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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之夜-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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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的是什么名字?” 
“我一直用的那一个:安吉拉。佛格森。”她移动了一下,想为她的手找一个更舒服一点的位置,此时,她意识到她的手指已经麻木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惊恐地认为那是可卡因所致,随后,当新的位置使血液流通,从而引起阵阵刺痛时,她心里平静下来了。 
她仍然有自控力,这点让她感到安慰。 
“你里自由的,还是康斯坦丁组织的一分子?” 
“自由的”他的眉毛感兴趣地一批,她继续道:“我为自己工作,至今六年了,为什么不问问我靠什么谋生?” 
“你别指望向我提问。”他温和地说。 
“好吧,我猜你是一块合金,”他问道,研究起他脸上粗扩、黝黑的线条,猜测他处理她的尸体时会有什么样的感觉。灰心丧气?因为她没有告诉他任何他想知道的秘密;后悔?因为他意识到她说的是真话;厌恶?因为他不得不处理一具体温犹存,但很快会变冷的尸体。 
“行。安吉拉,你靠什么谋生?” 
他对她幽默了一次,但她看见他瞄了瞄表、知道他的幽默会随着指针的转动而消夫。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不过谈话能减少冥想的恐惧。 
“我是一个会议策划者,”她说道,“我为各种不同的团体组织会议,做一切事,色情从安排交通工具、收费,到安排对话交流等一切事,这样的生活已经很紧张了,我没有时间而去搞业众谋杀。” 
“一个会议策划署,”他重复了一句,他的目光难测深成,“听起来像是一个很好的掩护,康斯坦丁派了多少组人追踪我?” 
“我怎么知道?”她赌气地回了一句,而从前的安吉拉是很注意地貌的。“过去的三天里,我和一群银行投资专家们在一起。不问他事。当我很凑巧遇上你时,我正要从我的车上卸下货物,在那个停车场上面的大楼里,我有一间办公室。当然,现在可能有人把一切都偷走了,我知道我的电脑不是很好,但用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康斯坦丁还在亲自参加神鹰行动吗?” 
“神鹰行动,那是什么?” 
“他喜欢这样称呼他规模最大的下货行动。” 
他解释道,脸上的表情就像在告诉她她早已知道的事,“他仍然喜欢骑马吗产‘”我毫无头绪,“她打了个呵欠,萎靡不振、极不舒服地靠在床头,”如果你问我银行家们有多么吝啬,我可以告诉你。顺便问一下,你叫什么?你一直叫我闭嘴,我还没有机会问你这个问题。“ 
他犹豫了一下,她几乎可以看到他无奈地耸耸肩,回答道:“霍克沃思,很多人都叫我霍克。” 
“这称呼是相对于霍克沃思先生而言吗?我想我知道这是为什么。”一绺头发落下来挡在她眼前,她移动肩头,想把它甩到身后,但是没有办到,“你还有别的名字吗?” 
“没有。”他看了一眼表,然后略感惊讶地看着她如何前倾着身子,想把眼前的头发弄开。“安吉拉,我们已浪费了十分钟。当你受雇接受这个工作时,可有人提到一个名叫保罗。马钱德的人?” 
“是西部银行家论坛雇了我。而且,如果保罗。马钱德是那组织的一员,那我从不认识他。”是有一位保罗。马钱德,但安吉拉认为他不可能与暗杀一类事有关。只要一喝下半瓶苏格兰威士忌,他就会忘了每日的会议,如果他是杀手,他很快就会因太轻率而送命。 
不相信她声称的一切,不为别的,只因眼见为实,她的确拿起了那支该死的枪。 
她的胃里发出一阵咕咕的响声,这提醒了她正在发生的事,尽管她尽了最大的努力,新的眼泪再一次冲进了她的眼里。如果有一些别的警告,而不是他——霍克,她让自己使用他的名字—一给她的二十分钟,她会更当心一些的。只有二十分钟来回答一些她不懂的问题,同时,她的手还被绑着,甚至不能搔搔自己的鼻子。如果她得的是癌症,或是其它的病,她至少可以把她的生命安排得从容一些。有一些商业事务要处理,要给她母亲打电话——如果她能找到她的话,安吉拉最后一次接到她的电话,是来自介于新加坡和上海之间的某处,她母亲的脑子中,没有一个明确的终点。 
还有朋友们,但一两周内他们不会想起她,因为人人都知道她有一个假期—一单独的,自己照顾自己——要在巴哈马群岛度过,这是她盼望了几个月的,放纵自己去享受商业机票及一等舱待遇。 
“安吉拉?我们的时间快完了。” 
她集中注意力地注视着他。 
“谈谈我的植物怎么样,霍克?从我高中毕业后,咖啡桌上就一直放了一棵可爱的绿色植物,我不想把它送人。” 
她看见,当他咬紧牙关时,下额上一根筋猛地一抽,表明了他的受挫感。即使在他所沉陷的那个充满死亡与危险的世界里,一定也有某种交流的方式,让人们躲过危险。他变得更有耐心了,因为她还没有达到她的崩溃点,甚至,她认为,自己已木太关心生与死的问题。 
安吉拉的优势在于,她知道死亡是她不可避免的最后结局,即使她知道答案,而且,尤其是如果她知道答案,这个男人,这个霍克更没有理由让她活着。 
“下周二还安排了神鹰行动吗?”他问道。 
“你告诉我。” 
“他们会用‘海魔’吗?” 
