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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假的,不能算数。」
「你确定吗?你并不能确定那是假的。」他的手落在她的肩头,隔着衣服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肌肤,「娘子,面对现实吧,你是我的。」
「不是!我承认我看不出来,不过、不过……」她咬咬牙,「你拿去给秦夏生看,我要听他怎么说!」
他呵呵一笑,「夏生是我的兄弟,他当然帮我。」
「不会,如果不是真迹,他不会硬说是真迹」米小行感到好无助。
在一个黑暗的、未知的环境里,面对一个对自己觊觎已久的男人使她感到害怕。
而他的来去无踪和无所畏惧更让她心慌,十分明白自己无法对抗他。
她感觉到自已在发抖,她从小就是相当尊贵的,重重的保护让她远离危险和伤害。
而这个王二让她害怕了,因为他像一个谜,一个充满吸引力的谜。
「为什么你在害怕、无助的时候,会想到﹂个你痛恨的人,你相信他可以帮你?」
她感觉到他的手离开了她,但她没有听见走开的脚步声,却也感觉不出来他在她身边。
一线光明在她眼前陡然的一见了起来。
她看清楚左手边有个石臼,里面似乎摆着油,光线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自己果然是在个空荡荡的地方,四周都是巨大的石块阴森森的,前方一条甬道曲折无比,也不知道通到哪里,壁上还隐隐的闪着绿光,看来有几分妖诡。
「这、这到底是哪里?」
「﹂个你的护卫们找不到的地方。」他笑了一笑,回到她身前,「你不会想知道的。」
「你掳走我是死罪,难道你不怕吗?」她明知威胁没用,却忍不住想试试看。
「我怕,只是我很确定他们找不到我,当然也找不到你。」他凑在她耳边,轻声说:「等你死心塌地的爱上我时,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强摘的瓜不甜你不懂吗?」
「我懂。可是我更加重视你的承诺,你答应过的。」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把她吓得尖叫起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个不顾一切,毫无弱点的男人。
「我也说过我不能确定是真是假,我要秦夏生来鉴定。」
「你没回答我为什么你相信他的眼光,你明明恨他。」
「我没有恨他,我只是不甘心输他。」这会她只能求d口保了,「秦夏生是、是我哥哥!」
「现在你知道了,我不是东洲王的亲生女儿,虽然他爱我有如己出,可我不是他的女儿,这样你满生息了吧?」
「不满意,但勉强可以接受。」他玩弄着她的秀发,「我奇怪你居然会是夏生的妹妹。」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年我娘在秦家当V口头,她和我爹,也就是秦夏生的爹有了我,可是秦夫人容不了她,硬是将我娘赶走。」
「我娘怀着我又无处可去,一时胡涂便跳河寻了短,结果给我王爷爹爹救起,后来成了王妃。」
「我娘两年前过世,可是她念念不忘秦夏生的爹,说她这辈子只爱他一个,说她在秦家多么委屈,我心里不服气所以就来了。」
「我要看看我那个狠心又没用的爹,让他知道当年不要我们母女,选择了秦夏生和他娘是错误的。」
「我要他知道他错得多离谱。」她忿忿的说,「算他运气好死得早,否则我﹂样也不会放过他的。」
王二轻叹了一口气,「难怪你要针对夏生了。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打垮了夏生,证明你比他强,你爹当年要他不要你是错的,那又怎么样?他都已经死了,也看不到了。」
米小行﹂愣,眼眶一红、眼泪眼着夺眶而出,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我、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个娘到死为止还念念不忘的男人,那个给了她﹂部分生命的男人。
