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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翼觉得这两个问题基本上是一样的。「絮,妳;在问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因为妳;是妳;,所以我爱妳;;然后因为爱妳;,所以爱妳;的全部,这两者是共通的。」
杨穗彤快听不下去了,这两个人是在进行辩论比赛吗?
杨絮青又瞪了风翼半晌,「我怎么觉得我们越来越无法沟通了?」
风翼笑了起来,紧抱杨絮青一下,「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沟通啊!」他倒是乐观得很,管它什么年龄差异或者观念符不符、个性合不合、思想通不通等等有的没的问题,反正这辈子他是爱定了她,也跟定了她。
杨絮青怀疑的看他一眼,「你刚才一直故意回避我的问题吗?」
「不是的。」风翼赶紧否认,「是妳;太钻牛角尖了。」
「我钻牛角尖?」杨絮青挑高眉,语气有些尖锐,彷佛风翼说的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妳;为什么这么在意风翼爱妳;的原因?」杨穗彤突然插话,眼神犀利的盯视杨絮青。
杨絮青楞住,看看杨穗彤又看看风翼,兀自思考了起来。
被杨穗彤这么一插话,风翼这才发现到刚刚不论他说了多少风花雪月的肉麻话,絮青都不曾笑过一次,好奇怪!
「絮?」风翼担心的摸摸她的额头,「妳;没事吧?」她从来没有这么「失常」过。
杨絮青从沉思中回过神,刚好对上风翼关怀的眼柙,她蓦地笑了。
风翼松了一口气,对嘛!絮青要永远保持笑容才是正常的。
杨絮青看向杨穗彤,「我开始想研究飞飞了。」
杨穗彤满心欢喜的笑了起来,真挚的道:「风翼,恭喜你了。」
风翼一头雾水,这两姊妹的话像在打哑谜,絮青要研究他?然后小彤恭喜他?怪怪的。
「我得谢谢妳;,穗彤。」杨絮青笑着说。
「不必谢我,答应我一件事就好……」说着,杨穗彤凑近杨絮青,附耳对她说了些话。
听完杨穗彤的要求,杨絮青狐疑的看她一眼,「我才刚开始想研究飞飞呢!妳;这么笃定?」
「当然。」杨穗彤笑得自信又优雅。
「好吧!」杨絮青笑了笑,扬扬眉,「咱们骑驴看唱本。」
而那个位居话题中心的风翼,仍然像是雾里看花般茫然不觉。不过算了,他不在意,无论如何只要絮青高兴就好。
第五章
「童话中的睡美人都是由王子吻醒的,所以我在絮青未醒时亲吻她,绝对不算是偷袭。」风翼半俯身在杨絮青上方心虚的低语。
他醒时看见她清丽又无邪的睡脸,一时看得人迷,忘了时间空间、忘了其它一切,越看越心动,也越想亲吻她,然而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他实在不太敢「轻举妄动」。
可是,眼前就是她微张的樱唇,空气中荡漾着她浅浅的、规律的呼吸声,如此洁美纯净的诱惑在在刺激着他的感官。不行,他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了。
不要醒来,不要醒来……风翼在心里祈祷着,轻轻悄悄的俯近她,甜甜柔柔的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蝶扑似的轻吻。
很好,絮青没有醒来。这样像是得到某种允许的好运,让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加深这个甜美如斯的吻,像贪恋花香的蝴蝶,他再度轻吮她的唇瓣……
「嗯?」杨絮育突然发出细微的嘤咛声,眼睫毛轻轻搧;了一下。
风翼惊得倒抽口气,慌忙撑起身退开,却被睡眼迷蒙的杨絮青一把拉住。
「我还要。」
咚咚雨声,风翼的心脏差点跳出胸口,「什……什么?」他没听错吧?
杨絮青微张开眼,神情迷离又佣懒,似醉似醒的轻做唇吐道:「我还要。」说着,勾下他的头就往自己唇上印去。
轰隆一声,风翼险些没从头顶冒出又惊又羞的热气,絮青她……她在做什么?
