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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心月维持着镇定的神色,心中却慌得怕他识破她是在说谎。
不管信不信她,他都不想再和她耗下去,他唤来了方才带领她进来的那名高瘦的男子,吩咐道:“带他们到朝阳楼去住。”
“是”
“你愿意让我们在这儿住下来了?”危心月高兴地眯眼笑道。
岛津基拓被她纯真的笑容给吸引住,盯着她看了许久——
“我会安排住的地方给你,但不是这里!”
“嘎?不是这儿!?那……是要住哪里?”危心月有点失望。
不住这儿,她怎么偷剑?!而且,也不能常看到他。
“你不觉得你问太多了?”岛津基拓开始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好,我不问。”
不管如何,先安顿下来再说,况且,她还舍不得太早走呢!
***
住进朝阳楼已有十日之久,这十日来,危心月和阿牛每天吃饱睡、睡饱吃,日子过得挺不错的——至少比在北京城时,好得太多了!
阿牛很满意这种衣食无虞的日子,反正只要有吃、有睡,吃饱喝足之余,他也就心满意足,早早上床睡觉去。
但危心月可没他那么开心……
她一边用木勺舀着热水洗身子,一边想着,该用什么借口,再回到那日岛津基拓住的地方。
那把啸龙剑,一定是藏在那边的某个密室中,如果她一直待在这边的话,怎么去偷那把剑呢?
还有,十日没见到他,她竟有点想他呢……
虽然她和他并不熟,但她相信,任何女人只要看过他一眼,一定会终生回味无穷的。
“呀——”
一时失神,舀水的木勺掉落在地,危心月连忙弯身拾起。
擦干身子后,她穿上他派人送来给她的和服。
原来他早看出她是女的,她还担心他不知道呢——看来,她的变装是彻底的失败!
拿着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步出澡堂。
信步绕至一间类似书房的房间内,她备感无聊的随手翻着书柜上的书。
没想到岛津基拓这么爱读书,庞大的书柜,整整占了一面墙。
翻了几本书,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直打哈欠。
将书—一放回原位,她的视线被一只看来价值不菲的瓷瓶给吸引住。
“这东西,应该可以换得不少钱——”危心月伸手去摸它,嘴里前前念道:“本来我是不想偷你的东西,可是要回北京,没钱我就不能买船票——咦,怪了,怎么拿不起来?该不会是怕人偷它,所以把它粘住了吧?真的拿不起来——”
危心月试了好几次想把瓷瓶提起,但那瓷瓶像生了根似的,拉也拉不动。
“哇,高明!这招高!把它粘住,既可摆着让人观赏,又不怕小偷来偷——”
危心月一边佩服岛津基拓的聪明、又舍不得地摸着瓶肚。
“这么精美的好货在眼前却偷不着,真教人捶心肝呀!”
她的手在瓶肚上摸了许久,陡地,手一推,瓶身竟然转动了起来。
依她的经验,这一定是哪间密室的开关。
危心月当下毫不迟疑地转动起瓶身,俄顷,果不其然,在整座书枢的右下方,打开出了一个小门。
“原来这里也有密室呀!就说嘛,整面墙都是书柜,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危心月为自己误打误撞开了一个密室的门,感到雀跃不已。
她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提灯进人密室内,这一进去,真的教她看傻了眼——
步下地下室的阶梯,整间地下室活生生是一座收藏馆,而且场地是方才书房的两倍大。
点燃地下室的油灯,室内顿时一片通明,放眼望去,不外乎是古董、书画、瓷器、漆器、宝石、兽皮、兽角,还有……等等。
当然,让危心月眼睛为之一亮的,自然就是放在水晶宝石剑座上的一把剑。
她的脚步,缓缓地向前移动,立定在搁放剑座的桌前,她伸手拿起那把剑——
剑的外观,和爷爷形容的啸龙剑相差无几,将剑拔出,看到剑上刻的危啸龙三个字,危心月欢悦得几乎落泪。
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她找到啸龙剑了!
