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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人张阿姨本来唯唯诺诺的表情被我突然的叫声吓了一跳,一双惊慌的眼睛看着我。“不是怪你,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一脸的沮丧,本来是来听相亲的好消息的,谁知道对方竟然如此评价我,而且把我评价得面目全非,让我的自信心一下子都消失了。事后想想,那晚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会做得更好些。开头还是很好的,彼此客气地道声好。后来,慢慢地就不对劲了。浑身不自在,他如炯的眼神看着我,虽然我没有看他,可是直觉告诉我,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我听张阿姨说你在市政府里面上班是吧?”他打破我俩之间的僵局。“是的。”这两个字从我嘴里轻轻地吐出来,而且面带微笑,我要先给他一个好印象。“那具体是做什么的呢?”这句把我问得不知怎么回答他,我知道他是一个工程师,就工作而言,他的工作举足轻重。而我的呢,收发电报、发信函、做会议记录。微乎其微无足轻重的一个工作人员。“就和别人一样地工作。”他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说实话,我分不清他的笑容里是什么样的心情。“那你平时有什么消遣?”他又问。“逛街,看电影,看书,聊天。”“没其他爱好了吗?”他继续追问。“我没有固定的爱好,人会随着时期而改变自己的爱好。”听着我的回答,他还是那表情,露出难以猜测的微笑。慢慢地聊着,气氛也缓和了许多,彼此间大抵都了解到表面的东西。我问的不多,我觉得对他的了解以后有的是时间,表面的东西能说明什么呢?虚伪的面具比比皆是,日久见人心嘛。话题转到时下最热门的新闻和时下争论性最多的作家。他说的话总是不偏不离,带着自己的观点又不失尖锐的评论。那一夜过得很快,快得让我转头间看到茶座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人。我对他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整个晚上我都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眼光看他,他送我到家门楼下,很郑重地对我说再见时,我满怀憧憬地迫切渴望明天快点来到。我等待再见的时间竟然是遥遥无期的。一天过去了,两天、三天……一个星期。最后我按捺不住地找张阿姨问个明白。谁知,我听到的竟是这样的答复:“他说,你和他之间有差距,大家的兴趣和爱好不同,以后交流会有困难。还有,他说你的性格,你的性格太活泼了些。”性格活泼不好吗?喜欢我性格的男子大有人在,凭什么在他嘴里变得如此不堪,成了我和他之间难以逾越的一道鸿沟。那以后张阿姨说什么相亲的事我都摇头,甚至看到她我都会远远地跑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是第一次我的自尊心遭到前所未有的伤害。每当遇到和他有些神似的男子,我都会避而不见低头走过。我害怕看到他,一种自我保护的意识在心里萌生。我将自己沉浸在画里,在那个纯净的世界里,我不会再受到任何的干扰,不会感到任何的不快。画画本来是我的专业,现在我又重新拾起来,这样可以让我转移不开心的情绪,就算有,也可以发泄到画里去。在一次外出写生时,遇到以前的老同学,他说下个月本市举办“最美家乡”的画展,到时要评名次的。由于他是主持,所以要我送几幅画过去捧场一下。我立马就答应了,二话没说送了几幅过去。那天开展,因为公事,我没来得及去。回来时,被通知参加颁奖活动。到场时,老同学一见我就说,小界,早年老师都说你是充满灵性的女子。我只是笑着不做答。到场的倒是人影绰约,我静静地坐在一角,听上面的主持人说话,看得奖者拿奖和说话。快接近尾声时,主持人开始宣布特等奖得主。张家。当主持人一字一字地念出来时我很意外地睁大双眼,因为张家正是我的笔名。我站在领奖台上呆呆的,连拿奖杯的姿势都是机械式的,这时,我突然看到他坐在嘉宾席,露着那一脸难以猜测的笑容。下台后我才从主持人口中得知,他便是夸我有灵气的早年老师。大厅里的舞会开始时,我悄悄离开了会场。他在那儿,我没有什么心情。刚走到最后一个台阶,就听到身后有人说:“我可以送你回家吗?”是他的声音,缓缓地,我回过头去……
