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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思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女人,她不敢告发马黑,只好央求她的未婚夫赶快结婚。
姜思思的未婚夫是她老家一所业余体校的跳水教练,在一次训练中不慎给摔断了腿,落下终生残疾。姜思思起初并不答应这门亲事,出事后她同意嫁给那个残疾教练。婚后不久,姜思思生下一个卷头发黑皮肤的男孩。
明眼人都知道是那怎么回事,所以在背地里议论姜思思。天长日久,那些风言风语也传到她丈夫耳朵里,于是,她的丈夫经常借酒发疯,对她大打出手,半夜三更地还换着方式折磨她。姜思思知道是自己对不住他,所以一直忍耐着,如果有人好心地问她脸怎么青的,她就说是晚上不小心给撞的。她心里苦啊,可是她却有苦不能言。
后来,她的丈夫因为经常酗酒给业余体校辞退,转而经营体育器材。这些年体育事业发展快,因此他的生意越做越兴隆,腰包也慢慢有了几个小钱。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男人有钱就变坏,他先是在外面鬼混终日不回家,后来竟大摇大摆地把女人带回家过夜。一次姜思思提前回家探亲,正好遇到她丈夫与一个女人在床上鬼混。姜思思终于忍无可忍提出离婚。
离婚后的姜思思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不用再背上沉重的良心债。可是,马黑在姜思思离婚之后,又找各种借口接近姜思思。出于无奈,姜思思请求调到汪然的蚕桑组。马黑接触姜思思的机会少了,后来见汪然与姜思思成双对入地出入乡政府大院,竟醋意大发,对汪然怀恨在心,伺机置汪然于死地。在换届选举时,马黑暗中买通村干部,以至于让汪然悲惨落马。
姜思思觉得是她连累了汪然,她在心里不断地谴责着自己。
第八章 驿动的心
汪然是有严重恋母情结的人,他喜欢女人宠着他,惯着他,像母亲一样地呵护他。
周惠虽然比汪然小好几岁,但是从谈恋爱到结婚大事小事都是周惠让着汪然,从而也让汪然养成依赖周惠的习惯,尤其是生活上。汪然经常把他的牙刷和周惠的弄混淆了,因此周惠每天清晨都得给他把牙膏挤上,以示区别。十年去了,周惠对汪然的爱依然像少女时代那样单纯,她深深地依赖着汪然。她深信她对汪然的爱,对儿子汪洋的爱和对这个家的爱足以感天动地,也足以留住汪然那颗驿动的心。
可是汪然却不这样认为,在婚前周惠温柔体贴让他心动不已,他也喜欢周惠依赖着。然而,婚后他却认为周惠对他的爱是一种累赘,让他感到疲惫不堪,他觉得周惠是在温柔地禁锢他,扼杀他,她的爱让他喘不过气来,以至于他想逃避。
汪然曾经不止一次在周惠面前夸奖过姜思思:“你看人家姜思思多懂事啊,你怎么就不好好学学,在感情上独立起来呢?”
周惠委屈极了,“我这么爱你,难道有错吗?你成天在外打拼,家里家外哪点要你操心了?”
