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平常心呀。”
罗宇恒忽然感到胸腔里一阵挤压。
“我喜欢大海宽广的胸怀,如果我死了,你把我的骨灰撒进大海吧!”
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回响。
他含着一丝微笑,慢慢合上了双目。
……
“罗总,罗总,醒醒,别睡着了。”高岩摇晃着罗宇恒。
但是,无论使用多大的劲,他再也听不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了。
高岩怔怔的站着,泪水不断的淌下来。
他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罗宇恒。
这个他的老板,朋友,恩人,这世上唯一最亲的人。
终于走了。
他在想:他去哪里了呢,是天堂,还是地狱?”
也许,他舍不得这里,这一片海,去向海王诉说自己的故事了吧。
一(2)
“快传球!”
“断了他。别让他过去。”
“快,封死‘皮蓬’!别让他拿到球!”
唰!那个“皮蓬”接住了飞过来的球。他快速急突过了拦阻的对员,又一个漂亮的转身,突破了敌人最后一道防线。
一、二。
他,跨出二步跃起,右手一挑,将球送进了蓝圈。
“吱!”
裁判员吹出了结束的哨音。
“万岁!我们赢了!”
“‘皮蓬’,你太棒了!”
“皮蓬”用手将发梢一扫,转身向队友走去。
就这一个动作,立即引起了场下的骚动。
“于磊,我们爱你!”
“太酷了!”
“于磊,于磊,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哇!酷毙了!”
“于磊!于磊!”
……
场下观看的女同学们疯狂的呼喊出各种赞美的言辞。
一场激烈的篮球比赛就在欢呼声中结束了。
比分牌上显示着:
计算机系:法律系98:96。
看来是一场实力接近的比赛。
队员们摆脱了女观众群的纠缠回到更衣室。
“‘皮蓬’,你今天太棒了!把那帮家伙看的死死的!”
“就是,就是,我说‘皮蓬’厉害吧,你们还不信,要是去年就把他召进队里,还会输给法律系那帮书呆子。”
“是啊,三年了,我们第一次赢,不容易啊。”
“得了,得了,你们就别捧了,还不是靠大家的努力,功劳是大家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皮蓬’就是谦虚,要不女孩子们迷他呢。”
“‘黑子’,你这话就错了,谦虚能迷姑娘?那是因为咱‘皮蓬’帅,帅!懂不懂。这年头,男人要不帅,女人就不爱!”
“帮帮忙,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晓得吧。”
“有没有搞错,是男人不酷,女人不爱!”
“好了,好了,大家别争了,说的我毛孔都竖起来了。”
“对,对,对,我们还是讨论一下一会上哪里吧。拿了这200块,咱们去五角场搓一顿吧。”
“好主意。”
“好。”
大家都赞同队长的意见。
只有于磊默然。
“‘皮蓬’,你怎么不说话?”
“对呀,‘皮蓬’,今天你可不能在开溜了,走吧,一起去乐乐。”
“真的不行,我真的不能去,家里有事,我必须回去。真的对不住大家。”
说完,抄起书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哎,真扫兴,‘皮蓬’又开溜,那我们去还有什么意思呀。”
“可不就是嘛。”
“大功臣缺席了,没劲,队长决定吧。”
“他每次都有事,也不知道到底家里什么情况。”
“不会‘皮蓬’是恋家狂吧。”
“别胡说,人刚走,你就大嘴巴。”
“算了吧,我看大家还是散了吧。”
“好吧,队长大人。”
“大家记住了阿,明天早上六点晨跑。可别起晚了。主要是你‘猴子’,别在让‘皮蓬’笑你。”
“遵命,我的队长大人。”
“yessir!”
“seeyoutomorrow!”
“bye!”
