他用她对他的爱做筹码?他竟敢用这个威胁她?
她稍蹙眉头,菱唇微颤,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可以不要天、不要地,就是不能不要他。
「我知道了。」她松开环抱他的双臂,挺直背脊,挥去泪水。「叫酒井医生来吧!」
酒井医生是桑原家族的御用大夫,六十几岁的他知道太多属于这个家族的故事。
他懂得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
而今,面对这两个已然下定决心的大孩子,他开口了。
「妳确定要这么做?这有可能会伤害妳的身体,造成一辈子的遗憾。」
「请您动手。」她婉转的命令。
躺在榻上,她看起来是那么孤独、无助、脆弱,却信守着对他的承诺。
酒井医生转过脸,睇着他,无言地询问。
他眼神深不可测,僵硬地点了下头。
「那……我们开始吧!」
冰冷的金属仪器穿入她的身体,无情地带走她的孩子。
她悲恸的泪始终凝于眼眶,圆睁的杏眼眨也不眨,瞧不出丝毫情绪
但她知道,她一部分的心也跟着被带走了,她的生命将不再完整。
那一年,她,桑原静香,十八岁。
他,桑原哲矢,十五岁。
第二章
「大小姐,少主找妳,请妳去他房里。」女侍幸子清亮的声音响起。
她是少数知悉桑原静香和桑原哲矢这几年来的不伦关系,却又能保守秘密的人。是个值得信任的女孩。
「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桑原静香从书堆中抬起头,揉揉疲累的双眼。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颗粉色小药丸,和着冰水吞下肚,起身,走出自己的寝室,拐弯来到他的房门前。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桑原哲矢与关西菊帮械斗回来后,向老头子要求来的战利品。
有别于主宅连门接户的热闹喧嚣,独立于后院的两层楼木造建筑显得幽静恬适,这里除了他们两人,就只有幸子、厨娘及两名桑原哲矢的贴身保镳兼司机。
桑原哲失常说,这栋房子就像她给他的感觉,镇静沉稳,默默散发着诱人的馨香。
最重要的是它够隐密,藏得住他俩不欲人知的亲密关系。
所以,他为它取了个固若盘石的名字──岩居。
敲着暗号,她推门入内。
门还没来得及关妥,她就被身后的人抱个满怀。
「等妳好久了,怎么这么慢?」桑原哲矢反手锁上门,抱怨她的姗姗来迟。
「我正在看关于头部撞击伤害的研究论文,谁晓得大爷你会突然召见我?」揶揄了两句,她转身面对他。
年少时柔和的轮廓经过岁月的刻画变得更刚毅完美,双眸仍然炯亮如星子,高挺的鼻梁在上次的打斗中断裂,淡淡的伤痕增添了他冷冽的气质。
他已长得比她高了,她得仰着脖子才能和他四目相望。
她也有了进步。走出自卑的圈团,她已经能够正视他,与他平起平坐了。
「读完了吗?」桑原哲矢问,诚挚而严肃。
他很清楚她为他做了怎样的牺牲。
由于他经常在外打打杀杀,不是伤到皮肉就是断筋碎骨,因此,她毅然决然放弃她其正感兴趣的艺术,改攻读枯燥乏味的医学。克服怕血的恐惧,参加各项实习,考取医师执照,在酒井退休后,接任桑原门的家庭医生的工作。
「嗯!」桑原静香点点头,「就算还没看完,一听到你的召唤,我也不敢怠慢呀!一定立刻丢下书本,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像贡品一样,火速呈现在你面前。」
「那么,妳洗干净了?我闻闻!」他孩子气地把头埋进她的肩窝,吸取她特有的芬芳气息。
「嗯!果然香喷喷。」
她笑着推开他。
「又有任务了?」她问。
他已二十五岁,是个深具个人魅力的成熟男人,不乏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为他纾解生理上的需要。
他不再轻易找她,除非有任务。
「我要去会会菊帮的余孽。」
「菊帮?关西的菊帮?不是早就教你给歼灭了吗?」
「所以才叫余孽啊!听说这两个月来,我们关西分会常遭到不明人士攻击,多方探听之下,竟然是几个小混混干的好事。他们打着菊帮的旗号,在关西一带招兵买骂,有死灰复燃的迹象。背后恐怕有黑手在操控。」
「你什么时候出发?」她问。
「明天。」
「明天?」无意义地重复着,她低叹了一声。
她总是那个最后才知道消息的人。
是他不够重视她,认为她不需要知道?还是太在乎她,不忍让她太早得悉他将离开的讯息?
