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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笑笑:“这有什么不敢的?”
拆开一看,信封里掉出一沓照片,全是那天在樱花树下的合影。
她一张张看得很仔细。
看到我和朱莲心的合影时,她明显吃醋了:“好亲密哟。刚刚,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呀?”
我看了两眼,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天叫你去,你要考试。我一个人去了。人家老乡一起照张相有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虹虹想了想:“你不是说老乡们一起聚会嘛,怎么就这三个人?”
我实话实说:“我去了才晓得其他老乡有的去过了,有的当天有事,就我到了。”
虹虹摇头笑道:“反正,我一直感觉你和这位朱小姐关系不一般。”
我想起来了,我和朱莲心通过几次信,有几次是虹虹替我领的。
我很郑重地告诉她:“虹虹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我和她真的是很纯的老乡关系。我们以前是一个县高中出来的,感情上近一些,但我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了,我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感情很好。”
虹虹听了有点感动,轻轻抓起了我的手,亲昵地玩弄着我的手指。
一会儿,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她靠在我肩上喃喃说道:“昨天,我真的好矛盾,我老在想,你到底哪点值得我这样付出呢?好多寝室里的同学也认为,我这样天生外向的女生怎么会这样专一地喜欢你。人家都笑我是倒追男生。”
我抚弄着她的头发,有点受用地问道:“是呵,我哪点值得你爱呢?
她轻叹了一声:“开始我喜欢你这个高高大大的憨样子,对人蛮诚实的。后来,”
她瞄瞄我,灿然一笑:“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责任心比别人都强。还有,就是做了坏事,自己良心上也会过不去。”
我的眼中一阵潮湿。
她见我不语,转头看看我:“怎么啦?”
我转身偷偷擦擦泪,然后捋捋头发,把她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额头上,她的发香一阵阵令我眷恋和痴迷。
我很诚恳地说道:“虹虹,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不会花言巧语。但是我要你相信,你是我心里头的一块肉,最怕失去你,割了你这块肉我的心就滴血。”
虹虹的眼泪也一点点沁出了眼睫:“刚刚。”
我吻着她,一种潮水般的情感在胸膛里拍岸而来:“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
是的,离开了她,我的心会很疼。
※※※
丁雅莉果然又找来了。
我决绝地告诉她:“不要再找我了。”
她马上问:“那为什么?”
我告诉她,我不能对不起虹虹。
她的眼圈红了:“你怎么不能象对她一样对我?!”
我一愣,说道:“不,这不一样。”
丁雅莉有点失态:“为么不一样?你能为她付出真感情,对我为什么不能?”
我冷冷说道:“因为她是我上大学认识的第一个对农村学生不带偏见的女生。就是不谈朋友她也是我灵魂里最重要的女人。”
丁雅莉听了半晌不语。
我继续发狠地威胁道:“想用任何手段和方式来挑拨离间都办不到,到时莫怪我陈刚翻脸无情!老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丁雅莉冷冷一笑:“老娘不会让人白玩一盘的,在社会上也没有白混。我们走着瞧!”
她转身走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脊背有点凉嗖嗖的。
第十六章 爱是一种殷红的颜色
我知道,丁雅莉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她会把一点点小事闹得满城风雨,胡文林就被她弄得好不难堪。
但是我这样对她,好象也不妥当。从某种程度上讲,女孩子都是爱憎分明,但有的却会走极端。丁雅莉就是那种易走极端的女人。
丁雅莉虚荣心之强是众所周知的,谁能保证她不会把和男生的风流韵事到处传扬?但事已至此,也只好由她去了。
唯一的办法是先向虹虹说清楚,但这种事说得清楚吗?
我没这个自信。如果是别的事她都可以原谅,这种事她根本无法接受的。
何况她们的关系又这样微妙?
我简直感到一筹莫展。
※※※
我给丁雅莉打了个电话,约她出来谈谈。她一听是我,却冷冷挂了电话。
转而,我就在她家门口等着,一见她回来马上上前拦住她:“雅莉,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她冷冷看我一眼,鼻子哼了一声,准备转身走开。
我忙又转身挡住她:“算我求你好吗?”
她感到很好笑似地看着我:“你求我什么?你这堂堂的B校球星也会来求我?”
我沉住气说道:“我不是什么球星,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虹虹。”
她抬眼斜看着我,叹了口气:“你们男人真没意思,自己干了事却又怕别人知道,虚不虚伪呀?”
我承认:“是的,我喝了酒,有点乱性。”
她忽然烦了:“什么喝了酒?你上床的时候清醒得很!”
一阵难堪让我顿感脸上热辣辣的。她太厉害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又笑了:“哟,脸红了。好吧,看你这可怜的样子,我不说出去。”
我暗暗吁了口气。
她却又说道:“不过,有个条件。”
我的心一下又提了起来。
她盯着我,脸上现出了红晕:“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准拒绝。”
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做声。
她马上又收起笑意冷冷道:“那就算了,反正嘴长在我的身上。”
我看看她:“好吧,我答应你。不过,你说话要算数。”
丁雅莉,这个骚货,此时一副得意的样子:“我说话当然算数。不过你和我在一起不准敷衍了事。要,”她的声音有几分淫邪“要让我满意!”
我呼吸有点急促:“你他妈的玩儿我?”
丁雅莉笑笑:“这可是你来求我的。我只不过提了个小小建议而已,你看着办吧。”
她摇着屁股上了楼。
我气得一拳打在一边的一棵樟树上,绛红色的落叶飘了下来,扑簌簌地落了一地。
※※※
没了工作,我的生活又陷入了困境。
先是向寝室弟兄们借钱过了一星期,但工作还没影儿。只得又向虹虹借钱还了寝室弟兄们的债。虹虹每次都打双份饭菜,要交个什么费也主动给我先交了。
我又陷入了那种靠女人为生的窘况。
唉,真他妈要面子没面子。
想起丁雅莉给老子的屈辱更是窝火,老子成了她的性奴隶了!
