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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夫子的那些日子-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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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找来,只要他们都同意你迁坟霸地,我孟槿二话不说立刻离开,若是不能,就休得纠缠!”
萧暮道:“看来这位孟姑娘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有什么误会的,哼!”女子根本不容他们解释,两指曲起在唇边响亮地一吹,那头狼就跟得了命令似的,向那拦住自己主人去路的符暄扑过去。
头狼四爪尖利,一下就要抓在符暄脸上。
符暄提起轻功闪身,躲开了头狼的这一狠扑,头狼立刻转头嗷呜一声,两只黑漆漆的眼球死死地盯住作为目标的符暄,爪子抓地蓄势,又再次不折不挠地袭来。
符暄并不惧怕这区区一头野兽,躲闪十分容易,于是剩下这几人中唯一会武的萧暮,也就只是凉凉地在一旁观看。
莫无渔和尚逍这会儿刚搀扶着从树上退下来,见这头狼正在攻击符暄,都有些惊讶。
莫无渔看不懂战况,只觉得这头狼敏捷机警,身如轻燕,仿佛那巨大的身形和体重皆是虚设,又来势汹汹,当即也不管之前对符暄的敌意,为他捏了一把汗。
符暄虽并不觉得吃力,但这畜生毫不松懈,一个劲儿地蛮扑过来,实在有些烦人,他被缠得厌了,神色一凛,大招就握在了手里,一掌带着几分内力地推出,似乎要取这畜生性命。
白衣女子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杀意,美目一睁,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和柔韧闪进符暄和头狼之间,并出掌拦住了符暄致命的一击,可这一接招,就立刻知道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然而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她仍然咬牙拼命以内力相抵,死死地守着身后的头狼,不容符暄伤到它半毫。
那头狼也通人性,龇牙咧嘴地朝着符暄低吼。
眼见这两人以内力相拼僵持不下,而女子也显然露出了败势,脸色苍白得跟她发间簪花一模一样,萧暮这才出声。
“符小侯爷,请住手。”
符暄立刻收招,游刃有余,倒是女子似乎一下收势未及,收回掌的时候,嘴角也沁出血来。
她
戒备地望着符暄等人,护着头狼倒退几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声道:“我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但你们要是想动这山上任何一人的墓碑,都要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萧暮站出来道:“孟姑娘不必如此,我们并无恶意。”
大约是这萧先生实在是长了一张正人君子的脸,言语又客气有礼,女子的神色稍稍动摇了一些。
“你们不是那狗官派来的人?”她疑道。
狗官?
苏骁骁插嘴道:“你说的是不是那个汶州城里的州府?”
白衣女子犹豫着点了点头。
众人立刻就心里有数了,看来这刘州府打这坟山的主意真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否则这女子也不会这样的防范着。
这样一来,就好说话了,只看她信与不信了。
苏骁骁道:“我们跟那狗官可一点点瓜葛都没有!我们也是为了抓他小辫子才来这里的,他害死了我们一个朋友,所以我们才要来这查清楚的!”
女子仍有迟疑。
萧暮道:“在下若没看错的话,孟姑娘方才所使的轻功,该是‘流星赶月’吧?”
女子并没有作声,这轻功妙极,江湖上享誉甚久,能够认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她不明白,这人为何突然提到这个。
苏骁骁在一旁听得蹊跷,不耻下问地戳戳莫无渔,“‘流星赶月’这功夫有什么特别的你知道不?”
莫无渔不是习武之人,当然不清楚,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江湖上某个门派的轻功,并不外传。”尚逍学识渊博,听说过一些。
苏骁骁摸了摸下巴,这么说的话,就能看出这女子师承何门何派喽?但萧暮问这个,有什么用?
