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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睡了?」
「啧啧啧啧啧……」男人果然肉欲至上,不一起睡又不代表不爱他,干么这么忧郁?她安抚地拍拍他。「不要气,干么这么哀怨?等忙完展览,随便你爱怎么玩都行。」
「随便我玩吗?」她随便一句,竟让他斗志重燃,怒气消失无踪,目光炯炯,盯着曦西,嘴角噙着坏坏的笑。「说话要算话。」
「好。」曦西笑咪咪,点头应允。
※。4yt。※※。4yt。※※。4yt。※
「妈,我需要妳帮忙。」张摩尔说。
陈丽丽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再说一次。」
「妈,我需要妳帮忙。」
「再说一次,一次,然后去掉后面『帮忙』那两个字。」
「妈,我需要妳。」×!原来这么爱玩都是遗传她的。
「喔,等等……」陈丽丽背对儿子,流下两行清泪。
儿子终于需要她了,感动啊,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自从阿那答张拓死后就没了。
陈丽丽抹抹泪,问儿子:「你说,你说,就算要天上的月亮,妈也能找人摘给你。」
要月亮干么?能吃吗?能玩吗?他要的是可以抱可以爱的卓曦西。为了卓曦西的展览顺利举行,他拜托妈妈帮忙,完成曦西交代的任务——
「妈,我要向妳借六个身体强壮手脚俐落的兄弟,卓曦西策划的玩具展,需要人帮忙。」
陈丽丽玻а郏愕阃贰!该晃侍猓谖疑砩稀A龉宦穑恳灰俑觯颗闪俑鋈ズ昧恕!�
张摩尔眼角青筋浮现,老妈又来了。「六个就好了,六个。」
Flyingfox会议室,左边坐着六个块头高大的男子,黑衣黑裤眼睛带杀气,嘴角有长期嚼槟榔造成的红渍,讲话三句有两句是粗话。右边一排是张摩尔的员工,男的穿西装,女的有化妆,一个个正襟危坐,带着好学生表情,眼睛胆怯地望着对桌那排将一起合作的伙伴。
大家坐定,寒暄几句,打过招呼,曦西便开始讲解她将策办的玩具展。空间设计师,将初步的空间规划放映给大家看。殷秀兰忙着帮曦西摆投影机,放幻灯片,发企划案。
曦西说:「目前我们跟市政府申请宝藏严,作为展区,大家看一下这个社区的草图……」灯光暗下,曦西兴致勃勃地报告她的计划。「如果场地申请顺利,总共策划五个展区,在这几个房间,分为ABCDE处,还有——」
空间设计师指出标示的五大区域。「我认为这五的地方最适合摆设玩具,而且高低不同的位置刚好可以做出区隔,有一点距离才不会让人都挤在一起……」
殷秀兰换另一张幻灯片,是玩具,曦西说:「这是贵公司设计的伸缩的『爱的小手』,这很有趣,我尝试在晚会表演时,拿它做互动艺术,可以出其不意地作势要打观众,张摩尔建议要将小手做成可以弹出去的设计,打观众时观众一定会躲,但啪一声,发现爱的小手竟会弹,还是被打到,一定会逗大家笑的……至于表演节目就是真人和玩具小人的演奏,这部分,我会请音乐老师来帮忙训练……」
六名兄弟点点头,这是他们的任务,听起来不难。
大家静静听卓曦西讲解,幻灯片光影,时而错映到她的脸庞。张摩尔坐在曦西旁边位置,他一直很安静,忙看着曦西,有种迷离感,这真是他的女朋友了吗?
他喜欢着她因高兴而激动起来的嗓音,喜欢她讲起要做的事,就发亮的黑眼睛。他看得入迷,表情不自觉严肃起来,盯着那张因说话不断张合的粉红小嘴,胸腔滚烫烫,想搂过来就吻。
他想起当年,曦西跟他介绍艺术家时,也是这么热情洋溢的模样,深深地吸引他,彷佛待在她身边,就连空气都热又香,那时看她讲得兴奋,他几乎要嫉妒起能让曦西崇拜的艺术家们。
现在,这女人,那双发亮的眼睛,激动的表情,热情的口吻,却是因为他制作的玩具们,是为他的作品……
霎时,张摩尔意识到,曦西真打心底激赏他的玩具,就像她迷恋的那些艺术家们。她废寝忘食,就为着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的作品,因为她真心地在喜欢着……
我真了不起啊!他忽得意起来,还有什么,比被心爱的人肯定,更值得骄傲?
张摩尔内心沸腾,心情激动,好爱她,真的好爱,我的梦想真的实现了吗?
