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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玲的心里知道,这只是鬼斩的特意做出来的表象罢了,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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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石柱或雕像来形容沈龙是再确切不过的了。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你第一眼看见他的感觉一定会是一尊极其魁梧的雕像。
此刻的沈龙正静静地看着古德里安,对于他身边怎么多出了一个小女孩却一点也没有感到惊讶或疑问。因为他知道,古德里安一定会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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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古德里安笑嘻嘻地上前打招呼道:“大哥,这是我新认的教子玲。玲,还不快叫大伯?”
玲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但还是无奈地叫了一声大伯。
沈龙鼻子里面哼了一声,算是答应过了,随后淡淡道:“上车吧,马上就要烧屋子了。”
“好。”鬼斩答应一声,笑着将玲拉上了车,罗汉也跟着上了车。
车子开了大约还不到一分钟,就听见后面有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了出来。玲急忙转过身子隔着后窗的玻璃向土司山庄望去,只看见那曾经居住了五年陪伴她长大的山庄此刻已经被汹汹的烈火和硝烟所包围,当年叱咤一时的土司家族也将随着山庄的毁灭成为过眼云烟。
想起这五年来一起生活过的姑姑、琼阿姨、达克叔祖和弟弟托马斯,眼泪又再一次地流了下来。玲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这是将是自己一生中的最后一次哭泣了。从今以后,她绝对不会再流一滴眼泪。她要变得更加坚强、更加勇敢,她一定要设法杀死鬼斩为姑姑和弟弟报仇!在这之前,她必须将眼泪和懦弱彻底抛弃。
坐在前排的沈龙突然说话了,他说的话是一种很奇怪的平舌话,稳重而深沉,似乎不是拉丁语,也不是英语,玲听了半天也听不明白,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
沈龙淡淡地道:“她是土司家族的?”
古德里安悠闲地坐在玲身旁笑道:“她是依里丝的侄女,但不能算是土司家族的人。”
沈龙沉默了片刻道:“这不像你,为什么那么做?”
鬼斩苦笑:“象我们这样的杀手每天都过着刀头上舔血的日子,有了今天没有明天。
有一个传人至少可以把我们的武功延续下去。”
“真的吗?”
“哎。”古德里安轻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觉得她太……太……”
“太象你以前了是吗?”
“恩……看着她那双倔强得如同野兽般的瞳眸我就能够感受到她的内心的挣扎与怒火,她的那种眼神,和我当年的一模一样,所以……”
“我知道了。”沈龙淡淡道:“堂主那里我会交代的。”
古德里安点头道:“谢谢大哥。”
“你打算怎么安排她?”
古德里安望了玲一眼,笑道:“她将会成为一个非常杰出的杀手,能在一支烟的时间内杀死自己亲弟弟的十四岁少女在杀手界的前途是无可限量的,她将会成为比我鬼斩更强更可怕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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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鲁,位于南美洲的小国。国家的总人口只有2000万,但华人在当地却有将近190万人口。秘鲁是著名世界长河亚马逊河的发源地,在南美各国中属于中下等富裕的国家。
但这里却是世界著名黑道集团青龙堂的根据地。
秘鲁的首都利马是全国最大的城市,其人口占据了将近全国的一半,也是南美的大城市之一。
玲从缓缓下降的飞机上探着脑袋向外观望,只看见底下全是一蔟蔟高矮不平的楼房与建筑,有的地方极其华丽美观,有的地方却象难民营一般简陋,同样在一个城市,但给人的感觉就象天堂和地狱一般,秘鲁的贫富差距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古德里安此刻也懒懒地望着窗外道:“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一直在温室中生活长大的你一定想不到为什么会这样。但这就是现实,就是我们的社会。”
“人类的世界就象一个永远没有颠峰的金字塔,每个人都踩着别人往上爬,却又同时被别人踩着,却永远也不能到达尽头。”
玲望着那些贫民区感慨道:“那些就是被压在金字塔最底层的人吗?”
