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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也要面试呀!”席非指着自己的鼻子。“只有妳被录用,我才有被录用的可能嘛,优等生。”
“你也要面试?”卓玲有点吃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如果她早知道他也想来璀璨,她就另选别家电视公司。
“咦,席非也想来璀璨?”插话的赫然是卓羚的同班同学——李心红。
卓羚和席非这才发现,来面试的人居然有几十个,男男女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里面那扇门的人出来叫唤他们的名字。
“席非那么上相,是想做幕前吧?相信你会被录取的。”李心红边说,边用眉眼对席非勾来勾去,她早在大学时期,就常主动对席非投怀送抱。
“这点我自己知道。”席非不谦虚也不客气的用眼神与她对战,他对自己的任何条件都很有自信,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明白他有几两重。
“真难得,你们两个还是那么要好。”李心红饱含敌意的眼神瞄向卓羚。
卓羚是她的头号情敌,李心红不得不承认,她的姿色虽然比不上自己,却有任何人都难以模仿的迷人特质,但要和席非站在一起,放眼望去,只有自己最适合。
“那当然,她是我老婆,我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席非亲密的凑近她,嗅闻她秀发上的芳香。
卓羚的心漏跳一拍,全身的鸡皮疙瘩全起立待命,她连忙闪开——席非真的吃错药了,他从来没有凑得这么近过。
“你们好好叙旧吧,相信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卓羚对李心红使使眼色,赶快把这难缠的痞子丢给别人。天,她的心跳得好快!
李心红曾经大声对她下战书,说她非抢定席非不可,现在把机会丢给她,她一定不会放过,那她就可以趁机与席非撇清关系,卓羚简直对李心红感激涕零。
席非想追过去,李心红却一把拉住他,“难得毕业后首次相逢,等一下吃个饭吧?”
“不用了。”席非匆忙挥掉李心红的手,拔腿追到卓羚身边坐下。
李心红暗暗跺脚,心中暗骂:你只有对卓羚才有那号深感兴趣的表情,对别人都只保持良好公共关系,对于更深一步的接触,一概拒于千里之外!难道你还不明白,唯有我这校花才有资格和你站在一起?!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好处的!
心中才想着积极进取的计策,里面那扇门打开,喊了李心红的名字,她随手整整衣饰,跟着走进去。
“她是校花耶,而且很喜欢你,不跟她谈恋爱,你真是虚度此生了。”卓羚望着李心红的背影,兴致高昂的对席非说。
她现在只想快把席非甩掉,因为她嗅闻到一丝危险气息。现在,连他坐在身边,都会令她浑身发毛。
“校花有什么了不起,就算是国花,我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席非轻松的靠在椅背上,浏览这间办公室。
办公室看起来还不错,看得出经营者的格调,不只这间,从刚刚一路进来,都给人舒适和谐感,再看看这些面试者的素质,都在中上程度,可见他父亲的事业水准还不差。不过,他也不会差太远。席非很有自信的露出微笑。
“卓羚小姐,请进。”助理小姐唤着卓羚的名字。
“好,谢谢。”卓羚起身朝办公室定去,席非自然也跟着。
卓羚停在办公室门口,回头对席非道:“她叫的是我的名字,又不是你的。”至少她可以希望与他分配到不同的部门吧!
“别担心,我们两个是一体的。”席非不放弃,握着她的手进入办公室,好象该面试的人是他。
走进办公室,跃入眼帘的是三男两女,依序是总经理、副总经理、襄理、协理、主任,个个面容严肃,令卓羚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心情无端紧张起来。
席非捏捏她的手,好象叫她别紧张似的。
卓羚深吸一口气,正想开口作简单的自我介绍,席非却抢先一步。
“我是席非。”一副所有人理当认识他的自信模样,“她是卓羚,来应征记者,我是她的专任摄影师,我们从以前就一直合作,有绝佳的默契……”席非从容的说,还很骄傲的只把话说一半。
卓羚紧张的拉了拉他。会不会被录用都还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什么?
而且,她几时变成他的搭档了?没错啦,大学时期做报告或参加社团时,都由他担任摄影师,她担任主播或主持,可那都是被同学推选出来的,并非她自愿,那也不表示她就得永远跟他一组呀!