旁边抱臂站着的符暄,听到尚逍说的时候,挑了挑眉,瞬间懂了萧暮的意思。
怪不得……这女子的内劲和身法,这么眼熟。
萧暮也听到了尚逍为苏骁骁解答所说的话,点头道:“确实,这功夫并不外传,是重月门特有的轻功,孟姑娘既然会这个,那么应该是重月门的弟子。”
女子道:“那又如何,我已经嫁为人妻,与我门并无联系,你们若是想从此处来寻我麻烦,那大可不必。”
萧暮微微一笑,“姑娘还是误会了我们的意思,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并没有任何恶意,
只是要查清楚一些事情而已,既然有同门,在下想,与姑娘的交谈恐怕可以更顺利一点。”
“同门?”女子眼睫微微一闪。
她离师门日久,然而情分还在,若这几人中真有她同门弟子,确实会更容易博得她的信任。
“就是这位,符小侯爷。”萧暮伸手往符暄处一示意,“不用我说,想必姑娘应该听过。”
刚才他们打起来的时候,萧暮就称呼符暄为符小侯爷,但是她并没有注意,此刻听他郑重其事地提出,她才反应过来,符小侯爷,岂不是……
女子惊讶,转眼望着符暄,这人英俊泰然,神色倨傲,虽然年轻但内力深厚绵远,不该是他这个年纪就俱备的,要么,就是他天赋异禀,要么,就是有人曾传内力给他,可是他招招式式都用得娴熟自如,并不像是平白得来的内力。
重月门名为武学至高的学艺之处,门主收徒却甚为挑剔,非天赋异禀者不收,而普通门派弟子只能得到基本心法招式,其余皆是自己钻研,故而他所使招式与自己不同,完全可以理解,更不用谈内力了。
女子想通这其中的关节,豁然开朗,竟是向前几步,拱手低头行礼,“弟子孟槿,拜见小师叔。”
这头狼见到主人示好,竟也委委屈屈地朝符暄软软叫了几声。
而众人忍不住咋舌,这狼真通灵性。
又紧接着咋舌,这女子看起来年纪不小,竟然还向符暄行礼喊师叔呢,辈分有够大的。
符暄道:“你是谁的门下?”
“弟子是朋海师父所收。”
“是他呀……”
师父云游四海去了,门中上下事务,都交在了他这位大师兄的手里,虽不是门主之职,但担得都是门主的事,将来重月门八成也是交在朋海手里的,这孟槿既然是他的弟子,那她这声“师叔”他也确实担得起了。
只不过,这个“小”字……
“师兄跟你提到过我?”
孟槿怔了一怔,然后点头,“师父跟我们提过有个年纪很小的师叔,是师祖最小的徒弟,叮嘱我们以后若是江湖上碰见,需要认认真真地行个大礼,再乖乖巧巧地喊声小师叔,小师叔就会非常高兴了,没准还会传授个一招半式,也够我们受用的了。”
果然,他几乎都能想到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他这个大师兄虽然资质平平,也不及另一个师兄得师父真传,但是心性豁达,为人风趣,总之是往好了说叫幽默,往坏了说叫恶趣味。
“阿嚏!”
这一声实在响亮,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苏骁骁。
苏骁骁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山风寒凉,刚才被狼追的时候她虽没有跑,但也吓得出了一声虚汗,又被风这么一吹,恐怕再待下去,都要生病着凉了。
孟槿道:“山上天凉,不如各位随我到家里去坐坐,我也好同师叔把这里的事说清楚。”
众人自然是答应了,简直求之不得。
孟槿执起胸前挂的金哨子吹了一声,狼群就渐渐聚拢成一团。
头狼往孟槿的方向嗷呜了一声,然后带着狼群往山林深处奔去了。
她收起金哨子,转头看众人,“小师叔和各位,请随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

☆、坟山探险记(四)

孟槿带着众人,脚下毫无停留,即使天黑也不影响她辨别方向,似乎对此地非常熟悉,众人联想到生活在山林里的头狼都能为她所用,便也不奇怪了。
苏骁骁难得一路都没有聒噪说话,只是沉默低头跟在萧暮旁边,乖巧得很,引起萧暮三番四次的侧目。
众人只当她是累了,但事实却是苏骁骁突然在沉思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刚才被狼追的时候,她似乎拿了什么往狼头上扔了过去,但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拿了什么扔的狼。
她皱着眉头思考,到底是什么呢?
抬头望着走在她前头一步之遥的萧暮,他身形笔挺,迈步不大不小优雅适中,一身白衣翩翩,夜里也显眼的很,时不时头上遮蔽的木叶少了,月光覆在他身上,似乎还有银光流动。 
银光?