「我跟你去!」
明知他会拒绝,她还是说了这十年来每当他要出任务时,她都会提出的要求。
她不想守在家中,为在外征战的他担、但受怕。
「不行!」他一如以往的给了她一个否定的答案。
「我想去,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想在你身边。」
桑原哲矢捂住她的嘴,「我现在就需要妳,妳愿意给我吗?」
她用动作回复他。
她踮起脚尖,圈住他的颈项,压下他的头,唇和唇轻触。小手解开他丝质衬衫的钮扣,爱抚精壮的男性肌肉。
彷如回到第一次勾引他时的情景,她的吻落在他的脖子上,只是他的喉结已是十分明显。
当年那个青涩的男孩,如今已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了!
她跪在他的裤档前,轻抚显而易见的隆起。
「释放它!」他命令。
在男女游戏中,桑原哲矢已懂得如何取得主控权。
脊椎一阵酥麻,他知道他欲望的火山快喷浆了。
「妳真棒!不过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直接要了妳。」
他拉起她,舒缓他的热情。
他知道她想取悦他,可他也想让她得到快乐。
自首度浅尝肉体的盛宴后,透过一次次的揆索,他们逐渐熟悉彼此的身体,知道如何让对方攀登情欲的高峰。
吻上红艳的唇,他的舌在她口中翻腾,画过光滑幼嫩的黏膜。
因长年握枪而长着粗茧的手搓揉她粉红的乳尖,类似疼痛的撩刮让她兴奋得差点尖叫。
激情在她体内泛滥,一股暖流汨汨流至她的私密处。
「我……我要……」她娇喘着。
「还没,妳值得更多。」
。。。。。。
她躺在他身侧,缓缓深吸几口气,平复适才的激动。
脊椎传来一阵凉意,驱散昏昏欲睡的迷糊,冰冷的毛巾擦拭着她的背。
是他,他总在做完爱后,温柔体贴地为她抹去满身的香汗,再轻轻替她盖上被子,将她拥进怀里。
「累坏了?」他的手占有性地横放在她腰际。
「嗯!」她轻哼一声。
的确累惨了,但她还是转过身,勾下他的头,让他枕在她胸口。
他静默地聆听她逐渐回复平缓的心跳声。
她的心手在他岸伟的躯体上游走。
他左肩上的刀疤是三年前在东京被砍的,肩胛骨边的枪伤则是两个月前带回来的,腰侧从后贯穿到前腹的疤至今也五年了。
还记得那时,他谈笑风生的走入大堂,慢条斯理的报告着杀戮的激烈状况,要不是逐渐苍白的脸色显露出异样,他大概连就医都想省了吧!
这样好强的他却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爱。
隐隐约约的嘈杂声唤醒了沉睡中的桑原静香。
「他走了?」
「还没有,少主还在主会所里接受弟兄们的欢送。」幸子边递给她衣服边说。
她匆匆套上华丽的和服,催促着幸子,「快,我不想错过。」
她什么时候在乎是否会错过少主的欢送会了?
幸子狐疑地望着她,结实地在她腰间绑了个美丽的宽腰带。
低头,桑原静香看见了幸子眼中的疑惑。
「我不会去送他的,我要和他一起去!」
幸子惊呼一声,「少主不会同意的。」
「我不需要他的同意,我会不动声色的跟去。妳也别说,知道吗?」她难得顽皮,伸出食指抵在唇上。
幸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不懂,少主极力保护大小姐,把她当成温室里的花朵,这是同住在这个屋檐下的人都知道的事。
为什么大小姐还甘冒让少主动怒的危险做那种事,反正少主总会回到她身边的,不是吗?
