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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严刹给他穿亵裤,月琼小心地说,“皇上的圣旨还未到,还不知会不会召小妖进京。严刹,若皇上不召小妖进京。。。。。。”沉默了一会后,他拽拽严刹的胳膊,“让桦灼安宝、洪喜洪泰带着小妖到岛上去,我和你进京。”
绿眸瞬间幽暗,当严刹抬起头时却是一片平静:“若皇上不召小妖,你和小妖一同去岛上。”
月琼愣了,就听严刹继续说:“无论皇上这次是否会杀我,我都会反,你在岛上,我可以专心对付他。”
“严刹?”月琼惊呼,心狂跳。
凑到月琼耳边,严刹粗声说:“我不会让你和小妖活在任何危险之中,古年不死,你们两人就永无安宁之日。”
大眼瞪大,月琼的身子轻颤,严刹这话。。。。。是何意?颤抖的身子被人揽入宽厚的胸怀,粗糙的大手轻摸他的背身,可他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为何他总觉得严刹的话另有其意呢?严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揽紧了月琼,一如既往地在关键之时保持沉默。
第二日,就在月琼打算窝在床上发一天呆时,让他心魂破散的圣旨抵达了厉王府。一刻钟之后,严刹拿着圣旨推开卧房的门。当月琼看到他手上那卷明黄的东西时,只觉眼前发晕。
“圣旨上说什么了?”光着脚跳下床,月琼的声音都在发颤。
把冲下来的人搂入怀中,带着明显怒火的严刹粗声道:“古年召你和小妖进京、”
“召我,进京?!”一盆冷水直直浇在了月琼的头顶,冻得他牙关打颤。“他”为何要召他进京?难道“他”知道他还活着?月琼的眼前一片花白,脸色更是比纸还要白,就连严刹喊他他都没听到。
在月琼的耳垂上重生一咬,拉回这个的神志,严刹双手扣住他的腰把他托了起来。“古年召你进京和召小妖进京的目的一样,一个是厉王世子;一个是跟了我多年如今正被独宠的公子。”
大眼眨眨,月琼咽咽唾沫,颤声问:“皇上。。。。。。是想拿我和小妖,要挟你?”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双手往回一扣,严刹把月琼抱在自己怀里,眼神冷厉:“解留山带了五千人马去了石水,名为练兵。”
“石水?”月琼先是不解,过了会他身子抖了抖,“石水是不是离武夷很近?”
严刹点了点头,月琼瞪大双眼。武夷府可是恒王的直隶府,恒王的府邸就在那里。现在恒王世子江裴昭不在武夷,与恒王封地要邻的安王杨思凯也去了京城,严刹也要立刻进京,若解应宗这时候攻入武夷。。。。。。
“严刹!你快派兵!绝对不能让解应宗攻下武夷!”月琼的心凉了半截。
严刹就那么抱着月琼,让他与自己平视:“若我假装不知道这件事,也许我还可以继续做古年的臣子;若我出兵,我与古年之间不是他死就是我活。我听你的。”
“嗬!”月琼吓了一跳,直觉探到了危险。
不安地咽咽唾沫,月琼颤声问:“你,什么意思?”
绿眸幽暗。“你若不让我反,我就当作不知道这件事;若你说出兵,我马上派兵,那我与古年之间也再无君臣之义。”
怎,怎能这样!月琼好似第一次见严刹,脸上刚刚浮上来一点的红润瞬间消失。话说回来,我和严刹第一次见面也没这么害怕过,他还很大胆地跟严刹讨包子吃咧。
“我听你的。”严刹又说了一遍。
“这种事哪里能听我的?!”月琼低吼,这明明就是在逼他!
“你若不希望我反,我就不反;你若同意我反,我马上出兵。这也许是古年对我的试探。”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怎能如此儿戏!”他,他怎么可能同意反!不,不!他、他不能让严刹出事,他是小妖的父王,“他”一定会杀了严刹,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可是谋反是诛九簇的大罪,不,就算严刹现在不出兵,“他”也不会对严刹手软。
严刹不说话,那双绿眼直勾勾地盯着月琼,月琼不知道严刹这是怎么了。这人一向是自己决定的事从不更改,何时要听他的意思了?他,他又不是他的谁,他,他只是一个公子!只是厉王世子的爹!
“月琼,这回我听你的。”
如催命符般的声音又在月琼耳边响起,看着那张突然觉得很坏很坏的脸,月琼闭上眼。过了好半晌,他睁开眼很平静地说:“我跟小妖、桦灼安宝、洪喜洪泰去岛上。”说完就挣扎着要下来,要打要杀他不管!
