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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浮城-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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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你没伤了你。刚才如若换成任何其它人,包括我,手骨已断了。”

    我的目光划向留了极深指印的手腕,突然觉得很可笑,是否因为这样我就该沾沾自喜,该喜极而泣身前的这人即使失去心智还能记得我?

    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放我出去。”

    落景寒噤声不语。我抬起头,透过铁窗的目光冰冷,“还需要我说破绽在哪吗?既然他是自己走下来的,钥匙也在他这你们打不开那铁栏,那么请问,我是怎么下来的?”

    谎言编的再好,只要抓住一个点,全都不攻自破。

    落景寒面色剧变,二话没说就哗啦一声将顶盖拉过阖上,一下空间又陷入黑暗。听着那离去的脚步声,我紧蹙起眉,落景寒太反常了。

    他为何要撒一个一揭就破的谎?即使以往他表现的并不如高城那般沉稳,可在行事上也从来都是干净利落,否则如何能成为这人的左臂右膀。

    凝着身前黑影,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嘴里溢出低叹:“不管你是真痴还是假痴,暂时先合作从这里脱困吧。”这话是对他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理智上与其说不相信落景寒所说,实则是不信他楚高城会成为一个没了心智的痴儿。可他的异常是有眼睛看见的,刚才他从上面突的摔下来,然后手捧了头双眼瞬间变得血红,这都是事实。

    落景寒的话可信可不信,我做了两种分析:一是落景寒说得是真的,高城被徐江伦的音阵损伤神智一直是隐患,然后这隐患在与我分开后复发了,有了落景寒所说的那些情况。二是从头至尾在骗我,高城的异常是伪装,他们又在布局想要利用我。唯一能想到自己的利用价值,除去我这画影的能力外,可能就是与这次和张继、陆续等人来这林雅城的目的有关了。

    我没法不把他们与那白玉案和许玖失踪案联系在一起,因为楚城。

    到目前为止还想不透为何案件源头指向这里,楚城在哪也无从得知,而他们又莫名出现,仿似所有的事与人都涌入这座城市了。《

章节目录 190。病殇

    想得头都要破了也没个结果,倒是肚腹饥饿起来。但刚才唯一的食物在他示好递过来时被拒了,室内别说食物,恐怕连水都没有。这也是我对落景寒生疑的原因之一。假若依他所言高城是自己走下来的,那在这之前必然乘着神智还清醒时对他们做了安排,包括这处,不至于对自己苛刻到如此。那么假若高城不是自愿进到这里,除去他自身发病外,他们d组也一定出了问题。

    某种非理智的思绪始终在左右着我的判断。相信落景寒对高城的忠诚,那么他刚才前后矛盾的话可不可以当成是故意?为的是。。。。。。提醒我此时的局势以及暗示隐藏在后的真相?

    那么,会是曲心画变故了吗?对我突袭让我昏厥后,仍能听到她冷怒的声音,她对我的敌意似乎不管过了多久都不会消褪。而落景寒对她的在乎,有目共睹。

    正自冥想着,一直被抓着的那手忽然感觉到异样,在我没设防时突的疼痛就传来了。我怔凝着那团黑影,手掌被咬在他齿下,都能感觉到牙齿磨着骨头,刻骨的疼。等他终于松开口时我欲抽手,却被他紧拽住,转而唇舌轻吮舔舐。闻着空气里散出来的血腥气,知道是被咬破皮沁出血来了,只是他这般是要作何?

    哦,落景寒说他在发病后昏厥,再醒来时就神智陨灭了。

    我第一次主动凑过去,以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楚高城,你不要再装了。”他顿住了动作,下一秒就是将我扑倒脖颈上又是一口,牙齿磨着颈动脉,没刚才那么重,却也疼得让我倒抽凉气差点痛呼出声。

    等他退开时,脖颈那里只剩了麻痛。这时一声低笑从他嘴里溢出,很觉诡森,幽暗的眸射来的光让我脊背发凉,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再噬咬下来。我做了个极大胆的行为,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悄抬起,心中默数到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掌为刀劈向他后脑。

    这一击在他预料之外,被我打了个正着,在他身体一顿时我乘机将人往旁掀开。原地一个翻滚到了角落屏住呼吸,想借助这黑暗隐匿自身。

    他处于疯狂戾气最盛时,若一直都在他牙口之下,恐怕等他稍微清醒些时,我已经血流而尽了。不可能指望落景寒他们,就只能自保了。可以为幽黑角落是好的掩护,却发现他根本目标果断地朝我位置欺近,连忙再闪身,与他伸来的指尖擦身而过。