“是。”古德里安点头道:“在基督教中,人们宣传天堂和地狱,一直坚信只要善良信主就能在死后进入天堂,却不知道,天堂和地狱根本就是从人间演化过来的,如果每个人都能一样平等快乐的话,又何来天堂地狱之分呢?”
古德里安长长地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要想在人间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堂,就必须加倍努力地去追寻,这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找到的。”
玲冷冷道:“那你找到了吗?”
“我?”古德里安微微一楞,脸上出现了一丝迷茫的神情,随即打了个哈哈道:“作为一个杀手,虽然也可以在金字塔上不断攀爬,却永远也无法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堂,只能在黑道中不断迷失、沦陷。”
玲的心中一颤,正想再问些什么,突然飞机猛地一抖,已然降落,利马到了。
※※※
秘鲁虽然不是一个富裕的国家,但是国家的首都机场还是建造得十分精巧豪华的。
一到机场,青龙堂的各位杀手就象毫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各自拿着行李走开,只有沈龙陪着玲和古德里安缓缓地向出口走去。
在出口处,一名东方的黑发男子正站在那里等候,看见古德里安等人立刻喜上眉梢地跑了过来。
玲细心地打量着,男人大约二十三、四模样,穿着一件兰色的西装,头发用定型水喷得发亮,油光闪闪地后梳去。男人的面容十分地清秀,但和古德里安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鬼斩的气质是阳中带柔、阴中带刚的类型,那一言一笑都如同魔法一般慑人心魂。而这个男人的秀丽却略微显得有些娘娘腔。
“大哥!二哥!”男人迅速地跑到鬼斩和罗汉面前,兴奋道:“你们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们了!”
沈龙不置可否地“恩”了一声,古德里安则笑嘻嘻地扑了上去边打边闹道:“你看你,说话还是象个娘们一样,呵呵,真不明白李娜是怎么看上你这臭小子的!”
男子也笑道:“因为我专心啊!哪象你那么花?快说!这次去意大利又玩了几个女人?”
古德里安猛然一楞,眼眸中闪过一丝怀念惆怅的眼神。虽然这一丝神情只是一闪而过,却没有能够逃过玲的眼睛。
“不说这个了。”古德里安摇了摇头,笑着拉过了玲:“这是我在意大利领养的教女,她叫玲,怎么样?很漂亮吧!”
“真的啊?”男子好奇地望了玲一会,吃惊地道:“没想到古鹏你竟然有恋童癖,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真没人性!”
玲在一旁听得脸色一红,心中暗自唾骂,哪里有人这么说话的!
古德里安也在一旁喝止道:“闭上你的狗嘴!什么时候你才能说出句人话!”
男子笑道:“我是说不出人话,却也不象你老是说鬼话。”
鬼斩无奈地摇头道:“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兄弟?”
男子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径自来到玲面前笑道:“小妹妹你好啊!我叫陈永哲,是你的三叔,欢迎你到秘鲁来。”
鬼斩在一旁笑道:“玲,你这个三叔可是利马陈氏集团的老总啊!虽然公司不大,但总算是满肿的。”
陈永哲笑道:“是啊!以后有什么就来找你陈三叔好了,我和你教父可是当年桃园结拜的把兄弟啊!”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沈龙突然插嘴道:“是酒鬼兄弟还差不多!”
古德里安和陈永哲一起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玲的目光始终在鬼斩的脸上停留着,她突然发现,此刻古德里安的笑容是那么纯真清朴,没有一丝虚伪与做作,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欢笑。
沈龙站在一旁催促道:“快走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是的,老大!”陈永哲嬉皮笑脸地答应一声,转身望着玲道:“我来帮你拿行李吧。”
玲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说实话,自从飞机上下来,这些大包小包的确实拎得她够呛,看来这陈永哲还是个不错的人,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和鬼斩这种恶魔做兄弟的。
正在她准备要把行李交给陈永哲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只手拦住了陈永哲。玲诧异地望去,正好看见了古德里安那冷冰冰的眼眸。
“不要帮她拿!”
