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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他凑在一块呢?
“我们不是班对,只是同校同学。”他又挟了菜进她碗里。“有两个混蛋欺负妳,我正好在现场,出手替妳解围后,两人就认识了。”
柳绪缇点点头,她此时对高中时期的印象,已经变得十分模糊。“当时是谁先喜欢上谁呢?”
他拧紧浓眉,那双凤眼出现难得一见的困惑,低头扒了几口饭后,突然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我忘记了。”
“喔,那是谁先和谁告白的呢?”
“我不清楚了。”这时他才发现,失忆这种借口还真是妤用,当然,他是假装的。“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没想到我也会遇到这种英雄救美的好事。”她耸耸肩,完全不怀疑他的话。
“我只是狗熊,不是妳想象中的英雄。”至少十多年前的自己,绝对不会被人称做英雄。“当初把妳从两个混蛋手中救出的我,也一样是个流氓学生。”
“但是你现在改进了,不是吗?”他不也说自己有正当职业吗?虽然她不清楚是什么,但是她愿意相信他。
但倘若他告诉她,他其实是黑白两道通吃的黑帮大哥,柳绪缇也不会意外,谁教他长得实在是太粗犷狂野,板起脸来又狠劲十足。
“那是因为,我很幸运地遇见了妳。”是她让他懂得积极向前,是她让他明白幸福的滋味,也是她的缘故,让自己不再愤恨人生。“妳一定不晓得,我有多感谢妳。”
“厉海严……”
“虽然那些往事妳已经忘了,可是假若没有妳,也不会成就现在的我。或许我不是个完美的男人,可是我愿意做到最好,不为别人、不为自己。”
“那你是为了谁呢?”柳绪缇皱起秀眉,相当疑惑。
“为了妳!为了妳一切都不苦,相反的我反而感到很幸福,能够在这辈子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全心全意付出的人,这世上再也没什么比这件事还来得幸运。”厉海严终于说出这些年来他想对她说、却从没勇气说出口的感激。
“可是我……”
“就算现在的妳不爱我也没关系,未来的妳想离开我也不要紧,可是,请妳答应我,一定要找到一个能照顾妳、并且让妳感到幸福的人。”他可以放手,只要她快乐平安。
不知怎地,柳绪缇有种想哭的冲动,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载满浓情蜜意。
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才对她说出这些话呢?
“到时我会放手,也会祝福妳,所以妳不必担心我会绑住妳,更别害怕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自由。”他绽出温柔的笑,眼神眷恋的望着她。
“别忘了,无论妳想要什么,我都会为妳实现,这句话是没有期限的。”
※※※
柳绪缇躺在床上抱紧棉被,显得局促不安,她望着身边的另一个枕头,那正是她担心的源头。
深夜十一点,万籁俱寂……她该不会要跟厉海严共睡一张床吧?
虽然经过证实,两人确实是夫妻,但她她她……还没有做足心理准备呀!
当她正苦恼时,厉海严打开房门,就着墙边小夜灯的昏黄光线,见到她尚未入眠,仍在床上翻来覆去。
“还没睡?”厉海严发尾微湿,套着黑色睡衣,刚洗完澡出来。
“要……正要睡。”没想到他这时进房来,吓得她翻坐起身,紧张不已。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要上厕所吗?那边是厕所,妳旁边左侧是更衣间,别走错了。”厉海严好心指点方向,觉得自己像是饭店服务人员。
“不……不是,我没有要上……”她抱紧薄被,听见自己连说话都在发抖。
“喔。”他点点头,突然皱起眉头来。“还是要喝水?我去倒。”
“没……也没有。”在他打算出房门前,柳绪缇急忙唤住他。
厉海严抓抓下巴,百思不得其解。“那妳突然坐起来做什么?”
“呃……不……对……啊哈哈,我怎么会坐起来呢?”柳绪缇脸上笑着,心里却快要飒泪,她的言行举止无疑是在自掘坟墓呀!
