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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的话。
他们走出酒店,正好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狗日的,走路没长眼啊!”那个人骂到。
他们几个一听,可气坏了。王锋登时骂道:“你姥姥的,你骂谁?”说着,就是一拳打了过去。其他的人也就动起了手。黄涛以前很少喝酒,这时他已经酩酊大醉,也就根本没有动手,一个人倚墙站着。
那个人知道自己身单力薄,就挣脱了他们的手,跑了。一边跑,一边吆喝:“有种的,你们等着!有种的,你们就别走!”
他们几个人这时正在兴头上,就嚷嚷到:“他妈的,不走就不走!老子还怕了你个狗日的小毛贼!”说完,就蹲在路边等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人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了。青龙他们一看,酒顿时醒了一大半,想“英雄不吃眼前亏”,就都嚷嚷着,跑了。只有黄涛一个人,还蹲在那里。
那群人没有赶上他们,就抓着黄涛出气,把黄涛给打了个半死。
黄涛一个人躺在路边,也没有人去扶他,还是最后青龙发现了黄涛还没有回来,才知道坏了,把他一个人落在了那里,赶忙回来寻找,把黄涛给扶了回去。
等黄涛醒来,只感觉身上到处都是疼痛,没有哪的地方不痛的。他很气愤,气他们几个不顾义气,也气那伙人欺人太甚。
青龙似乎看出来了黄涛的想法,就说:“涛,哥儿几个对不起你,我们一定会给你报仇!”
他们几个说着就收拾家伙准备去厮拼。
黄涛拦住了他们。
“龙哥,算了。我们打不过他们的!”黄涛说。
“那也没办法!”青龙横了横眉头。
“大哥,反正总要混的,就别再犹豫了!”阿成说,他是出了名的聪明,经常给青龙出谋划策。
“不就是‘天王会’嘛!打不过,还挨不过?”小辉也跃跃欲试。
阳哥摸着小辉的头,说:“是啊,阿龙,去!”他平时很少说话,此刻也开口道,“总要去的!”
青龙看看众兄弟,又看看黄涛。
黄涛想了想,说:“既然为我报仇,那等我伤好了,行吗?”
“阿涛,说实话!”阿成看了看青龙,又看看黄涛,继续说:“这也不完全是为了你!我们——,也该浮出水面了!”
“对,龙哥,我们总不能天天这样下去吧,受着他们的欺压。‘天王会’我们迟早要面对的!”王锋很冲动地说道,“要不,我们干脆就撂牌子走人!”
青龙看到了兄弟们的激情高涨,也知道这一仗是迟早都要发生的,如果要在这里混下去的话。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跟会众遍校的“天王会”简直是判若云泥。现在去跟他们厮拼,只不过是以卵击石,怎么能让兄弟们去吃苦头呢?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他迟迟没有向“天王会”宣战。
“龙哥!”阿成的口气很坚定,他看着青龙,眸子里也闪烁着坚毅的神情。
青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年龄最小的小辉,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阳。
阳哥点了点头。
青龙便把手一挥,转身走了出去。他们刚走到门口,黄涛喊到:“龙哥!”
他们停住了脚步。
“毕竟是兄弟,不能不算我一份啊!”黄涛说着,就挣扎着下了床。
“涛,你别下来!”阿成忙跑了过来。
“不,我要报仇!”黄涛说。
“养伤!”刘阳说,他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可是,等我伤养好了,你们又都伤了,我怎么报仇!”黄涛撅着嘴说。
青龙听得出黄涛是在着意阻拦他们,于是便说:“好吧,就等涛把伤养好了,我们再去!”
“阿龙!”刘阳喊道。
“阳哥,你把我当兄弟吗?”黄涛问道。
刘阳点了点头。
“那就等着我,好吗?”黄涛这句话,让刘阳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好转身朝外,没有说话。当然,王锋他们就也不再说什么了。而青龙却再次看着黄涛点了点头。
“涛哥,那你当时一定很疼吧!”任飞一句关怀的问话再次把黄涛的回忆打断。
“当然了。”
“那后来你们去了吗?”
“去了。”
“怎么样了呢?”任飞问。
“后果,可想而知!”黄涛扔了手中的烟蒂,由于他回忆得太投入了,香烟的火已烧了手指,他才感觉到。
“那你们又受了伤吗?”
