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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中飘扬的裙角-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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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怀孕是怎么回事儿了;我回头找到站在门外穿警服的胖子问他:这事儿是不是你就是全权代表?他回答是;我客气的说:“还是先检查检查吧;等结果出来咱们再研究怎么治疗;放心好了;看病该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而且也不能白撞人;到时候肯定能给予合理的赔偿。”他其实就等我这句话呢;马上进屋制止了几个人对小林的谩骂。并和其中两个人在一旁小声的商量着什么。 

这时候从走廊的另外一端又走过来几个人;都留着彪捍的板寸面目可憎一看即非善类;打头的长了个长方形的砖头脸;三角眼大下巴;狰狞丑陋;穿着举重运动员穿的那种窄背心;炫耀着露出胳膊上蛇绕宝剑的巨大刺青。他一边往这边走一边高声叫嚣:“操*你妈的;我看看究竟谁鸡*巴这么牛*逼;连我姐都敢撞;真当俺们家没人啦是咋地……”说着拿眼睛横乜了我和小易一眼走进了诊室。一直紧紧垮着我的小易再次使劲夹了我一下;我回过头冲她微笑想安慰她;但心里也很害怕笑容肯定是僵硬的。 

很快所有人又都从屋里走出来;“砖头脸”歪着脑袋凶神恶煞般冲我走过来;“操*你妈的你就是老板啊?跑这地方来装逼来了;啊?活拧歪了是不!”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以为他会动手打我。说实话我倒不是怕疼;主要是当着这么多人和小易的面;我受不了那种屈辱。胖警察一把拉住他装出一付和事儿佬的样子话里话外的点我;“你别瞎整;这位老板都答应给看病赔钱了……” 

砖头脸还跃跃欲试的把手举得很高在我脑袋上方比比划划的;最后手指固定在我鼻子前仅一寸的地方停住;狠叨叨的恐吓我:“操*你妈看你那鸡*巴样信不信我整死你啊!这回你要不好好给我姐看病我把你腿掰下来插屁眼子里去……” 

当时的情况非常混乱;走廊里其他病人都驻足观望;许多科室的大夫也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我口干舌燥腋下开始出汗;大概是冷汗;因为我记得当时浑身发冷。除了身边陪着我的小易和惶惶不安的小林;我那伙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的不知去向。我们三个就象迷路误闯进屠宰场的三头大肥猪;似乎也只能任人宰割了。从那些旁观者毫不同情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这世界根本就没有正义!永远都是强者的世界! 

我们被这群人簇拥着下楼;我先吩咐小林拿单子去划价;然后对那个胖警察说:“我的钱刚才都付租车费了;这么多检查恐怕不够;我来之前已经给我的朋友打过电话让他往这送钱;估计也快到了;我去外面迎迎他。”胖警察警觉的问我你朋友是谁啊?我说是一般业务关系;当地做小买卖的。他很狡猾根本不吃我这一套;逼问我:“要不你把兜里钱都掏出来让我看看缺多少?我先帮你垫上也行。”“砖头脸”也在一旁鼓燥:“咋地;又鸡*巴想整啥事儿?少他妈废话赶紧给我掏钱;掏慢了我就削(东北话;揍或者殴打的意思)你;操*你妈的……”我被这王八蛋一口一句脏话弄得有些火起;但我的血性尚不足以让我在如此不利的环境下宁为玉碎。我开始后悔来得太草率;为什么不找好人再跟着一起来呢。 

我屈辱的对胖警察解释道:“你看我的车和人都在这儿;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再说我兜里就几百块肯定不够;我的朋友也差不多该到了。”他点头说那走吧;我们和你一起等;说着一大帮人又转移到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似乎都在嘀嘀咕咕小声议论着我们并对便道上停着的车指指点点。我很有些焦急;强忍住给明伟大哥打电话的念头;因为周围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灼热的阳光下小易的脸很快晒得通红不得不抬起一支手捂在脑门处。另外的手向往常那样叉在我的五指间;通过阵阵夹紧来传递某种无声的鼓励。我感激的望着她;尽量排除杂念不受干扰的欣赏这张漂亮的脸。我们互相凝视着;她那已经恢复平静的大眼睛里满是升腾的果敢和坚毅;我知道她在宽慰我。趴在她耳边小声说:“宝贝儿;外面太晒了;你还是回车里吧;我没事儿;估计他们也快到了。” 

“不嘛!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她也小声的坚持着。那一刻我大受感动;眼神里一定充满了赞许和心满意足;因为我在说这话的同时就暗暗希望她别真的走开;就这样陪在我身边。 

