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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不可能放了你。”他终究还是说出了伤她心的答案。
挽袖闭上眼,用力挥开置于她发上的手。
“答应我,请你至少答应我一件事。”紧蹙柳眉,挽袖对他已经是痛心恶绝,“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离开好吗?”
若是平常,挽袖绝对不会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可是此时她已经心力交瘁,无心去分辨这究竟会不会令他伤心、教他难过。
“如果这是你的期望,我答应你。”司徒傲悄悄地退开了她身边,迟缓犹豫的脚步走过碗盘碎屑未清干净的地方,几块尖锐碎片刺穿他的软鞋,尖锐的痛楚比不上他心中的隐隐作痛。
“快走!快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挽袖用力地摔着枕头,哀戚的哭泣声不断。
转身退至门外,司徒傲轻轻地将门掩上。
贴着门板,他仿佛还可以听见房内挽袖的低泣声在耳际缭绕,是那样的失落、那样的哀伤……
他紧握着手中的梳子,直到手中的血宛若眼泪一般缓缓落下。
???
奔香楼
“看来,你的挽袖娃娃拒绝了你。”淡漠的笑语出自海漠的口中。
奔香楼内,一对同样出色、冷漠的俊秀男子端坐其中,与四周华丽高贵装饰相斥的冷绝气氛在两人间流转。
“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吗?我已经够烦了,不需要你时时提醒我。”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杯,司徒傲的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
海漠冷眼看着他,一点同情也不愿施舍。
他太了解司徒傲了,就是因为太过于了解,所以他清楚知道这家伙对挽袖所付出的情感究竟有多么深刻。
其实以四方之王的身份,司徒傲岂会到如今依然孑然一身;除了挽袖,其他的庸脂俗粉他均不屑一顾,为了这事司徒老夫人不知有多生气,直至咽气时依然念念不忘其孙的婚姻大事,而司徒傲就是无法忘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和它的主人。
海漠无法对他付出同情与施舍,因为对于司徒傲来说,强烈的自尊让他无法忍受失败,同情、施舍反而会对他造成再一次的伤害。
“你打算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了她?”
“不,我不会让她从我身边逃走。”司徒傲狠狠地灌进一口烈酒,希望能够借由酒来冲淡想念、冲淡脑中时时刻刻浮现的哀伤脸孔。
“我就知道,以你老爱钻牛角尖的硬脾气总有一天会为自己、为他人带来伤害的。”
“闭嘴!”司徒傲抚着发痛的头低吼。
海漠有时真的怀疑自己是怎么能忍受他恶劣的个性这么的久。“我是好心提醒你,到时候出事了,就别怪我没说。”
“出事?还会出什么事?”
一把抢过司徒傲手中的酒杯,海漠阻止他再继续猛灌自己下去,照他这样不要命的喝法,肯定不出三杯他就会不支倒地,他可一点也不想带着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回家。
“很高兴你还有精神去注意别的。”海漠冷笑。
“别跟我打哈哈。”他粗鲁地拎起海漠的领子,邪魅的眼瞳危险地眯起。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挥开了他的手,海漠整了整衣襟,“北方傅家已经因为你这次的劫亲举动气疯了,若非顾忌咱们东方与西方两家的势力,傅天狂那家伙早就不顾一切地打过来了。”
“既然他不敢攻过来,我又何须畏惧。”或者该说就算是傅天狂攻过来了,他也不会害怕。
“你还是必须稍加防范,因为我无法肯定傅天狂会不会做出什么难以预料的事,为了夺回挽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挽袖是我的。”司徒傲原已稍平息的怒气,瞬间又被海漠的一番话触怒。
“我当然知道挽袖是你的。”海漠摇了摇头,极少见他如此容易就动怒。“可是别忘了,她可是你从人家的婚礼上抢来的,怎么样都名不正、言不顺,加上流言又传得特别快,只怕不消几天你的挽袖就会成为大街小巷人人谈论的人物,你确定这样一个小姑娘能够忍受毒辣的批评吗?”
是啊!
经海漠一番提醒,司徒傲才猛然想起人言可畏。
他自己或许对那些辈短流长毫不在乎,可是挽袖毕竟是个姑娘家,一经那些三姑六婆的渲染谣传,再难听的话都会传出来。
“还不只这些呢!”他突然觉得,司徒傲惹上的麻烦还真不少。“据我得到的消息,说傅天狂因为你的举动在性格上有了相当巨大的转变,看来是受到太大的刺激,所以难保他不会有所行动,你还是得小心。”
也就是说,傅天狂随时都有可能会对他们不利。
“你有什么办法吗?”