再说,她又不是什么名模或明星,哪需要什么专任摄影师?
天哪,再这样下去,她几时才有全新的人生?她实在怀念他当兵那两年,她难得的自由。
那些主试官一听到席非的名字,脸上不约而同闪过一抹惊讶的表情,对他的眼光有敬畏也有评判,却没有半丝反对。
“那么,卓羚小姐,请将妳准备的卡带交上来,再做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说明卡带的制作内容和动机。”总经理公式化的指示。
尽管只是形式,他们也得知道她有多少实力,能做什么工作——即使是个内定人员,他们也不允许水准被拉低。
“我是卓羚,毕业于N大新闻系,拿手的科目是新闻采访和编辑,曾得过国内新闻制作新人奖第一名。在校期间,曾在电视公司、广播公司打工;空闲时,也到社会局当义工,最大的抱负是当个优秀的新闻从业人员,传播这社会各角落的正义与公理、热情与爱心。
这份试看带是我在孤儿院制作的。在孤儿院长大的我了解孤儿们的热情与生命,也了解他们的孤独无依,制作这卷卡带,目的在于让社会大众明白孤儿院的需要和孤儿们所追求的肯定……”卓羚速度适中、态度合宜的阐述。
现场的气氛完全被她所掌握,所有人在那清晰的口齿、慑人的态度、有条有理的说明中,完全忘了心中对她先入为主的负面评价,只能屏息凝听。
以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任何关说,所有主试官心中都有同样的想法。
席非微笑的看着卓羚,心中只有激赏。以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他和父亲交换条件,但,为了能确实守着她,交换再多条件也是值得的。
完成这场面试时,卓羚已经紧张的汗流浃背。
※※※
走出璀璨电视公司,天边彩霞正嫣红,已近晚餐时刻。
“妳表现的真是好极了,我请妳吃饭吧。”席非拉着她过马路,到对面的一家餐馆。
不知从何时开始起,他总是找名义请她吃饭,用过最可怜的理由是:“我一个人只身在外,老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孤独的好想撞墙。仁慈的羚羚小姐,拜托妳陪我吃顿饭吧!”
而她总是被他可怜的声调和嘴脸感动,也就无可无不可的认分陪吃饭了。
“还说呢,你刚刚说什么?我们俩默契极佳?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专任摄影师了?”他那套说辞太匪夷所思。
“如果不这么说,我会顺利被录取吗?妳是高材生,有实力,我可没有。”席非在她面前总是自愿把实力降低三分,唯有如此,善良的她才会时时帮他、照顾他。
他当然不能说她早就被内定,也不能挑明了说他处心积虑跟着她,这些如果被她知道,她一定会跑去躲起来……他是绝绝对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她是他的,他当然非巴着她、守着她不可。
“咦,你不是有个有钱的老爸吗?难道他旗下没有电视公司?你回去继承家业不就得了,何必在这里跟人抢饭碗?”卓羚对席非家庭背景的认识仅止于此,她原本以为他会一毕业就出国留学或回家当少爷的。
“这么年轻就继承家业?又不是嫌日子太逍遥。”席非撇撇嘴。
家业他当然会继承,不过,那是在他追到她以后,唯有确定的把她放在身边,他才能全力冲刺事业。
对了,她对他没有非分之想,也是他欣赏她、喜欢缠着她的千万个理由之一。
“我倒希望你回去当大少爷。”卓羚努努嘴,跟着席非走入餐厅。
“怎么,这么讨厌我?”席非笑笑的问,对这问题的答案一点也不在意,他知道她就是这种调调。
“你也不想想,你已经纠缠我近二十年了耶!”卓羚向来心直口快,有话直说——这些话如果放到明天,她一定会生重病。“打从五岁在孤儿院的幼稚园被你撞见起,你就一直纠缠我;在国中时甚至休学两年,故意和我同班……本以为终于大学毕业,可以不再见到你,谁知你却在电视公司的门口等我,我到底是招谁惹谁啦?”这些怨言真是不吐不快。
“哇,原来妳对我这么注意呀?”席非没有因被讨厌而沮丧,反而露出欣慰的表情,“那真是不枉我一片苦心。”
“你应该去看看别的女生,去和她们谈谈恋爱。”卓羚晓以大义。
“妳竟然叫自己的老公去和别的女人谈恋爱,难道妳不觉得对老公说这种话很残忍?”席非动之以情,“打从五岁开始,我就对妳一往情深,难道妳还不相信吗?还有,我们身上有相同的胎记,就是妳属于我最好的证明。”
“什么胎记,跟你说那是小时候不小心烫伤的啦。”对这件事,她当然要撒个谎,不然被他纠缠下去,她几时才得以翻身?