她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小声告诉我“我看那女人不象怀孕的样子;肯定是串通好了大夫想讹诈你。”我一下子轻松起来;忍不住逗她;“行啊;经历过一次就立刻变得这么有经验;连这都看出来了呵。”她娇嗔的皱了一下鼻子表示不满。周围的人都满面狐疑的看着我俩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那个“砖头脸”更是歪着头放肆的用猥*亵目光上上下的打量小易;不错眼珠的往她高耸的前胸和腰下部位看;嘴里还发着啧啧声响。我和小易同时象吃了苍蝇似的厌恶的把身子转了半圈;我恰好看见不远处我的伙计正躲在一个烟摊后面冲我做着打电话的手势;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刚偷跑出来打电话;因为我上次离开前曾给他留下几个电话号码说遇到问题可以打;第一个人名就是小贾。 

就这么两秒都不到的分神工夫;一辆牌照为16888的墨绿色林肯突然停在我们的面前;我当时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我的明伟大哥和一个穿娇衫(梦特娇T恤的东北叫法)的高瘦男子走下车来;我的亲爹啊;他把莫红元给找来啦! 

当时那座城市有两大区;以一座立交桥为分界;一边叫道东另一边叫道里;孙长春和莫红元就是这城市分霸一区的两位老大;而且后者靠与政府合作搞开发而聚敛了更多的财富;向来以左右逢源背景深厚而著称;所以这次孙长春虽然被捕但他依然可以逍遥于被打击之外;反而有独霸天下的趋势。据我所知他和明伟大哥都是青联的民主人士;一个是秘书长一个是地区分会长;同为市人大代表。他的这台林肯和高瘦形象在当地无人不晓;有许多被演绎成传奇故事。我虽然知道明伟大哥和他交好;但没想到这么点小事就把他给惊动了。我真有点受宠若惊。 

“砖头脸”好象认识明伟大哥;立刻满脸堆笑走上前去点头哈腰的说:“二哥来了;”明伟大哥根本就不买他的帐;态度极其蛮横的斜眼冷觑他;“你跑这儿干鸡*巴啥来了?就你还想跟我兄弟放横儿咋地!操*你妈的。”平时明伟大哥一脸的嘻嘻哈哈;从不骂人;没想到今天也露出其本来面目。不过我有种说不出痛快淋漓的感觉;一下子腰杆也硬起来。 

“砖头脸”唯唯喏喏的想和明伟大哥解释一下;刚说“我不知道;一个邻居……”;那边莫红元就不耐烦的一摆手;“快给我滚!我们哥们面前哪有你这小逼崽子说话的份儿啊?再放屁打折你腿。”然后又手指着这边人群吼道:“还有你们!都给我一起滚!操*你们妈的仗着人多想打群架是咋地?连我的朋友都敢欺负……”其实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他;但当时我欣喜若狂;恨不能抱着他那疙瘩瘤丘的大长脸给他一通狂吻。 

两秒钟;也许都不到两秒钟;所有人也包括“砖头脸”那几个刷的都作鸟散跑没了;就剩下那个胖警察讪讪的留在原地;脸色非常难看。面对两个人大代表;即使他们局长来了都得客气的陪笑脸;更别提他这毫无地位的巡警了。 

这时候为保持身份和显示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我反而不好上去寒喧;只能会心的冲明伟大哥和莫红元点头示意。两个人都挥舞了一下手臂;意思是小意思;不在话下。小林以前给明伟大哥出过车认识他;立刻耀武扬威的拿着划好价的检查单跑过来;简单介绍了情况。明伟大哥拿着单子翻了翻;怒目圆睁的发作道:“干鸡*巴啥啊整这么贵;走;小林你带路;我倒要看看撞成啥样了。”拉着莫红元就又往医院里走。 

这边他们还没走进医院;就又来了两辆车停在林肯后面。全部是警车;一辆是崭新的三菱帕杰罗吉普另外一辆是丰田佳美。胖警察期期艾艾的瞅着两辆警车脸上似乎恢复了一点生气。这时王科长从三菱吉普里走下来。 

“宣呐;我来了。” 

我的第一付滑雪板是银色的、207CM日本产“西泽”牌竞技高山板。上面有浅蓝色花纹和字母;几乎是全新的;虽然我刚得到她时上面落满了灰尘;脱离器因久未见油也有些锈迹斑斑。我一边听音乐一边擦拭直到她发出耀眼眩目的光彩。其间我无数次惊叹于她的美丽和巧夺天工;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喜欢上一个人在抒情音乐下整理滑雪板。无论心情有多糟我都会在整理过程中抛掉一切烦恼重新变得神采飞扬起来。整个人也会随雪板一道褶褶生辉通体晶亮。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了近似疯狂的滑雪板收集活动;我当时希望拥有起码二十几付各种品牌各式花色的雪板;再做一个雪板架摆在我的客厅里;把家变成流光溢彩的雪板世界;让她们陪伴我了此残生。 