第三部分爱情不能承受之轻
爱情不能承受之轻文/轻掷我无聊地搅着可乐底层的冰块,小文和她的男友低头窃窃私语。不知道说到什么,小文打了她男友一下,脸“刷”一下就红了。小文,我先走了。我在这儿太碍眼了,简直就像在看一场免费的爱情电影。等一下吧,小伍快来了。小文的男友端起桌上的可乐。都过了半个小时了,还说等一下就来。小文嘟起嘴向男友撒娇。肯定是临时有事吧。要不然也不会……你们看,来了。他手指了过去。对不起,路上塞车。他急匆匆地走过来,抹着额上的汗。苍白的脸因阳光的灼晒而变得两颊红红的。他眼睛看一圈过去,在我脸上停留。茉珠,是小文的朋友。小文的男友忙着给他介绍。小文在一边对我挤眉弄眼的。刚才进冰厅时,小文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一听急了要走,小文拉着我说,反正你都来了,见见也无妨的啊,又不会把你吃掉。人见到了,我却不敢抬头。叫我小伍,他把手伸到我面前来。你好,我的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可以听到。时间到了,我们去看电影吧。小文拉着她的男友站了起来,一边对着我笑,意思是说你看我给你创造条件呢。一起去吧?小伍对着我说。我点了点头,跟在他们后面。临出门时,我做深呼吸。你一个晚上一直两手握着干什么呢?小伍见我老是拒绝小文递过来的零食,觉得有些奇怪。不是的,我不怎么喜欢吃零食的。我再找不出好的借口。他坐在我旁边,我可以闻到他身上“力士”香皂的味道。那场电影,凌乱的故事情节,力士的香味,还有手上飘忽不定的感觉。明天有空吗?他送我回家,车到站后,还得走三分钟。我们拾阶而上。明天我有事,明天京子开店,我要去捧场。其实我可以去一下就走的,如果他说要见面的话,我肯定会改变主意的。那后天呢?他接着问。有空。我随即回答他。那我们后天见?好的,后天见。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我们说再见。一大早起来,我就开始翻箱倒柜,想找一件最漂亮的衣服出来。最后还是穿着一袭的白色裙子,到膝盖,是冰丝的,贴在身上凉爽爽的。腰间系一条轻柔的带子,风吹来会飘动。他说好今天约我出去玩的,可是没有说什么时候。昨天在京子那儿,她看我若有所思的样子,笑着说,你这小妮子肯定恋上谁了。才没有呢。我连忙矢口否认,转过脸不理她。他长什么样?她很好奇。我没有回答她,心里提起他就一阵地心跳。连嘴里都含着思念的味道,我怕一说出来,所有的心事都暴露无遗。我时不时地站在阳台上看着台阶的尽头,他一来我就可以看到他。从早上九点开始一直到深夜十一点,他没来。站在路口,我就发现有人坐在台阶上。是小伍,坐在那儿,伸长着两腿,两手搭在台阶上。人终于来了,时间是五天之后。你来了。他一动也不动保持那个姿势,我站在离他三个台阶的地方。他看着我,笑而不答,一副等着接受质问的神情。我低下头,将肩上的头发抚到后背。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失约?他两手拍了拍,坐正了姿势。肯定是有事,你不像随便失约的人。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睛一亮,绝不比悬在我面前的月亮黯淡。他点头,意味深长的那种。如此善解人意,如此信任我。我们相视而笑。他满足的笑,我舒缓的笑,来了总比不来的好,何况见到他,我这几天的痛平缓了。送给你的。他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是内疚还是想讨好我?我接过来。你真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他哈哈大笑。他送我的竟然是干花小花篮,装点得很精致,中间是零星的几朵玫瑰。那一夜我在这花的香味中沉沉入睡,梦旖旎,充满瑰色。第二天他约我去烧烤,大部分都是他的朋友。我们一进去,小伍和他的朋友边说边笑,就把我隔开了。我,小文和她男朋友呆在一起。我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看他和别人说说笑笑,我甚至看着他旁边的女生将烤好的鸡翅膀放在他嘴边,他和每一个女生都开玩笑,笑得自然而爽朗。一个女生走近我问我是不是小伍的女朋友,见我这么回答,一脸的疑问。可是他对你不一样。没什么不一样的,是你多心了,他对每个人都一样。