“那是什么?”“康斯坦丁的游艇。该死的,安吉拉,离那东西在你胃里溶解只有五分钟了。”他把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中,头顶的灯光照下来,使他的头发显现出一种厚实的黑褐色来。 
“上个月我就在那儿,安吉拉,我看到康斯坦厂的游艇卸下的可卡因,足以满足整个西海岸的痛君子,但我没看见康斯坦丁,我需要知道下周二他是否会在那儿。” 
“我不知道!”她放松膝盖,以一种挑战的姿势挺直肩背,在那种情形下,尽她最大努力,她只能做到这样了。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康斯坦丁,或者‘海魔号’,或是什么神鹰行动,我不是一个杀手,走进那个该死的停车场时,我没有任何企图要对你干哪怕是极细微的一点坏事。” 
“你是一个杀手,而且你一定知道,下货时他是否会在那儿。”移近她身边,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臂,用劲猛摇她。 
“我了解康斯坦丁,他不会派他还没有完全信任的人来杀我。 
他的周围都是像你这样的人,他也不会不亲自参加这种行动的,如果你在那儿,他也会在那儿的。“ 
安吉拉感到她的头快要被摇得从脖子上掉下来了,但对这一点的担忧远比不上她对胃里那玩意儿的担忧。 
他停止摇她,但仍抓住她的胳臂,他的眼神紧张认真,“告诉我,安吉拉,现在就告诉我,我会马上给你催吐剂,否则就太迟了。”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镇静,以最后一次带着尊严的神情说道:“你强迫我吞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太迟了。我什么也不知道,霍克,什么也不知道。” 
脸上强烈的表情消失了,他放开了她,“那么,就这样了?” 
她心里想,多像一句悼词。同时,她还想知道,在可卡因开始毁灭她之前,她还剩下多长时间。向后一滑,她放松地靠在床头板上,不去理会手腕处的剧痛。 
几乎是一种下意识,她问,“为什么那么重要呢?你好像知道时间和地点,为什么你会关心那个叫康斯坦丁的人在那儿或不在那儿呢?” 
他用那双高深莫测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如果他不在那儿,他就死不了。” 
安吉拉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他的回答上,因为她感到,无论如何,知道她为什么会死总比不知道要好些。“那么如果他在呢?” 
“我的死就不会毫无价值,我会和他一起同归于尽。”移开目光,他拿起催吐剂,打开它,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他来了个底朝天,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地上。 
看到她活命的最后一次机会,变成了廉价的灰色地毯上棕褐色的一团,她极为震惊。 


 
四、真相
 
她眼前一阵金星直冒,眼中燃起了一阵不可抑制的怒火。霍克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青着这个自称为安吉拉。佛格森的女人,看着她的怒气是如何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一般聚集。 
他耐心地等待它的爆发,知道这怒火一定会发作,就如知道他不会轻易被降服一样。开始的十五分钟只是一种试探,一种颇具戏剧性的表演,而现在、工作才真正开始,她应该知道,接下来的五分钟才是真正的关键时刻。这之后,她已不能完全吐出正在溶解的胶囊,而不让一点可卡因进入她的血液系统、用手指伸入喉头引起的呕吐,不像使用催吐剂那样有效,但她应该知道那仍然是一种可行的选择。即使她不能清除胃里的一切,但她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决定是生还是死的问题几分钟。他要给她一分钟来平息怒火。他会仔细地计算表上显示的每一秒钟,因为每一秒都很重要_“你杀死我对你毫无意义。”她的愤怒使空气都动荡起来,但霍克不加理睬。 
他看着表再一次开始道:“康斯坦丁会在那片海滩上吗? 