手中握的真是祖父心爱的啸龙剑!?危心月真不敢相信自己好运连连,既有公主贵人相助,之后岛津基拓又愿意收留她,这会儿连啸龙剑都找到了……
“爷爷,心月找到啸龙剑了,心月找到了!”危心月望着剑傻笑着。
正当危心月思考着要不要叫醒早早就去睡觉的阿牛,趁着半夜溜出城去的当儿,一个黑影闪过她身边,她赫然回过神,反射性地朝地下室的阶梯望去“谁?!阿牛哥吗?”
没有人?会不会是她太紧张了?
心月告诉自己,千万要镇定,别自己吓自己了!
确定四周没人,她回过头想拿剑鞘。却看到岛津基拓,她吓得把手中的啸龙剑,丢飞了出去。
岛津基拓一步也未移动,手一抬,接住她丢离手中的剑,继而顺势将剑端抵住她的咽喉。
他冷然的黑眸,如利刃一般射向她。“你找你二叔找得可真用心,连我的密室,你也一起搜了。”他用流利的汉语,冷消地讥讽。
“你……你会说汉语!?”惊骇之余,她又多了一丝讶异。
“我常到北京去,会说汉语并不稀奇。倒是你,我看你不像是来找人,倒像是来偷东西的!”
他爱收藏宝物,常到各地去寻宝,北京城则是他最常去寻宝的地方,久而久之,汉语他多多少少会说一些。
这十天来,他派人在他的落地内搜查自北京城来的男子,但并未寻到她说的武男二叔……而且侍卫回报,这十日她都在朝阳楼内并未外出。
虽然人生地不熟,但若真想寻人,应该不畏惧陌生环境,怎么也要找到自己的亲人吧?但她却连丁点的焦急心态都没有。
她,是有那么点可疑……
他才想来看看她究竟在搞什么鬼,却撞见她正在他的密室中挑宝物。
朝阳楼是他所有的住所中,最简陋的一个,正因为是这个原因,所以他才把宝物全藏于此,心想,窃贼应该不可能会来这简陋的朝阳楼偷宝。
没想到内贼难防,他好心收留她,她却自动自发的到密室来偷宝物……
“我……我……”
剑端抵在她的咽喉,让她动也不敢动,连说话都要稍稍憋气,避免一个不小心,让剑给刺伤!
“你好大的胆子,住我岛津基拓的房子,竟还敢偷我的东西!”岛津基拓双眸的的逼视着她。
“我不是偷你的东西,我……我是来向你要回我们危家的宝物。”
都到这时候了,她只好自己招了。
“危家的宝物!?”
“是啊。”危心月小心翼翼地点点头,“好吧,我先承认,我的确不是来找人的,我也没有什么二叔——你……可不可以请你先把剑拿开?”
虽然他握剑的姿势是那么的帅,但剑抵在她的咽喉,可是一点也不好玩呢!
岛津基拓瞪看了她许久,她俏皮的皱眉表情。让他不自觉地缓下手劲。依了她的要求,把剑移开。
她虽然不像一般的日本女人,总把自己打扮得像一尊精致娃娃,柔美得似乎一碰就会碎的那种,但她聪明慧黠的模样,不可讳言的,真的很讨人喜欢!
至少,他对她的防备,不像防备一般陌生人那么重,虽然对他而言,她还真的是个陌生人,而且她偷宝物还让他当场这个正着!
他没当场杀了她,还让她有解释的机会,就证明她给他的感觉真的很特别!特别的让他有些不安。
“其实,这把啸龙剑是我高祖父危啸龙的……你看看那把剑上,刻有危啸龙三个字——你看的懂汉文吧?”她指着他握在手中的剑。
“你以为我是笨蛋!?”他不豫地沉下脸。
“嘎!?没有啊!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非常的聪明,而且长得体格壮硕、俊朗无铸、英俊潇洒……等等之类的!”见他又睨看着她,她敛了笑容,正经八百的道:“我是说真的!他唇一扬,似笑非笑的。
危心月正色地道:“你没有问过我的名宇,我叫做危心月,那把啸龙剑真的是我高祖父的!我高祖父曾经开过武馆……”
她把爷爷告诉她有关啸龙剑的事,简略地和他说了一遍。
“……所以,为了让我爷爷对死去的危家祖先有所交代,我就千里迢迢的飘洋过海来到这儿——”危心月幽幽地望着他,“我不能让我爷爷今生抱憾而终,所以,请你把剑还给我吧!”
