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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儿看了看高大的二哥,认真地点了点了头,我们现在不伤心,应该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更好途径。
“二哥,你不是和大夫谈了么,怎么样?大夫说了什么更好的建议么?”
“大夫说,现在爸爸身体很虚弱,近乎昏迷,现在有好多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肾脏具体损害到什么程度暂时还不能确诊,到医院经过处理后,现在已经排了100毫升尿了,如果再排几百毫升尿说明病情还好,明天给父亲透析后,父亲就能醒过了来。”言实擦擦眼睛继续说,“但是透析不能解决根源,要想彻底治愈还是要肾脏移植,医生说肾源不太好找。”
“我们可以给爸爸移植呀,电视不都说了,直系亲属配对成功的可能性较大么。”
“就是我们能给,可是移植要很大一笔的费用,你看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就是想去借,也没有那么有钱的亲戚呀。”二哥一脸忧郁地说。“贝儿,从今天开始我们都是大人了,以前我们在父母的羽翼下,一直过着孩子似的生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贝儿,二哥有事和你商量。”
“二哥,你说,我会很坚强的,我相信以我们兄弟姐妹的努力一定能救活爸爸。”贝儿坚定地说。
“贝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大哥和言信。”
“二哥,要告诉,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何况我们要献给爸爸肾脏。”贝儿说,“我去打电话。”
“贝儿,等等,我是想,我先做配对,如果我不可以再找他们两个。”
“二哥,你怎么这么想,现在是救爸爸,都有责任的,不是你一个揽过来的时候”贝儿有些急了。
“贝儿,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已经想过了,大哥在美国,现在正在做博士论文呢,没有时间和精力;言信在部队试验呢,现在估计也是最后的冲刺阶段,恐怕都走不开。”
“二哥,不管怎么说,爸爸病了,我们有义务通知他们,让他们知道。你不会希望你后悔或者是大哥和三哥恨你吧。”
言实想了想,觉得贝儿说的有道理。
“好,我们分别打电话,你给大哥打电话,我给言信打。”
贝儿来到长途IP电话亭,给在纽约大哥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大嫂,
“大嫂,你好,我是贝儿,你最近好么?”
“哦,贝儿呀,我刚要去上班呢,我还好,你呢,怎么样?开始做论文了吧?”
“哦,”贝儿无心和大嫂讨论这个问题,“大哥在么?”
“你大哥去阿州做调研去了。”
“大嫂,那大哥要多长时间回来呀?”
“昨天走的,大概要一两、三个月吧。有什么事么?”
“哦,爸爸病了,想让他回来。”
“他回来能解决什么问题呀,不就是要钱么,好了,明天我给你们汇点钱,我要去上班了,不和你聊了,”嫂子咔哒挂上了电话。
贝儿傻傻地站着,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有点不知所措地走出电话亭,看到二哥就站在门口。
“大哥,怎么说?”
“大哥不在,去做论文了,要几个月才可以回来呢,嫂子说,明天会汇钱来的。”贝儿没有把嫂子的话学给二哥,她不想让二哥也象她一样伤心和讨厌嫂子。
“三哥呢?”
“明天能回来。”言实说,“今天刚预试验成功,要过几个月后再重新调试,现在只是维护软件阶段,正好有时间。”
兄妹两个回到病房,看爸爸还在昏睡,妈妈坐在床边。言实去看了一下导尿管,还是没有新导出来的尿,言实的心有点向下沉。
“妈妈,你睡一下,有我和贝儿呢。”
“没关系的,我也睡不着,”妈妈轻声地说,“你两个先睡一会吧。”
言实一点睡意也没有,他看了一眼贝儿,贝儿也摇了摇头。
“那这样,妈,我和贝儿到走廊去,有什么事,你喊我和贝儿。”
当贝儿醒来的时候,发现二哥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二哥不在身边了,贝儿起来,到了病房,妈妈还在爸爸的床边,爸爸还在昏睡着。
“妈,爸爸怎样?”
