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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子才不管呢,优雅自若的往门口直行。在这边捱了这么久,她也算仁至义尽了,若文件真的很紧急,干么不先交代一声?反正要用到时,老板自然会找他员工拿到东西。
夸张的是,背后突然一阵混乱,她听到那女生尖锐的喊着:「这是快走到门口那个女人丢来的!你们赶快拿开啦……」
哈!以为那是炸弹不成?真是可笑极了。她赶紧踏出旋转门,转个弯先躲到小巷子,果不其然,一堆脚步声杂沓而来。
真是一群神经病!
第二章
她今天的课都上完了,收拾好桌上的书本、文具,苏容子独自走出教室,后面是一群嘻嚷着的同学。
「喂,苏容子,我们的毕业纪念册妳;还没交照片!」一位同学追喊出来。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也不晓得要聊什么,看班代魏北廷同样伤脑筋的模样。她抿嘴弯唇觉得有趣。
同学三三两两经过,礼貌性的跟她打招呼,但是对魏北廷可热络多了,打打闹闹不伤感情地奚落他。
魏北廷帅气的造型颇得班上女生爱戴,等那群人走开后,他搔搔后脑袋,挺苦恼似的问她:「毕业旅行妳;可以去吧?」
苏容子大概是最让人感到陌生的了,害他这个历年连任的班代总觉得有些愧疚。也不是说她不合群,因为她还满好讲话的,只要是课业分组,她不会太过认真抢锋头,但对自己分配到的工作一定如期完成;看有些同学偶尔不方便要跟她借个东西、笔记,她也很少拒绝。
听过几个女同学私下曾讨论过她,不外是羡慕她外型好、打扮很有品味,虽然清一色和大家差不多的简单棉衫、衬衫配牛仔裤,或是卡其裙,可是穿在她身上就是别有韵味。酸葡萄自然也免不了有一些。谁不嫉妒一个凡事看起来悠悠闲闲的人?虽然成绩不顶尖,但功课应付自如。结论总归一句就是:家里有钱,万事好。
可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一年级刚进来时,苏容子几乎没参加过任何迎新或联谊活动,总是下了课就急着走,问她就说是赶家教;当时他就想她可能是家里经济不佳,得自己赚生活费或零用钱之类的,后来还帮忙辗转介绍两个学生给她。
大概家里情况好转了吧?「大家同学四年,好不容易排了时间可以在毕业前再旅行聚聚,如果没有困难的话,我希望妳;能参加。」全班就剩她没有报名,而他一直碍于不清楚她家境的问题,深恐触碰到她的隐私。
「到巴里岛?」她歪头想了一下,「好啊,我现在办护照来得及吗?」她看他好象松了一大口气,心里不禁又觉得有趣。
「来得及!妳;明天就把这里面的资料备齐拿到承办旅行社……不用好了,妳;直接拿给我。」一副深怕她临时变故,「记得喔,旅行社说要就这一、两天,应该还有机位。」
她难得俏皮的举手行礼,「是,遵命。」
吓得魏北廷呆了一呆,看傻眼。
看来自己真的要检讨一下,班代那个大好人连跟她讲话都得要小心翼翼的。她摸摸脸,会不会看起来很冷淡的表情啊?
就快到图书馆的时候,听到蜜蜂似的叽喳声,她立刻加快脚步。
「哈啰;,贝比,等我一下呗。」那个蕲洛万人迷的风采总会引起这样的效应,马上有群雌性动物从方圆十里内逐渐围拢过来。
「嗨,蕲洛,你上一场的大学篮球杯冠军赛,我们有去帮你加油喔……」
蕲洛边挥手致意,灿烂的笑容不曾一瞬黯淡过,偏还能分心注意苏容子的身影,在上图书馆门口阶梯前成功拦截。
「我知道妳;怕晕、怕热,可是也不要为了要吹冷气,走这么快嘛!」
她都没跟他算上次强载她的帐呢。「什么事?」
他根本不理会她的一脸疏离,女孩子总是要矜持一点好,不然他会很担心她随随便便就别的野男人抢走耶。
拉着她走到门廊下遮荫,「春假妳;有没有什么计画?」
「关你什么事?」老是不经许可就拉她,恼得她第一次不怕跟人翻脸,想划清界限。
蕲洛双手环抱着宽广的胸肌,不以为然地盯着她瞧。
由于他高健的身材挡住烈阳,庇荫着她一丝清凉,她看不太清楚他的眼神,不过心里还是很恼,拒绝产生罪恶感。
「我想妳;大概也没想做什么,陪我一起去清境农场度假,包准妳;去了还想再去。」很快的,他笑开脸,伸手捏捏她俏鼻。
自以为是的家伙!「我没空。」
「才怪!妳;要忙什么?不要骗我说要准备毕业考。我打听过了,你们系上教授的课大多规定在那之前要完成报告当成绩,妳;只剩下一个学科要考而已。」想尽办法非得拐到她去不可,不然这样不上不下的关系,这小姐又超会躲的,不知道这样下去,他得追到何年何月才追得到。
奇怪了这人,就算没事,她也没那义务吧?
