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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男的条件-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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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个保健老师真的觉得自己是安全的吗?在那个男人身边?
手指只是在那里轻轻一碰,保健老师端整的面容就已经曲扭,一直紧闭的眸子猛然睁开,当然的,一眼就看到了怔然痴立在自己面前的丘天。
「啊……那个……他是谁?不要……出去!」突然发现自己就以一种最不堪的姿态暴露在第三者面前,一直半醉半醒间、顺从着欲望驱使的男人猛烈地挣扎起来。
「别闹,让他好好地看清楚你!以后饲养你的工作就交给他了……在我离开前让下一任饲主看好你。」
手下猛然使力牢牢箍住他的反抗,被强制性打开的躯体,泛起了一种羞耻的红潮。
全然呈现在眼前的是男性的躯体,却有一种奇怪的诱惑力。
那诱惑从他美丽的面庞,优雅的颈项……从他脸上慌乱却又忍不住被诱发出色香的表情上显现。
丘天觉得自己全身都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牵住了,像一尊牵线木偶。
那丝的另一端,系在流泪挣扎的程飞雨身上。随着他每一个细微的移动,而被一松一紧地牵扯着,让他只能随之而动。
「别看!」发现他直勾勾的目光,毫无避讳看着自己全然赤裸的身体,程飞雨难堪地伸手想掩住自己的身体,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躯是这么的大,小小两只手掌哪也掩不了时,只好掩住了自己的脸,低低地啜泣。
那少年清亮的目光,如同没有受到过任何污染的净水,让他照见自己的不堪。
他身上还有着最可贵的正直与单纯,却是现在的自己最见不得的……纯净。
「别看!」程飞雨拼命想把自己再缩小一点,最好就这样消失不见。
「为什么不让人看呢?你的身体明明就这么美。」
耳边,恶魔的低喃又再响起,欧阳海更用力地把他的身体打得更开,非要叫他无所遁形。
这个强硬的男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强势地渗入他的生活,强势地进入他的身体,强势地把他伤痕累累的内心拖出来在阳光下曝晒──
一度他也以为这真的是最好的疗伤方式。直到,那个人强势地占据完他的身心后,再让他柔软的内心,受到了另一度的伤害。
为什么还会去爱一个人呢?
明明伤害过别人,也受到过伤害。
在陷入的时候,也明明知道这是自己这样的人,爱上了正常男子的结果。
可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地深陷了?
只是因为寂寞?
爱一次,那伟大的初恋在他脆弱的心脏划上一刀。
这一次,又是一刀。
为什么不干脆心脏停摆死掉算了?
让他肮脏的身体和灵魂都被死亡救赎,那该有多好……
程飞雨掩着面,眼泪流得更急了。早先听到这个男人决定离去的时候,他没有哭,只是拼命地想以自己的方式挽留住他,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最卑微的姿态。
可是当那个「期限」仍毫不留情地来临的时候,一直以来努力建筑的内心护堤崩溃了,借着被羞辱的微微痛楚,把离愁别绪也一并哭出来做个痛快。
「Rain,你哭起来的时候最美。我喜欢弄哭你。」
可是那个男人,却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高chao时喜极而泣的泪,还是伤心欲绝的泪。还在说着这样的话。
「……」
丘天着迷地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男性躯体。
就整体而言,他是削瘦而有点孱白的,也正因为如此,整个身体显得修长纤细,虽然是男人,却没有普通男人让人觉得粗糙的感觉,反而显得楚楚可怜。
纤长的手掩住的脸下面,一滴滴晶莹的泪在下颏汇聚后,滴落处,是一个深深的「V」字形锁骨,盛满了泪,一闪一闪地反射出水光──印象中不记得哪部电影说过,那样精巧细致的「美人骨」,是女人们都梦寐以求的刻骨美丽。
他的肩也不窄,却略显单薄,是一个很好的衣架子,平滑的胸没有男人夸张的胸肌,身体的线条到了腰部倏然收拢,盈盈一握,被牢牢圈在那个叫欧阳的男人手中,还叫人担心稍微用力就会折断了。
身上一点一点的全是汗,也许也有他的泪?