苏骁骁定了定神,才看清这银光并不是她的错觉,而是在他的白衣上确确实实有,条理清晰纹络明亮,隐隐绰绰。
原本还以为他这一身白衣,没想到原来还有绣的花纹呢,这么精致。
背影依然跟之前一样风度翩翩,苏骁骁摸着下巴想,可是好像少了什么,哪里呢。
她只觉得脑筋跟拧巴成一团似的不好用,越想就越想不起来,一路心里堵着这一桩事呢,连看到气氛诡异的莫无渔三人组她都顾不上了,不过很快,她那颗腐女的心脏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什么萧暮早就被她丢到脑后去了。
原来莫无渔不小心绊了一脚,位于他左手边的尚逍顺手扶了一把,扶得估计角度很好,两人一抬头两眼就对上了,直直的,苏骁骁立刻看符暄,一直抱臂走在前头摆师叔谱的符小侯爷正好狗血泼了似的一回头,一下子那两人深情对视的画面就撞进眼里头了,符小侯爷心情顿时就不爽了,跟砂砾进了眼似的,觉得哪儿哪儿的都不自在,碍眼。
符小侯爷抿着唇,蹭得就把头转回去了,足下生风,一步步都踩得重重的,地上甚至能看见豁大的一个脚印。
果然有内功的人就是不一样!
苏骁骁瞧着这三人,暗自琢磨,这事态发展下去不行呐,她必须做点什么。
这时候似乎也到了。
孟槿招呼众人随她进屋。
此处是开阔的平地,苏骁骁就着月光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栅门微掩,拦出一个院落来,院子里不算大,却也不小,种着一棵极高的树,郁郁葱葱的树冠遮了这院子的半个天空,树的另一边,就是一栋两层小屋,令人称奇的是这屋子是依山而建,坐东朝西,却是悬空而建,以木柱支撑,底下一层空的,似乎二层才是居室,有点像现代少数民族的那种吊脚楼。
苏骁骁有些奇怪,她在这个架空时代一直以来所见的建筑都挺正常的,怎么还兴修这种的?
似乎不止她一个人奇怪,莫无渔等人看这楼的目光也是好奇的。
孟槿解释道:“这屋子是外子修建的,山中寒凉地面潮湿,这样修建的话,屋子里干燥通风,更好入住。”
萧暮笑:“而且此处依山傍水,空气清新,若是白日,怕景色也是极好。”
孟槿点头,“先生所言确实,外子耽于山水美景,极爱此处环境,才在此安家,时而兴起,对着这山中日出日落吟诗作对,可惜我习惯舞刀弄剑的,也不能陪他尽兴。”
莫无渔是个书呆子,一听有人要吟诗作对,立刻凑过来,“你夫君现在何处?怎么不见人?”
孟槿怔了下,随即摇了摇头,神色黯然,“外子两年前就病逝了,这里……一直也就只我与阿念守着。”
“啊。”莫无渔不小心提到别人伤心事,挠挠头,感觉十分愧疚,“不好意思……”
“小兄弟不必如此,生老病死本是常事,我早已看开。”
“那你不就是一个人住在这山里头?”同为女性苏骁骁有些费解,“你不怕么?”
“怕?何来怕之说,我跟外子一起住在这里过了四年时光,这里就等于是我们的家,在家里怎么会怕呢,何况还有阿念陪我。”孟槿嘴角带笑。
“阿念?”
“就是刚才那匹狼,外子在生的时候就教我怎么跟它交流的,外子去世之后,山里漫漫岁月,也只有它陪我了。”
苏骁骁不免感慨,觉得她一定是很爱自己的夫君,否则不会夫君去世了两年还披麻戴孝着,她虽然不知道丧服是不是这个样子,但古代一定没有戴白花当装饰的道理,这样的装扮不是为了给谁看的,只是对自己夫君怀念的一种方式。
孟槿道:“大家随我进屋吧。”
主人家都发话了,众人自然乖乖的跟着进屋,莫无渔上了楼才发现尚逍不在,一回头发现他还在下头发呆。
“尚逍,你看什么呢?”
尚逍转头看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些裂痕,露出疑惑的表情来,但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莫无渔于是对他招招手,示意他上来。
尚逍就跟着上来了,虽然面上没什么,但心里其实有点高兴。
高兴的是莫无渔竟然这么快的就对他没了芥蒂。
那
件事之后他们就冷战了很久,加上自己不在莫府住了,两人更加生疏,芥蒂也一直解不开,上次在宝昌钱庄见到,最后也不欢而散,但是符暄……以莫无渔对他的态度,恐怕也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想到这一层,他忍不住眉头拧了个川字。
这个时候屋子里,孟槿已经开始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刘州府早就开始打这山的主意了,只不过一直无处下手。
孟槿夫君名做纪寒,从小到大一直住在这山上,很少出山,至于缘由孟槿并不十分清楚,似乎是祖训如此,祖训交代,纪家的子孙都要守着这山到老死,可守归守,倒也并不禁止路人来这山上,也容许那些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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