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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亮了,四个人紧张地向门口走去,手术车被推了出来,查妈妈的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着。医生解释说:“查太太是高血压引起的中风,还算好发现的早,送得及时,没酿成大祸,以后要注意,千万别让她生气,难过,这些都会要了查太太的命的。”
雨微觉得医生话语就象一根针扎着自己的心,查妈妈一定看出了自己和驷骏的不合才会发病的,一定是自己刺伤了查妈妈的心。
大伙跟随着手术车来到了病房,护士阻止了大家的进入:“请你们回去吧,病人醒了我们会马上通知的,请回吧。”
几番求情,护士还是坚决不同意有人留下,四个人只好回家。
雨微跟着驷骏回到新买的公寓。雨微还从未到过这儿,她忐忑不安地打量着四周,地面上、沙发上一片狼籍,到处都是空的啤酒罐,驷骏直径走到冰箱前,取出了一打啤酒,看了一下雨微说:“你要吗?”
雨微摇摇头,默默地收拾起地上的垃圾。
驷骏扔了一件睡衣给雨微:“你还是把身上的换下来吧,这是姒婷给你买的,那里还有几套衣服,你自己看吧!”
雨微把自己锁进了卫生间,打开水笼头,让自己的心情随着水流声一起宣泄,她痛苦的抓住自己的头发,向墙上撞去,痛苦的责备自己:“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才让查妈妈生病的,让查爸爸烦忧的,哲泯,对不起,对不起,从今天起我不能再爱你了,把我忘记了吧!夏雨微你现在是查驷骏的妻子了,一定要记住了!”
雨微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庞,告诉自己:“笑,一定要多多地笑。”
当雨微走出来时已经不见驷骏的身影,她首先朝卧室看了看,没有,打开了书房的门,发现驷骏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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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麻醉剂中苏醒的查妈妈还非常的虚弱。她把那颤颤巍巍的手伸向了雨微,潺弱的说:“微,妈妈今天对不起你了,我不该在这时候倒下呀!”
她又把手伸向了驷骏,把雨微和驷骏的手握在了一起。“你们俩从今天起就是一家人了,一定要好好相处!”
“妈妈,他们是昨天结婚的,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姒婷连忙插进一句。
查妈妈连忙说:“你们快回去吧,你们俩还要去欧洲渡蜜月,婷还要上班。”
雨微坐在了查妈妈的身边说:“妈妈,这时候我们怎么能走呢?就算出去玩,我们也不会安心的,等妈妈病好了,我们五个人一起去。”
姒婷听了可不乐了,撅起嘴说:“你们听,才刚嫁到我家,就嫌我这个小姑嫁不出去了。你们看着,等我这阶段最忙的事情结束,我去追我的小男朋友去了!”
雨微心里〃咯噔〃了一下,用眼角瞟了瞟驷骏一眼,他并没有什么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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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微拿着姒婷转交给自己的钥匙,才知道妹妹在自己住出去的时候,也搬出去了。雨微想起了那盆绿萝花,不知它现在怎么样了?
走进家里;一切还是原样,只是雨菱的东西不见了。电话答录机的信号灯在闪烁。雨微轻轻一按就传来了哲泯那特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微,你去哪里了?你还没有回来吗?我爱你!”
“微,今天哲轩好多了,可你人在哪里?”
“微,这么久了,你的手机怎么还没有开,你好吗?今天是哲轩动手术的日子,我好紧张,好想听听你的声音。”
“微,哲轩手术的日子已经订下了,你好吗?你怎么总是不在家呀!”
听着,听着忽然电话铃声响起了,雨微看了看号码,是美国的,一定是哲泯了。雨微矛盾着,她还是接起了电话,可是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哲泯那头可着急了:“微,是微吗?”
