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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的目光。
“呵呵……到时你恐怕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下去吧梅迦箩。”如果她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真的要把持不住吃了她呢,毕竟她只是一道开胃小菜,为她吓跑了那顿大餐,就得不偿失了,索烈缓缓闭上黑色的双眼。
梅迦箩有些不甘心,但听索烈的声音似乎真的很疲惫,只好退了出来。暗想‘也罢,先让他养精蓄锐,晚上才好一夜消魂。’得意的笑容爬上她的脸,是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母亲了,梅迦箩转身直奔丝娜耶暂居的宫殿。
夜在索烈眼中扩散,如浓黑的网等待捕获不幸坠入的猎物。他真想放声大笑,丝娜耶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积聚召唤如此多的暗者,她确实已经很有本事了。也终于到了可以享用这顿盛宴的时候了,不必再压抑……那么……那么你……是不是会……会跟着我一起苏醒。……如果邪恶的无法拯救的灵魂要接受命运最终的判决……我希望,我乞求可以死在你的怀里,被你圣洁的宝剑贯穿胸膛已然是我奢望的幸福。
梅迦箩推开寝宫内殿的正门一路行来,果然未见一个守卫、侍者。看来刚刚送她到这里的侍卫没有骗她,王为了给她一个难忘的春宵的确遣散了一干闲人,心中好个得意。眼看推开最后一扇门就可爬上她梦寐以求的玉床时却停住了脚步,身体不听使唤的颤抖着,似这扇门里关着什么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呵……怎么不进来。”
这声音是索烈王的没错,可却让她抖的更加剧烈。
“想走吗……迟了。”金色发丝射透关着的精雕玉门,裹住惊愕的梅迦箩连着门甩入室内。感觉不到身体被摔在地上的疼痛,也听不到玉门破裂的声音,梅迦箩眼里只有床铺上侧卧的身影。索烈只是很悠闲的望着她,借着明珠散发的光芒她足以看清他恐怖的闪烁着纯黑色光芒的眼眸。他是索烈没错,可是他眼中早没了平日迷人的明紫,有的是迷茫嗜血的鬼魅。难怪母亲要她小心索烈,难怪母亲要她一有机会就一定要吸干索烈的阳气,不致他于死地决不罢休。传闻是真的,母亲没有骗她,这个叫做索烈的魔界之王的确有着最恐怖的暗族魔兽的血统,只是平日他隐藏的太好了……不,似有什么封印着他,而现在那封印正在慢慢的撕毁,他眼中的纯黑色在微微的变化,变的越发黑亮赤裸而嗜血。
“怎么,享受的说不出话了吗?”索烈悠闲的欣赏着猎物的恐惧。
“没关系,你尽可以大声的呼喊,把你的感觉都喊出来……只不过……这结界的有趣之处就在于,外面所看到的都是虚幻美丽的假象,并且进来了……就出不去了,听过瑟姆沃落特吗?呵呵……那真是个……让灵魂向往的地方。”
梅迦箩无力的颤抖着,心里明白什么样的媚术都不可能拯救她的性命,此时的索烈就是瑟姆沃落特的化身,他会吸干自己的灵力,而她将面临的是和那些曾经枯萎在她身下的皮囊一样的下场。
金色的发丝飞扬,再次包裹住了梅迦箩。
“本王要开始享用了,你说过……随本王怎么吃……”
梅迦箩恐惧的瞪大眼睛,她的灵力迅速流泻,当真如索烈预料的一样,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有干瘪的皮囊,连半点尘屑都未留下,鲁卡那些暗族的低等生物怎配和他这最纯正的邪恶化身所匹敌。
“呵呵……蕾依,来杀我吧……只有这样我才有勇气再见你,哪怕是最后一面,哪怕最近的距离是你的剑进入我胸口的瞬间。”有水滴滑出眼角,哀伤而艳丽!
迟迟等不到梅迦箩的信号,丝娜耶有些焦急。‘那死丫头该不会是贪恋索烈的身体忘了正事了吧。算了,不等了。’
丝娜耶催动咒语,率领数千暗者闯入索烈所设的结界。
‘呵呵……食物……食物散发着光芒与芳香的味道啊!’