一(3)
于磊骑着自己的“破坦克”,出了复旦大学的校门向家驶去。
他的家在上海最贫困的区域——闸北区。
经过横截闸北区的铁道,就是永兴路。
住在上海的人大都知道,这条路上坐落着一所有名的中学——市北中学。
市北中学虽然是市立重点中学,但是由于它的地理位置和客观因素,使得它的位置在重点行列里是最末位的。
这就是于磊的母校,启蒙他思想的地方。
在市北中学的后面,是一片棚户区。住在这里的居民也就被人称为棚户人家。由于都是些社会底层人士,所以脏、乱就成了这里的特点。
由于房子都是解放前的,所以夏不能避暑热,冬无法御风寒,雨天潮湿、漏水更是家常便饭。
于磊家也是棚户区中的一户。
住在这里的孩子,因为父母思想和教育程度的关系,大都是些待业的、游手好闲的、有不良嗜好的,能上到高中的就已经是出类拔萃了。
于磊却考取了上海最有名的学府——复旦大学。
因此,他拿到录取通知书时,整个棚户区都炸了。
他的成功得意于自己的努力。
也是他父亲的教子有方。
古语说,养不教,父之过。
于磊的父亲是个小学数学老师,他深知知识对于人的重要性,住在棚户区这片低级世俗之地,自己的命,此生是没得选择,但是子女一定要走出去。因此,他从小就把于磊关在家里,不让他和棚户区的孩子们有一刻的接触。
于磊的童年就是这样被扼杀了,他被父亲强迫着阅读各类书籍和杂志报刊。父亲那点微薄的工资,也全部用在了给儿子添加未来希望的本钱上。
久而久之,于磊自己也就养成了不与外人接触的习惯,甚至是学校里他认为庸俗的学生。
他无疑是个好学生,从小学到中学,年年都被评为三好学生,到了大学,一等奖学金也是他个人的专利。所以,实际上他心里已经有了笑傲江湖的自信。
现在,他已经是复旦大学计算机系的硕士班一年级学生,而且在计算机网络上有独到的见解。自己的前景一片光明,更助长了他自命清高的思想。
他参加篮球队,只是为了像毛主席一样,拥有一个能干大事的健康体魄。而对于篮球队的那些成员,他表面和大家走得很近,实际上,在他眼里,搞体育运动的,不过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所以系篮球队每每邀请他加入,他总是以各种委婉的理由拒绝。今年的加入,也不为别的,实在是因为他看不上法律系那帮家伙年年张狂的样子,一定要灭了他们的骄傲。
于磊登着车,嘴里哼着“西游记”的主题曲,转眼回到了这个被上海人称作“下只角”的地方。
他穿过满是粪桶和垃圾堆列的狭窄弄堂,渐渐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磊磊,回来啦。”
“哦,李大妈呀,我一会吃了饭就去给玲玲辅导功课。”
“好呀。”
李大妈渐渐走远,默默点点头。
“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呀。”
于磊将“破坦克”放好,走进了家门。
一(4)
于磊的家是由一间平均每人不足3。9平方米的小屋和通过一架窄小的木梯才能攀上的小阁楼组成的。
他就住在那个阴暗的阁楼上,真难想象,就在这样的条件下居然培养出了一个复旦的硕士生。
“爸,妈,我回来了。”
很奇怪,于磊没有听到往常的亲切应答。
“爸,妈。”
仍然没有回应,可他清楚地看见,父亲靠着墙站着,母亲坐在床上。
于磊的父亲眉头紧锁,满脸愁容,一言不发的立着。
母亲低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
“怎么了?爸?妈?”
“哦,囝囝啊。”母亲抬起头无力的说。
于磊了解自己的父母,他们虽然住在“下只角”,但是思想可不属于“下只角。”不是遇到了什么能触动神经的大事,是不会拿出这样一幅沮丧的神情给儿子看的。
他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慢慢的来到床边,挨着母亲坐下。
“妈,可以告诉我吗?是不是出事情了?”
