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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生双眸含泪,他何德何能居然会遇到这么善解人意的家人,上苍实在是太厚爱他了,这种幸福希望以后一直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
终于能离开医院了,迪生深吸一口气,好像多年没闻到这么清新的空气了,在医院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自从他从昏迷中醒来后,接受了检查,已经确定没什么大碍了,只需要在家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但是乔晖怕再有什么变故,还紧张兮兮的说再观察一段时间,等身体完全康复再出院,于是又被硬逼着在医院呆了半个多月,在这半个多月里,大家都拿他当易碎的娃娃般照顾,今天炖补品明天炖鸡汤,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看到熟悉的大门,朱迪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身旁的乔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知道他现在心里一定有点紧张。迪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乔晖帮他打开了门。
迪生刚一进屋,就被“啪”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原来是为了庆祝他出院,老爸老妈老哥老姐特意为他准备的。看着眼前健健康康的儿子,朱母笑得合不拢嘴。老哥老姐一把把他拉进了屋,七嘴八舌地说老妈在厨房里忙了一整天,做了好多他最爱吃的菜,如宫爆鸡丁、翡翠虾仁、油闷茄子……,看着满满一桌子好菜,再看看身边的亲人,迪生感到眼泪要掉下来了,他可不要在这时候给自己丢脸,于是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让眼泪掉下来,然后故作轻松的对乔晖说:“我老妈可真夸张,搞得我像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这一桌子的菜你可要帮着点,我老妈现在已经把我当成猪来喂了。”
“你这小子,苦头还没吃够啊,居然敢调侃你老妈。”朱母笑着说,心里一点都不在意。“好了,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我饿死了,快开饭吧。”朱晨星大大咧咧的说着,眼睛紧盯着桌上的菜,只差口水没流下来了。“就你嘴馋。”朱母看到儿子那副馋样,又好气又好笑。这一段饭大家在吵吵闹闹嬉笑声中度过。
吃完了饭,朱母随后端来了饭后甜点,于是大家都在客厅里闲聊着。
“迪生!”乔晖突然叫他,转头一看,只见乔晖两眼深情地看着他,这时屋里的其他人好像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氛,都停止了说话,竖起了耳朵,当着大家的面,迪生不禁脸一红,这乔晖居然这么大胆,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于是狠狠地睨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老看着他干嘛。乔晖很满意众人的反映,他是故意要引起众人的注意,好方便他接下来的行动。
“咳,咳,” 乔晖故意清了清嗓子,发现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大步走向迪生,单膝跪地,迪生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只见他嘴里噙着笑,缓缓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个东西,是一个精致的红丝绒包裹着的小盒子,一看就知道是枚戒指,迪生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快冒烟了,眼光向四周一扫,发现大家全都用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们,结结巴巴地说:“乔晖,你……你在……你在干嘛?”
“看不出来吗?我在向你求婚啊。”乔晖一脸严肃地说。
“求婚?你确定?”迪生一脸惊喜地问。
“我确定,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当着大家的面,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乔晖表情认真地说。微微颤抖的手泄漏了他紧张的心情。朱迪生高兴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但是……可能吗,迟疑的看着他,眼神一黯。
“晖,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但是,你家世代经商,加上你是家中独子,伯父伯母对你的期望很高,这次你回来,他们不就是要你娶妻生子,继承乔家香火,继承乔家事业,你这样做他们一定不会答应的。”
“这你不用担心,我爸妈通过这一次的车祸,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很深,也明白无论怎么做都无法改变我的心意,他们现在已经不管我了,全凭我自己做主,而且,我妈对你感到很愧疚,她还让我代她向你道歉,说她当初那样对你,你却不计前嫌还救了她,这次我爸能够点头,我妈可是功不可没呢。”乔晖看着他说。
“这不是你妈的错,如果换成我是她,我想我也会那样做的。还有,你爸妈不是很想抱孙子妈,可是我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他们的愿望。”迪生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这更不用担心了,现在孤儿那么多,我们想要孩子时就去领养一个。”乔晖毫不在意地说。
“可是毕竟不是亲生的,伯父伯母会同意吗。”迪生担心地问。
“他们会同意的,而且,想要男孩就去领养个男孩,想要女孩就领养个女孩,这多方便,不是吗?”乔晖温柔的答道,“那么,还有其他问题吗?”