    空间狭小,除了沿着墙角绕圈外我别无他法,而在几次都差点被抓后明白一件事:他看得见!或者说,我的气息尽在他掌握里,根本避无可避,那么此时的追逐就是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有意放任我逃窜,而他在身后紧逼不舍。

    一个心神不属步子慢了下来,只觉头皮一疼,他的指尖绕过了我的发尾并毫不留情地一拽。随之肩膀被扣,整个人给拖拽进他怀中,脖子被他胳膊卡住,耳畔传来戏虐酷冷声:“怎么不跑了?”我闷声不语,这时候就算跟他讲理也讲不通。

    身体间无一丝缝隙,后背紧贴着他的胸口,可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紧绷,力量彰显。而这般环绕卡喉,等于是将我整个都包起来了,明明疯狂因子在叫嚣,我却觉有种魅离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

    从他沉重的呼吸逐渐变得清浅,可判断他的神智在逐渐回来。尽管不能恢复正常,但至少是回到了我初与他碰面时的状态,卡在喉上的手松开了,改为拉着我的手走至角落坐下。等了好长一会确定他不会先开口时,我打破沉寂:“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他抓着我的手动了动,疑似侧头看了我一眼,过了几秒手上被塞了什么。我拿到鼻前一闻,牛肉香味飘来,不由讶异:“你怎么还有?”他回答:“不吃还我。”

    我再不忸怩,张口就咬,立即就知道不是刚才他啃的那块。因为牛肉入嘴很硬,严格说来成了肉干,多咀嚼两下牙齿都觉酸疼。不过饿狠了也不管那些了,随意嚼两下就吞进肚里,因为是干肉很快就饱了,还剩下很多,只是。。。。。。“有水吗?”

    他起身而走,再回来时递给了我一瓶水。摸了摸瓶身,是还没开封过的矿泉水,看来这处其实是有食物和水的,只是被他放在固定的位置。我把余下的肉递还过去,以为他也会吃,但听动静好似把它又放回原处去了。水我喝了半瓶没有还,旋上盖子就搁在手边了。

    此时并不知这样的相处状况是我今后几天的写照,后来发觉,当人在黑暗里待的久了,视觉自然就灵敏了。只要他在近处,看不清他样子,整个轮廓都是依稀能辩驳的。只是,人终究还需要光明的,长时间身处黑暗,连呼吸着的空气都觉压抑。

    每天定点会由落景寒来送食,他没再开口说一句话,就连顶盖也是开启了很快就关了。通常我的眼睛都还没能从沉黑到突来光亮里适应,周遭就又陷入黑暗了。

    从光照射入的角度大约可判断,每次落景寒来都是正午时分,太阳光在正上方。

    大约是每隔三天,高城的病就会发作一次。我学乖了,手上的牙印很深,还疼着,所以在发觉他异常时就躲到角落里。但无法控制不去细听他动静,隐忍着痛苦的沉重呼吸会让我感到很压抑,心内某处钝钝的疼。或许是他认可了我,所以压制住了发病后的狂性,没有再伤过我,把戾气都发泄在了顶上的铁栏处,他会一次又一次地纵跳上去撞击,直到筋疲力尽才昏昏睡去,再醒来就基本恢复正常了。

    可严格说来也不算正常,因为这时候的他就像是潜伏着的豹子,兽性仍在,只不过没了那狂躁之气。与他相处,语言似乎变得苍白而无力,渐渐的,我也没了说的**。

    今天应该是第九天了,在落景寒来送食后高城就应当要又一次发病,早早坐进角落做好防备,等着那刻来临。等了很久,不但落景寒反常的没有来,高城也始终都沉鹜在那处,不见动静。虽然我并不期望他发病,看他痛苦地蜷曲在地会觉得揪心,可时间拖得越长,就越发心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事实上并非我杞人忧天,当咕咚一声从黑暗里传来时,我惊跳而起。死死瞪着暗处,一下一下数着心跳,当数到第十声时我冲了过去。

    到近处已能看清高城歪倒在了地上,试探着靠近,直至我蹲在他跟前也都无任何动静。心沉到谷底,满脑都在问为什么不是先发病再昏厥?而当我的手伸出去扶他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慌乱地去摸他的脸,探至鼻底,没了气息?!