“当然!”黄涛一会儿笑了起来,说:“后来,我们打他们打不过,就一个一个地打!哈哈……”
任飞也认为那是好办法,他就点了点头。
“先打的那个就是那天我们撞上的那个嚣张的家伙。”黄涛说着,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妈的,也算给我报了仇!”此刻,似乎是他心中最最高兴的时候,与以往的冷笑,大笑,都不一样。此刻的笑容,不知在心灵最深处已蕴藏了多久,此时,它竟然是那么地幸福和绚烂。
不过,这笑容并没有在他的脸上逗留太久,他的脸色突然又回复了以往的样子。并且,似乎又多了份悔恨和伤感。
“也就是因为这次,我才——”黄涛说到此处,竟然哽咽起来。
“涛哥!你——”任飞不知道黄涛又是怎么了,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时黄涛又开了口,打断了任飞的话。
“没什么,飞!”他抹去了眼角流下的泪水,继续说,“就是这次,我们把那家伙痛打了一顿。哦,对了。他叫曲猛,是曲震的弟弟。当然,那时曲震也还没有当上‘天王会’的大哥。”黄涛笑了笑说:“跑了题了。我们打了曲猛,并且把他打得很重,一下子一个月没有能来上学。也就是因为如此,龙哥被开除,并且还罚了几千块钱的医疗费。也是因为这,我被学校处分,并被勒令退学。”
“啊!”任飞吃惊地喊了一声。
“勒令退学!退学,哈哈——,退就退呗!如果当时退了学,或许也惹不出今天这档子事来!”黄涛似乎很遗憾地说,“我爸爸知道了,当然,他知道就是打我骂我,这时都没有什么用了,他说‘现在只有想法子让学校留着你,以后别再混了,好好学习!’。于是,他便去求了王富生,王勇的爸爸,王主任!当然,也是我们家的远房亲戚。”
任飞“哦!”了一声,心中嘀咕到:“原来如此啊!”
“那一天,我一直都记着!不知道那算不算一种耻辱,但最起码,我知道那其中也蕴藏着一种恩情!我的父亲一直都让我记着这一天!可是——”黄涛的情绪此刻很不稳定,“是的,我忘记不了这一天,更让我忘记不了的还有那官员政客的惟利是图和尖酸刻薄!”黄涛狠狠地说。
“你知道吗?飞,我想你可能想都想不到!那天,”黄涛又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他没有点着,就继续说,“那天,我父亲带着我去了王富生,王主任的家里。你应该知道,我家里没有钱。可毕竟是去求人帮忙啊,不能不带上点儿东西。父亲就在邻居家借了二十块钱,买了点儿水果之类的东西。就带着我去了。”他说到这里,打着了火机。
第九章 又踏门楣
“我们到他家的时候,就王主任一个人在家。”他点了烟,吸了一口,继续说,“他看见我们来了。就问是什么事,当然他知道我们是来求他帮忙的,所以很爽快!可是,当我爸说出是这事的时候,他竟然摇了摇头,说‘这事可不好办啊!打架斗殴是学校里最不允许的,更何况,还把人家打得伤的那么重!’。我爸就好说歹说,求他无论如何都要想想办法,可是他就是不吐口,不说没法办,就说不好办!当然,现在我才知道,那是要钱的。现在办事谁不是看着钱啊!可是那时谁知道啊,我爸爸当然也不知道他是在要钱。其实,即使知道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也没钱啊,就买东西的那点儿钱,还是刚从人家那里借来的呢!唉——”黄涛叹了一口气,说,“现在啊,真才是‘有礼走遍天下,无礼寸步难行’啊!”
“嗯!”任飞在一边也点了点头,心想,就是!