纷扬的金发在暗者中自由的穿梭,丝娜耶震惊的看着自己费尽心力召唤的暗者就这样凭空消失,不留半点痕迹。一不留神一缕金发缠上她的脚踝她被飞拖进残破的寝宫,一路跌撞后对上的是一双黑亮的眼睛。索烈微笑的看着她,可那眼神却没有焦距,他的微笑原始而赤裸,是单纯发自内心的饥饿猎食者为了食物而欣喜的笑容。天啊,她到底惹上了什么样的怪物……这决不只是暗兽……没给她忏悔的时间,饥饿的灵魂迅速将食物吞唾。
自己体内从未充盈着如此畅快的感觉,好舒服啊……好舒服……可是却仍旧饥饿,食物在哪里,怎么会突然没有了呢?刚刚畅快的感觉消失了。食物给我食物,要延续体会畅快的感觉就必须继续吞食食物。食物在哪儿?他努力寻找。
“王!”席樊斯呼喊着漂浮在寝宫之上的索烈。
索烈充耳不闻,他周围的气流激烈的碰撞着发出刺耳的裂响,金色的发丝爆长像一张金色的巨网覆盖了整个宫殿的上空,强大邪恶的灵力在他身后形成纯黑的底色,有隐约的漩涡在底色中慢慢呈现。
“寒、我们似乎错过了什么?”冥王威丝华尔问着身边的海王拓寒。
“但愿来的不晚。”拓寒边回答他,边拉着席樊斯躲过索烈飞舞的发丝。
威丝华尔念动咒语撑开防御的结界,没办法他们接触不到索烈,纷扬的金发根本碰不得。
“索烈怎么会突然变成如此可怕的怪物呢?”拓寒很是不解。
“白痴,他可是莉儿与鲁卡所生的逆世之子,他有一半的暗之血。”威丝华尔提醒着。
“屁话,就算是十个鲁卡复活本王也可轻松应对。可你看他,别说你我了,再加上赤他们几个也未必管用。”难得一向温文尔雅的海王说粗话。
看似纤柔的发丝,轻飘飘的抚上结界却蕴涵着雷霆万钧之势。三人被困在了金浪涌动却有着致命威力的发海中。威丝华尔渐渐难以支撑,索烈唇边泛着诡异的微笑,似在玩着什么有意思的游戏,拓寒的额上也开始渗出冷汗。三人都明白危险的处境,稍有不甚便别想活着离开。可这样被困着出不去,又能撑多久。不可思议的头发潜藏着强大的灵力,被它包围着根本无法施展瞬间转移的咒语。
索烈的微笑开始收拢,像是一种警示着,一缕发丝狂猛的抽向三人,威丝华尔喷出一口鲜血,结界被打破,自顾不暇的同时席樊斯被金发卷起。一道光芒破空而至,竟然斩断了金色的长发,三人亦被坚实的光球包裹起来。璀璨刺目的绿色火焰凌空飞舞与金色的发丝并驾齐驱,火焰上挺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有着足以媚惑众生,颠倒乾坤的容颜和如火焰般璀璨的碧眸。
“蕾依”
“瞳”
“莜”
三人一齐呼喊,却叫着不同的名字。
天空中的她没回答,也许她根本没有听到,她眼中只有金发的主人。一如当年威丝华尔在妖界宫殿中所看到的一样,他哀伤深情的目光只为索烈一人停留着。金发迅速扩张,似要吞没绿的火焰,但不知为何一直悄悄的在火焰下方游移。
“他是蕾依,灭世重生传说中的那个人物。可蕾依也罢。瞳也罢,甚至是莜那人类女子,都只是她为了寻找、接近、消除他周围威胁的一种方式。”这一刻威丝华尔终于明白,瞳为何倨傲的一切都难入眼来,因为那双眼睛都被一个身影装满,再容不下其他。只有灵气如此强大的圣洁之火,才能匹敌邪媚的暗之王者。他们的存在注定只为彼此,因对方的存在而存在,可也注定了将永远相背,命运真的要如此对待他们吗?
