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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修在刘飞鸿看她的房间时打开了衣柜,挑了半天都不知道穿什么,转头问刘飞鸿,说:“姐姐,你来给我挑一件衣服吧!”
刘飞鸿听到她叫自己,走到她的衣柜前,不由地苦笑了,她的立柜有一面墙那么大,里面密密麻麻地挂满了衣服,她当然挑不出来了,要是像自己一样,只有那么几件,看挑得出来挑不出来。
刘飞鸿边不平衡地想着,边给她挑出一套毛毛领的黄上衣,然后又拿出一条蕾丝花边的连衣裙递给她,她看了看,仍在床上,然后关上了立柜。
洗完澡后,李文修把刘飞鸿带到客房,让她们三个休息一会,她便来到妈妈的房间,她妈妈正坐在沙上看杂志。
“你的朋友们都在干什么呢?”张瑜看见女儿,放下杂志,李文修连忙紧挨着妈妈坐在沙发上,搂着妈妈的腰,撒娇地说:“妈妈有没有想我?”
“想了,天天想,有没有想妈妈?”张瑜溺爱地用手指点了点一下女儿的鼻子,微笑着说,李文修用力点点头,说:“最想妈妈了,我经常做梦梦到妈妈呢!”
“学习紧张吗?”张瑜笑着问,李文修点点头,说:“挺紧张的,一开始以为上了大学会轻松地,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除了星期天,每天晚上都要上自习课,有的时候星期天还有学习,妈妈看我瘦了吗?”
“有一点,不过看上去长高了一点。”
“我也觉得好像长高了,妈妈,我现在是一百六十九公分,要是能长到一百七十五公分该多好,像我李敬堂姐一样多好!不知道姐姐的编剧学的怎么样了,我也很想姐姐呢!”李文修娇嗔地说,张瑜用手揉揉李文修长长地头发,笑着说:“已经不矮了,总是不满足,对了,你那位叫刘飞鸿的女孩怎么样?脾气好吗?”
“妈妈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非常温柔,对我哥哥特别的好,在宿舍的时候经常帮助我,对我也挺好的。”李文修说,张瑜点点头,说:“看上去挺聪明的,她是什么地方的人?她的家人都是干什么的?”
“是红星市蜻蜓县杨柳村的,杨柳村是个小山村,好像生活条件不是太好,还好姐姐是个很争气的孩子,学习非常好。”
“红星市蜻蜓县杨柳村的?你没有记错吗?”张瑜看着女儿的眼睛,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李文修嘟着嘴说:“妈妈,这么奇怪的的名字怎么会记错呢?再说红星市离我们珍珠市也不是太远,妈妈,蜻蜓县是不是个很有意思的名字?”
“是,是个很有意思的名字。”张瑜强挤出一脸笑容说,她当然不会不知道蜻蜓市,她不但知道蜻蜓市,她还知道杨柳村,女儿的亲生父母都是那里的人,当年刘报国和他爱人出车祸后,她和她先生还去过那里,给了刘报国母亲十万元钱,把女儿抱了回来。
“妈妈,你不知道吧?姐姐还给我讲过一个奇怪的故事,我已经把故事写成舞台剧了,我给你讲一讲吧。”李文修没有看出妈妈的心事,摇着妈妈的胳膊,一脸兴奋地说。
第四章 无法承载的爱
“好,你给我说一说吧。”张瑜的笑容更僵硬了,她感到自己的手下在出汗,便把手掌在沙发上蹭了两下。
“姐姐的故事很怪,没有结局。说有一对夫妇,都在一个有钱人家里工作,男的是司机,像我们的老胡,女的为有钱人做家务,有一年,司机的老婆生了一个女儿,很巧的是,有钱人的老婆也生了一个儿子,有钱人很信任司机一家人,就让司机的老婆给他们看着孩子,那么司机的女儿和有钱人的儿子就像双胞胎一样生活在一起,两年后,司机和他的老婆出了车祸,司机和老婆都死了,有钱人便收养了司机的女儿,这样一来,司机的女儿和有钱人的儿子就成了真正的双胞胎,一直在一起生活着,她的故事就是这些,后来我们又。”李文修讲着讲着,发现妈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越来越急促,便紧紧握住妈妈的手,焦急说:“妈妈,你这是怎么了?你生病了吗?”