我确有过很多付滑雪板;如果不是因为她们会在滑雪的过程中磨损毁坏;如果不是因为她们象时装一样会每年都推陈出新有新款上市;如果不是我妻子的极力反对;我可能真的就实现了想法。即便如此;我的卧室床旁的墙边;还竖立着我最喜欢的七付雪板;分别是:法国产粉红色所罗门牌190CM;法国产绿色金鸡牌203CM;奥地利产橙白混色暴风雪牌180CM;奥地利产奶黄色阿特米克193CM;德国产费瑟尔牌175CM;日本产幽蓝花色小贺牌195CM;意大利产暗红色波罗牌165CM大头板。我每每会在夜晚深情凝望这七个可爱的精灵最后一眼;然后象白雪公主一样施施闭上我美丽的小眼睛心满意足的睡去…… 

每一付滑雪板都是无以伦比的艺术品;在我的眼中她们是绘画、雕刻、音乐、诗歌等所有艺术形式的综合体;甚至因产地的不同而蕴涵不同的艺术风格;比如法国产的会充满浪漫气息;色调温馨和谐;奥地利的往往和当地古典音乐一样华丽高雅、富韵律美;意大利有伤感深邃的地中海风情;而日本产的总有艳俗的花纹和某些尖端材料;我的一位雪友就花四千多块买了一付日本产钛合金材料的雪板;同样材料一般会用于航天飞机的制造。美国生产的雪板在国内比较少见;我见过一付“K2”牌的;奢华、夸张而霸气十足;连名字都如此高高在上(K2是国外对喜马拉雅山世界第二高峰乔格里峰的称呼;其险峻比珠峰更甚;堪称世界第一险峰。) 

我个人倾向于法国产的雪板;尤其偏爱所罗门;即使有要好的滑雪教练指出;暴风雪、阿特米克之类高弹性奥地利板更适合我偏瘦的体形我也不改初衷。 

我没办法用语言来描述当我摩娑爱抚她们时的舒畅和滋润感受。那种喜悦是性*爱高_潮都无法比拟的;因为只有期待的快乐想象而没有一点失落感。在离开小易的第一个冬天;我就经常坐在办公室里面对我当时仅有的两付雪板“西泽”和“绿金鸡”发呆;每到这时;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往往会躲出去。后来据手下人讲;那年辞职的出纳员杨姐私下里不止一次说过;“我最受不了咱们*老板看滑雪板的样子;两只眼睛直勾勾的还经常嘿嘿傻笑;有时候屋里很静大家正专心工作呢;他突然象魔症病(精神病的东北叫法)似的来这么一下;吓死我啦……” 

她哪里知道;那一刻我的灵魂早已破茧而出飞到遥远的雪山上;徒留那具毫无生命力的皮囊倦缩于阴冷的水泥房子里。 

给我一付所罗门滑雪板!那是我仅有的双翅;带我的梦飞翔…… 

那天我和小易顶着烈日挺立在医院门口;就象两棵高风亮节的青松翠柏。在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我们俩几乎是置身事外的目睹了一出难得一见的人间闹剧。 

王科长先是把丰田佳美上下来的警察介绍给我;正好是区交警大队的大队长;然后表情严肃的问胖警察;你是哪个部门的?叫啥名?胖警察完全被他的气势所压倒;毕恭毕敬的回答是分局巡警大队的某某某;王科长很不客气的挤兑他;“我是市局法制科的王某某;知道我不?你要是有啥事就让你们局长来找我好了;别为难我的外地朋友;人家来咱们这投资的;也挺不容易。”最后还威胁他:“我这么说好使不?用不用我现在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胖警察当时脸都吓白了;苦笑着想解释可半天也说不出话来。那边大队长把交警小高叫到一边询问事故情况;我隐隐约约听见小高说现场看应各负一半责任;骑自行车有违章侵占机动车道的嫌疑;他还见风使舵的表白:“其实骑自行车也没咋地;就身上擦破点皮儿。” 

“要是没咋地就让他们两方尽量私下解决吧;别弄到大队去了;完事你回去向我汇报一下。”我听见大队长这样说。 

王科长和大队长连两分钟都没呆上就走了;临走做了个有事打电话的手势。同样是为避嫌并在众人面前显示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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