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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小屋的途中,她忍不住抬头凝望朦胧月色,深深地吸人飘有夜来香香气的冷空气;眨了眨清明的澄澈的双眸,用坚强来武装自己。
将眼泪抛向夜空,不再流泪。
☆☆☆
“你说什么?”何明秋尖声咆哮,“耿大哥‘买’了冷家的小女孩当情妇!”
不!不可能!何明秋咬牙切齿,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不相信耿大哥有那种恶心的“恋童癖”嗜好!
“千真万确。”何铭之愁眉苦脸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昨天就已经汇了一大笔钱到那女孩的帐户里面,详细情节得问江律师。”
“你得阻止他!”何明秋脸色铁青,“该死的!狐狸精生的女儿也是狐狸种!”
“我就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何铭之一脸无奈道,“我怕我的说服力不够……”
“走!”何明秋豁然起身,高层女主管的架势虎虎生风,“我们一起!”
何氏兄妹连袂“谏上”,气冲冲的何明秋一马当先闯进了耿曙天的办公室,让他讶然抬头。
“怎么了?”他轻松调侃道:“哪里失火了?”
正与他讨论某事的特别助理识相住口。
他的好心情让何氏兄妹的脸色更添阴暗,何铭之谨慎地说:“总裁,有件事我们想私下跟你一下……”
特别助理在上司的挥手示意下告退,留给关系深厚的三人去“讨论”。
“学长,”首先发难的是一向温和敦厚的何铭之,“我跟明秋刚刚听说签了一份“桃色契约’是真的吗?”
耿昭天扬眉,在公司里从未逾越上司下属身分的何铭之会友私底下的称呼喊他,表示他认为事态很严重了。
“如果你指的是真晨,那就是真的。”他淡然承认。
“耿大哥?你怎么这样糊涂?”何明秋急得跺脚,神色大变。
“糊涂?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想?”耿曙天舒适地靠坐在真皮椅上说道:“就像很多事业成就的男人想玩名车、玩游艇。玩女人一样,我花钱买个情妇,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吗?”
看到何明秋涨红了脸,不知是怒是羞,耿曙天笑着补充,“抱歉,小妹。这种话不太适合在淑女面前讨论,你可把它当放屁!”
“你要买情妇可以买别人呀广何明秋急昏头了,“干嘛一定要那狐狸精的女儿?分明要你还爱……”
“明秋!”原本愉悦的耿曙天倏然变脸打断了她的话,表情冰冷到了极点。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何铭之打破了沉默。“你要养情妇,我们并没有权利反对,也不想反对,问题是那女孩几岁?我猜她还未成年吧?”
“下星期满十七岁。”他冷淡平静地反问:’那又如何?”
“老天!”何铭之局面抓狂了,“你已经违反了‘青少年性交易防制条例’了!你不可能不知道,电视上常在宣导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科新台币一百万罚金’!你认为为了一时的贪欢,付出这么大代价值得吗?我几乎可以预见到你身隐囹圄、身败名裂的模样!”
他慷慨激昂的义愤言词并没有吓到耿曙天,反而使他低笑出声,何铭之气得几乎七窃生烟。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铭之’。”耿曙天隐隐含笑感慨,“我晓得你是真的关心我。放心吧!不会有那种事发生。”
“你怎么能那么肯定?”何明秋追问道:“好吧!就算那女孩心甘情愿,如果有人去检举,你一样摆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何苦来哉?万一那女孩反悔反咬你一口,你要怎么办?”
胸有成竹的耿曙天阖眼念诵道:“第二十二条,与未满十六岁之人性交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科十万元罚金。与十六岁以上未满十八岁之人性交易,科十万元以下罚金。”
他环视着目瞪口呆的何氏兄妹,微微一笑:“钱能消灾,不是吗?”
“这……这……跟电视上说得不一样!”何铭之结结巴巴。
其中的差别除了十六岁的门槛外,还有“意图营利”与“强迫手段”的差别,换而言之;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就算东窗事发也只是罚金了事。
耿曙天冷冷地说出令人深省的话:“法律是用来保护懂得使用的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钻法律漏洞、逍遥法外的恶人!”
他从未对女人这么认真、执着,何明秋心慌意乱地想。
“就算花钱就可了事,”她忍不住追问:“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名誉呢?如果上了报纸的话,你还有面子在吗?”