“不太好,昨天一夜也没有尿,你二哥已经被大夫叫走了。”
贝儿从病房出来,她想去找二哥,听听大夫都说些什么。她来到医生办公室,好多的医生都在,正在会诊和给家属交待病情。二哥正在里边,敲了敲门,贝儿也进来了。
“这是我妹妹,贝儿,这是爸爸的病房医生,付医生。”
“你好,付医生。”
“你好。”
“我们很感激你们家属很配合,我也希望快点实施你的方案,但是费用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减免,你看看你们能不能借助一下媒体,筹集点资金。”
“付医生,那大概要多少钱呢?”贝儿着急地说。
“包括前期的透析、手术、后期护理主要是抗排异药物,这些加起来大约要50万左右。”付医生说。
“好,付医生,你就先按照手术准备,钱我们想办法,”言实说。
贝儿和言实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正好碰到了郑静,
“言实,我正找你呢。”
“郑静,你这么早呀。”
“我过来看看,我去过病房了,昨晚还是没有尿。估计今天要透析两次了。”郑静说,“这个是你妹妹吧。”
“哦,是,贝儿,这是我同学郑静。”
“静姐姐好。”
“你好,贝儿,真漂亮。”
“言实,你过来一下,”郑静叫走了言实。
“这是我的一点积蓄,3万元。我上班也没几年,前年哥哥结婚也用了爸爸不少钱,家里也没有太多了,不好意思,就只能帮你这么多了”郑静有点羞涩。
“不用,不用”言实有点慌乱,没想到郑静这么帮自己。“钱我会自己解决的。”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你还是拿着吧,一次透析就要几百元呢,加上每天监护和抢救的费用,一天要几千元呢。我也帮不上别的什么,也就只能拿这些俗气的东西了。你有什么打算呀?”
“我们已经准备给爸爸做移植了,今天我弟弟能回来,大哥因为在国外暂时还回不来,看看我们谁能和爸爸配型成功,最好是我,弟弟在部队,还是要个好身体的。”
第六章
经过了一次透析,欧爸爸有了些精神,看到了贝儿说,“贝儿回来了。”
“爸爸,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乏、累,想睡觉。”
“爸爸,你都吓死我了,我来了,你一直在睡觉,都不看我一眼。”说着贝儿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傻孩子,爸爸没有事的,死不了,阎王爷说了,不要我这样的,说我还有任务没完成呢,还没看到我的贝儿结婚呢,还没看到孙子呢。”爸爸逗着贝儿。
贝儿更忍不住了,借口去打水,走出了病房,在走廊,贝儿又哭了。
“别哭,三哥回来了。”言信站在贝儿的身后。
“三哥,你回来了。”
“嗯,爸爸怎么样?”
“很重,医生说是急性肾功能衰竭,说最好肾移植,二哥让你回来就是这个事。”
“好,去找二哥,我们商量一下。”
言信来到了病房,“爸爸,怎么样?”
“你怎么也回来了,部队上不忙么?”
“还好,试验做完了,在试运行呢。爸,你感觉怎么样?”
“现在好多了,没什么大事了,别担心了。”欧爸爸说。
“那我和二哥说句话”
哥俩从病房出来,贝儿也跟着出来了,三个人来到医院的花园里,商议着怎么救爸爸。
“现在需要给爸爸肾移植,我们需要做配对试验,看谁能配上,如果要是都能配上,就用我的”言实说。
“干么用你的呀,我在部队受过训练,身体素质好,要是用也得用我的,何况我的肾脏还年轻。”言信争辩说。
“应该用我的,我是女孩子,没有什么重的活,也不用养家糊口,没有什么负担,要用也是用我的。”贝儿也抢着说。
言实和言信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言实接着说
“大哥不在家,我就是老大,都听我的。”
“那也要民主呀,我的提议很好不是么。”言信也不示弱。
这时杨妈妈找到了三个孩子“妈,你怎么来了,爸爸谁看着呢?”
“郑静来了,她看着,我知道你们三个有事,说吧,什么想法”杨妈妈一向敞亮。
“妈,我们想给爸爸捐一个肾,但是二哥非说用他的”言信说。
“妈,你说,是不是应该用我的呀,我是女孩子,没有关系的。”
“不行,我都说了,不能用你的”言实的话有点急了。
“妈,你看二哥,跟我发脾气了”妈妈看了言实和言信一眼没有说话。
“妈妈,你说句公道话,是不是应该用我的。”贝儿不依不饶。
“不行,贝儿,不能用你的”
“妈……”
“你们让我考虑考虑这件事。”杨妈妈开始沉思。
三个孩子默默地站在身旁,等待着妈妈的决定。
过了一会,言实蹲在妈妈面前,“妈,爸爸不是因为什么肾脏本身的疾病,医生不是说可能是那个豆腐的事么,是豆腐的凝固粉对肾脏的损害么,我们给爸爸一个正常的肾脏,我们自己还有一个正常的肾脏呀,爸爸还没有老,还没有享受到什么福,我们还没有好好孝顺您二老呢,给我们个机会好么?”
