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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油郎(上)-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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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似乎都在笑……
他以为鬼会好凶、会勒死人,不会笑的。郝古毅啃地瓜,偷偷观察家中的不速之客--他不知道鬼为什么要找上他?
也不了解鬼要住多久?
煮饭的时候,他去爷爷的房里拿衣服,请爷爷去洗澡。当时,爷爷就吩咐:‘以后要多煮一个人的饭,要多洗一套衣裳,要伺候大爷,要听话……就像当作爷爷一样的照顾。’郝古毅纳闷--鬼不是老人家,是不是比他还傻?
所以不会做事?
连衣服也不会洗?
不会倒茶,不会添饭,凡事要他帮忙……啊!
郝古毅赫然联想--难怪了……鬼会找错地方尿尿。原来比他还傻啊。
一股同情心油然而生,郝古毅再偷瞄了鬼一眼,脑袋瓜儿得到一个结论--鬼会凶巴巴是因为比他还傻的关系。
当下决定,不用计较鬼会不会好凶。他伸出筷子夹菜给爷爷,也夹菜给鬼吃。
花葵讶然。
瞪着碗中突地多出的两片菜叶,他不禁纳闷,臭老鼠怎不怕他了?
该不会是一双合脚的鞋就拐了臭老鼠对他产生爱慕之意、感激之情?
妖美的眼瞳映入那兀自低头啃地瓜饭的臭老鼠,一颗饭粒就沾在鼻尖,无所知觉……
“等会儿睡觉前,过来帮我脱鞋。”
花葵试探性的开口命令,答案却出乎意料之外--“好。”郝古毅继续吃饭,继续想:真是糟糕……鬼连脱鞋都要别人帮忙,就像爷爷一样。鬼会不会也像爷爷常挂在嘴边说的话--老了……
不过,鬼看起来不老啊。郝古毅糊里糊涂的想:鬼该不会是像爷爷一样病了?
难怪他的脸色那么白,身体也长得跟他不太一样。郝古毅轻叹气:“唉……”清澈的眼眸显露出一丝悲悯,心里泛起不为人知的同等悲怜作祟,他开口问:“以前,一定没有人照顾你,是么?”
喝!
突来的问题令人措手不及,花葵一瞬眯起双眼,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他痛恨以前--关紧记忆的窗,不愿回想往事……
对此地的贫穷环境并不陌生;遮风避雨的破窝、地瓜参饭的煮一锅、清汤加菜叶,三餐没有鱼肉,身穿粗衣布衫……这算够好了。
花葵狼吞虎咽的把饭吃完,丢了碗筷上桌,命令道:“少跟我问些废话,快把饭吃完就来我房里伺候!”
鸠占鹊巢……
呵,他曾发誓不会让别人好过。
花葵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懒得多瞧老废物和傻瓜蛋一眼,站起身来一脚踹开椅子,老大不爽的甩头回房--郝爷爷昏花的老眼瞧孙子张大嘴傻愣着,是搞不清楚环境复杂的男人看似脾气反覆无常又阴阳怪气。
……他频频叹气,思忖自家的孙子人傻,没头没脑的话打那儿惹恼他人也不知。
为了还债十两,从今夜起,他的孙子可能得睡地板、听候差遣……。
心里泛着浓浓的不舍,环境复杂的男人一身霸气,不论怎么看都不好伺候。郝爷爷唯有向老天不断乞求多关照他的孙子,以及那男人能够尽快找到看得顺眼的宅子而离开里。
郝古毅一如往常在饭后洗了碗,洗完衣裳晾至屋檐下,把后院的大公鸡、母鸡和小鸡关进竹笼内,再把炉灶上焖煮好的药汁端去给爷爷,一口接一口的喂爷爷喝药,帮爷爷脱了鞋,小心翼翼的扶爷爷上床睡觉。
“爷爷,我去帮大爷脱鞋,然后就回来跟你一起睡。”
郝爷爷担心孙子会不经意的惹恼男人,他伸手拉住孙子的衣袖,在孙子离开之前吩咐道:“古毅,要听大爷的话。他若是叫你帮他扇凉,你就做。等他睡得沉了,你再打地铺睡觉。多拿两条棉被来垫着,这样睡得舒服些。”他顾虑自己有气喘、咳嗽的老毛病,半夜经常发作来扰人清梦。
孙子每日必须外出去卖油挣钱,这夜晚睡不好,隔天就没精神。
“都怪我这把老骨头拖累了你。”郝爷爷感叹道。
“喔。”郝古毅点点头,压根不明白,“什么是拖累?”