“卡迪落……卡迪落”晶莹的泪珠划下她绝美脸庞,穿过脚下升腾的绿焰,滴落在张扬的金发上。
“我知道你此时听不见我的呼唤,从我们遗忘了回家的路开始,从我们懂得了这世上的一点一滴开始,从我们学会独自思考开始。我们就再也无法用最初的方式沟通了,可我一直都知道我对于你还是最重要的存在,是吗?可你……你又怎么忍心让我一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从你决心相信那些被错误解读的预言,从你决心抛弃我独自离开,从你决心遗忘你的名字开始,你就一再拒绝我的呼唤,直到今天,你真的躲进了你以为的绝望深渊中。可我呢?你竟真的可以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吗?为什么要怀疑自己的存在,怀疑自己的力量。你看不到因你的离去世界承担着怎样的后果,我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毁灭了那时的世界。在你放弃属于你的灵力后我无奈的封印自己陷入沉睡,从鸿蒙之出等待至今,以为你最终会穿越阻隔回到我的身边,可你为什么又一次的放弃。
让我来告诉你当年预言的真正含义:那预言是这样说的吧,‘光明的力量正在急剧衰退,将有命运之子陨落,世间的生死循环会因此而打破,灭世的火焰将在大地盛开。’‘光明的力量消退’是因当时世上的统治者贪婪暴虐,己念为法弄的生灵涂炭,而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们又被统治阶级利用,相信只有消灭你才会有平乐富裕的生活。他们的错误,反而掀起更大的战火,也因此光明的力量才会更加迅速的消退。‘将有命运之子陨落’,指的就是你啊,错误的解读将你迫入绝境,放弃了属于你的灵力,因此生死循环被打破,我不得不用绿焰灭世,用最圣洁的可以洗涤一切邪恶灵魂使之洁净绿焰灭世……
卡迪落,力量没有善恶之分,使用力量的存在却可以分辨善恶。你——从来都不是恶灵,也永远不会是。”
纷扬的发丝渐渐垂落,索烈的表情变为困惑,他似乎正在试图理解她话中的意思。
一声痛苦的嘶吼,索烈眼中纯黑的光芒又再次的闪烁,发丝穿透燃烧的美丽绿焰,纠缠上白色的身影,白色的身影没有丝毫的抵抗,轻松的被扯到索烈面前,近的可闻呼吸。
不知为什么,眼前的食物分明美好的想让他一口吞下,可自己就是不忍心。有什么要从心底被揪起。
“不要。”索烈下意识的说道。
“不要……你还是拒绝苏醒吗?宁愿独自躲藏在黑暗中倍受煎熬也不愿冒险是吗?你重我过一切,可你也该明白你也是我的一切啊。”绝美的碧绿眼眸闭上又缓缓睁开。她笑了,笑的让世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笑他那黑亮的眼睛都开始为她垂泪。
蕾依修长的玉指触上索烈的眉梢,沿着脸颊滑向下颌。
“你要逼我杀你吗?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结这一切吗?好……很好……我成全你。”
她突然的吻上他冰冷的唇,合着鲜血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索烈体内。朦胧中蕾依仿佛看到当年那紫杉少年灿烂的笑容。绯红的落花中少年用锋利的匕首削下他金色的发丝,背对他念动咒语。转过身来,少年手上竟捧着把流动堇色光彩的七旋琴。他笑着说“蕾依,送你的,喜欢吗?”自己如此宝贝着啊,单手去摸颈项上悬挂的坠链,触到的却是一缕断掉的发丝。金色发丝早已失去光泽,慢慢飘落消散在两人身下,归为尘土。不甘心啊,可这毕竟是他的选择,他选择忘记自己……好痛啊……再也不要承受这无边的痛苦了……
舒畅的感觉将索烈包围,似有一双手很轻很柔却能将身边所有的寒冷黑暗统统驱散,有万般熟悉的温度、温暖,自己那么长久的期待渴望着这一天的到来啊。有声音穿透灵魂,在对他温柔的诉说:
“我最疼痛的爱,原谅我无法再坚守下去。我不能再一次的忍受思念的煎熬,在数不清没有尽头的岁月中的煎熬。你可知为何瞳孤傲冷酷的无一物入眼,你可明了莜为何甘愿忍受黑暗……
我诚心奉上我圣洁的血液,温暖你心中阴冷的角落,引领你走出你求困自己黑暗之渊。也请这不灭的猩红,达成你遗忘我的心愿,洗去你曾经誓言不悔地承诺,永久的封印吧。我们不必再痛苦的挣扎,虽然我会魂飞魄散,永远自这世上消失,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交融为一,再不会……再不会被命运拆散。”
她缓缓伸出修长美丽的手指在空中挥出优雅闪亮的轨迹。
“那是什么?咒语吗?”拓寒喃喃问道。
碧绿的火焰噼啪燃烧,金色的发丝沙沙飘动,衣衫被强烈的气流震荡的凛冽作响。被光球包裹保护的几人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蕾依指间流泻而出的光芒将索烈和她慢慢缠绕,索烈在不停的涌出眼泪,蕾依在恬静的微笑。
“不……”索烈呼喊。
“不……”又一声惊呼。
一道浅绿的身影穿过金色的发丝与圣洁的火焰,握住那书写咒语的手。“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震撼的六界……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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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中
总有声轻叹
欲言又止
熟悉的手臂温柔的怀抱
然而
……
一切并不存在
似有把锁将过往凝结
无法探究
是什么
让我在遗忘之后还能如此的疼痛
空荡荡的灵魂
期待被填满
嘴角上若有似无的吻
直达心底
甜蜜而痛苦
弥漫着深浓的诀别的味道
抬眼……刺目的阳光后
似有个人在静静的微笑
我忽然的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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