“是我。”
“你怎么了?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都快疯了,要不是医生说哲轩还要观察一个月才能渡过危险期,我真想马上飞回你的身边,我每天在做噩梦,梦见我回来的时候,到处都找不到你,我——”哲泯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雨微也止不住自己的泪,同样的哽咽道:“对不起,对不起。”
“微,我爱你,离开了你,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想你,联系不上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恐惧吗?我怕你又出危险了,怕你又碰上了流氓,如果失去你,我也不会再留恋这个世界了。”
雨微哭泣着说:“泯,请你不要怎么讲,如果有一天找不到我了,你不要伤心,那一定是我不够爱你,你以后会碰到更好的女孩。”雨微已经泣不成声,讲不下去了。她狠心挂上了电话,扯断了电话线。
第九章
雨微坐在家中,折叠着衣服,时而凝望着窗外,望着星空,哲泯、哲轩和雨菱不知他们还好吗?
可从结婚到现在将近一个月了,驷骏每天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书房,每天都是沉默不语。独自进出,只有在父母面前才装出一张笑脸。
夜已经很深了,驷骏带着浑身的酒气回到家,家中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在灯下看书的人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望着憔悴的雨微有一些不忍心,刚想把她抱回房间,可她手上的戒指,折射出冷冷的光芒射痛了驷骏的心,在嘲笑他娶了一个心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雨微感觉在自己身边有一个黑影,全身不禁一战,睁眼一看原来是驷骏,他的头发蓬乱,胡子拉碴,衣衫不整,眼睛里布满血丝。
驷骏冷冷地开口:“怎么?看见我就这么害怕。”
雨微摇头说:“不,没有。”可身子不由自主的缩了起来。“你以后能不能少喝些酒。”
驷骏抓住雨微的手说:“不喝酒,我能干什么?让我每天按时回家,让我每天面对一个心里只有别人的女人。我办不到,办不到!”
驷骏拖着酒醉的步伐,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拼命的用手抓住自己的头发往墙上撞。“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我不是不想早些回家,可每次看见这哀怨的眼神,我该拿她怎么办?她的眼里全是思念。老天,你能告诉我怎么办吗?”
驷骏感到有一个小小的人从背后抱住了他,一张冰冷的小脸贴上他那坚实的背脊。“骏哥,我不想看到你这么痛苦,如果我属于你;可以减轻你的痛苦,现在我就是你的了。”
“你在玩火,你知道吗?”
“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爱上你,你这么优秀,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驷骏转过身,把雨微抱起放在沙发上,沙哑着问:“你确定要给我?”
雨微看着驷骏的眼睛说:“是的。”
驷泯的吻已经细细密密的落在雨微的脸上,然后将燥热饥渴的唇贴上了她那柔柔的诱人的唇。
他那厚实的大手伸进了雨微的上衣,揉捏爱抚着。雨微吓坏了,身体越来越僵硬,不住的颤抖起来,驷骏停止了一切动作,底吼了一声,把雨微抱起,扔到了卧室的床上,冷冷地说:“我还没卑鄙到这个地步,我会等你真正爱上我为止,才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雨微抱着被子,听着外面的哗哗的水流声,啜泣起来。自从带上这枚戒指,在牧师面前宣誓后,雨微已经警告过自己,从今天起是骏哥的人了,可是已经快一个月了,还是接受不了他。不敢看他的眼,不敢看他的脸。看到的只是满屋的落魄和寂寞。
*********
姒婷又踏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她闭着眼睛静静地想着哥哥,昨晚醉得象烂泥一样的是哥哥,要不是自己昨晚和同事在酒吧玩,真不知道哥哥会这么痛苦,夏雨微,你可真是太可恨了,哥哥爱了你十年了,你却爱上别人,齐哲泯我要你品尝和我哥哥一样的痛苦。
姒婷轻轻的推开病房的门,她惊奇的发现,哲轩怎么变得这么黑,可是很健康,还有了一些男子汉的气息。
哲泯被这个有些俏皮的女子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请问,你找谁?”
姒婷走上前,拍拍哲泯的脑袋,“喂!我看你的心脏病好了,脑子却有病啦。送你上飞机才几天你就把我给忘了。”
哲泯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姐,你搞错了,你是哲轩的朋友吧?我是哲轩的哥哥,齐哲泯。”
原来他就是哲泯,围着他的身子慢慢地打量了一翻,怨恨的眼神一闪而过,满脸笑容的说:“还真有不同的地方,你看上去健康点、成熟些,但是你们俩都有一个共同点,你想知道吗?”