他是否担心我会跟踪他?或者他是否认为我为了活命会躲起来,直到他忘了我?马钱德是否使用了他在DEA 里的人来帮他追杀我?“他不再问她关于行动的日期,因为时间在流逝,他已经准备好听到其中一个答案,为他在某天早上通过一个他交往的毒品中间商打入康斯坦丁组织以来付出的一切,获取应有的报偿。他只要求安吉拉真实地告诉他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她带着已经开始不稳定的尊严,尽量保持挺直,深呼吸几次,“这个问题我们已经重温了好几次,我不——” 
他的怒火猛地升了上来,他向前跪在床上,两只手撑在她臀部两边的床垫上,脸正对着她,他让他的话语清晰明确:“你快没有时间了,安吉拉,让可卡因从你胃里出来的唯一方法只能是,在剩下的三分钟内拼命呕吐,你一旦回答了哪怕一个问题,我就会解开你,让你把它吐出来。” 
她愤恨的目光变得柔和下来,狂乱的眼神变成一种——他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地发现——幽默神情。她对他一笑,“看来我今天晚上没有做对一件事,对这难以办到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有没有感到恶心?” 
他又埋头看了看表,不想让她看见他对她嘲笑的反应。 
“三分钟,安吉拉,告诉我关于康斯坦丁的事。” 
幽默消失了,她镇定了一下自己,回答道:“最后一次,霍克,你抓错人了。” 
“你会死的。” 
“看起来,你也一样。也许不是今晚,但我敢说,你也知道你会很快赶上我的。”她的声音低沉。因疼痛而略带沙哑。一瞬间,在心烦意乱中他好像听到了一阵海妖的歌声。 
一阵冲动,他把手伸进她颈后的长发中,头发缠结在他的手指上,他用手掌托住她的头,“告诉我,安吉拉,不能就这样结束。” 
“这不是我的游戏计划,那是你的,我甚至不知道游戏规则。你知道,这很不公平。”她打了个阿欠,就像一只猫打呵欠一样,这让他感到困惑。她看着他,想起来了,“那么,它就是这样的吗?我会入睡。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她的眼皮开始滑落,他用拇指强迫它们睁开,她的瞳孔有些放大,他偏开头,天花板上的强光刺激它们收缩。他把拇指拿开后,她眨眨眼睛,并摇了摇头,嘴唇失望地微微一噘。 
“我以为我还有另外三分钟,你撒谎,”她的眼睛又闭上了,叹了口气,她放松地把头靠在他手上。 
他摇动她:“安吉拉,药性还没有发作,假装睡着救不了你。” 
她慢慢地睁开眼睛,通过长长的、黑黑的眼睫毛看着他:“你计算错误,毒药已经发作,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与你争论任何事情了。”她打了一个大大的阿大,眼睛再次盯着他,因含着泪水而显得分外明亮。“我只想帮助你,那就是我捡起枪的原因。我看见了一切,而且以为如果我拿走那支枪,他就没办法伤害你了。” 
她的头在他手上变得沉重起来,他意识到全靠他的支撑,她才没有倒下去。他再也不能伤害她了。轻轻地,他把她全身的重量移到臂弯处,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挣扎着想睁开眼睛……但失败了,一次,二次,三次,她的眼睫毛静了下来,再也不动了。一滴泪珠滑下她的脸颊,他用他的手指把它拭去。 
把这根手指放到嘴边,尝了尝她那无声痛苦的咸味,感到自己越过了文明人与野蛮天性之间的界线。在他自以为公正善良的复仇行动中,他给一个无辜的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安吉拉不是一个杀手,正如艾芙瑞太太不是一样,她不应该受到在过去的几个小时中遭到的那种对待。他应该知道,没有人装得出那种十足的惊恐,但她那张伶俐的嘴使他产生了错觉,而且,他为抵挡她的魅力而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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