「好了!」曦西关掉投影机,殷秀兰拉开窗帘。曦西看着大家,笑咪咪地问:「这就是我的计划,现在,各位有没有问题?有什么建议?别客气,尽量说。」
一室静默,谁敢批评她?
右边那一排想!这女人,是陈大姊儿子的马子啊!
左边那排想——这女人,是老板的女朋友啊!
这两排一致认为,关于展览他们一窍不通啦,都好啦!于是他们好乖地投以认同的眼神,报以赞赏的微笑,维持着礼貌的沈默,沈默是金、沈默是金——
可是,砰!忽然有人站起来,吓了大家一跳。那人有意见,那人一把抓住曦西,曦西惊呼,接着两排人也跟着惊呼。
众日州睽睽下,张摩尔抓住卓策展人,就野地给她吻下去了!
亲吻是一件很棒的事,但在大家面前吻,就是令人尴尬的事,有妨害风化之嫌。
曦西急推开他,胀红面孔骂:「张摩尔!」
「太棒了、妳太棒了!」张摩尔又大大力抱住。
他抱得曦西尴尬,她看见有人转身有低头他们都在笑。「你快放开我!」凶喝,他却当耳边风,硬抱不放。妈啊,橡皮糖吗?他要不要脸啊?
不管不管,不管别人怎么想,他爱死她。张摩尔硬抱了足足有一分钟,任她吼叫挣扎硬抱不放,在暖烘烘身前,感动得想哭。
她真是他的女人了,他很需要她这些吼叫,这个热热体温,来证明美梦是真的实现了,他还是常常会作恶梦,梦见跟曦西交往是幻想,梦见她说——别管他!然后把他撇在路边吹冷风。
会议结束,曦西跟张摩尔留在会议室吵架。
「你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过分!」
因为他的不良乱抱,他被曦西骂到臭头。
张摩尔窃笑,不正经地听骂,他开心,不管她怎么骂都很爽。爱有时很温暖,有时还挺变态,连曦西生气骂他的表情,他都觉得很可爱。
他皮皮地说:「妳再骂下去,我又要吻了喔,因为我现在很兴奋,谁叫妳最近都不给我。」
还恐吓她咧!曦西呆掉。恶魔,她爱上大恶魔,她没辙。看他因为得逞,而坏坏地笑,她骂不下去了,觉得怎么骂都没用,好挫折啊!
她蹲下,抱住自己,假哭起来。
「呜……上辈子造孽,让你这样欺负,你竟敢在开会时亲策展人,你要我以后怎么正正经经跟大家乔事情?太过分了,呜……」
「曦西?曦西?!」完了,她哭了。
「不理你了。」
「别生气啦!」
「丢脸死了。」
「好啦,对不起。」他赶快蹲下,去扳她掩面的手。
「现在对不起有什么用,丢的脸可以赔我吗?」气死我!
「那要怎样妳才高兴?」
「不知道,我现在很气。」
「那我……那我……那我学玩具?」
「啊?」
张摩尔站起来学自己做的玩具,手不停打头。「sorry、sorry、sorry……」
「你以为耍白痴我就会笑吗?」还是很气!
「那这样呢?sorry、sorry、sorry……」他边敲头边踢脚。
「你以为加一只脚,我就会消气吗?」没用!
「那这样呢?sorry、sorry、sorry……」他边敲头边踢脚边原地转圈圈。
曦西忍住笑,抱臂道:「哦~~加上转圈圈就得救了吗?想得美!」
「那这样呢,摇屁股呢?」他正要摇,忽顿住,瞥见神似北野武的殷秀兰站在门口,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看到目瞪口呆。而殷秀兰身后,是他的秘书跟企划部经理。
张摩尔本来要踢要摇,这会儿吓到脚打滑,他跌倒了。
曦西顺着他惊恐的目光,转身望去,发现大家都在看。
「哈哈哈……」曦西终于笑了。他丢脸了吧?活该!