汪然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也意识到这样评价周惠是不妥当的,周惠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的心血。见周惠眼泪汪汪的样子,他再也不能忍心说下去,伸手将周惠搂在怀里:“我是爱你的!别想太多。”
相反与姜思思在一起的时候,他却感到特别轻松,他乐意接受姜思思对他朋友般的关心,那种关心记他感到格外的轻松,无形中他对姜思思产生了很深的依恋。
记得有一次,汪然的同事躺在汪然的床上抽烟落,不小心落下一个烟花,把汪然的被子烧了个大洞,白花花的棉絮很丑陋地露出来。姜姜思思到汪然寝室里取材料看到后,就送给他一床新被套,让汪然换上。汪然乐意地接受了。
最让汪然最感动的还是那次姜思思回南充老家办理离婚的相关手续--
汪然有个吃夜宵的习惯,每天晚上都要加餐才能入睡。乡政府里有个公共伙食团,乡政府大院里的人们基本上都吃伙食团,唯独姜思思不喜欢那种具体伙食,她就在自己的宿舍里用煤炉子自己做着吃。但是乡政府的伙食团每天只开两顿饭,早上九点半一顿早饭,下午四点半开一顿下午饭。汪然因此而经常在夜里给饿得睡不着。后来姜思思知道后,只要汪然住乡政府,她每天晚上把饭给汪然热在锅里,汪然也因此而非常感激姜思思,他觉得姜思思对他太好了,他们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那天姜思思回南充老家前,她给汪然买了好多方便面之类的零食送来。“汪然,你夜里爱吃夜宵,我不在的时候,晚上你就泡点方便面什么的凑合凑合吧。”
汪然感觉姜思思对他的体贴就像妻子对丈夫的关爱,周惠虽然口口声声说爱他,却从来没有这样体贴过他,他冲动地把姜思思搂在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在姜思思回老家办离婚手续的那些日子里,每次都是汪然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去下乡,没有姜思思的日子空落落的,汪然觉得他的心在倍受煎熬,汪然猛然发现他已经离不开姜思思,他越来越想念姜思思。
汪然的吻让姜思思心潮起伏,可是她心里却异常痛苦,她知道在她生命里出现的三个男人没有一个能给她真正的幸福:马黑是对她好是因为贪恋她的身体;她的酒鬼丈夫娶她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后人;而汪然呢?这个让她心仪已久的男人,对她宛如镜中花水中月,让人可望而不可及。她恨上天对她不公,她恨命运不济,她恨与汪然不相逢未嫁时。
汪然不知道姜思思的过去,但他感激姜思思能在他失意的时候不离不弃。在姜思思的陪伴下,他逐渐走出了落选的阴影。同时,汪然也清醒地意识到他的情感天平已经明显地倾斜向姜思思,他在心底筑起的那条防线渐渐地被姜思思所瓦解。
第九章 知心朋友
教室里灯光明亮,几十双求知若渴的眼睛聚精会神地凝视着黑板。
周惠站在三尺讲台上侃侃而谈地分析着一段历史。那是一段美国战后的被史书称之为“柯立芝繁荣”的历史,一段经济繁荣孕育着经济危机的历史。
“妈妈……”有个小孩子在教室门口哭喊。
“周老师,你儿子在门口叫你。”坐在第一排的学生尹翎小声地告诉周惠。
汪洋不是已经睡了吗?怎么会这会跑来教室找她呢?周惠怔了怔,然后歉意地对学生说:“对不起,大家先看会书,我出去一下。”
周惠走出教室,看见儿子汪洋抱着布娃娃,穿着裤衩背心,拖着拖鞋,眼泪汪汪地站在门口。
“洋洋,怎么不好好睡觉,跑这里干什么啊?”
“妈妈,我害怕!”小汪洋怯生生地说着,眼泪巴嗒巴嗒地从小脸蛋上滚落下来。
“告诉我妈妈,洋洋怕什么?”
“妈妈,阳台上有只猫,我害怕!”汪洋又哭了。
周惠才想起来她出门时忘了关阳台的玻璃窗,一定是邻居家的那只馋猫又来偷吃晾在阳台上的香肠。不知道怎么搞的,小汪洋自幼就怕小猫小狗之类的动物,却像个小女孩似的极其喜欢漂亮的布娃娃。
周惠心疼地蹲下身,抱起汪洋说:“洋洋,咱不怕猫眯。回家好好睡觉,妈妈上完这节晚课就回来陪洋洋,好不好?”
“不嘛,我害怕!”无论周惠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肯自己回,非得要周惠陪他回去。
周惠知道她不能陪洋洋回去,因为学校有严格规定,教师如果在上课时间擅自离开课堂,一经发现就要严肃处理,轻者校务会上点名批评,造成重大事故的要承担事故责任。再说已经进入高考总复习了,时间对于学生和周惠来说,简直就是一寸光阴一寸金。
见汪洋不听话,周惠有些急了。正在这时候,王雁从她的教室门前路过。
“怎么了?周惠?”王雁关切地问。
“家里跑只猫来把孩子吓着了,不敢自己睡觉,哭着我要陪他回家,我在上课走不开身。”“他爸爸呢?,今天不是周五了吗?”
