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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样肖楠的眼睛泪水盈眶了。他说得没错啊,父母含辛茹苦,节衣缩食的供自己读书为了什么呢?苦了他们自己,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来日能比他们幸福吗。她笑笑说,“我相信大家都有同感,想想我们的父母,我们要更加努力工作才对,要干得更好。有成就才对得起自己十年寒床苦读,有了成就自然就有报酬,那样才能更好的孝敬父老兄弟,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报答。”
陶今看着她神情幽幽的说,“你行啊,离这目标越来越近了,看得出陈总对你很器重啊。来,让我预祝你早日出人头地!来,干了这杯!”他刚要举杯,古莲拽住了他的胳膊。“嗳,你这人怎么单独行动啊,你当肖楠是你自己的啊。还有我们呢,你们说是不是啊?”她看着佟仁。“没错啊,我还没提议呢,给你抢先了,你也太机会了吧。”佟仁附和着。“嘿,你两真是一对啊,妇唱夫随。”
“怎么妒嫉了,谁让你总是慢半拍呢,自己不加油怨不得别人哟。”古莲笑着说。
陶今举着杯子向肖楠投去求救的目光,可肖楠却视而不见。肖楠微微一笑,“酒啊,要要慢慢的喝,你没听老人说吗,酒要少喝,事要多知。”说着她把杯放下了。陶今一看故作失落的说,“得,看来我是孤家寡人呐。”说着他看了肖楠一眼。
肖楠一笑,手在空中画了个圈,“谁是孤家寡人了,这不是圆桌会议吗,同心圆。大家都是经贸部的……从校园到公司都在一起吗,哪个会孤单?能被同一家公司录用说来真该庆幸。否则东一个西一个那才叫孤独呢。”佟仁点了点头,抓住古莲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陶今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哎,你们都是春风得意啊……”他的口气里流露淡淡的沮丧和懊恼。肖楠点点他,“你啊,别那么小家子气好不好,今天本来就是你的错吗,说你几句就和于主任吵,太没涵养了吧。”陶今脖子一梗,“我没涵养……复印一份材料都不行,说我浪费。不就那几张纸吗,小题大作。中国浪费的地方多了……”他气咻咻地说。好象于主任就坐到他面前。
肖楠嗔怪的看着他,“我说你怎么了,那根牛筋怎么还没转过来。你不要忘了这不是国有公司,随你怎么浪费……人家是私营的,处处都要精打细算,能用的决不浪费是很正常的。你说日本东芝大不大,那是跨国公司。员工领支铅笔都要用铅笔头来换,办公用纸正面用过反过来再用。你能说人家小气、吝啬吗?”肖楠很直率的指责他。
“哼,我就看不惯于主任那派头,当着陈总的面那不是整人吗?陶今说。
听他这么说佟仁笑了,语气很老道地说,“你啊,涉世还浅啊,整人的事还让你遇上呢。就拿我老叔说吧,他在东北的一个县林业局工作,他在局里那是科技专家,他设计的枝桠剪裁机捆扎机获得林业部科技成果三等奖。上级准备选拔一名科技干部任副局长,他们局推举了三名,我老叔从各方面的条件来看都排在第一位。基层的群众的呼声也最高。可批下来的竟是倒数第一。说他年龄偏大,可他比那人还小一岁呢。晚上有人给我老叔打了匿名电话,要他到组织部看看申报材料。他到那里一查,自己长了三岁,39变成41了。他问怎么回事?组织部的人说笔误。一句话不了了之。一个笔误就把我老叔的就把我老叔的政治生涯给断送了。我老叔一气之下辞职去了云南。”
他喝了一口酒接着说,“官场就是这么黑暗,就是这么卑鄙无耻。可那个当上局长的,令一下来,立马就道貌岸然了,连他家的狗都有官样了。”陶今笑了,“那不是地道的狗官吗。”佟仁一笑,“你说的没错,我老叔也是这么骂的。知道了吧,这就是典型的整人事件,这事给谁遇上也就算扣听了。一生的机遇都没了,人生啊,能有几次机遇啊!”也不时是啤酒的作用还是他压着嗓子,他的话很有磁性。“这社会啊,不比学校,全都是照本宣科。社会的学问大了,你没听老人说吗,事事洞明皆学问。陶今啊,你性子太急,一弄就激动。你啊,得学会洞明才行啊。”说这话时,他一副谙于世事的样子。
古莲瞪了他一眼,“得得,你别装教授了。我问你什么叫‘洞’明啊?”他诡谲的一笑,“‘洞明’嘛,就是你在旅途中遇到一个山洞,你不能贸然而入,得先找个电桶火把之类的东西,借着灯火进去才安全嘛。”几个人都给他说笑了。古莲捶他一拳,“你当今天是愚人节啊?你这叫胡批三国,纯脆的懵懂先生。”
“懵懂……你真说对了。我一进公司才感到脑子太空了,好多事都懵懂。我准备周末去书店买本《厚黑学》,好好拜读一下,深刻领会它的精髓。”佟仁说。“你应该再加上一句:为我所用。”古莲说他。他双手一抱拳,学着京剧的作派用唱腔说,“夫人教诲的极是,画龙点睛呐!”