只有曦西敢笑,其他人都识相地赶快闪。
曦西很坏,她揶揄跌倒在地,不想做人的张摩尔:「对啦对啦,加上跌倒才有效啦!」
第十章
展览的日子接近了,曦西成天泡在宝藏严老社区。在多雨的春天,每天都和缤纷多彩的玩具为伍。
一大早,太阳还没露脸,殷秀兰已经开车,送来两大箱早餐,喂饱工作人员。
艺术总监跟灯光师讨论灯具摆设位置,了解灯光投映的效果。张摩尔也找来生存游戏的伙伴们,帮忙摆设展场。
今天,曦西跟秀兰要将一面破墙漆上颜色,刷成蓝天白云的风景。
「真是的,我是负责行政工作的,这种工作叫我做不适合嘛,妳看妳看,我刷得怎样?」秀兰将白云刷得歪七扭八,形状诡异。「唉……」挫折啊!「我没艺术细胞,真的没有,妳看妳看,云被我刷坏了。」
曦西负责在云旁刷上蓝天,她停住动作,瞅着秀兰漆出的肥云。「哇~~怎么变这样?」
「因为刷坏,所以一直修补,就越补越大朵了,唉,不刷了!」挫败啊,秀兰扔掉刷子,呕气了。「这种工作我做不来啦!」
「没关系没关系啦!」曦西打量着云,点点头。「哦,原来这是一朵大云。」
「妳讽刺我?」
「不,我真喜欢,真的。」曦西抱臂欣赏,赞叹:「看着看着,觉得这么大朵,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真的吗?」
「真的,比原先设定的好,妳漆得很棒,我就是要这么大的云,真聪明。」
「它确实是一朵大云,我确实是故意要让它这么大朵,也许我下意识就是觉得大一点比较好看。」就像我身材这么胖才赞!
「妳的想法是正确的,妳有当艺术家的潜能。」
后来,秀兰漆得比谁都卖力,到后来她简直把这玩具展,当成她人生艺术发展的一个跳板,逢工作人员便拉来欣赏。
「看,我刷的,这个云怎样?」
看着神似北野武的女人,在其有魄力的瞪视下,无人不称赞肥云。
更后来,秀兰跟曦西说:「曦西,妳漆的这个蓝天,少了我这朵大云,效果就差了。」
曦西觉得好笑,呦,给点颜色就开起染房啦?她瞄着秀兰,笑咪咪地说:「是啊,这些云是很棒的,我要是没有妳就完蛋了。」
秀兰满意极了,每天在开工前,站到肥云前好好欣赏一阵。小云儿很美,但是大云儿也不错,所以她肥肥的也很棒的啦!哈!拍一下肥云,上工去。
准备演奏表演的六兄弟,可没殷秀兰的好心情,他们每天在宝藏严社区旁,在河岸边临时搭起的舞台练习演奏。
习惯拿棍棒扁人的凶狠六兄弟,演奏起三角铁、摇铃鼓、吹喇叭、跳踢踏舞,他们演奏得荒腔走板,舞姿奇形怪状,负责教他们的音乐老师骂到没力,六兄弟也垂头丧气,越练越没劲。
然后,那边,草径上,一个美丽的女人来了,风吹动花洋装,她笑咪咪地过来验收成果。
音乐老师忙扑过去哀哀叫:「卓小姐,他们真的不行啦,我强烈建议要换专业的人表演,如果妳不希望展览搞砸的话,妳一定要换掉他们……」
张摩尔蹲在一旁,对着河岸,抽烟生闷气,老妈找的人逊毙了,惨,没脸面对女友了,呜……
大家垂头丧气,风中摇晃的小草,也像在哭泣,连空气都沉重起来,还开始飘起毛毛细雨。
曦西听完了音乐老师的抗议,镇定地笑了笑。「这样啊,大家奏一次给我看,好吗?」她温柔拜托。
张摩尔弹熄香烟,过来,他负责操控六兄弟旁的玩具小乐队,他帮十二个小人儿上好发条,用一个连接小人儿的开关按下。
六兄弟开始配合玩具乐队敲打乐器,叮叮当当,铿铿锵锵……衬他们的背景音乐是儿歌——太阳出来了。
可是太阳没出现,倒是下雨了。
果然惨不忍睹,不忍闻问,纰漏百出,错误连连,放炮不断,咿咿哀哀,悲惨的状况足可演歌仔戏哭调。
六兄弟边奏,边注意策展人卓小姐的表情。
站在卓曦西身旁的音乐老师表情隐忍,眼角抽搐,双手握拳,想打人。
卓曦西呢?她一直微笑,微笑地听完。然后呢?音乐停了,大家等她发飙。
曦西深吸口气,然后,大力鼓掌,啪啪啪啪啪啪。「好棒好棒好棒!没问题的啦没问题。」她对老师说:「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妳不觉得吗?老师——」她抓住老师的肩膀,目光激动。「妳太厉害了,了不起。」
老师听了,高兴得眼泪飙出来。
曦西又对六兄弟拍拍手。「你们好棒,我好高兴,了不起!要加油喔,没问题的喔。」
这样叫棒?张摩尔手中的开关掉在地上,他女朋友的标准,好诡异。那被她喜欢上的我,算什么?也好棒?他不确定了。
真的吗?我们很棒?六兄弟被骂了好几天,这会儿心花怒放,咧嘴笑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