看她神态紧张得如临大敌,他很快就明白她不安的原因八成出在他身上。
厉海严走到一旁的衣柜里,拿了几件衬衫长裤。“快睡吧,妳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对妳做的,如果这样的保证不够有力,那等我出房门后,妳可以将门上锁。”
“你……要睡客厅吗?”他表现出君子风度,反倒是她防他像防贼似的,柳绪缇真讨厌这样小肚量的自己。
“没有,隔壁有间客房,如果妳有任何需要,只要到隔壁敲门我就会知道。”厉海严关上衣橱,又走到床的另一边,打算拿起自己的枕头。
“那个……”
“嗯?”他俯下身拿起枕头,因为她的话而停下脚步,额间滑落的水珠跑进他眼里,微疼的刺感让他拧紧眉,两手无暇腾出,只好玻ё叛巯胝5簟�
柳绪缇见状,体贴的开口。“我帮你吧。”
他点点头,弯下身来,一手抱着衣物,一手抓着枕头。
“坐下好吗?”她微笑,拿下他脖子上的毛巾,替他抹去眼角的水渍。
厉海严没有说话,听从她的话,沉默地坐在床边,面对着她。
“这么大一个人了,洗完头也没擦干头发,小心感冒。”瞧他发尾湿得离谱,柳绪缇干脆动手替他擦干。
突如其来的亲近,让他心头一暖,喉间有股哽咽的冲动。
以前她也常这样替他擦着发,然后一边叨念他的粗心,说他像个孩子。
“厉海严。”
“嗯?”他只有此刻才能与她如此靠近,所以他格外珍惜。
“我以前有这样替你擦头发吗?”
“有,每天晚上,妳都会这么做。”他没说,每晚自己洗完头故意不吹发,就是想用这孩子气的举动,让他可以更加依赖她,享受她的温存。
柳绪缇浅浅一笑,好在以前的自己对他很好,像他这样体贴的男人,是应该待他更好些。“对了,这几天,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一句很重要的话?”
“什么话?”他仍旧低垂着头,独享这属于自己的甜蜜时光。
“谢谢你。”这句话有些迟来,不过她是真心的感激他。
他抬起头来,眼光牢牢锁着她。
“谢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和对现在这样的她无尽的包容。“或许,我一辈子都想不起有你的过去了。”
“我说过,不打紧的。”这就是人生,厉海严纵然无奈也没有办法。
柳绪缇无言地望着他,内咎又抱歉。
“我知道妳不是故意的,请妳宽待自己,就算是为了我。”再怨天尤人,也摆脱不了她失忆的事实,既然如此,她又何须苛刻的对待自己?这会让他很舍不得。
“记忆是能够被创造的,失去的,我们就学着放手,不需要在此刻停留我们的脚步,好吗?”他想告诉她,但愿她能重新爱上他。
“我可能没办法爱上你,又或者没以前那样爱你。”他待她越好,就越让她心生愧疚,她并非草木,她是有知觉的呀!
“没关系,只要我爱妳就好。”他笑了,冷峻的凤眼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妳从现在记得我有多爱妳,对我来说,就很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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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喂,赶快把眼泪擦干,我有东西给妳。”厉海严抹去她眼角的泪,决定改变她的坏心情。
“是什么?”吸吸鼻水,柳绪缇因为如此失态而感到面红耳赤。
“对妳来说,应该算是个好东西。”他翻开书包,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礼盒。
“送我的?”粉红色的包装纸,和他真是不搭调!“为什么要送我礼物?今天不是我生日喔。”
厉海严皱起眉,一把将东西塞进她手里。“妳啰啰嗦嗦做啥,有礼物拿还不好吗?给我拿着!”
