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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看了一眼。
张大妈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太多，耽误了我什么，有点不好意思，“那你去忙吧。不好意思啊，耽误你这么久。”
“该我说不好意思才对。”对于她的热情，自己显得有点冷淡，“谢谢你的干鱼。”
“下次有时间介绍你和我侄子见上一面。”她临转身时还不忘补充一句。
我尴尬的笑着。
拿起手机，翻看之前来的短信。
！是她……
“对不起”
只有这三个字。
对不起？是说那天的事吗？
直到上班的路上，我还在想着……
“今天来的挺晚的。”
刚换完衣服，老板就过来对我说。并没有责备的意思。是关心。
老板人挺好的。在这里工作得也挺愉快的。
只是……现在……
“嘉齐回来了。”老板突然说道。
！我望着她。
“哦，你一定也知道了吧，你们关系这么好，她一定已经告诉了你……好了，外面还有事，我先出去了。”
……
她回来了？
她告诉过我？
她的确有给我发短信。
只是“对不起”三个字。
我其实并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要是老板不说的话。
那她现在在哪里？
在外面？舞台上？
“兰！换好衣服就快出来！还在磨蹭什么！外面忙死了！”
同班的姐妹在叫我。
2
“我踩着不变的步伐
是为了配合你的到来
在慌张迟疑的时候
请跟我来”
昏暗灯光的舞台上，她低唱着……
很美的声音。
我站在台下的人群中……看到她眼神中的迷离……
“小姐，请给我来一杯‘七彩缤纷’。”
……
我强烈的感觉到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到了，有一种灵魂的共鸣，在扩张，在升腾……
“小姐，我要一杯‘七彩缤纷’！”
身后的不满之声‘惊醒’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就来。”我急忙连声表示歉意。
“先生您请等一会儿，您要的‘七彩缤纷’马上就来。”另一个娇滴的声音在我的歉意后随即发出。
是与我同样穿着制服的lily。
我拿来酒后，看到已经坐在了刚才那位先生腿上的lily，正扬着的确漂亮的脸蛋撒着娇。
像这样，只要对那些来这寻欢的男人撒下娇，比辛苦一两个月的工资还多的钱就入口袋了……在这些地方，这是常有的事。
我将酒小心的放到他们面前的小圆桌上，退开。
我站在角落里。
她还在唱。
“我带着梦幻的期待
是无法按捺的情怀
在你不注意的时候
请跟我来”
静静的，我静静的聆听着。
在没人打扰的角落里。
突然，感觉到一阵灼热……
来自自己？还是哪里？
上台献花的女生在拥抱完后下去了。
我看见她手上的玫瑰花，是那么的红艳。
而她的笑容，也是那么的灿烂。
已经坐到台下的女生，望着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
似在渴求？
突然不愿再看……
后台。
一天的工作即将结束。我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又是那女孩？”
“她好象还真的满喜欢嘉齐的。”
“是啊，经常看见她来，总是坐在舞台的正下方。”
“听说还是个高中生吧。”
“……”
是吉他手陆华和鼓手小冰，从门口走过。
夏日深蓝的夜空，显得特别的空寂。
走在宽阔的柏油路上，吮吸着夜的宁静。
耳畔，似乎还是她纯净的歌声……那么温暖，又略显苍凉。
还有，那灼眼的玫瑰……红得如燃烧的火焰，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3
“今天唱得很棒哟。”
“是吗，谢谢。”
杂乱的脚步声渐近。
她来了。
是她的声音。
神经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脑子开始混乱——
——嘭——
不听使唤的身体撞上了桌角……上面的茶杯从桌而降。
“怎么了？”
一群人已经进来。陆华首先问到。
“哦，没事，我……不小心打碎了。”已经蹲在地上的我不敢再抬头，感觉到她就在身后。
“你没事吧。”
是她的声音。声音依旧温暖，就和她唱歌时一样。
不可否认，我眷念这种温暖。
同时，“啊——”我叫了起来，手指一阵刺痛，红色的液体已顺着手指涣涣溢出。
“怎么了！让我看看。”
