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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剑道情-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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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刺入肩膀的巨痛令曲绫痛呼出声,望着深深爱恋过的黑眸,她终于能体会五年前他的心情,尽管今日是她心甘情愿代饶书安受他一剑,但脆弱的心仍不可进免受到伤害。好痛!这疼痛远比以往她受敌人刺伤更要痛上千万倍,她痛苦的合上眼睑,不教他瞧见她眸中的哀怨。   
莫道情震惊的望着刺入她肩膀的长剑,怔忡了好半晌,不能理解为何会伤到她。猛的忆起她是为救饶书安才会被他刺中,霎时愤怒蒙蔽了他的双眼,不顾她的疼痛,用力抽出穿透她肩膀的长剑。   
长剑一抽出,鲜血跟着喷出,曲绫凄厉尖叫着往后倒下。饶书安惨白着脸接住她往下坠的身子,赶紧点住她周身大穴为她止血。   
艳红的血液染满白衫,益发衬出她苍白的脸她没有昏劂过去,始终保持神智清醒,嘴角扬起一扶淡笑,嘲笑自己终于遭受报应。   
她的笑容让两个男人全身僵硬,莫道情冷然淡漠的看着她浴血的身子;饶书安则充满了愤怒,一半是对莫道情,另一半是针对自己,气愤自己无能,而令曲绫受伤。   
“放下她,她不是你能碰的。”莫道情冷着声道,饶书安拥抱曲绫的双手令他觉得碍眼。   
“你就能碰吗?”饶书安扬眉讥讽道。   
“我说放开她!”锐利的剑尖抵着饶书安的喉头,莫道情加重力道划破他的皮肤。   
温热的血液缓缓滴下,落在曲绫的眼脸上,她吃力的撑开眼皮,便见饶书安不还手亦不反抗的任由莫道情划伤。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奋力的抬手拨开莫道情的剑尖,锐利的剑立即划伤她的掌心,不过比起肩膀上的伤,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绫儿!”饶书安怒叫,他不在乎喉头一点小伤口,为何曲绫犹傻得想救他?他可以自救的!   
胸臆间高张的怒火令莫道情不知如何宣泄,他恨恨的瞪着曲绫哲死保护的男人,她对饶书安的感情竟深厚到可以为他而死。   
为何她不曾如此待过他?!莫道情心里响起这个没说出口的问句。   
“我要跟他走。”曲绞灿烂一笑,强撑起因失血过多而虚软的身子,脚步踉跄的跌入熟悉且渴望己久的胸膛中。   
饶书安呆楞的望着她投入莫道情的怀中,空荡的胸膛只留下一片片触目惊心的血渍。   
雪白的娇躯投入他怀中,初时莫道情心中充斥着喜悦,但随即想起她的所作所为,欣喜顿时尽消。他面无表情单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阻止她身子下滑,但是她的身子仍不住的摇晃着,莫道情干脆拦腰抱起她,以免加重她肩膀的伤势。   
“绫儿,你不能跟他走!”饶书安回过神激动大喊。曲绫跟了莫道情,无疑是跳入火坑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他要阻止她!不能让她作出错误的决定。   
莫道情没理会饶书安的叫嚣,朝下打了个手势,底下的二十人立即意会,纷纷跃上屋顶把饶书安团团围住。   
“别伤害他……求你……”曲绫以几不可闻的声音乞求莫道情。饶书安虽然点了她的周身大穴,但剑伤过重,仍不断流出温热的血液,她的意识渐渐恍惚,就快陷入黑暗中,让她勉强撑住的是对饶书安安危的关心。   
莫道情抱住曲绫的双臂因她的请求而收紧弄疼了她,曲绫噙着泪呻吟,即将涣散的意识因疼痛而清明了些,她用力撑起如千斤重的眼皮等待莫道情的回应。   
他充满愤恨的黑眸定定地锁住她痛苦的娇颜,似在考虑着她的要求。   
“求你……”   
“放下绫儿!”饶书安一方面对付二十名黑衣人,口中同时扬声叫嚷。   
莫道情压根没把饶书安的叫嚷声放在眼里,向来只有他命令别人的份,没有人能左右他。   
他的迟疑引来曲绫更多的痛苦,肩上的巨痛令她痛苦得颤抖了下,小手似想汲取他的力量以度过此刻的苦难,用力的揪紧他的衣领。   
她痛苦的表情、苍白的小脸以及不断淌下的鲜血软化了他的无情,他朝她轻颔首,转身朝身后的人打个手势,要他们只需困住人,莫让饶书安追上前打扰他即可。他的允诺终于让曲绫放心坠入无痛无伤的黑甜乡中。黑衣人接获莫道情的新命令,不再招招置饶书安于死地只是刀剑重重封锁住饶书安的退路。   
“莫道情!你若敢伤绫儿一根寒毛,段家堡绝不会放过你的!”始终无法脱困的饶书安,在莫道情的身影快消逝时朝他大吼做为警告。   
莫道竹抱着曲绫的身影愈来愈小,饶书安的警告犹似被微风吞噬,传不进莫道情的耳中。   
莫道情带个受伤的陌生女子回悔园疗伤的事,不消片刻便传遍了整个悔园。   
最教众人讶异的是,园主竟把受伤的女子安排住在寒林楼中。而知寒林楼并非寻常人能踏入,除了特定打扫寒林楼的家丁外,不仅女人止步,就连于惜花都不能踏进半步,而那女人是什么来头,为何能令园主破例?   