“可是我没有理由接受你的礼物呀!”柳绪缇盯着粉红色的盒子,它上头还打个可爱的蝴蝶结。
“算是答谢妳每天替我带便当。”这两个月来,她天天替他带便当,而且菜色丰富得真不象话,他可不会那么没良心,存心白吃她的。
“那我收下啰!谢谢。”她将礼物捧得高高的,笑得好甜美,厉海严见着,忍不住心跳微微加快。
“闭嘴!快拆啦,看喜不喜欢。”他大斥一声,浑厚的嗓音回响在四周。
她满心欢喜的打开礼物,却见到价值不菲的电子辞典,很是吃惊。
“这很贵耶!”这样的消费,对一个高中生来说是很吃力的。“是才刚上市不久的新机型,你你你……你怎么花得下去呀?”捧着电子辞典,柳绪缇眼睛都亮了起来。
“之前妳的英文字典,我拿来挡那两个找妳麻烦的外校生,没想到书皮被我弄破了,与其赔妳一本新的,不如买这玩意儿。”他耸耸肩,一脸毫不在乎的模样。“妳成天背着那么重的书包练体力,不烦呀?以后有这东西,就不必一天到晚背字典了。”
她瘪着嘴,刚停止的泪水似乎又要决堤。“厉海严,谢谢!你对我真好……”
听到她又哽咽起来,他赶紧制止。“喂喂喂!妳上道点,别成天哭个不停。”
“我又没哭。”小脸埋在两膝里,她的声音抖得很严重,内心感动不已。
他成天只会摆张臭脸,讲话又粗声粗气;每次对他笑,都惹来他的白眼;带饭给他吃,他又嫌她发育不良,拼命将里头的菜挟到她的便当里;就算不喜欢看到她跟在后头,他还是会在校门口等她放学……
厉海严是个大笨蛋!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之前你都会等我放学,可是上个月却没有……我以为你嫌我烦,想要跟我绝交了。”害她难过得要死,连饭都快吃不下。“带便当给你,又被你嫌东嫌西……呜……我想说你是不是讨厌我了,要不然每次我放学到鬼宅等你,你人都没出现,害我一个人孤单的走回家。”
她越说嗓音就越颤抖,可怜得让厉海严觉得不忍,明明警告她不准哭,礼物一拆开就飘泪给他看……刚拿到东西时不是还在笑吗?真是个善变的女人!
“喂!我不是说妳一个人不可以来这里吗?为何都讲不听呀!”他皱起眉头,两手抱胸,模样很严肃。
她哭得小脸都红了,抬起头来为自己叫屈。“之前你都会等我放学,为什么最近都没有,直到今天才出现……我以为你又找到新的秘密基地,放弃这里了。”
“妳是笨蛋吗?谁说我讨厌妳了?如果讨厌妳,我还会吃妳的便当、跟妳说话吗?”如果他真要躲她,直接转学不是更快?真不晓得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那你最近在忙什么?人都不见踪影。”她少了可以聊天的对象,寂寞的不得了,守着这个废弃的鬼宅,就像是待在空无一人的家里,一样孤单委屈。
“打工。”真是的,他对她难道就不能保留自己的秘密吗?
“你缺钱吗?还是没生活费?”
他不动声色的望着她手里的电子辞典。“我又不会念书,想要有些社会经验,这不为过吧?反正我今天就辞职啦,以后还是会等妳放学的,这样总行吧?”
柳绪缇不傻,顺着他的目光,终于豁然开朗。
他想送她礼物,所以才跑去打工;他想减轻她的辛苦,所以送她电子辞典;他怕她一个人跑到鬼宅很危险,所以总在校门口等她上完辅导课……他对自己的好,她都懂。
“你真是个大笨蛋!”她掩着面,一下子又哭得唏哩哗啦。“是我见过最笨的笨蛋了!”
厉海严笨拙地拍着她的肩。“妳也别半斤笑八两了,一天到晚跟在笨蛋后头,我看妳也是个傻瓜。”
柳绪缇埋进他的胸腔,泪落得更凶。“我好高兴有人对我这么好,厉海严……真的很谢谢你!”
唉……听到她的感激,他不知怎地有些落寞。
莫非他心里有着期待吗?他能对她期待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晓得。
像她这样的女孩,跟自己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厉海严比谁都清楚不过。只是,在见到她的微笑时,他会觉得心情很好,满腔的喜悦就快溃堤。每回走在前面的他,转过身看到她跟在后头,心头就不禁踏实温暖了起来。
“是是是,不客气不客气!”唉,他怎么会讲出这么客套的话呢?都怪她的潜栘默化啦。
“我可不可以……一直跟在你后头?一直一直!”柳绪缇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问他,她连鼻头都哭红了。
厉海严皱起眉头,听不仅她话里的涵义。“一直?妳现在不就一直跟在我后面了?”他虽然嘴巴爱嫌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