“我不在乎。”耿曙天轻松地说。
老天!何明秋几乎咬哗一口皓齿,那姓冷的丫头肯定是只青出于蓝胜于蓝的九尾妖狐!不然怎么会把耿曙天迷得神魂颠倒至此?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何铭之叹了口气:“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何明秋犹不死心,“耿大哥,你……”
何铭之拦住了妹妹过度的介入,“明秋,别说了。走吧!我相信总裁自有分寸。”
他同时也做了意在言外的暗示——提醒妹妹“公私分明”的必要。
她好不甘心啊!何明秋几乎落下泪来,逞强地忍了下来后,她把过错归咎于素未谋面的真晨身上。
四下无人时,何铭之再次劝告妹妹,“放弃吧!由此中见,他真的是把你当成妹妹看待,别再执迷不悟,多看看外部面找个称头的男朋友拍拖才是良策……”
“我不要!”何明秋执拗地说:“我不认输!十七岁的小情妇又怎样?我不在乎!再怎么新鲜、貌美,他也有厌倦的一天……”
“然后再换个新情妇?!?”何铭之抑郁地泼她一盆凉水。“明秋,你不了解:任何事一旦起头就难以断念,养了第一个情妇,腻了就换二个、第三个……仇恨会扭曲人心,这也正是我害怕的,我一直苦劝他放弃报复,为的不是同情对方的妇人之仁呀!而是为了他自己!我希望他放下心中大石,恢复成原本如阳光般明朗和煦的性情,找回那个德智兼备、众人信赖、爱戴的学长!”
何明秋张口无言。
何铭之感慨万千地凝视着妹妹,“而你,却鼓励他‘以眼还眼’,认为我假道学……”
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留下了懊恼后悔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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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琦缘小情人过招第四章
第四章
签下了长达五年的卖身契,真晨首先收到的是五百万汇款的明细单,她深吸了一口气,有种置身梦中的不真实感。
契约上所记载的文字十分宛转,大意是:真晨签下了“雇佣”合约并预支一百万薪资,为期五年;如果她中途反悔违背则需赔偿五倍金额。至于其他的细节冗文则是规避‘“桃色交易”的障眼法。
心定下来的真晨在七月五日的生日时,收到小屋的所有权状,就连弟弟真睿的监护权也在耿曙天的示意下,找了个他所聘请的法律顾问当名义上的监护人。一家人总算兔于骨肉离散。
当她既高兴又心虚地告诉谢太太,因为先生的“好心相助”,她们可以继续住在此处不必搬家时,心底隐约有数的谢太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你自己要当心呀!”
羞得满脸通红的真晨轻声道:“谢谢你,谢阿姨……别生气。”
疼她像疼亲生女儿般的谢太太闷闷地说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傻女孩儿……气也是气别人呀!”
她低头不语,半晌才说:“真睿他还小,得请你多操心。”
“我知道。”谢太大百般感触,这么乖的女孩子偏偏却遇上这种事,老天爷真是不长眼睛哟!
早已下定决心的真晨幽默不语,其实她并没有别人眼中所看到、认为的那么伟大。
她很害怕!
在谢太太的心底,她是为了爷爷跟弟弟才牺牲自己,然而他们心自问:自己的心态真的是那么无私无我吗?
不完全是……真晨自省想着。
她的胆小怯懦,没有勇气去面对贫困的生活也是最大的原因,从小就顶着冷家小小姐的头衔,食衣住行样样有人伺候,真晨有自知之明:她不过是一朵温室里的花朵,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严苛地说来,她根本一无是处,在真睿出生之前,她一直是个孤单的孩子,所以,她很小很小就投入了书本里,童话、画册……接着是越龄阅读一些普通小孩子不会去看的文学书,也因此,她的思想比同龄的孩子早熟。
想想看:“小王子”、“孤星泪”、“快乐王子”……这种洗涤人心、赚人热泪的成人童话对十岁的小女孩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潜移默化的结果是使小真履懂得以“将心比心”的感受去对待别人,于是当她对佣人、司机说“谢谢”、“请〃、“对不起”时,受宠若惊的下人们回报她的是热切真诚的疼惜!她所付出的是那么少,得到的却是那么多。
她是真心地感谢那些曾为了付出,并陪她并渡孤寂童年的人,年龄渐长,家中情形开始产生变化,母亲的放浪形骇常常使她感觉抬不起头来,为了逃避她每夜带男人回来过夜的难堪,她选择跟乏人照顾的爷爷迁住到下人房,然后是真睿哭着要找姊姊,不得已也只有让他在下人房过夜,久而久之,就成了爷孙三人相依为命的情况。
于是:大家都夸她乖巧孝顺,却让她更加心虚不安,实际上照顾爷爷的工作都是特别护士在做的,凭她一个国中生所做的也实在有限一一早晚请安、陪爷爷说话、帮他按摩、偶尔哄他吃饭……这么浅薄的小事就算是孝顺了吗?真晨不解。
她只是做她认为应该做的事而已呀!