可是秦夏生却是在他的呵护下长大的。
这并不公平,她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个男人,那个在她还没出生就抛弃了她的男人。
王二轻轻抚着她的发,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轻柔的说:「我知道、我知道。」
第十章
银杏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飘摇着,那些有着细细的长柄和半圆形的叶片像极了一柄柄的小葵扇。
深秋时,满树鹅黄色的小葵扇晶晶闪闪的,入了冬却又落尽了叶,透过枝繁星冒,转眼间又似满树腊梅。
夏初时那一串串的果实像是青色的葡萄,西风一吹又转为透明而晶亮的黄果子。
用水剥去一层黄色的果肉,那一粒粒味道香甜的白果是秦夏生最爱吃的。
此时他与兵兰生背靠背坐在古银杏树下,手里都抓着一串糖葫芦正舔得高兴。
「又是秋天了,银杏果也能吃了上他盯着那累累的果实,有些嘴馋的咽了咽唾沫。
「你喜欢吃银杏呀?」兵兰生回过头看他,「不如晚上来吃吧。」
「你的手艺我不敢领教。」当朋友的时候不知道兰生的手艺差劲,但她成为他的丫头后就一览无遗了。
与其让她糟蹋食物、破坏厨房,不如他自己动手煮。
「我做蜜汁银杏给你吃。」
「好是好,不过老爹说银杏在火灰中煨爆滋味最美妙。」她转过身一脸兴匆匆的,「试试看好不好?」
「那就赶紧捡吧。」他站起身来,顺手把她拉了起来。
「我来捡,你来剥。」银杏熟了就会自己掉下来,因此他们只要随手一拾就能满囊。
「才不要,大家都知道银杏的果肉很臭,用手剥我的手会很臭,又洗不掉。」她又不是傻子,才不要做傻事呢。
「真的很臭吗?」他捡起一个,剥开了果实沾了臭味,然后凑到兵兰生面前,「你闻闻看是不是这个味道。」
「怏拿开啦!」兵兰生往后一逃,「臭死啦!夏生好臭呀!别靠近我。」
「说我臭!」他假作生气道:「我偏要靠近你,有一幅同享有臭当然要同当。」
「别来啦!」她咯咯的笑着逃开,秦夏生故出息跟不上她的脚步,追着她乱跑,「算我怕了你啦,好少爷。」
「你不跟我臭上一回我不甘心哪!」他从后面追上了她,伸臂往她腰一揽,她便倚入他怀中。
她双颊微泛红晕,脸上笑出息盈盈,有些赖皮的说:「好嘛,我也来剥几个,跟你﹂起臭行了吧?」
「你真大方,不过我舍不得。」他温柔的看着她,「咱们用水把它泡烂了,谁都不沾手。」
他们笑嘻嘻的兜了满怀的银杏果,窝在厨房里把它浸泡至水中,夜暮低垂的时候,秦夏生在院子里生了火,两个人围着火光说说笑笑,等着柴薪烧成灰烬。
「可以了。」丘一兰生看灰火已经可以,两个人连忙把银杏果埋入灰中,「等它熟了,就会自已跳出来喔。」
她兴匆匆的盯着灰堆,脸上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而秦夏生则是盯着她,感受着她那股单纯的快乐。她一直都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受她影响他似乎也容易快乐。
突然咱的一声,有如爆竹炸开了似的,灰火内蹦出一粒银杏,远远的飞了出去。
兵兰生欢呼一声,蹦蹦跳跳的跑去捡,「夏生!你看,可以吃啦!」
他接过来一看,果壳已经裂了、仁皮也脱落,他稍微的揉搓一下,碧珠晶莹的银杏就躺在手里。
「快吃吃看好不好吃呀!」她催促着他,「快呀,你一定喜欢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放入口中咀嚼,只觉得柔美芬香,妙不可言呀!
「好吃!」他竖起大拇指赞道。
突然又是咱的一声,跟着咱咱数声,数粒银杏飞了出来,兵兰生连忙一个个捡起,「快呀!动作慢的人就没得吃喽!」
他们仔细的寻找四飞的银杏,又是一番情趣,虽然手上沾满了火灰却觉得快乐得不得了。
他们没有压低的笑语声吸引了旁人,只见几名婢女好奇的在墙头上张望着,然后飞也似的跑去报告林法蓉。
林法蓉来的时候兵兰生正在跟﹂堆线头奋斗,她想趁着秦夏生还没发现之前,把被自己洗破的衣服补好。
只是她的手笨得不听使唤,老是让十指陷入困境,此刻又和一团线相亲相爱,暂时分不开了。
「你就是兵兰生。」林法蓉一开口就语带轻蔑,「我看也普通得很。」
真不知道夏生看上了她什么?