杨絮青热情的吻着风翼,双手环上他肩颈,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按压下他的头,让两唇更加贴合。没有半丝扭捏造作,她坦然而纯真的与风翼唇舌缠绵,彷佛他们已如此亲吻过千百回。
低叹一声,惊吓过后的风翼无法抗拒的加入这场亲密缱绻。即使隔着厚重的棉被,他仍然感觉得到她温热的身体曲线,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似乎全着了火,从头顶蔓延至脚底,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融和在一起的呼吸与心跳声。
「好了,清醒了。」杨絮青冷不防抽开唇,对着神智已然不知飘到哪去的风翼嫣然一笑,「起床吧!」说着,她推离风翼,拉开棉被下床,留下风翼兀自对着空了的双手和床垫发愣失魂。
其实她在风翼自语时就已经有了些微意识,当然也听到了他所说的话。睡美人是由王子吻醒的?嗯,这方法不错,可以多多益善。
「做早饭了吗?」杨絮青伸了伸腰,出声问道。
「嗯?」风翼脸上满满都是幸褔;的傻笑,压根儿还没回过神。
杨絮青轻扬眉,伸手拍了拍风翼的脸颊,「早餐?」
「啊!」风翼一惊,神智总算清醒了过来。「对不起,我马上去做。」
「别忙。」杨絮青笑吟吟的抓住他,「去换下睡衣,我们今天出门约会。」
「约会?」风翼疑惑的问道:「妳;今天不是要拿「蒙古恐龙王国」的那份译稿到杂志社吗?」
「几天前就传真过去了,问题不多,不需要非当面讨论不可。」杨絮青走进浴室时回答。
「咦,我怎么不知道?」
浴室传出杨絮青的笑骂:「你间谍啊?什么都要知道?」
「好嘛!」风翼无辜的缩缩头,「但是我们要去哪里约……啊!」终于想清楚她的话,他冲到浴室门口贴在门板上,兴奋至极的高喊:「絮,妳;说我们要去约会?!」
「你不要去吗?」
「要!要!当然要!」他和絮青的第一吹约会?!他死也要去!
隔着浴室门板,他没看见杨絮育脸上绽出一个有点诡异的笑容。
***
「絮……」风翼暗自吞了吞口水,眼睛直愣愣的瞪着半空中的物体,肾上腺素也随着物体的移动而加速窜升。「我们一要在这种地方约会吗﹖;」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平常。
杨絮青笑得灿烂至极,「对。」
「那……」他又吞了吞口水,「我们去玩那个就好了好不好?」他用有点发抖的手指指向右方的旋转木马。
「不好。」杨絮青扬高的双唇中带着少见的任性顽固,完全不理会风翼是如何用小狗般湿润哀求的眼神瞅着她,只是径自往左边走去。
「絮!」
即使再害怕,风翼还是追上她的脚步,走向搭乘云宵飞车的入口处。
这是风翼这辈子第二次到游乐园,而他衷心期盼这也是最后一次。
他第一次到游乐园是幼儿园大班的时候。当时杨絮青的学校举办远足,他硬是跟着她来,然后又硬是跟着完全看不出来是个速度狂的杨絮青连坐了十次的云霄飞车……于是,年纪小小、自以为是无敌铁金刚的小风翼在步下云宵飞车的那一刻,终于深深体悟到人的极限何在。
头晕目眩、恶心呕吐外加盗汗发烧整整一个礼拜,这就是他逞强的后果,从此他对游乐园敬谢不敏,当然也对云宵飞车怀有一份如海洋般深远的恐惧感。
坐上云霄飞车,杨絮青用一种下赌注似的眼神看向还在车外的风翼。
而风翼则朝着远方云宵飞车的轨道看了又看,二百六十度的呢!上帝啊,佛祖啊,万能的絮青啊,请赐予他神奇的力量和无穷的勇气吧!他不自觉地握起双拲;,一副壮士断腕的坚定表情。
「你不坐没关系的。」杨絮青开口。
「嗄?」风翼看向她,他太沉浸在自我打气中,没注意到她说了些什么。
杨絮青对他一笑,「我自己坐就好了。」
「为什么?」风翼不明所以。
「你不是怕坐云宵飞车吗?」她对他小时候因为生了云宵飞车而生病的事印象相当深刻,所以之后她不曾再带他来过游乐园,可是今天她要证实一件事。
「是啊?」风翼点头,「但是你要坐,我当然也必须跟着妳;。」
她看他一眼,「你不怕又生病吗?」
风翼揪起一张苦瓜脸,「当然怕呀?」瞬间他又换上一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勇敢表情。「但是没关系?人活着如果都不生病,那就太对不起人生了。」
杨絮青正想再说些什么,游乐场操作员就要风翼赶快生上车,要发动了。
风翼整个人都紧绷着,帅气精壮的身材,动作却是硬邦邦的跨进车里,看来像极了连接不良的机器人。
一坐上车,他立刻执起杨絮青的手十指交握,紧紧不放,像要托付什么似的盯住她说道:「絮,妳;一定要握紧我的手,不能放开哦!」