    不可能!之前他发病几次,也没见过他失去呼吸过的,至多就是昏晕过去。手指移往他左胸,再向下移到手腕处脉搏,不愿相信地又回到颈侧去摸颈动脉,我的脸刷白,全身血液都凝固住。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甚至。。。。。。他的身体是僵硬的。

    为什么会这样?

    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揪心,不是梦境也不是画影。瘫软而坐在地上,身体的知觉在离我远去,睁大眼睛也只看得一片浑暗的黑,唯一剩下的感觉,是胸口那一处地方完全被掏空了。终于,心头刺痛的血汩汩流出,我开始懊悔,为什么不在察觉异常时早一点过来看看他,为什么明知今天是他发病日还躲得远远的?

    闭了闭眼,有液体炙热地烫在眼角,引起异常的刺痛。在那个黎明前的早晨,他背离而走的一刻,我曾有过恶念,祈愿他过得不好,可当看到他真的过得不好时,一面怀疑着一面又心痛着,但这点痛还盖不过那一而再再而三被他欺骗与背弃的痛,所以我宁可缩在墙角听着他脆弱的挣扎于痛苦之中,又无法克制地发狂,却不愿走过去抱一抱他消瘦的灵魂。

    在这些心理矛盾到极点的同时,我从未想过,他会在淬不及防时倒在地上,悄然死去。。。。。。

    “啊——”痛苦的嘶鸣声从何而来?好半响才了悟,那是我嘴里溢出来的,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哀嚎,像被钉在树上的刺鸟,是失去之后再无可挽回的惊恸。

    是指下细微的脉搏颤动,拉回了我崩溃的神智,不,他还没死!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落景寒,你给我出来!他要死了,你的城哥要死了!”

    喉咙喊到嘶哑,纵横的泪挂满脸颊。

    不知从何处传来声响,慌乱的脚步奔过来,落景寒急声问:“怎么回事?城哥怎么会死?”下一秒,我的身体被一股外力从后拽开,轻细的女声低喝:“让开!城哥不可能有事的。”

    我盯着那纤细的身影,因为身后有光射进来,漆黑的暗室变得微亮。数秒之后,曲心画带了哭音:“寒,城哥没有呼吸了。”《

章节目录 191。局中局

    我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急切地表达:“不,他没死,刚才我感觉到他的脉搏还有跳动,你们快救他!”曲心画惊愕地看着我,我怒吼:“救他啊,不管因为什么,还有比他的命更重要吗?”落景寒一咬牙,俯身就来抱高城,下了决心地咬牙切齿:“我带城哥出去,有什么事我来担。”曲心画怔怔而唤:“寒。。。。。。”

    落景寒将高城拖到背上后回头:“曲,我的命是城哥救的。”

    曲心画瞳孔收缩,起身时拖拽了起我,“你也一起出去。”落景寒瞥了眼我,背转身大步而走。墙上移开了一道门,门外是长长的向上阶梯,在迈出门的一瞬我回头瞥了眼暗室。

    从之前落景寒送食时看到的方寸空间,我判断这个密室的上方或许是针灸馆的庭院之类的。可当沿着阶梯到头,却发现上面空旷一片,哪里有针灸馆,哪里还有街道?

    不用我搜找,曲心画狠拽着我胳膊往东面而走,落景寒背着高城已经在小跑。前方几十米外,有一栋独立的房舍,应当他们之前就在那里面的。我无暇去细看周遭环境,紧紧凝着高城颓然不动的背影,直到在房舍内的一道门外停住。

    落景寒对着紧闭的门板开口:“救一下城哥吧。”我吃惊地看着他,居然从那语气里听到了恭敬与卑微。可等了片刻,门板后始终静默无声,落景寒急了松开扶着高城腿的一手去拍门,“他要死了,请你念在。。。。。。念在曾经的情谊救他。”

    曲心画也送了拽紧我胳膊的手,走上前,语声哀柔:“我刚才检查过了,城哥真的不行了,呼吸、心跳以及脉搏都停止了跳动,身体也是僵硬的。”

    一道怪异的音撞进耳膜:“进来吧。”

    门背后“喀”的一声,落景寒立即推门而入,但就在曲心画也要迈入时,那怪异的音又传来:“曲就呆在外面吧,我不想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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