“我没有,我没有,你出去一下,让我休息一下吧,也许是工作太忙了,妈妈最近的工作太忙了。”张瑜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一张窗户纸。
“妈妈,妈妈,你不要吓唬我,妈妈!”李文修用力握着妈妈冰凉的手,哭着说,张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妈妈没有事,妈妈只是累了,你出去吧!”
“妈妈,妈妈,你等着,我去叫哥哥。”李文修哭着跑出房门,对着二楼哥哥的房间大声喊:“哥哥、哥哥、哥哥、哥哥,你快点下来,妈妈病了,妈妈浑身冰凉冰凉的。”
李文强刚洗完澡,正躺在床上休息,听到妹妹撕心裂肺的喊声,一口气从楼上跑下来,直奔到妈妈的房间,看见妈妈苍白着脸昏倒在沙发上,上前抱着妈妈喊:“妈妈,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李文修见妈妈昏倒了,也软在门口。
“小姐,少爷,天哪!”王姐听到李文修和李文强的喊声,从自己的房间跑过来,一看太太晕倒了,连忙跑到电话旁,拨了家庭医生庞医生的电话,又给先生打了电话后,然后回到太太的房间,对惊慌失措的李文强说:“少爷,我已经通知医生了,医生马上到,我们把太太抱到床上吧!”
“好的,让我来抱妈妈!”李文强擦干自己的眼泪,把妈妈抱到床上放好,这时,在二楼客房休息的刘飞鸿她们也下来了,她们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她们用力把哭得像泪人的李文修扶到沙发上,李文修突然扑到妈妈的身边,抱着妈妈喊:“妈妈,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妈妈妈妈,你不要我了吗?你说话呀!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好了,不要哭了,妈妈需要休息,来,和我去楼上去。”李文强忍着眼泪,把妹妹从妈妈的身上拉开,李文修用力抱着哥哥的腰,哭着说:“哥哥,妈妈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妈妈这是怎么了?”
“好了,好了,妈妈没有事,庞医生马上就到,你不要哭了。”李文强说着,自己的眼泪也在不住地流,李文修哭着说:“哥哥,我和妈妈说着话,妈妈的脸色就变了,妈妈的脸色变得好快呀,一会就不行了,妈妈,怎么了,妈妈不会不要我们了吧?哥哥,我害怕,我害怕,爸爸呢,爸爸呢?爸爸,爸爸怎么还不来?妈妈快不行了,爸爸怎么还不来呢?哥哥,我害怕,我害怕!…!”
李文修哭着哭着身子一软失去了知觉,李文强一下子抱住了妹妹,他的脸色霎那间变得毫无血色,刘飞鸿好像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张路和宋燕一看李文修也昏倒了,连忙上来帮忙把她放在床上,张路握住李文强的手,说:“你现在一定要挺住呀,你是个男人。”
李文强费力地点点头,他觉得自己也不行了。
“少爷,你千万不能再倒下了,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王姐擦干眼泪,用焦急的声音说。
这时,庞医生来了,他吃惊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张瑜和李文修,再看看满脸泪水的李文强说:“不是说是你妈妈吗?文修这是怎么了?”
“医生,你不要多说了,开始吧!”李文强焦急地说,庞医生严肃地点点头,说:“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只要王姐在就行了,你们都在这里影响我!”
庞医生说着已经开始为张瑜检查了,李文强怕影响庞医生的诊断,便和刘飞鸿她们一起到客厅等结果。
“我们都擦干眼泪吧!妈妈和文修不会有事的。”李文强说着用手背擦干眼泪,新的眼泪又从他的眼中涌了出来,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用双手捂住了脸。
张路和宋燕本来已经没有眼泪了,看见李文强这样,眼泪又从她们的眼中涌了出来。
刘飞鸿坐到李文强的身边,轻轻地抱着他的肩膀,流下了眼泪,她想应该是最后一次抱着他了吧,如果他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她,他会怎么样呢?他是那样的爱他的妈妈和妹妹,她们是他的命,不,是比命还要重要的人。
很快,庞医生从张瑜的房间出来了,张路连忙说:“文强,医生出来了!”
李文强推开刘飞鸿,一下从沙发上跃起来,两步跨到庞医生面前,焦急地说:“医生,我妈妈怎么样?我妹妹怎么样?”
