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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她不会是说她自己吧?
身子被她硬推进房,知她留人意志坚决,进宝既心急又免不了对她的话感到好笑与怀疑。
仿佛看出他的心思,上官彩儿摇了摇食指,露出狡诈笑脸。「哎呀!我说的大人当然不是我,而是多多,嘿嘿嘿……把麻烦事丢给多多就是了,我们不必操那么多的心。」发出一串奸笑,决定对钱多多言明这件事,并烦到他答应出手解决为止。
「耶?」丢给钱总管?!进宝诧异瞠眼。
「耶什么耶?」哼一记,上官彩儿可开心了。「多多很行的,麻烦事丢给他绝对没问题啦!」
话落,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飞快替他关上房门,又在外头等了会儿,确定房内没了动静,他不会再次悄悄偷溜后,这才哼着曲儿离去。
不一会儿,当那抹娇俏身影远去,另一道修长身影亦悄悄转出不远处的大树后,定睛细看,可不就是那位准备被丢来麻烦事的上官家总管兼姑爷。
「真不知该高兴彩儿对我信心十足,还是该恼她给我增添麻烦?」早将两人的交谈全听人耳,钱多多摇头直叹气,满脸的无奈。
白天在云岚坊时,他就觉这两人神情有异,夜晚,又见她偷偷摸摸溜出房,马上尾随其后,果然让他给弄明白了一切。
唉……果真不出所料,进宝真是个麻烦的小子!真要赶他走,彩儿肯定使性子和他闹,可若留他嘛……麻烦一堆,真是……
思及此,钱多多不由得又叹气,可心中却很清楚,只要上官彩儿一哭求,自己肯定受不住,什么都随她了。
苦笑不已,他摇头正想离去,才转身,一股受人监视的惊悚感顿时蔓延全身。
抬眸缓缓朝那无形的压迫来源瞧去,却见不远处的树梢,一抹魁梧身影如履平地般稳立其上,迫人眸光一瞬也不瞬地直射而来。
身形威猛,气势惊人,此人是谁?瞧那眸光直视进宝睡房而来,莫非是……不!应该不是要追杀进宝之人!看他样子,应该守在那儿已久,若真要杀进宝,早动手了,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不过,可以保证,这人肯定也是为了进宝而来的,但究竟是为哪桩,可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进宝身上的谜团真是一层又一层哪!真是……净出麻烦!
可麻烦归麻烦,还是得解决才是,上官府邸可没供人随意夜闯的义务。定定凝颅那抹魁梧身影,钱多多露出谈生意时的温和笑容,朗声开口「兄台,树上风大容易受凉,下来喝杯热茶吧!」
第九章
「哇——多多,你不可以赶走进宝……不可以……」
翌日,晨光一景微中,某位大小姐挖起昨夜很晚才入睡的男人,趁其意识不清之际,飞快道出进宝的麻烦事,然后又在男人还来不及表示意见时,先发制人地哇哇大哭,藉以博得同情。
她……根本是想用哭来赖过吧!
抹着脸,钱多多咬牙切齿暗忖,得使出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克制自己不出手掐死她。
该死!现在天色都还没完全亮就吵人起来,她就不能体谅一下他严重睡眠不足吗?还有,她若想以哭来赖人,麻烦能不能哭得真诚一点?半滴眼泪也没掉,只有声势惊人,实在假得让人很想指导一下。
「多多,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很喜欢进宝的,你绝对不可以赶走他……呜……」不知枕边男人的心思,上官彩儿径自假哭得很卖力。
「上官彩儿,你够了没?」终于隐忍不住,钱多多吼了出来。
二啊?」呆住,随即又觉不妙,正想另起一波二局潮」时——
「闭嘴!!」先发制人,睨眼冷哼。「你再继续假哭下去,我就真的赶进宝走!!」
「耶!你怎么知道我假哭……呃……」嗓音霎时一窒,尴尬地瞅着他干笑,随即想到啥似的,她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尖叫:「多多,你的意思是说不会赶进宝走啰?」
「我何时说要赶他走了?」继续白眼,满心不是滋味。
哼!她心情转变得还真快哪!为了一个进宝,竟然使心机,一大早就挖他起来耍赖。
越想越不悦,口气也酸溜了起来,淡淡哼声道:「你最喜欢进宝了嘛!上官小姐罩着的人,我区区一个小总管,哪敢赶人哪?」
从没听他用这种口吻说话,上官彩儿不禁一怔,心中有些惶惶然。「多多,你……你怎么了嘛?人家根本没那种意思……」
是啊!他怎么了?为何出言这般的酸人?心底那种酸溜溜的感觉,莫非是……立息识到自己的真实情绪,大掌蓦地捂上微红的俊脸,神色隐隐有丝羞窘。
「多多……」不安瞅凝着他,上官彩儿不懂他怎么了?