“去你的谁你的夫人啊,恬脸!”古莲狠狠瞪了他一眼,佟仁讪笑了一下。
陶今摇头晃脑地说,“哎,我真后悔啊……”
“你后悔什么啊?”佟仁问。他喝了口酒看了一眼肖楠,欲言又止。“怎么现在就当着肖楠的面不敢说话了,典型的‘妻’管炎的前期症状啊。”佟仁逗他。古莲暗中踢了他一脚,“哎哟,你喝酒脚还使劲啊……”他没明白古莲的意思,瞪了她一眼。“闭上你的鸟嘴,你喝酒脚才使劲呢。”肖楠微微一笑,“好了,我们这是来庆贺的还是斗嘴啊?”她半真半假的说。“从现在起,谁也不许再谈工作的事,谁提就罚酒一杯。要说就谈轻松愉快的事。”话音未落,古莲就鼓起掌来,“好啊,我双手赞成。”
陶今对服务员招了一下手,“小姐,把卡拉OK打开,有《一帘幽梦》吧?”
“有。”
“我就唱那首。”
“这首歌太老吧……”佟仁说。
“老歌好啊,我喜欢啊。”
音乐响起来了,陶今拿着麦克风唱了起来。“我有一帘幽梦,不知与谁能共……”
几个人走出酒吧时,一轮圆月已升上中天。水融融月光的喧洒下来,让人觉得很惬意。天
走下台阶时,佟仁晃晃脚。“古莲,我的脚怎么这么疼啊,一定是给你踢坏了。”
“不会吧,我又没使劲。”
“不会才怪呢,怎么这么疼啊……你等我看了,看我晚上怎么报复你。”他暧昧的对古莲做了个鬼脸。古莲捶了他一下,“你瞎说什么啊……”他嘿嘿一笑,搂住了古莲。小声问,“你为什么踢我啊?”
“你脑袋喝酒了,陶今要不是为了肖楠就去海南了。”
“唼,我当什么神秘的事呢,这事寝室里的蚊子都知道。”说着他要吻古莲。古莲一把推开了他,“你干什么啊,一股酒味。”
陶今回头看的他们一眼,伸手就拉住了肖楠的手,肖楠一甩闪开了。他怏怏的的一笑,暗自叹了口气。
放眼望去,长街上灯光璀灿,行人稀稀。刚刚下过雨,路面上湿漉漉的,车的尾灯在路面拖曳着红晕,那红红的光,忽尔变长忽尔变短,给人一种迷离、恍惚的感觉。
陈斯洋离开办公室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他看看表已经六点三十五分了。
他没有坐电梯,到了三楼他不经意的望了一眼,发现走廊尽头的房间还亮着灯。哦,这么晚了谁还没走?他想了想走了过去。
透过门窗向里一看是肖楠,她独自一人坐在微机前专心的浏览着什么。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大圆领连衣裙,长发垂肩,侧面看去很典雅的。
门虚掩着,他都走到了近前肖楠还没发现。肖楠下班的时间早过了,怎么还在忙啊。肖楠抬头一看,“哟,是总经理啊。我在起草一份文件,准备给意大利M公司发去。我有个同学在那里,用电子邮件发,让她帮助联系一下业务。我们得想法赚外国人的钱啊,我们公司可是有贸易权的啊。”她的话说得很巧妙,很直白没一丝的委婉。但也明确的告诉总经理用这种方式联系业务最经济最实惠。陈斯洋明白她的意思,她对陶今的复印风波是有所顾忌的。他笑笑说,“发传真、函件都可以,没有投入那有回报啊……无本的生意那是很难做的。”他很婉转的告诉肖楠他不会过份计较的。“你的想法不错,值得探索……做生意就得头脑灵活,要想办法创造商机,开辟新的贸易途径。肖楠啊,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不要有什么顾虑,我支持你。好了,该关机了,工作可不是一天能完成的。还没吃饭吧?”