看着风翼那一脸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努力要自己坚强勇敢的表情,杨絮青微微扬起唇角,眼底漾进某种坚定又愉悦的神釆;,与风翼合握的手缓缓收紧。
「傻瓜。」杨絮背轻骂着,轻轻将弄湿的手帕放上风翼的额头,「为什么这么傻?」
十次!他竟然又陪着她生了十次的云霄飞车。
风翼筋疲力尽似的瘫在长椅上,眼睛朢;向不远处的热狗摊,可怜兮兮的说:「絮,妳;要慰劳我,我要吃两枝热狗。」
看来絮青的「护驾」发生了效用,她自始至终都用力握着他的手,让他只有头晕目眩外加喘气冒汗如此「轻微」的症状而已。
而且幸运的是絮青在照顾他?。不但帮他冷敷,还会纵容他的要求让他吃到两支热狗──以前她都只给他吃一枝。这让他好高兴,他已经好久没享受到这样被她照顾的感觉了,好怀念。
十次云宵飞车换得两枝热狗,值得了。
「喏。」买回两枝热狗,杨絮青将之递给风翼,她坐到他身旁,柔柔看着他心满意足的吃相。
「为什么又陪我坐了十次?」她问着,爱极他吃东西的模样。
「为什么不陪妳;坐?」风翼大咬一口热狗,反问。
从几天前那场服装秀的会场风波以来,他就觉得絮育越来越「失常」,常常有事没事盯着他猛看,然后问他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就像现在这样。
「不论我做什么你都要跟吗?」她换个方式问,不然又会变成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
「当然啊!」
「不论有多危险、多让你害怕,你都还是要跟吗?」
风翼先点了点头,然后担心的看着她,「絮,妳;还好吗?」她的表情怪怪的,像是有点困扰、有点担忧,以及更多莫名的矛盾与坚持。
「如果我不让你跟呢?」
风翼愣了下,不明所以的反问:「为什么不让我跟?」她从来没有拒绝过让他跟着她啊!
杨絮青怔住。
对啊,她根本投有理由不让他跟,还是在潜意识里她是希望他跟着她的?所以,从一开始情况就已经被设定在理所当然的前提下,她当然不会想到要拒绝他。
「好吧!」杨絮青叹口气,算是结束了这个问题。「那我再问你,你不顾一切的想和我在一起,不怕错失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吗?」她不希望风翼为了她而放弃他自己真正的兴趣与梦想。
那日施士尘与索薇娜的一番话,让她无法漠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如果风翼真是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喜好,那她绝对不允许,在她独立自主的观念中,这样一面倒的付出不但对他不公平,她也无法接受。就像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如果要她为了他而放弃古生物学的研究,那她该怎么办?这简直就像是要她别活了一样。
所以,她必须弄清楚风翼的想法,写作真是他衷心热爱的吗?
风翼疑惑的看她一眼,「我想做的事?」
「你这辈子就只想写作妈?妳;不是也很喜欢玩计算机,难道你都不想朝那方面发展?
或者,你对自然摄影方面的研究也很有心得,你不想当个生态摄影师吗?还有其它很多的,我知道你的兴趣相当广泛,你想做的事情应该不只有写作吧?」
风翼还是很困惑,「絮,我不是说过了吗?这辈子我唯一想做的事就只有跟你在一起。」他都已经说过多少次了,为什么絮青的化石脑袋还是不明白啊?
「飞飞。」杨絮青绷起脸,「我是在跟你说正经的,别回答我那么不切实际的答案。」
他是很正经的在回答她呀!风翼无辜的在心里说着,觉得她又开始在钻牛角尖了,他一边看着她,一边吃着热狗。
「飞飞。」等半天等不到他回答,杨絮青蹙起眉,用眼神催促他赶快回答。
风翼慢条斯理的吃完热狗,帅气的一个动作将竹签俐落的拋;入垃圾筒中,站起身牵起她的手,扬起一抹温煦的笑。「来。」
「飞飞,你要带我去哪里?」她被拉着走,完全摘不懂他要做什么。
风翼带她到「镜子屋」,里面有各式各样、大小不等的哈哈镜,他站到做为比对的正常镜子前面,将她拥靠到自己身前,面对镜子。
一头雾水的杨絮青忍不住抬头看他,「飞飞,你到底──」
「絮,看!」他两手轻按在她头的两侧,将她扳过去面向镜子,音调轻柔似云絮,「知道吗?妳;的头发好柔、好软,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