她不懂,真的不懂。
幸子道出了疑惑,「少主是去和人厮杀,而不是去玩,为什么大小姐非跟不可呢?万一大小姐有个什么意外,幸子会死得很惨的。」她害怕地说。
她也知道幸子说的是事实,她曾亲眼目睹违抗他命令的人落得十分凄惨的下场。
但她心意已决,必要的时候,她可以和他一样强硬。
ΘΘ※※※※ΘΘ
桑原静香早一步抵达桑原家位于关西的分会,扎起长辫,戴上假发,换上男装,混在百余名喽啰中,等待桑原哲矢的到来。
没多久,桑原哲矢到了,他戴着墨镜,身穿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风衣,冶酷的表情令人不寒而栗。
桑原哲矢拿下墨镜,目光犀利地扫过肃然起敬的众人,朝红砖瓦建筑迈开脚步。
「有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没有。这两天那帮小毛头没什么动作,也许是得知少主将亲临的消息,慑于您的威严,不敢造次。」分会会长中村亦步亦趋的跟着桑原哲矢,听见他的问话,忙不迭回答。
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对小他三十岁的上司,态度猥琐得令人厌恶。
对于他的阿谀奉承,桑原哲矢从鼻孔哼了一声,旋即转入会所。
「将最近会里的损失明细……」拿过来瞧瞧!桑原哲矢坐下后命令道。
「在这儿,请少主过目。」
接过中村在他话未说完即双手奉上的一叠报表,桑原哲矢睨了他一眼,揶揄地说:「不错嘛!难怪轮到你当分会会长。你会红。」
「是门主错爱,以后还望少主多多提拔。」中村得意的咧嘴一笑,泛黄的牙齿上因为过多的口水而闪闪发光。
翻阅着厚达数十页的报表纸,桑原哲矢若有所思地起眼。
区区几个臭小子就能把桑原门下第一大分会搞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看来对方不可小觑。
「你没虚报吧?这么一大笔损失? 」他问,头未抬,眼睛没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
「没……没……」中村摇头否认。一张大饼脸涨成猪肝色,晶亮的秃头冒着油光。
「这是什么?」桑原哲矢大手一挥,报表纸被甩到中村身上,顺着肥肚子滑至地板。
被抓到了?原想趁火打劫,小捞一笔,没料到他的眼睛锐利如鹰隼。
中村错愕、惊恐的表情一一落入桑原哲矢的眼底。
「我等着你的解释呢!」
「我……属下不知情,是属下失职。不过,属下会立即派人去查,一定给少主一个满意的交代。」
「行了,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桑原哲矢扬扬手赶人。
逃过一劫的中村连忙率众人离开,只剩下桑原哲矢和他带来的两名保镳浅田和南部。
「少主……」个性冲动火爆的南部欲言又止。
「想问我为何放过中村?」
南部点点头。「中村分会长明明做贼心虚,自曝其短,理当受罚。」
「我们来关西的首要目的是什么?」
「菊帮。」南部回答。
「如果我当场揭穿中村的罪状,惩处他。你猜他会怎么做?」桑原哲矢又问。
「和菊帮勾结,来个里应外合,先下手为强,对少主不利。」南部想也不想地道。
「没错!狗急跳墙。我不想逼他,尤其是当下最需要用人的时候,我宁可收留一个资婪的真小人,也不愿制造一个背信忘义的伪君子。」
「是。少主英明。」
「查出幕后黑手了吗?」
「还没有。」南部回答,他负责搜查的任务。
「再查,三天内我要知道结果,不管用什么手段。」半的眼透出冷冽的光芒。
「是。」南部必恭必敬地弯下身子。
「浅田,人员部署的状况呢?」
「已经安排好了。属下从中村分会长的推荐名单中挑了几十名有实战经验的精英,共分为两组。一组是前哨部队,负责侦探和回报菊帮的动向,目前正埋伏于敌方的势力范园内;另一组是狙击手,都是射击好手或是有武术底子的年轻人,直隶少主管辖,只要一接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