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吹男〗牛咏胖嚎迹豢谝豢谖巧先ィ巧先ィ潜槿恚潜樗砩系南阒褚海幌伦诱庀阒褚喝豪牧耍矣趴癯背迳先ィ趴谄疵厮蔽笏蔽琶烂赖那斫N姨兆碜牛荒茏约旱厝谜錾硇奶妊鹑诨诖禾斓暮蠢铩�
我快活地一觉醒来,才感到我已成孤身一人,我发现自己的身边,床上,枕上,全是零乱的一片。而林丽雅已不知身去何方?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象个畸人,象一口袋散乱的土红薯有气无力地躺在那里……
上午十点多钟,我有气无力懒沓沓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进客厅时,发现这屋子一切都变了样:茶杯、牙刷、拖鞋、烟缸、衣服、碗筷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跑到了不该去的地方。我恍然记得昨天送走了丽雅回家后,一群好友曾在这里聚会过,谈天说地海阔天空,无非是从各方面劝慰我,为我设计今后的生活方式。此刻所有的人都不知去向了,留下这满屋的狼籍。我忽而感到人生实在都是真里藏虚一出戏,到头来自己还是自己。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无心收拾残乱的局面,有气无力地打开门。门外冷冷清清,隔壁邻居的人都上班去了。我愣了一会复又把门关上,一个人无趣地在屋中央踱步,我不思早餐,也不去洗脸刷牙,也不打开窗子。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
美人坡(十九)(2)
刘湘如
人的感情总是有所依附的,要么依附于一个人,要么依附于一件事。在空虚之极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我的另一种感情依附,这是我在认识林丽雅之前就曾形成的依附,也曾成为我生存的一种追求,一个习惯,一项执着。这执着此刻正以新的力量召唤着我,帮我拾起了久违的记忆。我不由自主地挪动脚步,走向里厢的书房写字台前,我想找笔,找纸,想找出那个发黄的笔记本,我的心很不平静……抽屉,打开了又关上;笔拿起了又放下。犹疑了很长时间,一时拿不定主意,只是在写字台前静坐着,这是久已有过的习惯了。我对着写字台上
的镜子照了一会,看自己的脸孔,记起了不知是谁说过的一句名言:人生是面镜子,你对他哭,他就对你哭;你对他笑,他也对你笑……我想哭又想笑。猛然间,从镜中瞥见了写字台对面墙上映过来的一幅秀丽动人的照片,那是林丽雅的全身照。照片下面标着一行小字:1977年初难忘的日月。
这句话是林丽雅特意加上去的。
我的心一惊。忽又扯起了挣断的思绪了。
这是一张拍得非常成功的照片,林丽雅动情的秀眸,白玉雕一般的脸型和身段,还有那柔怀满腹的种种媚态神采,无不叫人对之神驰!当初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当出差在外的时候,怀中就藏着这帧玉照,象藏着系命的珍宝那样。趁那夜深人静人们熟睡的时候,我会一个人在宾馆房间里把她掏出来,亲着吻着舔出潮湿的唾液,把照片压在自己的胸膛底下,爬在她身上与她拼命亲昵……这幅照片后来被林丽雅发觉后收回来了,她把她装在一个镜框里,挂在当时那间“陋室”的墙上。这“陋室”当时是我在老屋时改造的小书房。名字是我起的。一度时间内我就天天在此写作。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可以乘机不时回转头来,对着镜框瞅她想她恋她,时而凑上去踮起脚尖隔着镜框玻璃用手摸她的脸蛋、胸脯,伸着舌尖舔她的嘴唇、娇挺的宝贝,我实在太喜爱丽雅了,以至当丽雅拒绝我接近自己身体时,我会在想象中对她进行一番意淫,只可惜连这幅照片也不能压在胸口下了,我为此失望过伤心过。后来我把这偶像第一次打碎了,打得可惨啊!再后来,我又重新给她装上了镜框,一直珍藏到现在,到了这间新的处所。但此刻我又不知如何是好了?孤岛上空飘动的云霓倾复逝去,我常常想到自己这种被困的窘迫,想到那些仿佛在梦中有过的葱绿的艳美和浮华。“曾经有过的就不会失去!”我常常这样自言自语。象阿里巴巴丢了“芝麻开门”的口诀,我有时会感到恐惧、孤独和冲动,让我的思想越过了岁月的屏障,回到那些揪人心魄的日子……
美人坡(二十)(1)
刘湘如
现在看来,我与菲河从菲村、菲镇到菲城,以及王艳芳一家从王政才、王艳芳到巫美睛,真是在冥冥之中有着无法摆脱的关系,这关系是如此神秘,细想叫人不可思议!当初我好不容易挣脱了王政才的黑网,却走入了王艳芳和巫美睛的情网,后来我好不容易挣脱了王艳芳与巫美睛的情网,却又重新落入了林丽雅的情网!
