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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们知道筝儿将身上的神力转移了,所以大为震怒,改将她锁进锁神池,那个池子,幽寒刺骨,即使是法力高深的神仙,也很难熬过一星期,何况筝儿现在身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神力,我想,如果以她原有的神力,再加上我的,或许能够逃出来也说不定。”穆真迪看着她,眼里隐隐有着忧心,看得出,他对女王的处境,很是担忧。
“也就是说,如果我身上属于女王的那份神力回到女王身上,女王就有可能可以免去受苦了?”她清澈的眼睛对上他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
她愿意?穆真迪难掩诧异之色:“但你要知道,一旦你取下狮坠,它会把你身上原有的神力也吸取殆尽,你非但无法保持人形,或许连命都没有了。”
“那就是我会死了?”她喃喃自语,突地抬起头,对着他灿烂地一笑,“但是,至少女王会平安无事对不对?她那么美,那么善良,不应该在锁神池受苦的。”
穆真迪脸上神色复杂:“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我是说,你如果把神力还给筝儿,你就会死!”很奇怪的,通过刚刚那番话,他突然发现,自己对她的死活,无法再象以往那样无动于衷了。
“我知道啊。”她仍是一如既往地微笑,“那又如何?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女王给的,没有女王,我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变成人形,不可能来到这里,不可能拥有那么多的幸福,现在女王有难,我怎么可以自私呢,不过,我可不可以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他对眼前这只小猫,有点另眼相看了。
她闭上眼睛,回想起来到古代的这段日子,想起那么多朋友,想起恺,想起恺的温柔,恺的笑,恺的吻,她的心里充满了甜甜的感觉,或许,这一切到了终结的时候,她就要和这一切告别了!她睁开眼睛:“我有个很重要的人,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我想,能不能让我再见他最后一面,让我和他说几句话?那样的话,我就没有遗憾了。”
最重要的人吗?他直觉地就想到檀筝,本以为坚如磐石的心,不由得也软了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最重要的人呵:“如果你决定要放弃神力,你就再也无法和他相厮守了,你……不会后悔吗?”
她笑得甜美:“虽然我无法和他长相厮守,但是,至少我和他有过一段很美好的回忆,那就够了!”是啊,从没想到,她还能得到别人的关爱,这些日子,恍如做梦一般,但是梦总是要醒的,不可能永远地沉浸在梦中,即使那是多么的美好,也不可能。
穆真迪看着她,嘴巴张了张,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承认,他有私心,为了檀筝,其他的生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具会走路的躯壳而已,他不能心软,也不容许自己心软:“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只要能再见恺一面,她,也就无憾了,她透过眼前的穆真迪,仿佛看到了恺,此刻的恺,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为了她在担忧?就如同穆真迪担忧女王一般?
不得不承认,他很不想看到这只小猫丧命,尤其是在他手中,可惜,他别无选择。穆真迪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我给你一星期的时间,一星期后,我会再来找你。”那时,他不会允许自己有一分一毫的心软。
一星期?足够了!她颚首:“真的——很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而你是个怪人!”只有怪人,才会对要取走自己性命的人说谢谢。
她浅浅笑了,恺,我还有一星期的时间了,你,快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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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去找他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回房间,刚关上门,就听见翔天的声音幽幽地自她身后传来,她吃了一惊,才转过身,就被一双温暖的臂膀抱住,耳边,是翔天沉重的呼吸:“你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多想想,不能为我多想想,还有颜寻恺,你舍得离开他吗?你要他如何接受你和他分开的事实?难道你要告诉他自己真实的身份是一只小猫?觅觅,你不要这么善良好不好,自私一点并没有错。”
“是,我是可以自私,但是我的心不允许!”她拉下他的手,眼睛直视他,“如果我就这么活下去,不管女王的死活,我也不会开心的,我会终日内疚,这么活着,你觉得会有意义吗?”