“还能怎么办,只好结合西方、东方的权力试着阻止。”海漠的手指在桌上画来画去,似乎在盘算着些什么。“不过,我觉得这样的效果不大。”
司徒傲自己也很清楚。
“不能试着联络南方白家吗?”
“我有想过,可是白家的人说他们的少主不在无法决定任何事,所以就回绝了我们的要求。”
四方虽然看似一体,但实际上却无法借着权力牵制任何一方。
就算他有把握单凭司徒家的能力就可以独自面对傅天狂的挑衅,但这所要冒的风险也是超乎想象中的大,所以若是他想要掌握局势,就必须借助除了北方、东方之外的其他两方势力的帮助。
“若要说最好的方法,还是你把挽袖还回去最妥当。”这是海漠多方盘算后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傲,念在我是你朋友的份上听我一句,如果你真的没把握让挽袖重新爱上你,还是放她走吧!不然,就是你必须狠心一点让她想起那段回忆,否则有她在,我们毫无胜算。”
“那是不可能的。”
海漠叹了口气。
“其实早可预料到你的决定,我是不抱任何希望的。”他何尝不了解司徒傲的苦闷,只是他仍祈求着事情能有转圈的余地。
“除此之外呢?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海漠耸耸肩,俊逸的脸上净是无奈。
“好好考虑一下,这不单关系到你和挽袖的未来,而且更是与四方的未来息息相关,不可轻易儿戏。”
司徒傲当然知道。
只是要让挽袖重新爱上他,谈何容易……
第四章
是黑暗。
蔓延在她身边的是黑暗!
而在那样诡谲惑人的黑暗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是谁?
是一个男子,一个俊朗的男子。
挽袖知道,她认识这个男子。
一如这个男子认识她一样,只是她对他的情感早已不同。
梦中的男子一如以往站在黑暗里笑看着她的慌乱。那俊魅无伦的眉眼包含着炽人的温度,那高扬的美丽嘴角有着无限的勾惑,银白的发尾飘飞……多么美的一个男子啊!
她知道或许这名男子将会夺走她的心,但现在却令她只有憎恨的感觉。
司徒傲所代表的意义,对她来说,将只剩下恨。
“嗯……”犹在睡梦中的挽袖轻哼,翻转的身子不经意去触碰到在她身边的人。
她并不晓得,此时坐在她身边的人是司徒傲。
所以挽袖看不见他眼中难舍的牵挂。
“做恶梦了吗?”替她抹去了额间渗出的汗珠,司徒傲轻柔地问着:“我的挽袖娃娃,在你的梦中是不是见到我了?”
在梦中仍使挽袖不得安宁,大概也只有他才能够做到了。
因为挽袖不愿意见到他,所以司徒傲只能在晚上挽袖入睡了之后,偷偷潜入她的房里,观看着她沉静的睡颜,这是他所能想到唯一接近挽袖的办法。
对挽袖而言,他就是最大的恶梦。
那么对他而言呢?
对他而言,挽袖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狂……救我……”
她的梦呓传至司徒傲的耳里,犹如针刺。即使在神智不清的梦里,她仍然唤着别人的名。
司徒傲的心中早已分不清是怒意或者是苦涩,原本该是属于他的女子,却在十年过后离他远去,心中悲苦可想而知。
十年的岁月会让一个人改变,挽袖变了,他也变了。
挽袖在这十年里变得更加的成熟美丽,而他在这十年里变成了什么样子?他不过是一味地将自己关在名唤“曾经”的高塔上,然后自私地等待着有一天会有人爬上高塔陪伴他。
这份美好的等待成了一份枷锁,铐住他的世界,也限制住挽袖的世界,或许他只是自私地不愿意承认他的挽袖娃娃已经不再是他的挽袖娃娃,因为他害怕如果缺少了一份羁绊,爱就从此不存在。
少了这份记忆,爱还会不会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爱上的究竟是挽袖,还是只是那一份记忆而已。
一个沉溺于爱情的人,其实都是自私的。当整颗心仅装得下一个人的时候,只会以心中那个人的想法为想法,希望对方只看自己,只对着自己笑;当自己有所付出的时候,便会要求对方付出更多,贪得无厌,直到双方疲惫。
所以爱人很辛苦,有太多的不确定,无法掌握住对方的心之时,就会有怀疑、猜忌、嫉妒,而这些负面的感情往往会使人爱得很辛苦,然后就开始决定接下来是分开,或是长久相伴。
因为爱人很辛苦,所以一生只要爱一个人就够了。
那挽袖呢?是不是也只有他一人?司徒傲不禁住苦笑。
仿佛是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挽袖自梦中悠悠转醒。
“醒了吗?”