帮忙擦桌椅、扫夺、煮稀饭,其实都是一些轻而易举的工作,谁知道看在佣人眼底又是一件令人惊奇,大肆宣扬的美德。
只有她清楚明白自己有多无能,那些小事都是普通人所能做的,结果由她来做却成了不得了的大事。
母亲的死对她而言是晴天霹雳的打击,为了躲避债务”抛弃继承之夜。“家无隔宿之粮”的窘况更真晨陷入了绝望深渊。
她无法不顾亲情,狠心地弃爷爷弟弟不顾;而社会福利还没办法照顾到爷爷这种长期慢性疾病,但她也没有能力做到像乡土剧中坚毅不拔的女主角一样——日夜操劳、身兼数职、嫌钱养家活口外还得洗衣煮饭带小孩……科像全年无休、不必睡觉的免燃料机械人。
思来想去,真晨几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沦落——去应报纸上所刊登的小广告,什么“酒店清纯公主”、“月人十万、”无色情、免经验、”“日领、保密”……
她或许年幻天真,却没有傻到相信天底下有这么容易的工作,连哈佛大学毕业的女博士都没有办法月人十万的情况下,十来岁的女孩赁什么“工作轻松,月人十万?”
认为只要把持得往,卖笑不卖身的想法根本是自欺欺人,失足掉入了染缸,脏污了身体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脏污了心灵——在耳懦目染下扭曲了价值感与人生观;失去了对人生的信心,金钱至上,遗弃了世界也被世界所遗弃。
一旦踏入了霓虹璀璨的夜世界,再往前走只剩下黯淡微光,如果不知回头再执意前进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那是一条不归路。
明知如此,她还是以“卖笑不卖身”的说法安慰,欺骗自己鼓起勇气去面对不可知的未来。
然后,他出现,从狼吻下及时抢救了她,单刀直人地“买”下她,干脆俐落的戳破她不切实际的想法,逼她正视事实。
比起沦落风尘成为众多的男人的玩物,将自己高价卖给一个可怕的男人,成为情妇的命运大概不会更糟吧?真晨暗自思量。
懦弱的她只有接受命运的安排——“母债女还”。
是的,真晨闭上了双眸,让温暖的暑风指过脸颊,整理思绪,她认出了曾是她口中的“大哥哥”耿曙天,也忆起了那尘封多年、不堪回忆的暴风雨之夜;也明白了他眼中的仇恨矛盾从何而来。
那一夜的窥视,一直是她一个的秘密,她不打算让任何知道,包括自己诩为复仇都的耿昭天。
蝉鸣有气无力地响起,打断了真晨的沉思;她从树荫站了起来拍拍裙子上的落叶,明智地决定将秘密锁在心底永不泄漏。
十七岁的故事日无风无雨,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只是不街道:下一个生日、再下一个生日,能否也能如此幸运平静?
真晨奢想着。
☆☆☆
何明秋快气疯了。
她不晓得耿曙天是不是着了邪魔歪道,居然对姓冷的丫头着迷的这种程度!
“别人养情妇,住的‘金屋’不过是一、两百万的小套房!心血来潮时叫来玩一玩就罢了!”怒火中烧的她出言粗鄙得今铭之皱眉,“他却偏偏相反,居然大手笔整修那栋破宅子,还打算搬过去和情妇双宿双栖!这算什么呀!”
“明秋……”忍耐着妹妹出言不逊的何铭之缓声道:“你管得太多了。”
“我管得太多!”她尖声叫道:“你怎么不说他走火入魔了?这么多年来,你什么时候看过他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