卓羚的左手心有块白色的半圆形胎记,恰巧席非的右手心也有同样形状的胎记,他就以此为借口,开口闭口老婆老婆的,叫得煞有其事。
手心中恰好有块胎记又怎样?这是什么时代了,谁还一厢情愿地相信什么前世注定?
就算真有这回事,她也会替自己叫苦,以他那乱放电的风流样,谁相信他会安于家室?他呀,根本恨不得自己是蜡笔小新,看见漂亮姊姊就理所当然的跟着走。
席非对这件事的态度起初是半信半疑,但心里那无比肯定的声音,和无法与别的女人谈恋爱的情况,却不由得他不信邪。
反正卓羚又不讨人厌,这么久的时间下来,看着她从黄毛丫头长成青春洋溢的少女,再变成成熟妩媚的女人,他只会愈来愈想把她占为己有,无法再去怀疑心中那愈来愈真实的声音。
“反正我不管,妳是我老婆。”席非对卓羚的抗议,根本不当一回事,反正她也拿他没办法。
“你……”卓羚对他的执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反正她从一开始就拿他没办法。
这时,服务生上来点餐。
“两客上等牛排。”一样是席非点的餐,他已经习惯替卓羚点餐。
她在孤儿院长大,总是东省西省,吃舍不得吃太好,穿也捡室友穿过的,用也煞费苦心去挑便宜货,对自己又悭又吝,却把辛苦打工赚的钱拿回孤儿院,他实在看不下去。所以,凡是吃饭,他总是替她点好的;上街,也替她挑上等货,那点小钱他还花得起。
牛排很快就端上来了。
“老婆,妳可要多吃点。”席非替卓羚倒牛排酱,他知道她的习惯,“妳就别气啦,有我这样的老公并没有什么不好,让妳吃好的、用好的,对妳又体贴又温柔,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呢!”席非厚脸皮的自吹自擂。
他不说,卓羚还没注意,他一提,她就感觉到由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奇异目光,有羡慕、妒嫉,还有一堆品头论足。
“是没有什么不好,”没什么不好才怪!卓羚深吸一口气,鼓足说下一句话的勇气,“可是,会影响我交男朋友。”说完,继续若无其事的吃牛排。
其实她也没必要去鼓足什么勇气,以她和席非的关系来说,这种话根本构不上伤害二字。卓羚知道他们的实际情况是这样,可不知为何,她仍觉得自己可能会伤害到他。
果然,席非的表情怔了怔,让人猜不清心思的表情僵在脸上,深邃迷人的大眼深沉地凝视她。
卓羚在那慑人的眼神中,动弹不得。
半晌,席非将手慢慢伸到她的面前。
卓羚下意识的闪躲,他的表情没露出危险性,可是他的手却对她深具威胁。
最后,他的拇指停在她的唇畔,轻轻揩了一下,又立即缩回去。
“瞧,酱沾到妳的脸上了。”他笑着将拇指上的酱汁给她看,在她略显害羞的目光中,伸出舌头将酱汁舔干净。
他的表情和动作好性感,而且,这举动好大胆……卓羚一时迷失了,一双眼胶着在那双性感的薄唇上,无法自已……
不知为何,席非这动作对她造成难以理解的影响,体内不知从何处涌起了一股热潮,把她的脸和脖子都烧红了。
“妳觉得我怎样?”他挑挑眉,若无其事的问。
卓羚听若未闻,她的注意力一直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