郝爷爷又叹气连连,道声:“没事。”孙子太单纯与痴傻,有许多话的意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搞清楚、弄明白。
转念一想,孙子痴傻呆笨的过日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人是好骗、好拐、但诸事不计较、没烦恼,这样的孩子是个宝。他最大的心愿是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这孩子有人疼惜。
郝古毅对爷爷露出一抹笑,保证道:“我会听话。”他很乖,不会让爷爷失望。
郝古毅一踏进自己的房内,粗声恶气的鬼叫轰进耳膜--“你干什么去了,快过来!”花葵没好气的瞪着傻瓜鼠--望眼欲穿,只差没去外边逮老鼠。
花葵宛若一头豹子,状似慵懒,犀利的眼紧盯着渐渐靠近的小猎物,准备伺机而动。
郝古毅见鬼只手托腮,横躺在木板床上发作坏脾气。于是,他开始解释他先前去做了什么;小嘴罗罗嗦嗦的叨念一大串话没完没了……
“……没有把小鸡关起来,它们会找不到老母鸡……然后有大黄狗……爷爷的药好烫……”
“闭嘴!”他哪管那些鸡滚哪去,会被隔壁的大黄狗给吃了也不干他的事;更不在乎老废物是不是会在半夜咳嗽,老废物早死早解脱;至于衣裳可以明日再洗,臭老鼠该先来消消他的火气!
“快把衣服脱了。”他急急命令,早嘛等得不耐烦。
“为什么?”郝古毅一脸茫然,浑然无知危险近身,单纯善良的本性引诱他人恶意侵犯。
花葵笑得像是偷腥得逞的猫,妖眼闪烁狡狯的光,诱哄道:“因为你的滋味很好,甜得像糖。”他花言巧语拐他上床。
提到糖果,郝古毅的心头顿时漾起甜滋滋的感觉。“我喜欢吃糖……只有凤仙姐姐会给我糖。”
“哦,我以后也会给你糖。”花葵的脑筋动的快,以糖果换蠢傻瓜来取悦自己,倒是可以试试。
“真的吗?”郝古毅一脸喜孜孜的期待,“你也会像凤仙姐姐一样对我好?”
“当然,只要你把衣服脱了,我就会买糖给你。”花葵笑得贼兮兮,勾勾手指头,引诱臭老鼠上当。
郝古毅好生犹豫,赫然想到,“爷爷说过偷看别人的身体会长针眼,你把脸转过去,不可以偷看我的身体。”
花葵一瞬愕然,随即哑然失笑,答应的爽快。“好啊。”他就陪蠢老鼠玩耍。“你快把上衣脱了来让我遮住眼睛。”
“喔,好。”郝古毅满脑子只是想要赶快脱衣服遮住鬼的脸,倒是没反应过来身体会被鬼给看见。
待蠢老鼠把衣裳交给他之际,花葵的长臂一伸,把臭老鼠给捞上身来。
“啊!”郝古毅趴在他胸前,卷翘的睫毛眨阿眨的以为自己看错--鬼似乎变了脸色?!
他可真有耐心。花葵立刻翻身把臭老鼠压在身下,一手扣住臭老鼠的下颚,另一手把粗布衫,直接塞住臭老鼠的口,可得防止臭老鼠鬼叫引来老废物。
“唔唔唔……”郝古毅咬着布闷呼。瞠大的眼瞳布满惊惧之色,双手在鬼的身上乱抓,这情景就像鬼要乱塞东西的时候一样。
花葵不将他的挣扎放入眼里,一手箝制住他的双腕,一手扯开他下身的束缚来缠绕住大掌之下的双腕……
*
屁股好痛……
感觉到下身湿黏,郝古毅赫然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啊!
鬼又乱塞东西……
红肿的双眼映入近在咫尺的鬼模样,白白的脸就枕在旁边,呼吸均匀,睡得沉……。
郝古毅光裸的身躯渐渐退怯挪至床沿,一瞬“碰--”的摔下床--“唉唷!”
他惊然一叫,随即瞠眼伸手捂着嘴,好害怕惊动了鬼。
心头扑通、扑通的乱跳,他深呼吸、再吐气--慢慢的挺起身体,探头探脑的瞄向床上仍在沉睡中的鬼,郝古毅悄悄伸手抽出压在鬼身下的裤子,此时,全身不断冒出冷汗,紧张兮兮的似作贼……
他就怕鬼再把他当作尿壶。鬼比他还傻呢。
“嗯……”花葵发出轻声喟叹。低浅的呓语:“你是糖……”
呃,谁是糖?
郝古毅愣了下,一时之间倒是忘了手中仍握着一截裤管。
赫然,手一痛,郝古毅皱起眉头的瞬间,花葵浓密的睫毛一瞬眨开,妖美的眼眸半眯,透出犀利危险的光芒。
吓!
郝古毅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连连口吃:“我……我只是……要拿回……衣裳。”
“滚……”浑厚的嗓音即时隐没,花葵将他拉上前,仔细瞅着这死里逃生的臭老鼠,脑中有那么一瞬间的迷惑;连着两回都意犹未尽的搂着臭老鼠睡着……
不禁暗恼仿佛失去了控制,臭老鼠真有本事令他破例。花葵一瞬翻身下床将臭老鼠推到压在床板上。
吓!