她顺着我的眼光看。小伍的手搭在一个女生的肩上,笑得前仰后合的,并不介意我的存在。你不开心?小伍拿着一听可乐坐在我身边。没有,我说。那为什么不见你笑呢?不笑并不代表我不开心呀。你都没有吃啊,他指了指盘里的东西,这些都是我特别为你烧烤的。谢谢,这么客气的话一出,与他便有了距离。他穿梭在人群中,笑声一阵阵地传过来,不笑时的冷峻,笑时的灿烂,都使人难以忘怀。我给小文打电话时,已经坐在车上。小文问我为什么不辞而别。有些问题是不需要答案的,是吧,小文。我知道她懂。桌上的干花还散发着清香,淡淡的,弥久不散,只是梦不再是瑰色的。 粉碎相亲文/不负我心对“相亲”这个词,实在没办法喜欢起来。一是觉得这种方式太过“古董”,在这个追求自由恋爱的年代,说出来会让人笑掉大牙;二是觉得加入相亲行列的,非恐龙即青蛙,无论介绍人再怎么美化,也改不了其“积压产品”的本质。不曾预料韵华似水流,岁岁年年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自己一不小心也站到“大龄青年”的边缘,成了“积压产品”。仿佛一夜间所有人都参加了“压力派”,而派中“掌门人”非双亲莫属。用什么法子将我这件仗着有几分姿色几分才情硬是不肯“屈就”的“库存品”给处理掉,成了长辈们的一块心病。可不,这回一帮叔伯姑嫂又替我“相”上了。这次的对象是父亲的老朋友的外甥,学编程的,现在某个学校任教,教电脑。据说人品不错,家境也颇丰,反正,言外之意,嫁过去,有瓦遮头之余,还不会饿死我,可以充当长期饭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了成功“粉碎”这次相亲计划,我在网上张罗收集好的点子,务求让他自动退却,而不是等我说NO——没办法。中间人是老爸几十年的好友,我可不想他们因晚辈的“婚姻大事”而伤了和气。我在网上挂帖,主题直书:求助粉碎相亲的十大损招。以不伤和气为大前提,让对方自动自觉撤兵千里,井水河水两不相犯。想不到这个帖子还惹来一大堆共鸣,看来深受“相亲”折磨的,都快成吾等“奔三”之辈的共同痛处。有网友出谋献策:一般男生的心理是“娶妻求淑女”,尤其在潮汕平原这种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地方,更是希望女方千依百顺。如果你不幸长就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会很容易被看上,应该来个浓妆艳抹,再来个奇装异服,加上夸张无礼的言辞,此三招一出,必将他吓得不敢再在你面前出现。这个主意听起来有点旧,但好像挺管用的,而且实行起来也很容易嘛!我决定试试。我忘了,相亲的计划如果这么容易粉碎,那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要为这个事头疼不已了。要进行我的“阴谋”,相亲地点应该是在外头——必须避开老爸的耳目,有爸在场,我的奇装异服肯定会被谋杀在萌芽状态。可是相亲的地点没有如我计划所安排,他们居然将见面地点定在我家——我狂倒!这真是老土中的老土!我怎么没预料到会这样呀?眼见着自己的“妙计”成了“臭屁”,我哭笑不得。于是只好寄希望于这场相亲的另一个受害者——好歹他也是70年代的人,他不会接受这种老土中的老土的见面方式吧?上我家来,很有可能是三姑六婆一齐出动,将他当猴子参观的。但又一个“晴天霹雳”:他居然也答应上我家来相看!这是什么人哪!想结婚想疯了还是怎地?!连猴子都愿意当,愿意来演马戏!I服了H!人算不如天算,以为自己是有备而来,谁知道两招下来我早已溃不成军,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自投罗网,但现在已身陷囹圄,抽身无门,只好听天由命了。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谁料山穷水尽疑无路之时,又见柳暗花明。相亲那天,突然成了个阴雨天。爸本来和他的老友说好来之前先打个电话的,可是,人家没打电话,就摸上门来了。他们舅甥两个到来时,个个都在酣然大睡。门铃响,才将我们从睡梦中惊醒。爸后来很悔恨地说:“都说了出发前先挂个电话的,怎么就不打呢!”大有是这个没有如约而至的电话误事的想法。知道是我的相亲对象大驾光临,我偏假装没听到,仍在房里大睡不起,任门被敲得山响也不肯开门。听到老爸在外头不停地解释:“昨晚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