“但是至少你活着啊,可你现在这么做,你会没命的,你这个躯体是女王用神力所创造,没有了女王的神力,你就灰飞烟灭了,觅觅,就当是我的私心,为我也好,为你也好,或者更是为了颜寻恺,你不能这么冲动就下决定!”他宁可接受她和颜寻恺在一起也不愿意见她永远消失在自己面前,“你不是很恼我把你带出来让你和颜寻恺分开吗?我现在就把你带回他身边,也许,那时,你会改变主意!”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往门外拖。
觅觅轻轻挣脱他的手,对他的行为不敢苟同地蹙起眉头:“没用的,翔天,我已经这么决定了,我会等恺来,也会和他说清楚,翔天,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不能那么自私的,真的!”
她的眼中,写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翔天注视了她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不明白,觅觅,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呢,你明白灰飞烟灭的意思吗?就是说你永远永远地消失了啊,从此以后你就再也不存在于这个天地间,觅觅,你真的这么狠心吗?你不怕身边那么多人为了你而伤心吗?”
“翔天……”他红红的眼睛看得她心里也不好受,只好温柔地拥住他的肩,借以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你别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啊,我本来就是不该存在这里的人,如果不是女王,我也不会来到这里,认识你们,现在只不过是一切回到起点,你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吧,好不好?”
“我也希望你从来没有出现过,”他看着她,笑了,笑中有禁不住的苦涩,“可你确实出现了不是么?因为有你,我懂得了人界的感情,因为有你,我懂得了什么叫爱,而现在,你就象阵烟似地说要消失,要抹煞你存在的一切,觅觅,你何其忍心,你带给我们那么多美好的回忆,又怎么是可以一笔勾销的?你很无情呵,觅觅!”
他受伤似的低喃令她也不禁动容,她默默地垂下头,眼角边,滴落一滴晶莹的泪珠,对不起,翔天,我知道这么做,会伤了你,伤了大家,但是,我也别无选择啊,原谅我!原谅我!
“觅觅,让我这么抱着你,就一晚,好不好?”心很痛,只有抱着她时才能稍稍缓解那种痛,翔天轻声问她,言语中,有掩饰不住的脆弱。
她应该摇头的,可是她做不到,只好无言地点点头,任他象孩子般满足地拥她入怀,她不觉苦笑了一下,他这个样子,还真象以前的那个小孩翔天,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怀念呢。
“觅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过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发出声音。
“什么?”
“如果,如果是颜寻恺不让你离开呢?你会如何?”这个问题,是他从刚才起,一直想要问的。
她没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发愣,是啊,如果是恺,她要如何做呢?
第十五章
“我想知道,有没有办法救觅觅!”望着对面的穆真迪,翔天的表情很是严肃,“我了解你想救女王的心,但是,觅觅对于我也一样重要,所以,我不希望她消失。”
穆真迪漠然看了他一眼,唇角牵起一丝笑意:“这就是你不惜跑到这么远,又耗费了大量法力找我的原因?火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情了?”
“我是很认真地在问你问题,希望你能认真回答我!”对他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态度,翔天有些发急,“牺牲一个无辜的人去救人,你的心难道就过意得过去吗?如果又能救人又能不牺牲,这不是很好?”
又能救人又不要牺牲人?穆真迪嗤笑出声:“你不要那么天真好不好,凡事总讲究循环报应,不可能有两全其美的事,你问我的事,恕我无法奉告也无能奉告,告辞!”
这个人,真是可恶到极点!翔天禁不住对他恨得牙痒痒的,自他身后叫住他:“喂,姓穆的,你真的这么冷酷吗?一定要看到别人伤心你才开心?你有最爱的人,别人也有,你为最爱的人担心难过,别人比你更甚,那你又凭什么要求觅觅去救女王?要知道,如果觅觅死了,伤心的人会更多,你做人自私我无权过问,但自私到这个程度也太过分了吧!”
这段话似曾相识,很多年前,也有个女人这么说过他,真是怀念呵,他止不住唇边泛滥的笑容,转过身看着他:“不错,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如果不是我的自私,我早就死了一百多次了,要生存,就要无情,特别是对我们这种孤独的种族而言,这也是我要奉劝你的,你的多情,迟早会害死你!”