郝古毅浑身僵直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抓着裤子的手心渗汗,上半身就贴在床板任人宰割,心里好害怕鬼是不是又要乱塞硬硬的东西?
花葵强健修长的腿岔开臭老鼠的左脚,宽阔的胸膛沿着身下滑腻的背脊渐渐下移,一手抬高他的腿搁在床沿,放肆的目光饱览私人禁地,指尖轻触他外部的柔嫩,感受到立刻收缩。
“别动。”他出声警告。
郝古毅吓得不敢乱动,很听话。
花葵的指尖接触到的禁地周围的黏稠液体,均是自己的杰作。莫名的,下腹一热,喝!花葵倒抽了一口气。
诱惑在眼前,他可不想委屈自己憋着不发泄。
“啊--”
郝古毅的一声惊叫随即消失在花葵的掌心之下,化为蚊蚋般的呜咽:“呜呜……不可以……”
花葵非常肯定--“可以。”他轻笑道。
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手压制他的腿,敞开的门户任欲望侵入恣情奔放--只要他想,臭老鼠就得乖乖的任他玩乐。
噢……真他奶奶的舒服极了……
郝爷爷以为孙子不适应睡了一夜的地板,所以双眼红肿、一脸倦态。
郝古毅搀扶爷爷步出房外吃稀饭。他的屁股像是有一把火在烧,走路都会隐隐作痛。
他不敢回房去叫鬼出来用早膳,伺候爷爷坐好之后,郝古毅躲去后院子里喂鸡。
他蹲在地上叽叽咕咕的哼着,诱拐了一只小鸡跳来两手掌心啄饲料。
“呵……好可爱。”郝古毅一扫阴霾,唇瓣露出和煦的笑。
他如往常一般数着:“一、二、三、四、五,小鸡都在……”看着小鸡群也纷纷前来啄食,好可爱。
郝古毅顿时忘了身体的疼痛和对鬼的恐惧感……
花葵起床后,可没那情逸致陪伴老废物用早膳。在屋内没见到臭老鼠的人影,他自然而然的来到这破窝的后院,乍然见到臭老鼠对着围拢在脚边的鸡群微笑,仿佛天真无邪的孩子。
郝古毅眉开眼笑的表情在见到鬼出没于后院的瞬间--僵化。
花葵瞪着臭老鼠一屁股跌坐在地,听他龇牙咧嘴的叫:“好痛……”
伸出的手都还没沾到臭老鼠的衣袖,瞧他慌慌张张的往后挪了几步之遥,整个人立刻站起,旋身跌跌撞撞的逃出视线范围--宛如惊弓之鸟……
花葵的脸色一瞬铁青,骂:“真他奶奶的见鬼是么!”
呿!
他到底是打哪来的蠢念头想叫臭老鼠今天别出门卖油?!
第五章
    酒楼
隐密的包厢内,花葵身着一席白色丝绸袍子,腰间系着镶玉腰带,一派神态自若的与人交谈生意。
酒席间,他大啖美食,这酒楼的名菜秦氏薰肉是老饕们的最爱。
“花爷,您尝尝这薰肉的味儿是香而不腻、烂而不黏、瘦而不柴的独特口味。”永旗商行的大老板介绍道,随即将一碟薰肉推至花爷的眼前,其巴结奉承的意味昭然若揭。
无人知晓,他也会有这么狗腿的一面;人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
“嗯,是好吃。”花葵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老谋深算这永旗商行的田老板究竟想要什么。
“花爷……您喜欢么?”
“还可以。”他天天吃山珍海味,早已腻了口。清粥小菜的滋味令人怀念--臭老鼠夹给他的两片菜叶,完全和色香味俱全搭不上边。可,他就是图个新鲜。
时至晌午,思忖那只臭老鼠会在市集啃馒头,距离这酒楼不远。“呵……”一般市井小民或许一辈子也没机会上酒楼吃ㄧ顿好的;何况是个穷光蛋、傻蠢蛋……
“田老板,有话快说,我尚有约。”
“呃,这样啊……”田老板的心中忐忑不安,知道花爷可不好伺候。他立刻报告商行的运作情形,不论是旗下的布匹、南北杂货、各地运来的奇石古玩、茶叶等等……。
花葵凝神静听,心中大约有个底,于是问道:“你想拿回多少商行?”
目前,永旗各大商行的营运已上轨道,蒸蒸日上的生意难免教人眼红。谁能料想到,三年前的永旗商行因资金周转不良而岌岌可危,濒临破产的边缘。
妖美的眼淡扫田大老板满脑肠肥的蠢样,人不过是他私人的一条狗,他需要的是田大老板的生意经验与门路,至于银两方面……谁出资,谁才有权力说话。
花葵先下警告:“你知道我这人是在干什么维生的,若没有一点手段,还撑不起摘星楼。我有得是人脉让商行跟着受惠,你只需尽好自己的本份,我不会亏待你。”
言下之意,挑明说出永旗商行所交易的客人或批发商来自谁的牵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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