这个疑问在下人间交相传送着,有人揣测那女人与园主关系非浅;亦有人猜测那女子的出现,恐会让于惜花园主夫人的位子不保。不过,无论答案为何,没人敢亲自向园主求证,唯有睁大眼留意事情的发展,好见风转舵。   
住在清扬阁的于惜花亦听到传闻,蛾眉紧蹙,优美的唇瓣抿成一直线,恨不得马上到寒林楼去证实这项传闻,但唯恐触犯莫道情的禁忌,只好打消念头,静待时机向莫道情探问那女人的来历。   
“玉春,你可有瞧见那女人的模样?”于惜花虽自待貌美,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怕那女人比她更美,于是连忙传唤亲眼见到莫道情抱着那个女人回来的玉春问话。   
“回小姐的话,玉春只记得那位姑娘全身缟素,身上淌着血,没能看清她的模样。”鲜血如红花般染满白衫,她吓得腿都软了,还以为那姑娘死了,又怎敢觑探她的容貌。   
“是吗?”于惜花闻言有些失望。“依你观察,园主与那女人是否为旧识?”   
“玉春不晓得。”她到悔园工作不过两年,哪晓得在她来之前园主认识过几位姑娘。   
于惜花厌烦了,还以为玉春能告诉她许多消息,结果是一问三不知,她不悦的摆摆手要她退下。   
玉春获命,松了口气连忙退下。幸好于惜花个性温柔,要是遇上坏主子,肯定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她会是受伤倒在途中被莫大哥救回的陌生人吗?”于惜花问着贴身侍女月容。   
“园主心肠好,有这可能。”为让主子心安,月容乐观的回答。“嗯。”月容的话引起了效果,于惜花较为安心,不再愁容满面。“况且小姐生得花容月貌、温婉贤淑,区区一名陌生女子岂能动摇得了园主的心?再想想青楼、画舫里的女人,多年来无不使尽浑身解数勾引园主,可是园主不曾动过心,照我说,园主心中只有小姐一人。”丹容边说边伶利的梳理于惜花乌黑的秀发。   
“贫嘴!”于惜花口是心非的喝斥侍女一句,心想着要去见莫道情,顺道探探他的口风。   
“月容说的可是众人皆何的实情啊!”月容哪会不知小姐的心事,笑着为她插上手工精致的花钿,好让她去迷醉园主。   
“不同你胡扯了。”于惜花满意的望着铜镜中完美的的装扮,相信莫道情见到她后会移不开目光。   
“小姐要与园主见面,当然不能再与月容扯下去。”月容俏皮的接口。   
于惜花闻言绽放出美丽的笑靥,没有反驳月容的话莲步轻移到花园中等待莫道情出现。虽没事先与他约好不不想妨碍小姐与园主情话绵绵。   
 ★★★   
莫道情带曲绫回寒林楼后,亲自为她疗伤上药,望着她修白昏睡的娇容,不禁怀疑为何会答应她的要求。   
以她的身份,根本无资格跟他做任何要求,他要她生便生,要她死便死,遑论其他不相干的人,他下达的命令不该有所更改,饶书安该死!   
究竟他是着了什么魔?仍是对她有所依恋吗?   