「抱歉!」见她不知所措,钱多多心虚致歉,随即笑着将她拉进怀里。「没事,是我自己不好。」
见他露笑,上官彩儿才松了心,撅嘴慎道:「你哪是区区的小总管?这府里就属你势力最大,真要赶人走,谁管得了你啊?再说,人家最喜欢的人才不是进宝呢!你冤枉我……」蓦地,娇嫩嗓音顿了下,像似了悟到啥,滴溜溜的灵巧黑眸直勾勾瞅着他瞧,随即扑哧笑了出来。
哎呀!原来多多吃醋了,怪不得阴阳怪气的!呵呵……好可爱喔,
「笑、笑什么?」被瞧得怪不自在,向来理直气壮的总管大人难得地出现结巴现象。
「嘻嘻……没有啊!」掩嘴又笑—随即两手紧抱健腰地赖在他怀里—状若不经立忌道!「多多,你是人家的夫婿,人家最喜欢的当然是你啦!进宝怎能和你比,对不?所以……不要吃醋了啦!」话落,大笑。
瞧她笑得花枝乱颤,钱多多窘极,原本只是微红的脸皮瞬间涨成猪肝色。「谁、谁吃醋了?」男子汉大丈夫,打死绝不承认!
「你明明吃醋了!吃醋了……」娇声取笑,开怀极了。
「你……故意笑我,给你颜色瞧瞧!」翻身,将她压制在床榻上,可自己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呵……说来可笑!他确实是在吃醋,吃进宝的醋!若传出去,可真是丢人。
感受着他紧贴着自己的伟岸身躯,上官彩儿嫩颊泛起了红晕,红唇扬笑轻声道:「多多,爹爹死后,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你要永远记得,别再胡乱吃醋了喔!」
听她软声示爱,钱多多心中一荡,眸心漾柔,轻声低喃,「彩儿,你别笑我醋劲大,因为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了……」
「多多,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柔声回应,藕臂绕上健颈,眼含媚意地轻轻将他勾向自己。
呵……她竟然在诱惑他?不受诱惑就不是男人了!
黑眸转沉染情,他泛起笑,低首覆上诱惑红唇,在朦朦胧胧的晨光中柔情缠绵……
☆☆☆
几日后——
「进宝,你干啥坏事了,做啥这般躲躲藏藏的?」热闹大街上,上官彩儿奇怪地瞄着一路遮遮掩掩的少年,终于忍不住取笑。
「你、你还有没有危机意识啊?」横瞪一眼,进宝怒声低吼,随即又紧张地左右张望,鬼鬼祟祟像个贼似的。
「什么危机哪?」见状,上官彩儿禁不住又笑,抬手往他脑门轻拍了下。「你在紧张兮兮些啥?真是让人搞不懂!」
进宝气结,低声吼道:「前些天的事,你马上就忘了吗?怎么你一点也不怕,还老拉着我往外跑?」可恶!真不怕被牵连啊?
「不怕!不怕!」笑咪咪摇头,上官彩儿恍然大悟,总算明白他在紧张些什么了。「再说,总不能因为那事,就一辈子躲起来不敢见人吧?」
闻言,进宝怀疑地眯起眼,质疑逼问:「你真把前些天的事,完完整整的告诉钱总管了?」若她真有告知,以钱总管对她的保护,早将她禁足,怎么可能还放任她大剌剌的拉着他出来逛大街,承担随时可能被伤害的风险?