“为什么?”陈永哲不解地问道。
鬼斩那比北极还要冰冷的声音象银针一般刺入了玲的耳膜:“她需要多加磨练。连拎这么点行李都会觉得辛苦的人是没有资格成为我鬼斩的教女的!”
玲强自忍住悲愤的怒火和眼泪,毅然地将行李往肩膀奋力一扛,径自向出口走去。
陈永哲诧异地吹了个口哨道:“小姑娘的脾气好倔啊,古鹏,她的脾气简直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望着玲的背影,古德里安淡淡地笑道:“也许吧,命运始终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玲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有她自己去追寻答案了。”
第三章 女人
鬼斩的住宅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只是居住在普通的大楼里面,既偏僻又荒凉。
站在电梯里面,玲不由得一阵困惑:以鬼斩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能力,怎么会选择在如此简陋的大楼中居住呢?
但古德里安却似乎十分喜欢这里,望着玲笑道:“这里怎么样?”
玲连看也不看道:“简陋,不起眼!”
陈永哲在一旁听得抿嘴暗笑,古德里安点点头道:“确实,和土司家族那些衣冠华丽的黑手党贵族们比起来,这里实在是太简陋了。但是,你要记住,杀手首先要保证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而不是去贪图那些豪华的享受!”
“正是因为这里毫不起眼,所以我才会选择在这居住。在这幢大楼里,上下居住着几百户人家,楼道四通八达,即利于隐蔽也利于逃跑。比起那些看似华丽却毫无用处的私人别墅,这里实在是安全多了。”
“你将来也要成为象我一样杀手,所以你必须先记住这一点。”
玲愤怒地大叫道:“我才不要当什么杀手!更不要成为象你这样冷血的家伙!我不要!”
古德里安的脸色微微一楞,在刹那间,他的嘴角又浮现出了那丝淡淡的邪笑。随后,伴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五道深红的手印顿时呈现在玲的脸上。
沈龙依然如同木头一般站在一旁纹丝不动,陈永哲却忍不住上前一步道:“二哥!你干什么啊,她到底是你教女啊!”
鬼斩缓缓地回过了头,两道如同寒冰般阴冷的神光顿时射到陈永哲的眸中,看得陈永哲一阵心寒,不由得低下了头。
古德里安望着倒在地上捂着脸的玲冷冷道:“你给我听清楚了!如果想活下来的话,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成为杀手!如果你觉得你做不到的话,不管你是否是我名义上的教女,我都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从窗户给丢出去,明白了吗!”
“……明……白。”玲紧紧地咬着牙齿,强忍住心中的屈辱和愤怒不让眼泪掉下来。
“很好!”古德里安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指着陈永哲道:“现在你马上杀了他!”
“什么?”陈永哲和玲不由得同时惊叫了起来,只有沈龙依然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他们。
“啪!”
又是一个耳光,这次的比上次更重,玲被狠狠地打到了地上,只觉得眼前一阵昏晕。
鬼斩的声音又再次慢慢地传了过来:“记住!以后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你都必须严格执行我的命令,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明白了吗?”
玲勉强站起了身子,靠着电梯道:“明……白。”
鬼斩笑着摸了摸玲的额头道:“乖,只要你听话,教父会好好疼你的。”
很普通的几句爱护话语,可是由古德里安说出来,玲却觉得竟然带着一股冷风。
※※※
电梯停了,转过了一个弯就是古德里安的家,当他们来到门口的时候,鬼斩和罗汉的脸色同时一变,站立在门前陈永哲不明白道:“怎么了?”
古德里安淡淡道:“门被动过了。”
陈永哲奇道:“我怎么没看出来?”
沈龙的双目爆出精光道:“鹏离开秘鲁已经有几个月了,几个月没人碰过的门,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些灰尘,可是现在把手上的灰尘厚度却明显要比其他地方干净得多,这说明有人来过。”
陈永哲担心地道:“是其他帮派的杀手吗?”
“应该不是。”古德里安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