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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诱惑者-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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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胡嫒怜,云家生意上的伙伴。”岁寒简单的介绍。其实情况那么复杂,他也懒得从头跟松涛解释。   
“只是生意上伙伴会住进云门?”松涛声音里透露出难以置信。   
岁寒耸耸肩,无可奈何的看着挂在他身上的嫒怜。虽然温香软玉靠在身上的感觉不错,但是看她身上的泥巴,自己现在穿著的这件衣服大概等会儿就要进洗衣机了。   
“我拒绝过。”他说,声音中充满无力感。   
一星期前嫒怜从“魅惑人间”一路跟着他回来,不论他怎么说,她就是硬要跟着回云门。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要跟着岁寒学习关于古剑的知识,住进云家也好侠些得到情报,能在第一时间得知鸳鸯剑的下落。她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谎,然后就赖在他身上回到了云门。   
嫒怜虽然知道自己的动机不纯正,但是混进云门的她心中充满浪漫的情怀。这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冒险,能够待在岁寒的身边,看着他从原先的面无表情,到现在不时会惊出微笑,嫒怜就已经满心喜悦了.。她感觉得到岁寒的改变,而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她,千万要留心岁寒的改变,直到他愿意走出纠缠他的莫名恐惧,接受她双手奉上的真情。   
她有一种极荒谬的想法。她留在他的身边,其实是在保护他,只是她不清楚她要保护的是什么。他的身体,或是他的灵魂?   
知道跟她争辩也是枉然,岁寒不置可否的把嫒怜带回来,起先是受到竹瀚及云老爷的大力欢迎,但是几夭之后,当微波炉爆炸、洗衣机报销、冰箱中找不到能吃的食物、衣柜中找不到能穿的衣服时,这一老一少才惊觉大难临头,只差没喊救命了。   
竹瀚每天往外面跑,非必要不会留在云门;云老爷则是坐在电话前面哀声叹气,内心挣扎着是不是要放低姿态打电话回瑞士,跟老伴告饶,好收拾行李回家去,脱离这个炼狱。   
岁寒不再多说,转身走向主屋,在他的书房中还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   
嫒怜眼巴巴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问:“我也进屋里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惹麻烦。”她所说的话全然没有说服力。   
一上午,眼看云门主屋已经被嫒怜“整治”得快要面目全非,加上岁寒手上又有事情要处理,若是把这迷糊的小女人留在屋内,他势必无法专心工作,总要担心她是不是又闯了什么祸,是不是弄伤了自己。因为云家主屋的墙壁上挂了数十把的古剑,他实在害怕嫒怜一时好奇,拿下来戏耍。   
那些剑可不同于道具,每一把都锋利得足以置人于死地。   
这一点,岁寒比任何人都清楚。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岁寒翻出一把种花的小铲子交给她,好说歹说的才让她乖乖到屋外去翻动那些泥巴。   
“嫒怜,我必须工作。”   
“让我待在书房里,拿一本书给我看嘛!这样我就不会吵了,好不好?”她哀求的扯住他的衣角,同时又把泥巴沾在他身上。   
岁寒举起手,摸摸她沾了泥巴的脸蛋。“先去把你自己弄干净。”   
嫒怜用力的点点头,朝其它两个男人甜甜一笑,之后边跑边跳的往主屋的方向移动。   
跟嫒怜相处的这几天,岁寒发现一件事情。虽然这小女人固执得令人不可思议,但是她往往只对某些比较重要的事物坚持,对于生活上的琐事,嫒怜就乖巧得有如猫儿。他不知道她是真心愿意听从自己的话,还是她根本懒得动脑筋,干脆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为什么让这个女人住进云门?”松涛还是不解,职业上的习惯让他凡事都想弄个清楚。   
“反正云门空房间挺多的,不是吗?”岁寒的视线还停在嫒怜身上,嘴角噙着一抹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含意的笑容。   
“话不是这么说,照你的说法,云门岂不是成了旅馆,哪个生意伙伴想来住就来住?”   
“云门从来没有明文规定,不准朋友或是生意上的伙伴来住宿,问题是除了我们的亲戚,任何人非必要不会来这里,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有如这间屋子受到诅咒,而他们宁愿离得远远的,永远不愿意接近。”岁寒若又所思的说。“我想,这或许是我们态度上的问题,我们也该试着改变一下态度了,你说是吗?”   