水滴被细小的汗毛勾住了,形成一粒一粒的小珍珠,被男人吻吮啃噬过的地方,是深深的红色。
虽然主人并没有说话,可是这洁白的身体,用它独特的语言表达出了一种无以言喻的性感,如他的名字,他在承接一场「自在飞花轻似雨」的情欲冲击。
这样的美景显然也刺激到了他身后的男人。
丘天看到他只是一个挺身,下…体粗大的鼠蹊已经进入到了程飞雨体内,而叫他惊异的是,那个看起来一脸清纯禁欲感觉的保健老师,对此似乎也没有什么不适的样子,只是呻…吟了一声,紧紧地咬住了下唇,手掩着面,执意做那只把头埋在砂砾里的鸵鸟。
「别不好意思嘛,让他看看你现在漂亮的脸……」欧阳的手从背后绕过来,用力地把他的手拉开,邀功般地向丘天夸耀着怀里的美丽人儿:「这可是一只很好的宠物呢!」
「不要……」手被强行拉开后,有点不知所措地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最后选择了无助地扶在男人手臂上,可是随着身后的攻击渐渐加深加重,他细长的手指却也渐渐加紧,深深地陷入了手下男人那健实的肌肉里去。
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眼泪奔流,头发纷乱,皮肤上的汗珠也因为这小小的运动而产生了离心力,被甩离开身体,可是很快就又有新一层细密的汗冒出来。
注视着他高热沁汗的身躯,丘天不知道为什么先想到了,自己喜欢在阁楼隔着玻璃窗看到的雨。
细细密密的雨丝扑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形成一小颗一小颗的圆形水滴,闪亮如宝石,它们汇聚着、闪烁着,似诱惑地朝窗内的人眨眼睛,然后,顺着平滑的玻璃向下滑落,拖出一条条长长的水迹。「滴答──」一声坠下去,很快新的一颗又形成。
于是,一天一地都充盈着水的气息。
被雨包围。
这场欢爱像是在下雨。
如果是,那一定是全世界最性感的雨滴。他趋身向前,接了一滴,又一滴。
又苦又咸。
他紧紧闭合着的狭长眼睑外,不停渗漏出的「雨」。
明明是这么痛苦的眼泪,为什么,他身后的那个男人感觉不到?
「海,不要离开……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程飞雨的身子拼命地曲扭着,似乎想用力搂住在他身后的男人,可是无力的身子被阻在那个健壮的胸怀间,简直如同一件精巧的玩具。
「Rain,我们说好的,你不要又不乖了!」那个叫欧阳的男子皱了皱眉,轮廓分明的脸上,只是这一个不悦的表情,立刻就产生了一种沉重的威逼感。
充满了男性魅力的脸。
程飞雨透过眼中的水雾注视着他,想透过他的眼,捉住他内心真正的情绪。可是他在那双冷酷的眼睛里只看到一个小小的、曲扭变形的自己。
于是,他越发瑟缩了。
丘天犹豫着,要不要伸出手去安抚这看起来像受伤小动物一样的老师。
蓦地,突兀的电话铃声在室内响起,把现场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这本来好像是与世隔绝的私秘空间,藉由这电话,藉由这电话的无线网路,突然与外界有了密切的联系。
一切的羞耻与罪恶都暴露了,无所遁形。
程飞雨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猛地收缩起来,肌肉僵硬。
猝不及防之下,欧阳海被他收缩的壁穴紧紧吸住,无法压抑的潮涌顷刻间一泻而出,喷涌的热流在他体内爆发,也随着他顺势拔出的动作而喷满了程飞雨洁白的臀部,淋淋漓漓的,像给一块上好的白面包涂了糖浆。
无言的性感!