这世界真是奇之又奇,怪之又怪。
我倒底无法与王政才一家摆脱干系…你还记得王艳芳的那个表妹么?林丽雅就是王艳芳的那个表妹。
我是在粉粹“四人帮”一年后认识王艳芳的这个表妹林丽雅的。那时我从菲城师院毕业后在基层锻炼了一个时期,于这年底正式到菲县县委宣传部工作。这年我已三十岁出头了。老话说:“人过二十五,衣破无人补。”我以这种年龄的单身汉身份,又经历过那些婚恋故事传闻,在那个年头的一个县城里会给人带来什么印象?这一点你应该可以想象到。但所喜的是我有了不错的工作。那年头工作即是一个人的身份标志,就是说这种标志也足以为我的身份弥补了不少缺陷。不管怎么说我已住进了鼎鼎有名的菲县县委招待所东风大楼了。东风大楼因毛泽东题词的一个大队而命名,高六层,气势宏伟。在那个年代里一个县城里有这样的建筑,在整个菲省都别无仅有了。所以它又是中央和省、市干部下来检查工作时经常下塌的地方。
我当时暂时没有宿舍,被县委行政办安排在201房间。这个单人的房间在二楼朝里,房内虽无特别设置,但环境整洁,桌椅齐备,灯光明亮,这些对于在乡村呆久了的我,已是鸟枪换炮了。
我常常躺在舒软的床上,仰首呆呆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心里生出许多异想,有一点是我经常会感觉到的:我觉得困扎我的命运的锁链,已在身上彻底消除,我为此而常生少年时代的非非之想。
临近元旦,雪下得很大,野地里、树梢上,菲镇的街上,东风大楼的屋顶上,全都是白茫茫的一遍。玉树琼花的景象使我激动不已,这个年龄已使我开始喜欢雨雪天气,朋友们说这是我多愁善感的表现,不管怎么说,我感觉到欣慰,我在幽雅的县招房间里坐着,看书写作;统计全县的业余作者名单,繁忙的工作与纷纷扬扬的雪花融于一起,使我感到很有兴味,那是一种诗意般的和谐。当丝丝寒意向我的房间袭来时,我就在屋里开足了灯光,糊上几张窗纸,接通电炉,煨上白天里冒雪买来的一点猪肉,听着锅里发出的滋滋声响,和着雪籽扑打窗纸朔朔飒飒的声音,我就安然地点燃一支香烟,安然地伏到写字台前,一只手拿起笔来,安然地进入一种状态。烟圈漫过头顶,屋外大雪纷纷,屋里热气腾腾,在一种慢悠悠的寒季情趣中,我感到融融的安定与和美。
除夕的晚上,我就以这种方式这种心情,打算安然度过这年的最后一天。屋外的炮竹还在震天动地地响,我伏在桌上详细审定“业余作者登记表”,记住每个人的年龄,姓名,籍贯,专长等等,当我正在为几个人斟酌时,忽然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我起先以为是敲隔壁的门,但敲门声更响,我放下表格细听,一声声原来是敲在我的门扇上。
平常日子,我这间小屋里很少来人,只是偶有几个文学青年喜欢到我这里聊天,可今天是除夕呀,谁会光顾这儿呢?我迟疑地上前问:“谁呀?”门外随之传出一个细细的女人声。我一听这声音就晓得是巫美睛来了,我习惯地理了理头发,胡乱整理一把桌上的书纸,随手把门打开,巫美睛便轻风一阵走了进来,这女人虽已三十大几了,但看上去还象从前一样灵动传神。她对我说,我给你送来了一个学生。我忙问:“什么学生?”美睛就说,我在菲城师院的得意门生,应届毕业,他们这一届都要下来搞“拨乱反正”教育,这个学生分到菲县了,负责的就是东风大楼,我想到你住在这里,所以就先来找你认识一下。我又问:“人呢?”