“说是在值班,这个周末不回家。”周惠鼻子有些发酸,她想如果汪然在家就好了。
“你别着急,我帮你带洋洋回家,你安心上课吧。”王雁热心地对周惠说。
“嗯,那谢谢你啊!”周惠感激地说。
“呵呵,没事的,反正我闲着没事可做。再说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这是谁跟谁啊?”王雁笑了笑,弯下腰抱起小汪洋转身向宿舍区走去。
那天要不是王雁及时解围,周惠就不可能将计划好的教学内容完成。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汪洋已经重新进入了香甜的梦乡,王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见周惠回来起身要走。
周惠挽留地说:“再坐会吧,今天多亏遇到你了。”
“没什么的,谁都有困难的时候。”王雁说得很随意。
“小洋洋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刚才给他讲鼹鼠的故事,讲到小鼹鼠勇敢地独自在家时,他问我说小鼹鼠的爸爸是不是也经常不回家?”
周惠正在削雪梨,听王雁这么一说,扑哧一声笑出来,水果刀一晃就把周惠的手指给划了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痛得周惠把手指吮一下说:“汪然乡里事多,经常回不了家,所以汪洋就以为鼹鼠的爸爸和他爸爸一样。”
“为什么不让家里人来帮你带带孩子呢?”
“汪然的父亲过世得早,母亲身体不好。我爹妈要种地养牲口,也走不开身。本来以前打算请个保姆的,汪然又不放心,所以孩子出生后就自己带着孩子。”
周惠把削好雪梨递给王雁,接着说:“以前没进城的时候,我家离汪然的乡政府比较近,汪然还可以天天回家照看孩子。后来,我调到城里后,离汪然的单位远了,汪然骑摩托车来回跑,路上不安全,就让他上班住乡上,周末再回家。”
王雁从周惠手上把水果接过去,把雪梨分成两半,递给周惠一半块,说:“这只梨子太大,一个人吃不了,你也吃点吧,对你的嗓子有好处。”
周惠推让着说:“你先吃,我再削一只。”
王雁不好再说什么,默默地吃完那只雪梨,然后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细细地把手擦干净,然后对周惠说:“你一个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在城里,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告诉一声。”说完起身告辞走了。
那天夜里月光如水般清冷,夜很深很静。周惠在枕间辗转反侧,怎么也不能入眠。这是她第一次失眠,她在想,汪然这么久没回家,他到底在乡上干什么呢?周惠决定天亮后就带上汪洋到吴海看望汪然。
第十章 吴海探亲
深秋时节,一望无垠的田野已将秋的气质、秋的韵味、秋的内涵,诠释得淋漓尽致。天空是质感的蔚蓝,白云悠悠,碧波荡漾。微风过处,白桦树的叶子纷沓而下,仿佛满地黄花盛开。
穿越那片白桦林时,小汪洋快活得如同出笼的小鸟,在林间飞来飞去。周惠拎着包轻快地跟在儿子后边,她的心情也象天空一样晴朗。
“妈妈,爸爸会不会来接我们啊?”汪洋边跑边问。
“想爸爸了?”
“是的,好想!”
“哪儿想了?”
汪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稚气地说:“这儿想了。”
“呵呵,”周惠笑着抱起汪洋,抬手指着河对岸的那片竹林说,“过了桥就到了。”
汪洋挣脱周惠的怀抱,勇敢地跑上了吊桥。看着儿子活泼可爱的样子,周惠的心里觉得很欣慰。对于她来说,她的喜怒哀乐全系在丈夫和儿子身上了。像她这样传统的女人来说,还有什么能比拥有一个温馨的家更重要的呢?
踏上吴海这片熟悉的土地;周惠心里异样地温暖。
她记得和汪然刚结婚那年,一有放假她就陪汪然下乡,偶尔也在乡上过夜。那段时光曾经带给周惠许多快乐的回忆。
有一次,也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汪然用自行车载着周惠到文家屯征收生猪屠宰税。乡下就是这风俗,天气变凉每家每户就宰杀过年猪,再腌制成腊肉以备来年食用。实际上,国家没规定征收这项税收的,是吴海乡政府私自出台的土政策。数额虽不大,每头就只是四元钱,可是老百姓想不通啊,杀猪也要缴税?!因此很多人家抗缴,那天汪然为此碰了不少软的硬的钉子。
后来收到一位老大娘家,一位孤寡老人,头发花白眼睛浑浊,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颤微微地展开,最里层里放着几张一角二角的零钞。
汪然看了看老大娘,他撕下一张税票递给那位老人,说:“老人家,你不用缴了!”然后从自己兜里拿出四元钱贴上。
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