她急切的蹲下在我旁边，握住我划伤的手，“小冰，帮我把包里的止血贴拿来。”一边，扶我起来，“这里他们会知道收拾的。”将止血贴两头的胶布撕掉，在我划破的手指上小心的缠绕着，“痛吗？紧吗？”不时的问着。
不痛，但感觉到一股电流贯穿全身……我赶快缩回被她握着的手，“谢谢，我自己来好了。”
她看着我，先是一愣，“好吧。”微笑着。
然后站起身。
“嘉齐，有人找！”领班在门口大呼到。
我们都听到了。
“对不起。”
她转身对我说到。走出了问。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对我说“对不起”了……
我突然感觉到背心一阵抽冷，即使现在正是炎炎夏日。
房间也变得安静起来。
只有我一个人的房间，寂静得可怕……墙的那面，就是热闹非凡的大厅。
工作吧。我对自己说。
来到大厅，收拾着酒桌。
热闹的人逢中，我看到了——她。还有她，那天献花的女生……
角落昏暗的灯光下，她丰盈的唇，轻轻凑上她的脸，慢慢移动，滑至她的唇……她没有躲闪，而是缓缓抬起双臂，用几分钟前还在替我小心包扎伤口的手，轻轻的抚摩着她的头，她的发……
在她的瞳孔中，恍惚看到了我的脸……
……
躲进卫生间的我，急忙拭去眼角的泪。
我哭了？
！
自己都感到惊恐。
我的心隐约在痛，手指上的伤口也在痛……止血贴已经松掉。
我扯下它，不想包了。
就让伤口完全暴露在外吧，这样或许还会好得快一点。
……
之后。我开始有意无意的躲闪她。
每次，在她即将唱完回休息室前，我就故意跑去吧台帮忙，即使那里也没有什么事。
还特意请求老板调了班，提早了一个小时上下班。为的就是在她下班之前离开。
即使偶尔的碰上，也再不敢去正视她的双眸，迅速的离开……
是害怕？
害怕看见她？害怕看见别人？害怕看见自己？
……总之，只想逃！
我只想逃！
第六话 生日里。想见你
1
由于酒吧某些地方需要重新装修，所以这一个星期我都没有去上班。
也没有见到她。
不用上班，所以一天的时间也觉得很空闲，不用那么赶。
也顺道又去了几间杂志社，和工作室。
他们有的直接就回复了我，NO；有的叫我回家等消息，但从他们说话的表情和语调上就知道，估计又是石沉大海吧。
不过没有关系。对于这样的拒绝，我已经渐渐习惯了。
在怎么样，至少，我还是学到了很多……
梦在继续，
生活也在继续。
记得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充饥的干粮了，于是我走进一间超市。
提着购物篮，穿过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货架。
又出了这种零食啊……
这种饼干我很喜欢，以前在家时最爱吃了，可是，它好贵……
拿起来，又放下。
对于我现在的收入来说，只能买得起一些比较便宜、更大众化一点的食物。
简单的挑拣了几包“康师傅”方便面和一些咸菜之类的东西，发现那边正在派卖打折米，于是走了过去。
就在我称完米装好放在篮子里后，转身——
看见了她，从一排货架的背后走出……跟在她后面的，还有那晚的那个女生，就是小冰他们口中的那个高中生。
“原来你喜欢吃这种饼干啊！”那个女生跌跌的跟在她身后，娇柔的说着，“它好甜的！容易长胖。我比较喜欢吃葱油的。”
“是吗。我很喜欢”她回头，强调着自己的喜好。语气很淡，却很坚定。
我看清了那女生手里拿着的饼干……是我一直喜欢的那种，是我刚才拿了又放下的那种。
……
我就这样，注视着她们……
那女生伸出右手，紧紧贴近她下垂的左手心里，整个身体……娇俏的贴进她。
感觉到我们距离的不断拉近……
突然，似被春雷将我从梦中突然惊醒一般——快速的转身。就在她们和我只隔着一个货架的时候。
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想尽快逃离现场的感觉。
“这位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这位好心的大妈声音还真的很响亮。
我尴尬的回头，躬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廉价面包。
我明显感觉到脸颊的温度。
在抬起眸的那一瞬——我触到了一道光，温暖的光，凛冽的光……此时的我，无法睁眼。
我只能感受，我只愿感受……那黑暗。
短暂的不到一秒，她没有开口，我更是没有说话……
快速的离开，直奔收银台。
缴完费后，离开之前……再次回头。
看见货架那头的她们——那女生挽着她，不时踮起脚，将嘴凑到她耳边，说着什么，她微微点着头。
我看见她们的，只是背影。
渐渐……
终于，被高大的货架完全挡住了。
2