她只带了依媚过来驱逐敌人,对她而言人多不一定好办事,很多事情自己出马比较容易达到效果。
她趁夏生到宜古斋去过府来,准备会会这个全城知名的蛮牛西施。
兵兰生有些疑惑,「我是,你是……」她看她的打扮和年纪,恍然大悟,「你是夏生的母亲。」
「住嘴,谁准你喊他喊得那么亲热?夏生这名字你也配说吗?」
兵兰生猛然想到,「对了,我现在是丫头,我是说少爷啦。」
「哼,明人眼前不说暗话,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要多少钱才肯走?」
「我不明白,夫人。」她看着林法蓉身旁的美女,不懂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生气的样子。
「你不明白?」余依媚尖声道,「那我就说明白一点,要多少钱你才能不缠着夏生,滚得远远的?」
「我没有缠着夏生,呃,我是说少爷。」兵兰生一脸无辜,「再说少爷也没这么说。」她在心里加了一句,我们是朋友呀。
「像你们这种人我看得多了,你还不是看上夏生有钱,想捞一笔!我告诉你,秦家还在我手上,你要是以为夏生有钱让你享福的话,那你就错了。」
「最好趁现在我还肯给你一些银子时拿了就走,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
余依媚接着道:「夏生哥哥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许你这种低贱的女子黏着他,你的脸皮实在太厚了,害的全城的人都笑话夏生哥哥。」
「乱讲。」她总算明白自己正面对什么样的情境。
她们就像那次买胭脂花粉时遇到的陌生女子﹂样,瞧不起她、拚命羞辱她,还怀疑她跟夏生当朋友为的是他的钱。
「夏生说过除了我之外,他没有限任何人拜过天地,而你说全城的人都笑话他,我不信,因为你说过谎,你骗我爹娘说夏生讨厌我死缠着他。」
「什么?」林法蓉气得头昏脑胀,他居然跟这个没教养的穷酸女私订终身?她完全不能接受。「我绝对不会承认的!来人呀,快把这女人赶出去,再也不许她进门!」
「为什么?」兵兰生气愤的想挣开受制的双手,「我没有做错事,你不能赶我走!」
「这里是我家,我要赶走一个不要脸的女人还需要理由吗?还不快把她扔出去!」
「蓉姨,她说的是真的吗?夏生哥哥跟她……」余依媚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当然不是真的,这种女人说谎都不会脸红的。」她催促着下人将兵兰生撵出去,「你放心吧,过了今晚之后,秦家会给你一个婚礼和名分的。」
兵兰生给人又推又拉的丢出门外,她真是气到头昏。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呀?夏生明明是个大好人,怎么会有那么讨人厌的妈妈和未婚妻。
「这死老太婆,居然把我扔出来,真是可恶透了。」她揉了揉摔痛的屁股,瞪了紧闭的门一眼。
「现在该怎么办?跟夏生说吗?可是……好像不大好。」
她正烦恼的时候,门又悄悄的开了一条缝,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悄声道:「兵姑娘、兵姑娘?」
兵兰生回过头去,「你叫我?」
她对她招了招手,「我叫雨乔,是夏生的妹妹。我有话跟你说,你来一下。」
「好。」她探头看了看,「那老太婆……我是说你娘走了吧?」
「走了,我是翻墙过来的。我跟你说,你不要走,你走了哥哥会很伤心的。」
「咦?」
秦雨乔生怕她不信,赶紧说:「上次你一声不吭的搬了家,哥哥消沉了好久,天夭都很不快活。」
「我知道他想你,想到跑去帮你的树苗浇水,还跟他们说话呢。」她停了一停,看她面有讶异之色,「我是说你那个花圃改成的小园子呀。」
「你是不是在里面种了东西?是你吧?」
「是我呀,可是夏生他、他去浇水,还跟他们说话?而且,他想我?」她还当那些树苗是受老天香顾。
她傻傻的说:「难怪了,我说他为什么住到我的屋子去了,他还叫我自己想。」
原来是因为他想她呀。
「哥哥其实是很喜欢你的。」秦雨乔把那一晚看见秦夏生翻墙去看她,却失魂落魄回来的事情说了一遍,「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哥哥心里喜欢你。」
原来那些杨桃是这样来的呀,奇怪为什么她会没有听见呢?如果那时候她听见了他的呼唤出来见他,他是要跟她说些什么呢?
「夏生心里喜欢、喜欢我?可是、可是我们只是朋友呀。」她有些迷糊了,如果他喜欢她为什么不说呢?
「朋友不是这样的,兵姑娘,难道你﹂点都没有察觉我哥哥的心意吗?」
「夏生的心意。」她歪着头想了想,「他一直对我很好,我也﹂直很喜欢他。可是,他从来没说他……」她这么﹂说,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夏生说:有一夭你会懂得,我对你从来就不是朋友。
那个时候她误会了他的意思了!
他问她他算不算是有钱人,掀了她的盖头,那、那都是一种暗示吗?
他其实想说的是他很喜欢她,而只跟她拜夭地的意思是心里只有她?
兵兰生想得一张脸发红,脑里发晕,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