哲泯点点头说:“你说说看?”
“忧郁,你们俩的眼睛里充满着忧郁!”
哲泯不管边上这个女人诧异的目光,说了一句失陪了,就走到花园里去给自己疗伤去了,他把脑袋贴在树上,在弟弟面前他掩饰的很好,他不想让弟弟感到负担,而且弟弟的情况现在还不稳定。可是,雨微,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为什么没有人会知道你去了哪里?哲泯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姒婷拿起桌上的一本小说,无聊的翻着,忽然里面飘出一张纸,落在了地上,姒婷捡起来,上面写着: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
雨滴心头泪,何日与微聚。”
姒婷就是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是思念雨微的诗。一看字迹不象哲轩的笔迹,哲轩的字象他的人,非常的清秀。
姒婷在心里一打转,把纸条交给了哲轩:“你的诗写的可真不错呀!”
哲轩接过纸条,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姒婷只管自己,继续说着:“不过字迹好象有些不同,不是你写的,难道是你――”她故意吃惊地望着哲轩:“难道你哥哥叫哲泯,天那!你们两兄弟都被她——”在姒婷喋喋不休的叙述中,哲轩昏阙了过去。
急救室外,姒婷掩着脸哭泣着,向哲泯叙述着:“对不起,我只是把这张纸条给哲轩看,他一看到就晕了?”姒婷把纸条递给了哲泯,哲泯看着纸条感到非常迷惑。
姒婷继续哭诉着:“我知道他一直爱着雨微,家里画的画也全是雨微,而且雨微和妹妹吵架跑出来都是住哲轩那里的——”
哲泯震惊了,他呆在了那里,浑身颤抖了起来,整个脑袋都是轰鸣声。姒婷喋喋不休的说:“我原来还在想,她为什么这么早就结婚?”
哲泯觉得整个世界都停顿了,他用空洞的目光看着姒婷。
“她已经结婚了,快一个月了,嫁给了我哥哥。你知道她已经和我哥哥谈了十年恋爱了,所以哥哥一回国,他们马上就结婚了。她和哲轩认识的时候,哥哥在国外,我告诉过她,说哲轩这么单纯,不能玩的,而且又是她的学生,其实哲轩这次发病也全是为了雨微,他为了雨微和同学打架,为了雨微而被老师罚跑。难道你都不知道吗?难道你刚见到哲泯的时候,你没有发现他已经全身已经浮肿了吗?打架以后他已经被送到医院急救过一次了。”
哲泯的脸色变得灰暗无比,他不敢相信姒婷嘴里说的雨微,是自己全身心爱着的雨微吗?雨微不来美国,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学生。哲泯喃喃地说:“她是害怕面对我们两兄弟,原来她知道谎言要戳穿了,三人恋爱玩不下去了,结婚了,把哲轩玩成这样就甩了,多可怕的女人!夏雨微!夏雨微!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哲泯用鹰冷的目光看着边上在哆嗦的护士,说:“你看着我干什么?”
“约翰医生请你去一次。”护士胆颤惊心地说,她不知道这个平时就是有一些冷淡的中国人,怎么会变得如此的可怕。
约翰医生望着这个有些阴郁的年轻人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哲泯的世界崩溃了,他尽力的想站起来,可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雨微的世界依然单纯,每天只是来往于学校和家里之间,她会把笑脸带给她的学生,她会把忧郁深藏在心底,她尽心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可是每每望着冷漠的驷骏,她不知道该如何和他交流,她也想尽力忘记哲泯,可他总是不经意之间闯进她的心扉。
秋天的落叶随风飘零,扬扬洒洒铺满一地,雨微孤独的身影更显得孱弱,拉了拉身上这件白色的风衣,继续向学校走去,快到学校的时候,发现学生们全围在校门口的一角,李情看见了雨微忙招手说:“夏老师,齐哲轩回来了。”
雨微望着眼前那一身黑色,她认出是哲泯,透露着冷漠和颓废的哲泯,颤抖地说:“哲轩呢?他好吗?”
哲泯望着眼前更加消瘦的雨微,眼里出现了一抹痛苦的眼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