岛津基拓浓眉微挑,“北京城的女子都像你这样说谎面不改色的吗?”
“说谎!?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说谎了!?”危心月一急,脾气跟着提上,但对上他沉墨的星眸,她的态度又软化了,“呃……我是说,我绝对没有欺骗你,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枉费她说得口沫横飞,他竟然不信她!
她生平这么认真的说真话,他怎么还不相信她呢?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凭什么向我要回这把剑!?”
他说话的同时,已把剑放人鞘内,再将之放回剑座上。
“喂,你……”
见他根本没打算将剑还给她,她急着上前要向他追讨,由于他太高大,她遂踮起了脚尖,想再看那把剑一眼。
谁知他突然回过头来,他那两片看来也挺狂霸的双唇,就那样刷过她微启的朱辱……
温湿的,也挺柔软的……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危心月就那么呆呆愣愣地看看岛津基拓好半晌。
方才他的唇,刷过她的唇……那不就表示——他吻了她!?
他……吻了她——
她的脑袋倏地一片空白,只存在一堆问号。
那么轻轻地刷过,那算不算吻呢?
严格说起来,好像不算,但他的唇,真的有碰到她的呀。
最重要的是,从来没有人吻过她,他是第一个,虽然只是那么短短的接触,但她喜欢他,在她心中,她已认定他是吻了她!
她的唇线,微微地扬起——
“你……你吻了我,我爷爷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你吻了我,你就要娶我!”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仔细察看他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的瞅着她,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危心月又续道:“不过,我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娶我,这样吧,为了感谢我对你不计较,你就把剑还给我,顺便再帮我买两张回北京的船票,这样就可以了,你应该办得到的!”
她一口气把话说完,再抬眼瞧瞧他,他还是一脸的无动于衷。
哇,这个日本男人,赖皮的程度真是高竿。
“你以为我们刚刚那样,算是接吻吗?”岛津基拓绽出诡橘的嗤笑,“看来,你是没和男人有过接吻的经验。”
“没……没有也不算可耻呀,至少我算是冰清玉洁,不过,方才你真的有碰到我的唇呀!”她假装懊恼不已,“日后,我怎么和我夫婿交代我和你刚刚发生的那一段?”……一“横竖你都要考虑怎么去交代,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应该不介意我把方才那一段弄得更完整一些吧?”
她还弄不清楚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扬着唇便又再度贴上她的朱唇。
他的唇将她的朱红完全包含住,不若方才那般轻轻地刷过——
那是一种扎扎实实的感觉,他温热柔软的唇贴在她的唇上,忽上忽下的含着她的瑰瓣,复而将那魔魅湿润的舌尖探人她的嘴内,挑旋着她粉色的小舌。
他真的是在吻她吗……无庸置疑了——
危心月轻轻地和阖眼,眼睫亦闭上,体会那从未有过的甜蜜愉悦。
这就是吻了——
虽然他很没有礼貌,完全没征询她的意见,想吻就给她吻下去,但她一点也没生气,反倒觉得……觉得自己幸福得不得了。
他的男性气息环围着她,她晕陶陶地沉醉在他霸夺的狂吻中……
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吻着、搂着,原来是这么快乐甜蜜的事。
虽然爷爷老是对她耳提面命,说男女授受不亲,要她不能和男孩子玩在一起、不能和他们手牵手、也不能让他们碰她一根寒毛……
但是,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管得了自己呢?何况这种甜蜜蜜的感觉,她可舍不得让它太早结束!
危心月的手臂,在岛津基拓的健臂环住她的腰时,也自然而然地圈住他的颈项,她的脚尖也自动的踮起,迎合他霸肆激狂的魔吻。
这真的是有点太疯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