「喂?」烦躁的男人接起电话,声音里是压抑不下的懊恼与暴躁,大有对方没要事打扰,就要他好看之意。
「什么?」
电话的彼方不知道急急说了些什么,他俊挺的眉皱了起来,男性味极重的脸上顿时显出无形的威严。欧阳海起身离开这仍是充满了情欲味道的床,到窗边以低沉而焦灼的声音与对方通话,英俊面容被窗台上的小灯投下了浓重的影,看不清表情。
「好,我明天的飞机。就来。」冗长的通话最后被男人以一句铿锵有力的话语收结,揉着眉心走回这边的欧阳海看起来心情更坏了。
「海……」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地穿衣,把健硕的男性躯体一点一点掩蔽到楚楚衣冠底下,衣物掩盖了赤裸,造成了隔膜,刚刚私密的联系完全切断,像加上了防护罩的陌生人,程飞雨有一种莫名的心慌。
他几乎是跪爬过去地揽住床边的男人,把脸埋到他背上的衣物里,不愿抬头。
「放开。」欧阳海束起了皮带,欲起身,却被他死死紧箍自己的手所阻止,本来就脾气暴躁的他看起来更加不耐烦了。
「别走,别走!」程飞雨把额头抵在他咖啡色的外衣上,浑然不顾自己的赤裸,甚至是有意无意以自己仍散发出高度情色意味的身体,对那男人进行诱惑──以前这一招都屡试不爽的灵验,虽然接下来因他心情不好,身体上要受的苦楚更大。
但,那有什么要紧呢?身体的痛永远比不过心上的十分之一,而现在,他只有这个愿望,只有这么一个卑微的愿望──只要他别走。
「程飞雨,你很清楚我一开始为什么接近你,和现在为什么离开你。放手!」
心思已经完全从刚刚的欢爱中拔离,现下只一心惦记着明天之事的男人,有着符合他感觉的行动力。
一旦有了决定就绝不拖泥带水,毫不留情。
「海……」他不再叫自己的腻称Rain,连名带姓的呼喝,让程飞雨清醒了一点。
像被唤醒一般,意识回复到他大张了的眼睛里──从宛如镜子一般反射着室内情形的窗玻璃中,看清楚了自己。
赤裸着,卑微地跪在男人身后恳求,而面前的男人是一脸的厌烦与不耐。那表情,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不堪回首的经历,男人的脸与无数张唾弃的面孔重合。
「妖孽!」
「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还喜欢被男人抱,太变态了!」
「听说他们一家都有精神病遗传……」
当面的严厉指责,背后的窃窃私语,把他包围,他走不出去,坐困愁城,惶恐地发现自己的存在根本就是多馀。
不不不──他拼命地摇头。害怕自己又陷入一个恶梦的僵局里去。
他是Rain,那男人宠爱时的小雨滴,从天空降落,无忧、纯净,水色的透明,水色的轻灵。
与众不同!
是雨的精灵,不是……妖孽!
抬起的眼惊慌失措地看着镜面中反映出的,无情而真实的景象。
羸弱孱白的身体,赤裸着,是这么的可笑,尤其在男人已经衣冠整齐的情况下,自己的立场与情形越发显得可怜与可悲。
「不要走……」程飞雨喃喃地重复着,彷佛嘴巴只会说这三个字,紧紧抓住的衣角被用力地扯动了两下,想从自己手心里挣脱离开。于是他抓得更紧了,他不肯放手,也许不是真的想惹男人生气,只是想紧紧地抓住一点什么,不要放手。
下一秒,随着手臂被突然扯高再沉重跌落的动作,他张着大而无神的眼睛,木然地看着男人干脆地脱了外衣,就这样把他紧抓不放的一切丢弃,包括……他的一片心。
「我不是已经给你找到下一个接收者了吗?要好好跟人家相处。」轻佻地拍了拍他的面颊,欧阳海选择忽略他因为过度伤心而呈现出呆滞的麻木神情。
「乖乖的听话,也许我回来还会再来看你。」在他呆板的脸上落下一个清淡的吻,欧阳海把人推到看呆了的丘天怀里,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背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咯嚓──」一声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空间响起,震落了半掩半挂的窗帘,室内一下子黝暗起来。
那清脆的「咯嚓」声,倒像是落在心上的一道锁。
所有的快乐、悲伤、痛苦都统统的,被毫不容情的锁上。
不留一丝缝隙,只馀麻木与绝望的封闭。
光线阻绝,封闭的大门后,无尽的黑暗来袭。
程飞雨紧紧抱着那男人遗蜕下的衣物,渐渐把自己缩抱成一团。
小小的,以那咖啡色衣服为中心而封闭起来的雪白的茧。
丘天怔怔望着床上那个双肩颤抖的男人,他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也不会寻死觅活──也许这就是他和女人的最大不同。
可是被他紧抱着不放的衣服上,很快就有更深的咖啡色湿渍,从他脸庞附近泅了出来,他抱着尚馀男人身上气味的衣服,在无声地哭泣。
丘天试探着把手放到他身上,感觉到他身体竟然出奇的冰冷。七月的天气,他赤裸着,却全身冰冷。
想把被褥从他身下抽出来,可是那已经结成小小的茧的身体不肯被移动分毫,丘天只好紧贴着他躺了上去,从背后伸手环住他的肩膀,试图用体温将他温暖。
他动了一动,挣不开。
而且寒瑟的身体也自主地渴望着人类的温暖,也就由他去了。
丘天战战兢兢地抱着他。男人的身体线条很美,细腻的皮肤,映衬在床单上,有如深海中线条流畅的游鱼般,反射着微微莹白色的光。
他把腿蜷缩着,以胎儿的姿势保护自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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