“就算被害死,我也心甘情愿!”他迎视穆真迪的眸子,大声道,“与其孤独地生存,不如在幸福中死去,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明白这个道理,你的年岁比我大,走过的路也比我长,在这段孤独的日子里,你得到了什么?只不过是对这个人世间的心灰意冷。如果没有女王,你会变成今天的你吗?还不是行尸走肉般地活着?这样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穆真迪瞪着他,不错,正如他所说,在没遇见檀筝之前,他就是这么活着的,不知道为什么而生存,没有目标,却又偏偏拥有漫长的生命:“行尸走肉?说得好,那你现在和行尸走肉说那么多话干什么,我听得懂吗?会关心吗?会了解你的痛苦吗?”他冷冷地笑出声,“别忘了,我仅仅只是个行尸走肉罢了。”
翔天被他的抢白弄得脸上顿时青一阵红一阵的:“但是你现在不是了啊,不然的话,你也不会那么关心女王,那么想救女王,你是爱女王的。”
“我金虎族和檀筝的银狮族是夙仇,你为何不说是由于我想报仇才这么做?”他轻轻摇头,“人的心向来是最复杂的东西,你毕竟还不懂,就象我问你,你这么卯足劲地想救那只小猫,就算救了,搭上了自己的命又如何?有意义吗?她会属于你吗?你为她赔上自己的命,她最终还是要投入别人的怀抱,你觉得值得吗?别傻了。”
他的话——翔天怔了怔,随即两眼发光:“你是说,有办法的,对不对?觅觅还是有机会可以救的,我求求你,告诉我,求求你!”
穆真迪皱起眉,不耐烦地转头望向他:“你还不懂我说的话……”他的声音在见到跪倒在地的翔天时立刻消失,转为惊讶,“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只求你,告诉我救觅觅的方法!”翔天跪在地上,头抬着,双眼虔诚地看着他,“我不在乎是不是要丢掉自己的命,但是,至少觅觅不能死,我本来就是一个人,死了也就死了,可是觅觅,她有很多很多的人爱着她,如果她死了,那会有很多人伤心的。而且,她是我的主人,主人没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穆真迪,如果你知道救她的方法,就请你告诉我吧,我会——对你感激不尽的。”
穆真迪死死地盯着他,象是在盯着一个怪物,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你就这么爱她吗?宁愿牺牲了自己也要救她?哪怕知道她爱的人,不是你?”只有疯子才会这样吧。
对着他不解的目光,翔天不觉笑了:“是的,一开始我就知道她爱的人不是我,但还是义无返顾地栽了进去,我也曾经私心地想把她拥为己有过,但是我现在发现这毫无意义;其实,爱一个人,当你看到她笑得幸福,过得幸福的时候,你就会很幸福了,把她强留在身边,看着她不再欢笑的容颜,对我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呢?我本来也不明白这道理,直到这次亲身经历了,我才真正懂得怎么做才是对她,也是对我最好的!或许放手很难,但是,要我眼睁睁看着她去死,我情愿自己才是那个要死的人。”
“想让自己成为那个被怀念的人,而不是怀念的人,也就是说你想逃避?”穆真迪眯起眼,这只傻狐狸,看来还不是一般的蠢。
翔天不好意思地笑笑,脸上有着被看穿的羞涩:“我只是再也无法承受我爱的人一个个在我面前死去了,要我再经历一次,我宁可自己死,所以,请你成全我!”
要成全他吗?看他的样子,象是有不知道就势不罢休的味道,穆真迪叹了口气:“当那只猫全身的神力被额坠吸取完的时候,你要抓紧时机把神力输到她体内,这样或许能保得住她一时,但是你的神力毕竟有限,等你耗尽神力的时候,你们两个同样难以幸免于难,所以,这只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翔天认真地听着,听完后向他长长地一拜:“谢谢!”说完便转身要走。
“喂!”穆真迪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