身子被放下来,但禁锢却没松开。粗糙的手指抬起大胆公子的下巴,低头啃了上去,怀里的人气喘吁吁时仍不忘用一双大眼控诉他的过分,啃完了,严刹在他耳边说:“我出兵。”
心中没来由的一阵轻松,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悲哀。把头埋在严刹的胸前,月琼哑声说:“严刹,若你赢了。。。。。留下皇上的命。”
“嗯。”严刹的回答很干脆,绿眸闪过精光。
“我跟你进京,出兵的事要小心行事,在我们离开京城之前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月琼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嗯。”严刹抱起他。
“你要把小妖平安带出京城。”这一天还是来了。
“嗯。”大胡子扎了上去。
“要反。。。。。每一步都需想仔细 。”在严刹解开自己的衣裳时,月琼问,“严刹,我那块黑色的本牌呢?”得去找徐叔叔了。
严刹直接堵住了他的嘴,撕了他的衣裳。
“唔唔唔。。。。。。”这件衣裳是才做的!
这一次月琼没有发呆。在被严刹啃了不知几遍之后,第二日他忍着浑身的酸痛在严刹出去后就起床了。起来时,他的枕边多了块木牌——雾岛岛主的令牌。月琼快速写了几封信,然后找来叶良让他把信送出去,并把令牌给了他,告诉他如何与徐离骁骞的手下联系。在叶良离开之后,他又喊来桦灼安宝、洪喜洪泰,告诉他们他和小妖要进京了。
似乎已经得到了消息,四人的表现很平静,只是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跟你一道进京。”
月琼摇摇头,淡笑道:“这次进京,多有凶险。从京城出来后我会让人把小妖送到岛上。”
“月琼,那你呢?”黎桦灼问。
月琼深深吸了口气,笑得有些让人看不透:“我跟着他。”这不是打仗,只管往前冲就行了。与其在岛上睡不安稳,不如跟着他来得安心。不去深思自己为何会做这个决定,他做便做了。
屋内顿时静默,月琼拿过他的宝贝木盒,打开,取出里面的金老虎和碎银交给黎桦灼:“这个留在身上,应急。”
“公子,我和洪喜决不离开您!”洪泰的眼圈红了。
月琼摇摇头:“当初我让小叶子为我涉险,险些丢了他的性命,这个错我不会再犯。我知道你们不放心我。事若成了,我会去找你们;事若败了,我也会去找你们,你们放心,我会活着回来。”和严刹一起活着去找你们。
“公子。。。。。”洪喜洪泰急着还想再说什么,月琼却是心意已决。他搂了下洪喜洪泰,低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公子,您别这么说。”两人的声音带了哽咽。
黎桦灼在月琼开口前道:“你什么都别说。我等着你和王爷平安来找我们,你一天不来,我们就等一天,一年不来我们就等一年,一直等下去。”
月琼笑了:“这感情好。”
四人都快哭了,只有月琼还是淡淡地笑着,犹豫了一下,他道:“洪喜洪泰,去给我买些胭脂水粉、画笔唇纸来。再买一身红裳。”
洪喜洪泰一愣,马上道:“我们这就去!”没有问公子要这些做什么,两人转身跑了。
这时候,黎桦灼上前紧紧抱住他,哑声说:“月琼,对不起。。。。。”声音中是浓浓的歉意。
月琼笑着拍拍他:“怎么和我说对不起?这几年若非你天天来陪我聊天,安宝常偷偷给我买小食,我一定会闷得头发都白了。”然后他小声说:“等我回来喝你和安宝的喜酒。”
“月琼!”黎桦灼愕然地推开对方,安宝也呆住了。
月琼脸上闪过得意:“我可是孩子的爹了,安宝脖子上时不时出现的红点你以为能瞒得过我?”
黎桦灼的眼睛一眯,轻捶了月琼一拳,笑骂道:“我都不知道你何时变得如此狡猾了。”
“人总得聪明一回。”月琼从未笑得如此开怀过。
黎桦灼脸上闪过不怀好意,慢条斯理地问:“哦?那我何时喝你和王爷的喜酒?”
月琼脸上的笑立刻没了,结结巴巴地说:“我,男子和男子,怎么能成样、”
黎桦灼上前一步:“难道我和安宝就不是男子?”
月琼后退一步:“我、我和严刹,不需要,成亲。”
黎桦灼再上前一步:“你这么说?”
月琼脖子一梗:“我就这么说了!”从未如此硬气过。
黎桦灼低笑:“安宝,咱们就拭目以待,看月琼和王爷到底会不会成亲。”
安宝低笑,月琼的脸发烧:“不会!?”成亲?太、太丢人了!