“是啊。”
“我的肚子也饿了,走,今晚我请客。”
她的大眼睛一闪,“好啊,总经理请客何乐而不为啊。”说着她动了一下鼠标点了关机。她一眼瞧见了桌上的批条。“正好总经理来了,我想给香港发个传真,请批一下吧。”说着把条子送到陈斯洋面前。“这事也得我批,那我也太专权了吧?”陈斯洋看着批条。“于主任说的啊……”说着她把笔举了起来。
“哦……是这样。那我破例一次了。”陈斯洋笑笑,接过笔来签了字。
“总经理的字写的真好啊。”到公司已经三个月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总经理的字。瞧着陈斯洋的字,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没容她多想微机已经关了。她拔掉电源,拿起包来,对总经理笑笑。“走吧。”
陶今拎着盒饭向公司走来,抬头看看三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知道肖楠还在工作。有些不解的摇摇头,哼着曲子过了穿过马路。刚到楼下,一抬头见三楼的灯熄了。这么说她下来了。他往门厅的柱子后面一躲,心想等肖楠下来给她惊喜。几分钟的工夫,肖楠走出了大楼,他一招手刚要叫,才发现陈斯洋跟在后面。他连忙向后一闪,连呼吸都屏住了。
“陈总,这么晚了你不回去,晓菲一个人在家行吗?”就听肖楠问。
“没事的,我母亲回来了,有她在家照顾。”陈总说。
陶今眼巴巴的看着肖楠上陈总的车走了。刹那间,他仿佛在拳击场上脸上挨了重重的一拳,轰的一下脑袋大了,身体顿时失去了重心,要不是身后有柱子顶着他会倒下去。好一会他才清醒了一些,猛的抡起盒饭想要摔到地上,一抬头见门卫正瞧着他。他不由的愣了一下,连忙顺势一悠收了回来。他对门卫笑笑,故做潇洒地转身走了。
陈斯洋和肖楠进了一家酒店,在小姐的引导下来到一张饭桌前。刚要落座,忽听有人叫“斯洋!”
陈斯洋回头一看是池玉笙,他正和一个妖冶的女人在另一张桌上喝酒呢。那女人三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头的大波浪,穿着一件天蓝色真丝连衣裙。戴着一付很大的耳环,看上去极为夸张。那女人虽说长得不是很漂亮,但她有种说不出的媚力很迷人的。那女人抬手吸了一口烟,陈斯洋皱了一下眉,他是最对讨厌女人吸烟的。
“是你啊。”陈斯洋笑着走了过去,肖楠梢一迟疑也跟了过去,说来她和池玉笙也有一面之交啊。出于礼貌,她对池玉笙寒喧了一句,“您好!”除此之外,她真不知怎样称呼才好。心说这样也算是一语双关了。
一看桌上酒菜就知两人已经酒过三杯了。桌上四个菜,三瓶啤酒两盒烟,那酒已经两瓶见底了,那烟一盒塔山一盒摩尔。那女人脸色微红,正笑盈盈的望着陈斯洋和肖楠。
“来来,斯洋我给你介绍一下,”池玉笙冲那女人抬抬手,“这位是天鹰公司的贺经理。”那女人矜持的一笑,“贺丽丽。”
“您好!”陈斯洋彬彬有礼。
池玉笙眉飞色舞的说,“贺经理,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我的老同学陈斯洋,亨利达公司总经理。这位是肖小姐。”他对肖楠一笑,小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他那神情让别人一看他和肖楠很熟。
贺丽丽甜甜的一笑,伸出了手。“噢,是陈总啊,咱俩虽说是头一回见面,可你的名字早就印在我的心里了,玉笙在我面前可经常提起你哟。”说着她就去拿红塔山,“他不会吸烟。”池玉笙告诉她。“是吗。”贺丽丽顺手抓过摩尔,抽出一支。“那就来支摩尔吧。”陈斯洋摆了摆手,“不行,我可享受不了。”
贺丽丽笑笑,“这是女士烟,薄荷味的,很清爽很柔的……”那样子好象烟草推销商,尽心尽力地介绍它的好处。陈斯洋再三推辞。不知怎的从他懂事那时起,他就讨厌女人吸烟,在他的眼里吸烟那是男人的专利,他认为好女人是不吸烟的。
贺丽丽略显遗憾的摇摇头,从坤包里抽出两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