“你不用紧张,你妈妈只是受到了一点刺激,我给她打了针,她已经醒了,你妹妹只是担心过度,我也给她打了针,她睡了,你们现在不要去打扰她们,有王姐照顾她们就行了,我还给你妈妈开了一些药,她只要放松精神就行了。”庞医生微笑着说,李文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说:“谢天谢地呀,吓坏我了,主要是我妈妈的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有这样过。”
“是呀,我刚才也很担心,等你妈妈精神好一点后,让她到我们的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还是注意一点好!”庞医生边说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正好遇到赶回来的李平遥,李平遥一看庞医生的脸色,心里松了一口气,说:“真是麻烦庞医生了,我太太她好一点了吗?”
“已经没有事了,只是不要让她再受什么刺激了。”庞医生说。
“刺激,你的意思我太太是因为受了刺激才这样的?”李平遥不解地问,庞医生点点头,说:“是,根据我的初步诊断是这样,但是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所以请你尽快带着你太太到我们的医院检查一下。”
“好的,好的,庞医生喝杯咖啡再走吧!”李平遥说。
“不了,你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急救车吗?他们还在等着我呢,我来的时候还以为需要用急救车,看了看没有用上,不过还是一辈子都用不上好,我走了,好好照顾你太太和女儿,再见。”
“我女儿怎么了?”李平遥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庞医生笑着说:“不用担心,她只是刚才过分担心李太太昏过去了,现在已经没有事了。”
“噢,谢谢庞医生了,总是给你添麻烦!”李平遥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说:“文强,你去送一下庞医生。”
李文强去送庞医生后,李平遥才有心情看三个小客人,他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你们先到楼上休息一会吧,一会文强回来,我让他照顾你们,我要去看看我太太和女儿。”
“好的叔叔,你放心,她们不会有事的。”张路真诚地说,李平遥点点头,同时用眼睛看了看刘飞鸿,他突然觉得她有一点点地面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不过此时他没有精力想这些,转身来到自己的房间。
李平遥进来后,张瑜便睁开了眼睛,她看看躺在自己身边的女儿,又看看老公,说:“王姐,你先出去吧,我和先生有话要说。”
“太太有什么需要叫我。”王姐离开了。
王姐刚刚出去,李文强推门进来了,他见妈妈醒着,便握住妈妈的手,说:“妈妈,你到底怎么了?你吓坏我们了。”
“对不起,儿子,你把妹妹抱到她的房间好吗?”张瑜觉得浑身无力,说话都很费力,李文强点点头,过去抱起了妹妹,说:“我会一直守在妹妹的身边的,爸爸妈妈放心。”
李文强走后,李平遥握住妻子的手,担心地说:“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道吗?那个叫刘飞鸿的女孩好像知道文修的事情,她把什么都对文修说了,只差没有说文修不是我们亲生的了,我们该怎么办?”张瑜哽咽地说,李平遥呆了,说:“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她到底是谁?”
“她和文修的亲生父亲是一个地方的,她也姓刘,你不觉得奇怪吗?难道你忘了,报国还有一个哥哥吗?如果我猜的没有错,那个女孩就是报国哥哥的女儿,我想我不会猜错的,你有没有注意,她的眼睛和我们文修的眼睛长得很像。”张瑜吃力地说,李平遥恍然大悟,的确是这样的,怪不得刚才他看刘飞鸿的时候觉得她有点面熟,她的眼睛的确和自己女儿的眼睛长得非常像。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她们怎么偏偏会是一个大学的,而且还是一个专业,一个宿舍的,这难道是天意,天意让我们的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天意让我们的孩子受到伤害!”李平遥吃惊地说,张瑜无奈地点点头,说:“这都是什么事呀,早点让他们去留学多好,我们当时就不该犹豫不决,现在可怎么办呀,我不想让文修知道她的身世,她这个单纯的孩子怎么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呀,平遥,你说怎么办呢?你快点拿个主意吧!”
“这怎么办才好呢?那个女孩明明知道文修的事情,如果是报国哥哥的女儿,又和文修有着特殊的关系,还和我们的孩子在一起,她到底想怎么样呢?现在最可怕的是我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你去和她谈谈,看她是怎么想的,只要她肯现在不说,她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们可以把文修和文强送到国外去,那样他们就别想见到我们的孩子了。”张瑜沉思了片刻说:“等再过几年,文修和文强都长大了,他们自己有自制能力的时候,就算他们真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