模糊中,挽袖觉得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曾经听过这个嗓音,温柔的、低沉的嗓音像是深缠心中的誓言,还有一些她不愿忘记却也想不起来的。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她的目光仍是刚自酣睡中苏醒的迷蒙,无法清楚的辨别眼前的人。
“当然。”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司徒傲像珍惜一个心爱的宝贝似的,他一反平时狂傲霸气的模样,“我会在这里一直保护你的,你可以安心的睡,不会有人来伤害你的。”
温柔的嗓音似魔咒,将她催入梦境。
像只猫蜷曲在他的怀抱中,挽袖一心只想好好休息,她好累、好累,渐渐地,一双皎亮的凤眼消散了光泽,泛着水光的美丽大眼模模糊糊地望着眼前的男子,魅惑人的男子……
是司徒傲!
挽袖猛然惊醒,挣开他的怀抱往床后退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挽袖细瘦娇弱的双肩不住地颤抖,一向柔谧清亮的嗓音莫名闷沉难解。
司徒傲眯起了邪魅的眼瞳,看着眼前她的反应。
“我有这么令你害怕吗?”他的嗓音隐含着点点悲苦。
挽袖虽然听出他的愁苦,可她早已无暇同情,她的心里只想着该如何逃离他的身边,远离他的掌控。
“回答我,挽袖。”
司徒傲紧抓着她的肩膀,悲愤的心情不知何时转为怒气,冲口而出的不是亲昵的呼唤,而是听来冷漠的呼喊;用力过猛使得前日受的伤又淌出鲜血,他无暇顾及那已经透过衣服流下的鲜血。
他已经无力去维持温柔的假面具,司徒傲不得不承认她的反应确实狠狠地伤了他的心,一颗诚挚的真心被她用力的践踏在脚下,缕缕真情被她弃之如敝屐,无论是再有耐心的人也难以忍受,更何况是等了十年的他。
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渴求得到她真爱的男人啊!
“是的、是的,你不只令我害怕、更使我隐心!你这个只会要卑劣手段的男人,要我如何能够不害怕。”随手抓起身边的枕头用力朝他身上打去,挽袖倔强地咬着苍白的唇怒瞪着他。
“我耍卑劣手段?”抓着她肩膀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无视于她露出痛苦的美颜,司徒傲早已被怒意攻占了心绪,“如果你真的这么以为,那么我就毋需再处处容忍你了!现在就让我告诉你,什么才叫作手段卑劣。”
挽袖看出在那双邪魅眼底的深刻欲望,她霎时了解到自己惹上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司徒傲,一个冷酷、无情的恶汉。
“相信我,你不会有机会厌倦的。”他将挽袖用力压倒在床上,轻轻为她褪去厚重的衣裳,直到隐藏在层层衣服中的柔嫩隐约可见……
“放开我!你放开我,”挽袖着急地挥舞着双手,摆动身子试图移开他所占领的范围。
“这一生,我都不会放开你的。”他霸气地宣告着,神情却是苦闷。
轻吻覆上她亵衣下柔软的曲线,灵活的大手挑开她身上的每丝每缕,白皙无瑕的肌肤在失去遮蔽的衣物后毫无保留的映入他的眼帘,牵动他的情欲,他的唇带着炙热的温度,灼烫她的颈、喉咙、美胸,透窗而过的月光照拂在柔白的肌肤上,柔和光泽下漾出湿热紫红的印痕。
“滚开,滚开!你放开我!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挽袖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强忍着泪不愿在他的屈辱下屈服。
一辈子……
多长的一段时间。
司徒傲的手在颤抖,心在发寒。该死的!该死的!他并不想用这种方法来使挽袖属于他,他要的是挽袖的心,而不是这种层次的占领,可是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与怒火,只能任由灼人的焰火包围住两具心同样伤痕累累的躯体。
“司、徒、傲!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挽袖颤声警告他,他的吻已经让她逐渐失去理智。
司徒傲对她的警告听若未闻,无情地在她的身上烙下一个又一个专属于他的印记;最后他的唇停在那无瑕的白皙肩头,他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