“呃……应该没有了。”迪生忘情的俯身在乔晖的额上亲了一下,“我答应你。”
忽然眼角余光撇到大家都在看着他,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捶了下罪魁祸首,“都是你啦,害我现在没脸见人了。”正在看好戏的众人不给面子且很没风度的大笑,使迪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钻进去,羞得把头埋在乔晖的胸前,不敢抬起来。
第五章 安茜
婚礼是在巴黎举行,规模不大,到场的只有至亲的人和自己几个熟识的朋友,但乔晖和迪生一点都不介意,觉得自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不但有亲人的祝福还有朋友的祝福,比起其他人,上天已经很厚待他们了。
婚礼结束后,乔母向仍旧一脸担心的朱母保证,“亲家母,您放心,我家就乔晖一个儿子,迪生来到我家后,我会比疼乔晖那样更加疼他,如果乔晖以后敢欺负他,我不会放过他的。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只要儿子喜欢我也就喜欢。更何况迪生还救了我的命,所以你就放心的将迪生交给乔晖吧。”说完,豪气的拍了拍胸脯。朱母被她的豪爽的举动惹得哭笑不得。“那好,亲家母,迪生以后就拜托你们照顾了。”朱母终于放心。
新房是设在乔谷清的房子里的,乔谷清只有一个儿子,当然不愿意儿子搬出去住。乔母本就嫌家里人太少,根本连想都没想过要和儿子“儿媳”分开。他们为了这婚事,特别装修了一间豪华的套房给他们做新房,里面的摆设全部都是新的。乔谷清夫妇自己的房间都没有那么考究。
迪生对这一切,实在没有什么可挑的,虽然,他也曾对乔晖担忧的说:“我觉得好怕。”“怕什么”乔晖一脸不解。“怕他们对我太好了,怕自己太幸福了。”迪生靠着乔晖。“傻瓜,我们给的起,你也受的起。你以后只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和爸妈就可以了,什么都不用想,”乔晖捏捏他的鼻子,“工作先不忙着找,我们家有的是钱,还有,你不是学文的吗,可以自己试试写作。”于是,他真的开始写点散文,作作诗,填填词,也偶尔写写短篇小说,偶尔投投稿,偶尔被报章杂志采用一两篇,也渐渐变得小有名气。
日子过得甜蜜而写意。白天,他陪婆婆上街买买东西,学学做菜,或回娘家和妈妈聚聚,或去依恋家里闹闹,再者,关上房门写写文章。晚上,乔晖下班了,生活就多采多姿了!开车兜风,看电影,去夜总会,或者,双双腻在那间卧室里,说些乱七八糟的笑话,让整间屋子充满了笑声。
这个夏天将过完的时候,迪生发现了一件大事,这使他和乔晖都为之兴奋不已。原来朱晨星自从迪生结婚后,就变得神神秘秘、奇奇怪怪的,常常深夜才回家,而且常常自言自语的在家里走来走去。使得朱母大为紧张,她对迪生说:“我想你哥准是看到你们都结婚了,现在只剩了他一个光棍,肯定是受了刺激,昨夜,他居然还对着墙壁讲了一夜的话!”
这谜底终于揭晓了。一天,迪生陪着乔母去百货公司买衣服,热得浑身直冒汗,去冷饮部喝杯冰水,迎头却碰到了朱晨星,他胳膊里挽着一个女孩子,竟是那个差点嫁给乔晖的张小玉!原来他们是在迪生的婚礼上认识的。两人竟然互相看对眼了,谈起了恋爱。那天晚上,乔晖和迪生都回到朱家,把朱晨星前后夹攻围起来。朱晨星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那晚却面红耳赤,张口结舌,不住的抓耳朵,抓鼻子,似乎手脚都没地方放,被“审”急了,他就猛的跳起来,大吼了一句:“老子就是谈恋爱了,怎么样?怎么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看他那股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大家都哄然的笑开了。于是,朱母明白了,她那笨蛋儿子终于开窍了,也准备投身到婚姻的“蜜网”里去了。
这晚,迪生枕在乔晖的手臂上,忍不住问:“为什么你当初没有爱上张小玉呢?她不是很美丽,也很可爱吗?”