杨妈妈本就是个果断的人,听儿子这么说,也就同意了。现在的事情就是谁给父亲献这个事了。杨妈妈看了看贝儿,把贝儿搂在怀里,“好孩子,妈妈爸爸都知道你是孝顺的好孩子,但是你不可以。”
“为什么呀?妈,你不说清楚,我就偏去。”贝儿的倔强劲上来了。
“我说过不行,”杨妈妈也有点动怒了。
“妈妈,不公平。”
贝儿一转身跑开了。妈妈看着贝儿的身影若有所思。
“你们两个和她说过什么没有?”
“没有,我想贝儿还不知道她的身世”言实说。
“那好,你们两个就这么决定,如果只有一个配型成功,那没有什么说的,如果两个都配型不成功,那你爸爸就认命了,如果都配型成功的话,用言实的。”
“妈”言信大声地喊。
“言信,你听妈妈说,你在部队,身体还是很重要的,你不但是我们家的人,更是国家的人,你的工作条件经常要去野外,需要一个好身体,言实虽然也要为国家做贡献,但毕竟在实验室,不需要东奔西跑的。虽然理论上献出一个肾脏对身体的损害不大,但是也要以防万一。这个事听妈妈的,就这么决定了。”欧家的孩子都很孝顺,妈妈既然都这么说了,哥俩也就不再争了。
“还有的就是,你们看要不要告诉贝儿她的身世”。杨妈妈问两个儿子。
“我看还是告诉她,让她自己有个思想准备,我看这个小丫头是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爸爸病倒,她都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了,如果再出来个妈妈来认她,那她会崩溃的。”言实说。
“我和二哥的观点一直,这个丫头太脆弱了,不能禁受再大的压力了,告诉她先让她自己有个准备,何况,爸爸妈妈不也是想等她长大了就告诉她么。”
杨妈妈点点了头,三个人往病房走来,在走廊的尽头看到贝儿正在那儿抹眼泪呢。杨妈妈走了过去,“贝儿,”
贝儿看到是妈妈,生气地转过身,“贝儿,妈有话告诉你”
贝儿听出了妈妈的语气很严肃,知道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转过身,看着妈妈“妈,什么事?”
妈妈摸着贝儿的头,看着这个自己养大的女儿,心里一阵难过。定了定神,杨妈妈说“妈妈给你讲个故事。”
24年前,一个冬天的早晨,像往常一样,妈妈去上班,刚开开大门就看到一个小包裹,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婴儿,红红的小脸,睡得正香甜,妈妈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大人,又怕孩子冻着,没有办法,就把这个小婴儿抱到了家里,到了房间里,打开包裹,上面有一张纸条,写着生日时辰,还有一份信。这个小女孩就是你…贝儿,我和你爸爸都觉得你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小宝贝,所以给你取名贝儿,又把你的名字加上了欧杨两个姓,就是说你是欧爸爸和杨妈妈的宝贝,后来你的三个哥哥也就跟着加上了这个杨姓。
杨妈妈捧起贝儿的脸,贝儿,你不是妈妈和爸爸的孩子,所以你不能去配型,你配型也不能成功,你的血型和你的三个哥哥也不一样,你现在也大了,你有权知道你的身世。
“妈妈,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配型,骗我的。”
“贝儿,妈妈说的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哥已经来到贝儿的身后了。
“二哥,你……”
“贝儿,我比你大6岁,你到我家的时候,我都7岁了,我已经懂事了,妈妈说的是真的,不止我知道,大哥和言信也都知道,但我们从来都认为你是我们的妹妹,之所以今天告诉你,一方面是想要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去配型,一方面你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世,这是你的权利。”
“孩子,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妈妈和爸爸的宝贝,你都是你哥哥们的好妹妹。你知道不知道身世我们都会爱你,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害,你并不象外表一样坚强,妈妈了解你,你很脆弱,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快受不了,妈妈害怕在这个时候你的亲身母亲要是再出现的话,妈妈害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