松涛久久无法言语,只能看着大哥。   
这是那个深受折磨的云岁寒吗?事隔五年之久,松涛本以为大哥永远会与人保持疏离的态度,但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大哥居然愿意打开自己的心扉,试着动用他那冰封许久的感情。   
是因为那个年轻女人吗?那个妩媚美艳得令人觉得危险的女人,那个眼眸中带着灿烂阳光的女人。   
岁寒已经转身虽开,竹瀚走上前来,拍拍松涛的肩膀。   
“我等了很久,终于上天还是有眼的,帮大哥送来这种女人。”   
“这种女人?”   
“是啊!”竹瀚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个勇敢又识货的女人。她有足够的眼光,能看清大哥的好;她也够勇敢,不畏惧任何拒绝,执意融化大哥冷漠又孤独的心。”   
松涛看着大哥的背影,欣喜的心中慢慢涌现另一种情绪。一种他称之为恐惧的情绪。   
※※※   
住进云家一个礼拜,嫒怜是如鱼得水,她始终赖在岁寒身边,只差没在他睡觉的时候,抱着棉被去跟他挤。   
其实她心里是真的很想啦!因为岁寒房间里的那张双人床看起来真的挺舒服的,不过上次她好不容易溜进他的卧室,在那张床上不亦乐乎的跳投几下,就被岁寒以“名节问题”为由给请出卧室。不过,小狐仙嫒怜才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心了。   
她不要他再那么冷漠,嫒怜心中清楚,他是可以爱得温柔的,岁寒的心灵虽然受过伤,但是铁定比任何人都温柔善良。他之所以刚硬、冷酷,全是因为外人对他谨慎恐惧的态度,那些冷漠及无情的言语,为的只是保护他那颗受过伤的心。   
他或许善于攻击,习惯和他人在商场上厮杀,玩着尔虞我诈的游戏,但是只要别人稍稍靠近他,不怀着抗拒恐惧的心,只是温柔相待,岁寒反而会变得手足无措。   
她看得出来他的慌乱,却更高兴的发现他冷漠的保护色已消失无形,展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云岁寒。   
谁说这不是一种攻击?女人或许不擅长硬碰硬,但是对于岁寒,这种感情的近距离攻势无疑的比什么都有效。   
“你不是要看书吗?”岁寒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却发现嫒怜没有如她所说的乖乖埋首书中,反而用手支着头,痴痴的看着他,眼中流动着梦幻似的光彩。   
起身走到她身边,他才发现嫒怜手上的书还停在目录那一页。从她拿到这本书到现在已经半个小时,嫒怜却仍然毫无进展。   
“你比书本好看多了。”她率直的说,索性把书给丢开。   
这样装模作样,好累啊!虽然她已经够高了,但是坐在这张专门为岁寒设计的大皮椅上,她的一双长腿还是碰不到地面。   
既然佯装不成淑女,她索性顺从自己的习惯,把鞋子给脱了,双腿缩到皮椅上。   
她的姿态意外的撩人,那双长腿足以引起男人的遐思,岁寒摇摇头,把骤起的男性骚动甩开。   
“我并不好看。”他走近嫒怜的身边,呼吸到她身上淡淡的、却令人迷醉的熏衣草香气。“我的脸上有疤痕。”   
嫒怜猛然从皮椅上跳起来,双脚跪在椅面,视线刚好与他平行。她瞪大双眸,意外的激动。她伸出手,想也不想的捧住岁寒的脸。   
“那道疤痕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问题是个一直绷着脸,像是用尽全力要别人去注意那道疤痕。”她的手下滑到他的胸膛,轻轻的平贴其上,像是要用掌心去感受它的体温与心跳。   
“真正的伤口不在脸上,而是在这里。你脸上的伤早就痊愈了,可是这里的伤却一直被人忽略,你就带着这道伤口,一直以为自己是残缺的。其实只有个自己还记得那道疤痕,旁人所看到的,不是个脸上的伤,而是个刻意表现给他们看的冷漠。”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抚慰的力量,缓缓的,岁寒敏锐的发现她靠得极近。   
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诱惑?岁寒呻吟一声,对心中的按动投降,主动缩短两人之间所剩无几的距离,手掌探入它的黑发中,让两人的唇在下一秒密合。   