“就算她再美丽再可爱也比不上你。”乔晖毫不犹豫的答道。
迪生脸一红,在他胸口重重的捶了一拳。
“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嘛?”他固执的问。
“为什么吗?就为了把她留给你哥哥呀!否则,你哥哥又要说我眼睛里没有他了!”
“不成理由!完全不成理由!”迪生不满的说。
乔晖啼笑皆非,一把把他抱进了怀里。
“你是不是应该关心关心我呢?”他说,把嘴唇凑到他耳边。“你要是再提那个女人,我可是会吃醋的。呵呵。”
迪生听了,面颊泛红,推开他,把被子一掀,自顾烫进去睡了,懒得理他。乔晖看他这样,知道他在害羞,哈哈大笑也掀被进去了。
退学几个月后的一天,安茜就知道,她的噩梦现在真正开始了。她的继母又怀孕了。继母一发现怀孕之后,就开始骂天骂地骂祖宗骂神灵,骂丈夫骂命运骂未出世的“讨债鬼”,但是不管她怎么骂,小茜应该是负不了责任的。可是,上天没有怜惜这个苦命的孩子,她受到了继母更为凌厉的对待。继母除了骂人之外,对所有的家务,开始实行全面性的罢工,于是,从买菜、烧饭、洗衣、打扫,甚至于抱孩子、换尿布、给弟妹们洗澡,全成了安茜一个人的工作。这年的夏天特别热,稍微动一动就满身大汗,每天做下来,安茜就觉得全身的筋骨都像折断了般的疼痛,躺在床上,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如果真的死了,倒还没有那么痛苦。但是,第二天,她又必须振作起来,开始重复每天要做的工作。
这样辛苦的后果,就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一日不如一日,她不敢说,不敢告诉任何人。夜里,她常被腹内绞扭撕扯般的疼痛所痛醒,咬着牙,她强忍着那份痛楚,一直忍到冷汗湿透了枕头。有几次,她痛得浑身颤抖,还把晓雨惊醒了。晓雨用手摸摸她,摸到她那被冷汗所濡湿的头发和抽搐成一团的身子时,吓得发抖。她颤巍巍的问:“姐姐,你怎么了?”
安茜就会强抑着疼痛,故作轻松的说:“没什么,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晓雨毕竟只是个孩子,她用手安慰的拍了拍姐姐,就翻了个身子,又朦朦胧胧的睡去了。随后,安茜继续和她的疼痛挣扎,往往一直挣扎到天亮。但是不管再怎么苦,再怎么难挨,这日子总是一天天的熬过去了。
这天,刚起床,安茜便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胃又像翻江倒海般的疼痛起来。不行,不行,不能就这么倒下去,今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做呢,饭还没煮,衣服也还没洗,如果她不赶快做完的话,不知道继母又会想出什么方法来折磨她。安茜紧靠着墙站着,努力和腹内的疼痛挣扎,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冒了出来,冷汗湿透了背脊上的衣服……她挺立着,用全身的力量来维持自己不倒下去。
“你这死丫头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家里可没什么闲钱养闲人。”继母抱着孩子突然出现在厨房内,安茜看了她一眼,没出声,事实上她已经被腹内的疼痛绞得说不出话来了。继母看见她没回话,气愤地冲上去抽了她一个耳光,安茜被这巴掌打得晕头转向,继母看她还是不发一声,越看越生气,走向前又甩了她几把掌,“你死人啊,没听到我说的话吗,还不快去做事。”看她还是没反应,一时气不过,放下了孩子,雨点般的拳头直打向安茜。就在安茜以为自己会被打死的时候,她的继父终于来了。只见他跨了过来,把安茜从母亲的手下拉出来,用胳膊隔开了她们。
“够了,够了,你也打够了!”继父粗声的说。
继母被惊呆了。她惊愕的看着丈夫,然后再掉头望向安茜。此刻,安茜正倚着一张桌子,勉强的站着。继母恍然发现,这小女孩已经长大了。她虽然憔悴,瘦弱,苍白,但依然掩饰不住她娇美的容颜,那薄薄的衣服里,裹着的宛然是个少女动人的胴体。从什么时候起,这丫头变得如此美丽动人,充满着诱惑力?一种女性本能的嫉妒心从她心中升起,并迅速蔓延到她全身的每个细胞,她看向丈夫,大声叫嚷:“哎唷,小婊子居然有人撑腰了!”向丈夫跨了一步,她挺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