「当然,」横睨一眼,无声慎怪他竟然心存怀疑,上官彩儿叉腰大声道:「多多完全知道,我没有隐瞒!」
「那、那他怎么没赶我走,还任由你拉着我出来到处乱跑?」进宝不敢署信地问。
「我怎么知道?」瞠大了眼,她」脸无辜,不过口吻倒是对钱多多有着满满的信任。「瞧!多多明知这事,却也没制止我们出来,可见他很有信心我们不会出事的!所以尽管玩,别担心那么多了!」
「你、你打哪儿来的自信啊?」乍听这种论调,进宝简直快晕倒。她……她到底是天真还是迟钝啊一。
「我打多多那儿来的!」才不理会他已然快崩溃的可笑样,上官彩儿径自乐呵呵地拉着他穿梭在人潮中,嘴上故意激将,「我都不怕了,你怕啥?难道你胆子比我还小?!」
「谁、谁胆子小了?」士可杀、不可辱。进宝倏地涨红了脸,飞怏否认。
哼!谁说他胆子小了?若是自己一人也就算了,可她是和自己走在一起,怕她受到池鱼之殃啊!谁知道一刖些天的玄衣大汉,此刻是不是就躲在暗处,等待下手的好时机?
「好啦,你胆子不小,所以陪我逛逛去吧,」激将成功,上官彩儿得立息直笑,开怀地拉着他逛过」摊又一摊的小贩。
虽知自己被激了将,然而事已至此,况且人都出来了,进宝只能两眼翻白,任由她拉着自己逛这可能危机暗伏的大街。
然而,进宝的忧虑却是真的。就在两人在小摊贩间走走停停之际,」双湛蓝眼眸就在暗中窥伺着,而另一双狠戾黑眸却埋伏在更远处,如毒蛇般紧盯猎物不放。
「哎呀,!」停在玉饰摊贩前的上官彩儿,蓦地惊叫一声,连连叫惨。「糟了,糟了!完蛋了……」
「怎么了?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了吗?」进宝一惊,以为她瞧见啥危险人物,全身紧绷地摆出备战姿势,左右张望试图找人。
「我忘了带银两出来了!」瞧着手中挑选的玉佩,上官彩儿一脸懊恼。
忘了带银两?
进宝一楞,随即忍不住吼了出来。「忘了就忘了,我还以为你见到了啥呢?」可恶!她是嫌他还不够紧张,故立息吓人啊?
「还能见到啥?」一脸无辜瞪着他,随即又懊丧地垮下脸。「人家想买这玉佩送给多多,可忘了带银两,怎么办?」哎呀!这玉佩若系上流苏,给多多挂在腰间当装饰止月定好看极了。
「那就别买!」额冒青筋,嘴角抽搐,进宝怒吼咆哮。有没有搞错?就为了一枚王佩,害他险些……险些抓着她就要逃命。
「进宝,为什么你和多多的火气都这么大?」被吼得好莫名其妙。
只要和她相处时日稍久的人,没有不被激起火气的吧?射出两颗白果眼,进宝忿忿暗忖,突然觉得很同情钱多多,不仅从小被她气到大,未来恐怕也要被她气到老。
什么嘛!进宝那种眼神很藐视人喔,
自觉受到侮辱,上官彩儿本想抗议,可当眼儿又瞄到手中王佩,满心的不满登时又转成了沮丧。「进宝,你不觉得这王佩很适合多多吗?」
老实说,他看不出来!而且,她买这东西回去,八九不离十肯定会被钱总管骂乱花钱!况且……
「适合又怎样?你又没带银两出来!」毫不客气泼冷水。
「所以你帮我回去找多多拿!」笑咪咪的,很顺势地接腔。
原来竟是打这主意!忍不住再次翻白眼,进宝快受不了她了。
「姑娘,这王佩质地佳、色泽好,要买就快啊!方才,有个姑娘才来看过,有意思想买,正赶着回去拿银两来呢!你若喜欢,就得赶紧下手,慢了就没啦……」玉摊老板见她喜爱,忙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更胡编了个「竞争对手」来刺激她。
「进宝,你听见了吧!有人要和我争,快快快,快回去帮我拿银子!」上官彩儿顿时心急如焚,跳着脚直赶着进宝回去帮她拿银子,免得好东西被别人给抢走了。
拜托!这摆明就是在唬人,她还真信?
「进宝,快点啦!你还拖拖拉拉做啥?你跑得比较快,快回去帮我拿银两!」见他不动,上官彩儿急得猛跳,两手还不断推着他。
「好啦!不要推了!」猛翻{口限,实在拗不过她,又心想玄衣大汉想杀的人是他,她待在这儿应该不会有啥危险,于是便满脸没好气地答应了。「我回去找钱总管拿银子,你别乱跑!」
「没问题!」飞快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见状,进宝转身才跑了几步,就听她声音又喊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