这时羞羞怯怯地进来了一个女学生。她手捧《普希金诗选》站立一边,向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一言不语。就在这短暂瞬间,我的眼睛感觉一亮,我着着实实是有些惊异了。我惊异不是巫美睛今天的妖冶装扮,而是随她进入屋里的这个女孩的清纯。她不同于巫美睛更不同于王艳芳,她清远高雅冷傲,是那种让人害怕的美,与巫美睛、王艳芳再有不同的是:她是那种天仙一样的气度,毫无雕饰,纯属自然,如果艳芳有贵妃之美,美睛有玲珑之美,那么这个年青美人就有神仙之美了。她的匀称的身段柔屈的腰肢及其玉雕一样的脸蛋,一切是那么诱人注目又让人不敢正视。我忽然想起我自己好象在梦中见过这样的美人了,真的,真的好象。她手里拿着那本《普希金诗选》,随意朝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一下就几乎让我有些失态了。我过去认为只有巫美睛的眼睛才是世上最美的,但此刻我意识到美睛的眼神只是有种勾人的东西,而这姑娘的眼神里有淹没人的东西,我过去只在书上读过“水汪汪的眼睛”这种对少女的赞美之词,而此刻这水汪汪的感觉就真实地漾动在面前,这种让我害怕的漾动的春水,此刻真的让我有些失态了,我害怕自己被照进里面了,面临最后的灾难了……
我的脸不觉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烫了。我怕把自己最后的防线打垮了。我怕打垮我的竟是这个突然降临的女学生,是那如花似玉的脸上毫不声张的表情,那鼻子眉毛嘴唇耳朵间的和谐,这姑娘的一切这么美妙地统一于一体,似经造化天工的神匠细琢至恰到好处。如幻如梦的一颦一笑,卓卓亭亭而又带点卑怯的姿态,一下子把我的早已冷却的身心激荡起来了。
美人坡(二十)(2)
刘湘如
我真的有些失态,怔怔地不知所措起来。你知道我的人生有过非凡经历,我颓唐过,灰心过,失望过,以至于当最后那次爱情的荒唐过去后,我已发誓终生不再与女人接近,不苟且于任何美丽的女人。我几乎把全部精力倾注于文学,我坚信缪斯之神必能战胜丘比特的神箭。但此时此刻,我面对眼前这个姑娘,我居然感到了一阵心灵的慌乱,就象天空中忽然划出一道强烈的闪电,轰隆隆的雷声巨震,使我这几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理想大厦,一下子就差不多塌崩了。
我怀疑世上有这么美得特殊的女人的力量。
我也毕竟见过些世面,就在短暂的踯躅沉静之后,随即镇定地为他们让坐,为她们泡茶,拿出瓜籽儿,一边招待她们,一边亲切地与她们搭起了话题。我内心有波澜在暗暗地涌动,但我极力使自己表现出外表的稳重和沉静。
一切在和谐的含而不露的自然而然之中。
聪明的巫美睛早从我的神态中瞅出端睨,她内心在笑,她嗑了一片瓜籽儿,呷了一小口茶,斯文地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尔后很自然地开口说道:
“我来介绍一下”,她指着我向那位美人儿说:“这位辛老师,是菲县里大名顶顶的才子,写诗作画书法写文章,无所不能……”我用手抹了一把头发,脸有些红红地插话:“别尽瞎夸我,你该先介绍这位女大学生嘛……”那“女大学生”几字说得湿润而酸涩。
美睛对我说:“她就是艳芳的那个表妹,以后多关照就行了。林丽雅,我的学生,大专班,上海下放知青……”就这几句话,叫我直直地愣在那里,陷入很长的沉思。
美睛接着说:“丽雅虽是大专毕业,却是菲城师院高材生,她听说我认识辛老师很是高兴,她读过你的作品,佩服得不得了,一定叫我带她认识你……”
我这时只顾连连谦逊地说:“哪里哪里!我这人微不足道,能尽一点义务是我高兴的事呢。”我说着又问:“小林同志几时来蹲点呢?”林丽雅低声说:“我们几个同学上趟来过一次了,工作任务也明确了。”我就问她住哪儿?林丽雅说我和另一同学住302房间。我便说:那正巧是我的楼上呢。丽雅说以后要请辛老师多多指教。我又忙说:“小林同志有需要帮忙的事,打个招呼就行了。”丽雅就笑笑说:“辛老师以后就喊我小林同学嘛,我是你学生呀。”我又说好好,我以后改口,心头漫过一阵浮荡的舒悦。
美睛这时在旁边插嘴说:“丽雅多艺多才,喜欢写诗,在学校是有名的女诗人呢。”我就即刻说:“那好哇,什么时候拜读拜读!”丽雅的脸红了起来说:“我知道辛老师是大诗人,以后要请你多多指教呢!”我又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