洪喜洪泰回来后,桦灼安宝已经不在屋内了。把东西交给公子,两人沉默地退下。看着铜镜里的那张脸,月琼失神。
站在校场上,严刹最后一次检阅自己 的兵马。在他身后站着的全部是他忠心耿耿的部下:李休、周公昇、徐开远、熊纪汪、严墨、严壮、严牟。。。。。甚至连管家严萍都来了。
校场上的气氛肃穆凝重,带着浓浓的杀气。阅兵台下的五万兵马是严刹明面上的兵马,也是他手最精税的一支兵马。五万人黑压压地站在那里,三月的寒风都无法吹散场中不断涌出血性。
严刹已经决定向武夷秘密出兵。安王杨思凯临走前已经吩咐了他的幕僚,一旦情况有变,他们要听从严刹的调度。这样严刹手下不仅有自己的十四万兵马,还有杨思凯手上的九万兵马,加起来接近二十三万兵马。再加上恒王江弥的旧部六万,大约有近三十万的兵马。、
不管是严刹,还是杨思凯、江裴昭,这几年都在私下招兵买马,防着就是这一天。齐王解应宗上报朝廷是六万兵马,不过谁会相信?他的手上至少有十五万兵马,而古年的手上则有三十万兵马外加八万禁军。三十万对五十七万,胜算难测。
双手背在身后,严刹高声道:“若有一天,要你们再上杀场,你们可惧!”
五万人齐声高喊:“誓死追随王爷!”喊声响彻天际。
“若有人要夺你们的妻、子,你们当如何?!”
“杀!杀!杀!”
杀声震天,周公昇双手递上一碗酒,五万人每一捧着一碗酒。严刹仰头喝下,砸了酒碗。五万人同进仰头喝下,碎声憾地。
这时,有人脚步匆匆地走到严刹身侧低声说了几句话,严刹猛然转头,就见校场口处站着一个绝对不应该也不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其他人都纷纷看去,惊愣当场。
绿眸暗沉,严刹轻点了下头,那个匆匆跑回去吩咐左右放行。进来的人身着大红色的霓裳,怀里抱着一个戴着老虎帽子的可爱娃娃。娃娃今日很乖,这么多杀气腾腾的人站在近处,他都毫不惧怕,反而好奇地东张张西望望。
在看到认识的人后,他伸手要抱。严刹的下鄂紧绷,从来人怀里抱过孩子,眼神无法从来人的脸上移开。阅兵台上站着的人无不盯着来人的脸,为那诡异的妆容。
把孩子交给严刹,月琼转身看向那黑压压的士兵们,没有被这种阵仗吓得哆嗦,反而异常平静。乌黑的,仅用一支旧桃木簪子半束的发在寒风中转扬,这个总是怕冷的男子,此时鬓角却有着细细的汗珠。红色的霓裳,衬着他那张画着异彩的脸更显诡异。
白如纸的妆底上是红色的鬼符,黑色的獠牙沿着嘴角延伸至耳际,左眼下的一滴金色的泪珠好像是鬼神的眼泪,有人认出了这是谁的脸,表情惊变。
淡淡扫了一眼充满煞气的五万兵马,来人微微笑了,那张似鬼的脸更显慑人。他的眼神飘渺,似乎看的不是下方的兵马而是从远处而来的战鬼。这那样遥看了一会,他开口:“周谋士可会击鼓?”
“会。”站在他身后的周公昇恭敬地行礼。
“可会‘鬼泣’?”
“。。。。。。会。”
“可否请周谋士为我击鼓?”只有一只手的他,实在不便。
“在下之幸。”周公昇走到鼓架前,把鼓架转了过来,然后爬了上去。拿起两边的鼓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在前方那个略一点头后,周公昇手中的鼓槌敲了下去。阅兵台的人全部后退,把场地留给突然出来的人。
“咚”
“咚”
“咚”
鼓点非常的缓慢,每一下似乎都要敲到人的心里。红衣男子只是站着,遥看远方。
“咚”
“咚”
“咚”
他开始有了动作,左臂收回,头低下。
“咚”
“咚,咚咚”
“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点似乎融入了男子的骨血,连他舞出的动作都是那样的震人心魄。而所有人又很清楚他为何没有自己击鼓,无力的右臂垂在他的身侧,他,仅有一条手臂。
相传,一位将军在即将奔赴杀场时,他的妻子为了让他凯旋归来,在他出征的那一天私自跑到校场上,在全军的面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