在嫒怜住进云门这一个礼拜来,类似的情形不知发生过多少回。岁寒开始怀疑她是有所预谋的,存心营造令他无法抗拒的气氛,然后正大光明的勾引他。   
居住在同一个屋惊之下,岁寒才真正的看清楚嫒怜有多么的“不客气”。她毫不隐藏对他的好感与爱意,有机会就赖在他身边,不能挂在他身上的时候就用眼神默默的追随他。照竹瀚的说法,她就像是一只饥渴的猫儿,正猛盯着一盘奶油,竹瀚发誓,他甚至听见了嫒怜吞口水的声音,他还建议岁寒在卧室门口多装一个大锁,免得嫒怜半夜爬到他的房里去。   
两个人的热吻一次比一次激烈,好几次都游走在失控边缘,面对嫒怜的“全力配合”,岁寒简直跟身处炼狱没什么两样。   
他还在迟疑,那个诅咒依然笼罩着云门,在暗处虎视眈眈。   
但是隐含在血液之下的骚动变得更明显了,岁寒不能分辨那阵骚动所包含的成分。他无法以偏盖全,忽视那种复杂的情感波清,但无可讳言的,他愿意承认自己对嫒怜的激情强烈到已经转变成为一种隐约的痛楚,但是他还不敢碰她,仍有一种更永恒的东西在困扰着他。   
一种相属的情感,强烈深刻到令他害怕。   
他明白嫒怜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她是阳光的化身,误闯进他的黑暗世界,执意要拯救他这个沉沦多时的灵魂。他伸出手触碰那种温暖,仍然是怯生生的。   
岁寒就如同沙漠中的族人,已经饥渴了太久,在发现绿洲之后却不敢轻率的品尝甘霖。   
如果这只是海市屡楼呢?绝望太久的人,是受不了一丝希望的挑拨,如果这一切仅仅是他的幻想,在他敞开心灵之后,嫒怜又会被他所伤,他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还能再次承受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   
他伤害过一个女人,几年来更害怕自己再犯。况且他心中明白,嫒怜对他而言更加重要。   
“大哥,陈绍国他……呃,对不起。”松涛打开门,看见这一对吻得难分难舍的情侣。   
他站在门口,虽然有些震惊,但没有退开的意思。   
嫒怜红唇微微颤抖,眼眸中的光彩佣懒满足,闪烁着激情的光芒,当岁寒转过头去询问松涛的时候,她还呆果的看着他的侧脸。   
“陈绍国?他来到云门了吗?”   
一瞬闲,他的脸色丕变,嫒怜猜测,陈绍国这个名字带给岁寒很大的压力。   
松涛点点头,朝嫒怜看了一眼。“你要不要我把她带出去?让陈绍国见到她不太好吧!”   
陈绍国?嫒怜皱起弯弯的秀眉,扯扯岁寒的衣领。“为什么我不能见他?再说,我在宴会上已经跟他见过面了,他起先很热心的给了我云门的住址,之后看见你跟我的见面情形,突然说了一大堆让人听不懂的话,然后要我把云门的住址给扔了。”   
松涛靠着门,端详大哥跟胡嫒怜之间亲密的气氛。“今非昔比,现在不想让他看见你,原因是因为你住进了云门,更严重的是你还跟大哥在一起。”最后一句话的含意深远,他故意留下话尾。   
岁寒看了大弟一眼,忍不住提醒他。“不要跟嫒怜玩这种文字游戏,她听不懂的,跟她对话,麻烦你一切挑明了说。”   
“那可不行,我是个律师啊!请问云门大当家的,你听过哪一个律师说话不绕圈子的?   
玩文字游戏是我们的专长,是我们赖以为生的拿手好戏。”   
岁寒哼了一声,把嫒怜从皮椅上抱下来,示意松涛把她带出去。   
“跟她相处一个小时,要是照你先前那种说话方式,我保证一个小时之后,你会被嫒怜整到连国语都不会说了。”   
松涛挑起眉,一脸的不相信。“喔,是吗?那么就请胡小姐移驾到另一个房间。”他弯下腰,优雅的行礼。   
※※※   
“我为什么不能待在那里?就算是陈绍国来了又如何?为什么不能让他看见我跟岁寒在一起?他来云门做什么?你们先前就认识吗?你想他会不会是查到古剑的下落,要来通知我们?”被“请”到另一个房间的嫒怜满心的不情愿,在看不见岁寒的情况下,她干脆痛快的把心中的问题一古脑儿的全吐出来,而眼前的云松涛无疑的就该帮她解答。   
松涛有几分钟只能呆呆的看着她,全然不知道要如何反应。从来只有他这个大律师盘问别人,怎么如今在这个小女人面前,一向口才犀利的他居然会哑口无言?   
“胡小姐,等等。麻烦你一次一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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