「不管有空没空,那都是我的事,我就是没兴趣去清境农场。」
「那妳;想上哪儿去?我先做安排。」
她瞪他,他咧开嘴赖皮的样子,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腕摇着,「好啦!陪我去啦!不要这么凶咩,我会怕怕耶。」
旁人走过去起哄闹道,「哇!蕲洛,原来你在这里,你们球队不是在摆庆功宴?一堆人都在找你。」
蕲洛摆手要他们别吵,「我正和我女朋友在沟通,你们别来妨碍我们。」
「女朋友?!」
山谷回响一般,阵阵音浪迅速传遍。
苏容子看了眼四周的「菜市场」,一股气恼教她狠瞪这无事生非的匪类,他却笑得像中了头彩。
「你真可恶……」正待抗议,更大的后续效应持续扩张。
三个高音合唱团立即惨嚎:「女朋友?!她?!真的吗?蕲洛!」
蕲洛得意的点点头,伸手要揽刚公开宣布的女友,被苏容子不客气的挥手拍掉。
有男同学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带点恶意的想瞧瞧这常抢了许多雄性动物丰采的人吃瘪,「不是吧?」尤其看苏容子方才明显冷淡又愤怒的态度,只怕就是篮球明星也要坐冷板凳了吧。
「喂,小蜜蜂,那么多人在,好歹留点面子给我嘛i」不料蕲洛不以为意,还是笑咪咪地跟苏容子求饶。
她很想拂袖而去,对蕲洛这个人,愈理他,他愈缠,更没理由当众陪他胡说八道:可是--为什么挤了这么多人啊?数数,几道人墙呢……她真是招谁惹谁了。
而这些观众似乎打着戏不看过瘾就不散场似,她推了推人群,竟丝毫动弹不得。「蕲洛!」她转身怒喝。
「有!」皮皮的立声答应,知道她脸皮薄,蕲洛近身护着她,小声问:「妳;生气啦?」
瞪着他不放。
哇!不愧是他相中的,连生起气来都这么迷死人!那圆瞠的眼眸灵转,脸蛋儿恼得红通通,白嫩中透红,好不美丽。蕲洛呵呵傻笑,看傻了。
「蕲洛,你是不是又在乱开玩笑呀?」女同学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被指称是蕲洛女友的人和他像情侣;虽然许多人对这荣誉巴望不得。
哼,「蕲洛,你该不会是自己一厢情愿吧?」男同学则酸葡萄的亏他。
瞎打误撞戳到他痛处了,蕲洛没好气,「无聊!」侧身对着苏容子又是一副无赖像。
「小蜜蜂,度假的事怎么样嘛?」他挤挤眼,暗示围观者众,他们说悄悄话就好。
苏容子偏过头,不让他这么靠在她耳边说话。这个人真是的!何况现在这骚动是谁害的?!
「没空。你问一百次,我也是没空。」不过她也不喜欢人家窥探,轻声地拋;给他一球刺猬。
「为什么嘛……」一听,旁边又有人呛声,像群讨人厌的蚊子惹人心烦,他气怒的吼道:「你们闭嘴!」
「追求被拒绝干么把气出在我们身上?」有人凉凉的放话,「你敢的话,就帮这个女同学种车莓,我们就相信你!」
拜托喔,他也很想好不好,不过现阶段他才不敢造次咧,猪头!瞄瞄苏容子,他实在好想一亲芳泽喔。不过他还是提不起胆子冒犯啊……
心头一把热情无从宣泄,正好找这些闲闲没事干的甲乙丙丁发泄,谁叫他们破坏他谈情说爱的气氛!雷射厉眼怒扫一圈,从没看过心目中白马王子张牙舞爪的样子,还有女同学呜呜啜泣起来。
趁这机会,抓了错楞的苏容子冲出重围,身后那些风凉话全当没听见。
「根本就是他自作多情,哈哈哈……」
他回头好心情的叫阵:「这叫打是情,骂是爱,懂不懂?!没人爱的根本不懂这个中滋味!」好好喔,握到她软软绵绵的小手了,托福托福,嘿嘿。
苏容子无奈的摇摇头。这样他也要跟人家争到赢。看他宽广的后背、爽朗的笑声,再次摇头叹息。蕲洛是真的喜欢她吗?