“囝囝啊,侬回来啦,去上面吧,一会下来吃饭。”
“妈!你告诉我吧,儿子也是家里的一员,也有参政的权利呀。”
又是无言的回答。
于磊瞧着满脸悲观沉默不语的母亲,知道是不会得到答案的,于是将乞求的眼神送向墙角的父亲。
父亲明白了,终于开口。
“磊磊,既然你是家里的成员,也有权知道家里的情况,好,爸爸平静的告诉你,你妈妈……,下岗了。”
“阿?为什么?”
于磊的脑子里顿时炸了一样,他心里虽然清楚,父母的文化水平不是很高,总有一天会被日益发展的社会所淘汰,但是在每每下岗大潮来临时,父母总是很幸运的存留下来,他也就暗自庆幸,而把下岗这个可怕的字眼和父母慢慢拉远了。而当今天父亲重新又把这个字眼和母亲联系到一起时,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现时。
因为,意味着,在他未毕业之前,家里只有父亲一人支撑了。
“爸爸,我不读研了,明天我就去找工作,我来养你们!”于磊冲口而出。
“混账,你!”
啪!于磊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爸,你,为什么打我?”他捂着火热的脸。
“你说什么糊涂话,我,我能养你们娘俩!你给我安心读书,现在一个大本学历算什么,你,不能浪费自己的前途!”
于磊的眼睛湿了……
这是父亲平生第一次打他,他知道父亲的希望,也知道这一巴掌意味着什么。
“囝囝啊,别惹你爸生气,没事的,妈妈有手有脚,不是残废,不用你养,你安心读你的书吧。”
“妈!……”
“囝囝啊,这是五块钱,你到路口的包子铺买点吃的吧,吃完了快去给玲玲辅导,今天妈妈累了,就不做饭了,也给儿子开开荤,呵呵。”
“妈!……”
于磊听着母亲挤出的苦笑声,心里不知是什么味道。
“嗯。妈,爸,那我去了。”
他知道再和父母继续要求下去,结果也只能是两票将议案否决。于是决定先妥协再谋求行动。
但是他心中已经钉上了四个字,“我要工作”。
一(5)
于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夹着一打报纸,慢慢的爬上属于自己的天地。
轻轻拧开了小台灯的开关,那陪伴他多年的,最亲切、熟悉的一点微亮又再次出现。
他将报纸一一铺在四方的小桌上。这些他曾草草看过的报纸,此刻变得是异常的重要。
他拿起一份《人才市场报》,找到求职专版:
“上海迪派克科技有限公司,联系地址:张虹路126号英才商务楼2—A座
招聘职位:销售代表(计算机),工作地点:上海市闵行区,月薪:面议,编号:2081255170
要求:1。计算机或相关专业本科毕业;
2。具一年销售工作经验。
3。具市场开拓能力及高度责任心、善于与人沟通、语言表达能力强;
4。熟悉计算机软件/硬件销售者优佳。
职责:销售代表,福利待遇:面议
发布时间:04—23,需求数量:若干,性别要求:不限
联系人:人事部。侯小姐,传真:6431779664312993
邮编:200336,E…mail:mailto:rayu_hou@dpke。
rayu_hou@dpke。”
他看完了这排在第一位置的招聘广告,摇了摇头,知道不是自己希望要的。
自己是个网络天才,但不是个和人交际的天才。
销售代表,他是做不来的。
他继续在这些报纸里寻找,可是总是不断的摇头。
于磊翻完了最后一份报纸,仍然找不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职位。他不是觉得工资太低,就是职位不好,无法施展自己的所长。
“是不是我太挑剔了?”
“我这样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是不是要求太高了,太不实际了?”
“难道我想一步登天吗?”
“我有资格挑选吗?”
于磊不断的反问自己。
“难道上海这么多机会里,就没有我于磊的吗?我是穷人的孩子,这不假,但穷人就一辈子受穷吗?”
他心中的男子汉傲气又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