有时,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
不久,妹妹打电话来,说母亲病得厉害,又不让上医院,说省下钱给我和妹妹交学费。
我愤然说道:“不行,要治病。这不能听妈的。上次给爹办后事还省下几千块钱,那是同学们捐的,还有亲朋好友送的,先垫上。”
妹妹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那钱早花完了,母亲因悲伤过度在你走后第二天就住进了医院。妈说怕你分心,我就没敢告诉你。”
我心头一凉,沉默了半天才对妹妹说道:“你先让妈到医院做个检查,看到底要多少。然后到大伯家再借一点,哥在这边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把头伏在书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还找虹虹借?这好象是最简单的办法。可是我欠她的太多了。这一年多来,她为我花钱不下两三万。
现在日常开支还要靠她,我实在难以开口。
我站起身朝校外走去,习惯性地来到一些介绍工作的地方。
现在,一些过于让虹虹和我丢面子的工作我是坚决不能干了。可一时又找不到好工作。
走着走着,我看见一幅十分漂亮的宣传画。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手里捧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鸽子。那女孩脸色苍白,一边是一排美术字:我需要你的帮助!
原来是宣传献血的,我眼前一亮:对,别人搞无偿献血,我可以看看能不能有偿,先解燃眉之急。反正我身体好,这血输出去了还能再生。
我马上跑到附近一所医院打听了一下。
一位医生告诉我,现在对有偿献血管得比较严,主要是怕血的质量不好。
我告诉她,我是学生,家庭经济状况不太好,母亲又病了,想通过这种方式解解燃眉之急。
她同情地看看我,同一边血液科一位医生商议了一下。她告诉我,献血最好到血站去。
我问清了地址,便乘公汽到了血站。
好在那些穿白大褂的都很通情达理,听说了我的情况都表示可以考虑,并让我明天早上不吃早饭来采血化验。我感激不已。
就这样,我顺利通过化验后,一次卖出了400cc鲜血。所得的几百块钱全部寄回家里,让母亲治病。
此后,我又按医生要求的间隔时间多次去血站,成了一名固定的有偿献血者。
直到后来被寝室里的肖胖子发现,他悄悄告诉了胡文林。胡文林气得要揍我,说太瞧不起弟兄们了。
我答应不再去血站了,但让他们千万不要告诉虹虹,她知道了会心疼死。
我一说完,弟兄们都流了泪。
男人的泪只能肚里流,不能让女人知道。
第十七章 初涉 “上流社会”
在最艰难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胡文林说起过,那位林老板曾打电话找过我。
我原本无心再去干那份简直要人命的活儿,但还是想问问是什么事,毕竟想知道有没有机会。
于是我拨打了林老板的电话。
很久没有接触了,林老板一时没听出来是谁。
当他听说是我后,竟连声说:“唉,小陈哪,上个月我找你找得好苦!”
我忙问:“有什么事吗?”
林老板说道:“当然有事啦,好事哟!”
我笑了:“林老板,现在你说坏事我信,说好事我倒心虚。”
林老很正经地说:“真的是好事。一个是你在我这里还有六百多块钱的工资,马上来拿了去。我可不想欠你们这些穷孩子的钱。再一个,你帮我一个忙,对你也是好事。你来了我们当面谈。”
他约我到江汉路一个酒吧里见面。
我便乘了公汽到了汉口。林老板和一个打扮入时的小姐坐在酒吧间里。然后林老板就让服务生送来了茶水饮料。
林老板看样子和那女人关系很亲密,好象叫她刘小姐,他不介绍我也没多问。
过了一会儿,他让那小姐把工资给了我,不错,六百块。
这钱我原本是没作指望了,既然把那吴工头打了,就只当是给了医疗费。现在忽然拿到钱让我对林老板真的很感激。
林老板对我笑了笑:“现在手里还蛮紧吧?”
我点头。
他很同情地说道:“你们这些穷大学生是蛮让人同情。当年我搞运输也是的,身无分文,象个苕一样。”说完他还向身边的小姐笑了笑。“那个样子你都想象不出来。”
那小姐说:“么想象不出来,还不是跟这街上的民工一样!”
这话我有点敏感,低了下头。
林老板见状,拍拍我的肩:“小兄弟,你莫气馁。好在现在社会不一样了,机会多的是。”
然后他让那位小姐到隔壁一个包间去,那边好象也是林老板的熟人。
他很亲密地把手搭在我肩上:“小伙子,我有个朋友开了个娱乐城,想招个保安。你想不想干?”
我喝了口饮料:“一个月好多钱?”
他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我鼻子哼了一下:“还不如跟你去扛箱子。”
他笑了,抽出一支烟丢给我,自己也点了一支:“苕家伙,是三千!”
我听了一愣:“一个保安就月薪三千?”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对头!”
我有点怀疑:“没这么好的事吧?”
他笑了:“当然啦,是那种高级一点的保安。”
我想了想问道:“我又冒学过武术,也冒干过这行。”
他神情轻松地说道:“会培训的。驾车、跆拳道还有一些保卫方面技能。”
我心里没底,没马上答应。
他很诚恳地说道:“小陈,这段时间以来,老哥子从来没骗过你吧?”
我点头。
他指指外面:“告诉你,那个姓吴的家伙已经被老子辞了。你打他一拳打得好,这家伙确实不地道。再留他,老子的家业要败光。”
我这才对林老板彻底信任了。
林老板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对你们大学生从心里还是很当回事的。能帮的尽量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