每次他闹她,她只当他是一时兴起爱玩罢了,毕竟不同系,她也不参加社团,屈指可数的几次聚会交集总是匆匆……
心里头尽管有着疑惑,但最大的问题还是--
她为什么要在这大热天跟他一起跑啊?
蕲洛看到爸妈难得都在家,连刘伯这么晚了都还兴致勃勃很带劲,脑子里一转,大概晓得什么贵客光临了。
洛湘云一瞧见他,劈头就数落:「你今天疯哪儿去了?手机都打不通,难得你舅舅有空来坐一坐,指望你可以趁这机会跟舅舅好好亲近亲近,请教他公司管理的诀窍,大好的机会偏让你给浪费了……」
客厅一旁的男子眉头直皱。
「怎么就这么巧?他前脚走,你后脚才进门,气死我了!枉费我还想尽办法拖着你舅舅扯东扯西的,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连手机都联络不到?!」吆喝了好一会儿,洛湘云瞥眼瞧见老公的表情,脸拉得更长。
蕲洛很了解舅舅在妈咪心目中的重要地位,所以对她的这些抱怨不敢打马虎眼。
只见他满面春风,有好消息急于要跟家人分享--「妈咪喂,是事关儿子我这辈子的幸福,妳;说重不重要?这一次就原谅我吧,绝对下不为例。」
做姊姊的敬重小自己将近十岁的弟弟,乍听之下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以他舅舅独立撑起洛家的事业,并且从国内规模的家族企业迅速扩张版图至欧、美、亚洲,如今跃居国际最具影响力的前百大财团之一,谁敢说这样不断制造奇迹的舅舅不值得众人的景仰?
虽然目前仍是外公挂名董事会董事长,不过真正运筹帷幄的主事者却是总公司洛总裁。所以他们家族中不管大小决定都以洛总裁马首是瞻,甚至爸爸的公司也因为姻亲关系多了不少订单业绩的顺风车,蓬勃发展。
洛湘云修饰得煞是好看的眉扬起。
蕲洛神采飞扬地献宝,「追女朋友去了,重要时刻当然不想有杀风景的铃声打断喽。」
「追女朋友这事儿有你舅舅重要吗?」以洛湘云的想法,凭自己儿子的条件,要什么女朋友没有,所以听到儿子说这个理由,心里相当不以为然。
岂知蕲洛大大摇头,「我是认真的!」
从儿子的神情、难得的慎重,洛湘云的母亲意识终于冒出来,首先要评量的就是对方何等家世。
「她家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因为苏容子都不太跟同学聊这些私人的事情,不像有些人没谈几句就可以把自己的祖宗八代交代清楚。
「不清楚?!」拔高的声音意味着洛湘云的不赞同。「蕲洛……」
「这些我以后找机会问她,好禀报母亲大人。」
「是我认识、看过的人吗?」
「大一时,她曾来过我的生日宴会。」蕲洛耸耸肩。其实如果妈咪有心的话,就会注意到自己儿子在这两三年常挂在嘴里的女同学名字,自始至终就只那么一个。
说了等于白说。洛湘云回想了一下,那年儿子的庆生会,租借的饭店场地,挤满了百来个男女学生,谁晓得是哪个不起眼的女孩。
「这怎么可以!万一不是来自清白人家的家庭,你也要跟人家交往吗?你要吗?!」
蕲洛大声抗议:「妈咪,妳;不认识她,不要乱讲啦!她的气质那么好,就算家里不像外公家或我们家事业那么大,至少也不会差到哪里。」
洛湘云还待提醒儿子要注意女人的心机,并非他想的这么单纯,但久不吭声的男主人讥讽地插入母子俩的谈话。
「是啊,要谈感情前,是要先把对方的条件秤斤论雨好好算算再来决定,也不知道是喜欢对方的条件,还是真心喜欢对方这个人。」
「对啊对啊,爸说得对!既然都喜欢上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干嘛要先调查对方的家世啊?」爸这论调实在太合他意!
蕲洛以前或许因为本身条件以及家世傲人,所以许多不求自来的异性追求让他看不上眼,唯一能入他眼的就是苏容子了。
注意到苏容子是在大一上学期末,他们修同一堂通识课,他的旁边总是围着众多爱慕者或是球迷,全班一百二十个同学来来去去,他与她谁也没找谁讲过话,彼此陌生得很。
在最后期末分组做作业报告的时候,她被抽签排到他这组,他这才发现有这个女同学存在。第一印象是她与其它女同学的气质不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