当然不!莫道情郑重否认,会改名换姓为莫道情,便是要忘却前一段情,记取教训不再对女人动心,怎可重蹈覆辙对同一个女人再次动情,他不爱她了!如果说曾思念过她,也是因对她根之入骨,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脑海中才会有她影子的存在。   
但他究竟为何会因她的请求而改变主意?是想看她低声下气的模样吧!莫道情如是解释。   
他回到悔园没多久,便接获属下来报,饶书安已起程回段家堡,约是想去搬救兵。   
莫道情嘴角扬起嘲讽一笑,他既然敢捉曲绫,就不怕段家堡来要人,段家堡内高手如云,难道侮园就没有吗?真以为他是普通的商人就大错特错。外界所不知的是,他底下养了群武艺高强、专为他探知敌人弱点的武林高手。   
近年段家堡挑起御鹰山庄与各大门派的战役而坐收渔翁之利,此番段家堡不能再置身事外,江湖平静已一年多,该是热闹、热闹的时候了。望着掀起争战的关键人物,莫道情带着久违的柔情轻轻抚上她嫩白的脸颊,曾有过温存的痕迹早因时光流转而消逝,是要重新烙上抑或抹灭得更彻底?   
他不禁迟疑了。   
昏迷大半天的曲绫终于慢慢苏醒,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眼即见莫道情神色复杂的凝望着她。   
莫道情见她转醒,立即隐藏起他的不确定,神色漠然的斜睨着她。   
“我……我该叫你释傲剑、仇啸天抑或是莫道情?”她的喉咙仿拂塞满沙砾般干涩,声音粗哑的说。   
她的话引出莫道情久积体内的仇恨,他不顾她身体的疼痛,残忍地捏住她的下巴,冷声道:“释傲剑死在曲清颖手中;仇啸天则死在曲绫手中。他们两个都死了,如今存在的是从地狱爬出的莫道情!”   
曲绫惊骇,他眼眸中的深恶痛绝如剑尖穿刺她的心千百回,他的根如寒冰笼罩她全身,令她不禁打了冷颤。   
“这样就害怕了!玉罗刹未免也太不济。”他讥消道。“你该学学我,觉不觉得我的名字与我的人十分相符?”说着,他亲密的抵住她的额头,吐出的话语却无情的冻结住她的四肢百骸。   
曲绫急喘口气,痛苦的闭上疲累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本他们是欢天喜地要结为夫妻的恋人啊!如果他不是释傲剑,她不是曲绫,他们没有邀请姥姥前来主婚,他们会是对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而不是仇视的敌人。   
他永远不会晓得她有多爱他!在他心里早已认定她对他无情才会一掌将他击落断崖,殊不知她日日夜夜、年年月月为此受尽折磨,她爱他啊!   
不敢奢望他会回头再牵她的手,再次视她为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只求他不要再日夜抱着仇恨入睡,苦痛由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我知道你想报仇。……”她缓缓睁开双眼,“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好过些,那么动手吧!”说完,曲绫抓住他的手掌搁在她的天灵盖上等他下手。早先那一剑没刺死她是因没命中要害,现下他只需对准天灵盖打下,所有的恩恩怨怨将随她的逝去而烟消云散。   
“世间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我要曲清颖的命、你的灵魂”莫道情摇头笑她的愚蠢,他懂得太多折磨她的手法,杀了她并不足以消除心中对她的怨恨,唯有狠狠折磨她,教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心里的仇恨才能真正卸下。   
闻言,曲绫戚然的摇摇头,“姥姥年纪大了,求你不要找她,你可以先折磨我的灵魂,最后再杀了我做为报复。”   
“我说过没人能取代曲清颖,我要她死!”莫道情目露凶光,阴狠的瞪着她。   
“姥姥她不是有意的,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要她负责。”曲绫揪住他的衣领激动的叫道。她的激动扯动肩上的伤口,血又缓缓淌出,但没有人在意。   
“我不分青红皂白?!”刺耳的笑声响起,他扯下曲绫揪住他衣领的小手,用力甩了开来。“当年与释府灭门血案有关的人全死了,只剩曲清颖一人,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她吗?她才是始作俑者,真正该死之人!”   
当年为了一本曲清颖托付他父母保管的剑谱,释府上下两百余口人皆赔上一条命,他得以保全性命全靠母亲临危之际,把他与剑谱藏入密道中,待他走出密道,只见府中遍地横尸,而他父母早已气绝多时。   
他恨!一夕间他家破人亡,曲清颖难辞其疚,他要杀了曲清颖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结果你却学会了野萧剑法,可谓是忍辱负重啊!”曲绫冷冷嘲笑他习得姥姥交付剑谱中的上乘武功。   
“让曲清颖死在自己的剑法下有何不好。”在他练成野萧剑法后,他在父母亲的墓前烧毁那本剑谱,既然他父母因那本剑谱而亡,他不会让剑谱有重现江湖的一天,剑谱应该当他父母的陪葬品。   
“我不会让你杀了我姥姥。”曲绫语气坚决的说。   
“你以为你有能力阻挡我吗?”莫道情讥笑她的不自量力。   
“我会先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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