昨晚失眠。今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天气也越来越热，知了在窗前的大树上不厌其烦的叫着，叫得人心里发慌。
穿着宽大的文化衫，用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感觉眼睛胀胀的，很痛，到镜前一看，好红，还略有点肿。一定是昨晚失眠给害的。
从昨晚到现在，没怎么吃东西……但也不觉得饿。例行公事似的用开水冲了一包芝麻糊。
黑黑的粉末渐渐溶入开水里……原本独立的粉末，渐渐黏糊在了一起，紧紧的，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我静静的注视着他们的变化。
“#*#*#*……”
我的电话响起。
“兰兰吗。是妈妈啊。”
听见远方熟悉的声音，我几乎哭了出来。
努力拭去眼角涌出的泪，“恩，是我。”尽量保持着平常的声音。
“一个人在那边过得还好吗？生日快乐啊！”
生日快乐——对啊，今天是我的生日。
在不属于我的城市里，生日？早已被遗忘……
简单和妈妈寒暄了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不是我不想和妈妈再多说几句，而是，我害怕，害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害怕我会软化，害怕我会放弃……
眼泪，真的是咸的。
它滑到了嘴角，和着芝麻糊的黏蜜，一齐吞进了肚里。
“#*#*#*……”
电话再次响起。
……
呆呆的注视着不断震动的电话——
会是谁呢？
这个时候，会是谁打电话给我？
在这个城市里，我所接到的电话就只有家乡的亲人，老板偶尔的因为工作调整而打来……还有……
“#*#*#*……”
电话不厌其烦的继续响着，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歌手的歌。
歌手？
歌？
突然——仿佛看不见的天尽，划过了一道闪电……
还有她。
在心中叹息。不过，她应该不会再打来了吧。她现在或许正和她在一起。
正准备去接，才发现电话声已经停了。
算了。我对自己说。
我也不想去查看来电显示。
静静的看着窗外……
我喜欢这样望着天。什么也不想。
不一会儿，还艳阳高照的天空居然下起了雨。
天空的颜色也黯淡了下来。和着雷声，雨点越下越大，打在窗台上“噼里啪啦”。
……
两边高墙的细长小巷，青石板的小道，穿着布衣的主人打着油纸伞经过……雨点顺着伞沿滑落。
小河上的石拱桥，有天真的小孩穿着小裤衩欢快的跑过……小脚丫踩在水坑里，“吧嗒吧嗒”。
翘屋檐下敞开的格子窗，老人们正围坐桌前……悠闲的品着茶，聊着过去。
……
不知不觉，回到了过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将我带回了过去，过去的美好。
这场无法预料的雨，让我看不清未来？
第七话 对着他。想着你
1
雨，越来越小。
夏天的雨，真是来时猛烈，走时悄然。
一瞬间的工夫，恍若眨眼。
同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轻，但急。
我没有多想，径直走去开了门。
因为会敲我门的，不外乎房东或隔壁邻居。
“原来你在家。我还生怕你不在呢。”看见门口后的我，仿佛松了口大气。
是他。隔壁张大妈的侄子。
我们已经见过一面了。在张大妈的几番好意下，我不知为什么就答应了和他的见面。
对的，他当然会知道我住在这里。
看着门口的他，我并没有感到惊奇和意外。
“在忙吗？”他礼貌似的小心问到，害怕自己打扰到了我。
我摇摇头。
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吝啬。一句话多的话都不想说。
“那……恩，天快黑……快到傍晚了。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他吞吐的说完，“如果你忙就算了！”突然又急忙补充到。
透过他的眼睛，我看到了焦急和恐慌。
本想就此拒绝。实在没有心情出去吃饭，或是说我在尽量避免踏进外面的世界。
突然，我看到了他衣服的湿痕，想到了刚才的大雨。
“好吧。”我简短的说着。
他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望着我。
“我们出去吃饭。”我又说了一遍。
我和他，并肩走在被雨冲刷得干净清醒的街道上。
我们之间，隔着半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