“最终,他,王主任摊了牌,说需要钱。当然,我爸说,没有钱啊!他就开始唉声叹气,说没钱可不好办了。钱也不是他要,他要给领导说,要给领导送去啊。当然,他那时还不是正主任,他是去年才提升的。我爸知道,但的确我们是借不到钱了,就说让王主任再想想其他的办法。王主任摇了摇头。”黄涛学着王主任当时的样子摇了摇头,说,“说还有什么办法呢?现在是什么都需要钱啊!我爸没办法了,就按着我的头说,涛,给你表叔磕头。当然,我也就跪下了。磕头,磕了四个头。可是王主任竟看也不看。父亲看他不理!”黄涛说到这里,停住了,愣愣地看着前面,香烟的火星在一闪一闪地燃烧着,升起一缕淡淡的青烟。
任飞没有说话,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隐约中他听到了一阵轻轻的抽噎声,是黄涛在抽泣。任飞没有动,只是陪着他,沐浴着冰冷的夜色。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黄涛才停止了抽泣,他抬起头。
“涛哥!”任飞轻轻地喊了一声,“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黄涛说着,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刚才似乎忘记了任飞就在身边,任飞叫了一声,他才回到刚才的谈话中。
“那,后来,你怎么又给留了下来呢?”任飞为了避免尴尬,马上开了口问到。
“后来,我爸爸看他还是不答应,只好硬着脸皮,也给他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可当时他背对着我们,因而也没有发现我父亲给他跪在了地上。等他转过身的时候,父亲就已经跪了好几分钟了。他看见我父亲跪在地上,赶紧伸手来扶,一边又说,你这是干吗,赶紧起来!可是就在手快挨着我父亲的衣服时,竟又缩了回去。他是嫌我爸的衣服脏!我爸就跪在地上,他劝不起来,又不想伸手去扶。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答应,事情肯定收不了场,就皱着眉头答应了。还说,老黄啊,你说这是干吗?有事就说事嘛!这样叫人看见了多不好啊!于是,我父亲就眼中夹着泪抬头看了看他,发现他正轻轻地点着头,就马上用袖口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笑了。”黄涛也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些许的笑容。
“那你不就留下了?太好了!”任飞也舒了一口气,嘴角浮现了笑意。
“是啊,其实,这样留下来,我宁愿不要。可是,我父亲却告诉我,以后一定要记住王主任的大恩大德,以后一定要以涌泉相报。嘿嘿,”黄涛冷冷地笑了两声,继续说,“可是,父亲又哪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呢?”
“涛哥,那又有什么呢?”任飞不以为然地说。
“昨天,我打了王勇,你知道吧!”
“哦!”任飞突然明白了,刚才因为听黄涛的故事,倒是把这给忘记了。
“我该怎么办?”黄涛把头埋在臂弯里,愁苦地说。
“唉——”任飞此刻也不知该怎么做,只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同学们,现在请打开课本,第83页,今天我们来学《诗经》!”一个非常腼腆的女老师在讲台上说到。
“《诗经》啊!”台下一个调皮的学生接到,“不就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之类的嘛!真没劲。”
“吭!”老师咳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说话。可是他却当做没事人似的,继续说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老师笑了笑说:“这个同学,背得好熟啊!”
“那当然了!”这个学生摇晃着脑袋,得意地说。
这个老师姓马,平时很腼腆,生怕学生上课捣乱,所以也就不敢多说一些太温柔的话语。并且尽量表现得很严厉,可是,学生们却偏偏不害怕她。一到上她的课,学生们就胡乱说话,她也没辄。今天,她突然想改变方略了。
“那好,既然,你背得这样熟!那今天的课就由你来上了!”
“那怎么行呢!今天又不学这一课!”这个学生蔫儿了。
“不,今天我们就还学这一课!”马老师脸上带着笑意说,“你,来,试试啊!”
“我——”
“那好,既然你不上来,那我问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中的这个‘好’字是念三音还是四音呢?”那个学生没有回答,马老师就看着其他人问到,“你们也都想想!”
台下没有一个人说话。
“还有,这‘君子好逑’的‘逑’又是什么意思呢?知道吗?”马老师继续追击。
台下还是没有人吭声。
“那——,查查字典!”马老师说到。
紧接着,下面是一阵翻字典词典的声音。
“逑,是‘配偶’的意思!”一个学生首先查出来了,就喊到。
“好了。同学们,现在我们先不管它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那在其次。我们应该知道我们都犯了一个错误,就是人云亦云。或许,你们都听到过这首诗。所以也就跟着别人念。可你们却没有发现这其中的错误。还有诸如‘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中也是‘度’,而不是‘毒’。”马老师说到这,她停了下来,扫视了讲台下的学生,发现他们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又继续说到,“其实,这也是一种人生观的体现。人云亦云,随声附和,随波逐流。这是一种人生的浪费,就像你们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