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百妇谱-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恶棍,”花妮翻身坐起:

    “滚,快滚,你有此念,我便留下一份遗书,说是被你逼迫而死,婆婆得到遗书,便会到官府去告你,你定会千刀万剐的,既使官府不查办你,我也恳请阎王爷下个贴子捉了你去,把你投进十八层地狱!”

    “别,别,”周郎中着实有些胆怯了:

    “娘子,千万别写什么遗书,我不劝阻你了,我这就走,这还不行么?我想通了,我以后一定把臭嘴管住,不该说的绝对不说,以成全你的芳名,我保证!”周郎中离开房门,悻悻地找到老太太,将花妮绝食殉夫的决定和盘相告,老太太立刻慌了手脚:

    “怎么,她来真的了?这可使不得,倘若真的饿死在我家里,亲家知道了,怎能饶我?不妥,喂,他舅啊,”老太太唤过酒鬼的舅舅,令其快快把亲家找来:

    “我儿媳妇不想活了,要殉夫,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啊,我作不得主,更奈何不了她,你让亲家快快赶来,要么劝女儿回心转意,要么把女儿接回家去,愿意死就死在她自己家里。”

    花妮的父亲是个年近六旬、屡试不第的老秀才,一生穷困潦倒,女儿出嫁后,把房宅租赁给他人,自己卷着铺盖走东村、串西庄的为绅士、乡宦子弟作家教,赚点辛苦钱,糊口度日,了此残年。事有凑巧,这几个月花老秀才被县官请到家中,为其不长进的大公子辅导功课。当得知女婿病逝,女儿欲绝食殉夫的事情后,老秀才也慌了手脚: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这丫头自幼便倔强异常,童年时代,因些琐事与她早死的妈妈沤气,居然要投河跳井,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她如今还不知托生在什么富豪之家当公子哥呐!唉,亲家奈何不了她,我也是束手无策啊!”

    “可是,再怎么束手无策,”花妮的舅翁道:

    “您的女儿如今不吃不喝,你也应该去看看啊,劝劝啊,务必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啊!”

    “这是应该的,”老秀才匆匆穿戴完毕,便去找县官请假,当县官了解到些许情况后,眼前油然一亮,心中暗喜:好,此女若果当真达成了意愿,自己不仅留芳后世了,也为本县增添了光彩!当了解到老秀才欲到亲家劝阻女儿打消殉夫的念头时,县官可着了慌:不行,为了本官的政绩,我应该略施小计,令这老家伙不仅不予劝阻,还要推波助澜,对,就应该这样。于是,县官拉住花老秀才的衣袖,示意他避开花妮的舅翁,两人随便找个借口走进县官的内室。县官扣死了房门,语音极低地开导老秀才道:

    “花老先生啊,恕本官心直口快,如有冒犯之处,还望多多谅解。”

    “老爷,”为了能在县官府上多混些日子,花老秀才对父母官一贯唯唯喏喏,百依千从:

    “您有何吩咐,就尽管直言吧!”

    “老先生啊,嗨,”县官又迟疑了起来,最后,在花老秀才的催促之下,县官一拍大腿,做出豁出去的样子:

    “我也不怕得罪人了,不过,这事可全是为你老先生好啊!老先生啊,”县官手抚着花老秀才的手臂,语重心长地说道:

    “惊闻令爱欲以身殉夫,本官深感震惊之后,敬佩之情由然而生,令爱如能达成心愿,不仅自己流芳百世,也为本县增添光彩。待令爱修成正果后,本官决定将令爱的壮举呈报皇上,请求皇上册封为贞烈之女,并且,本官决定,用本县的财政为令爱竖立贞烈牌坊,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

    “啊,”花老秀才大吃一惊,作梦也没想到,女儿的愚蠢之举却能换来如此显耀的荣光,方才想劝说女儿回心转意的念头,顿然消散了大半。县官继续怂恿道:

    “老先生培养出如此贞烈之女,皇帝不仅要予以表彰,其家属也将受到重用,臂如老先生您,苦读了一辈子,始终没有取得什么骄人的成绩,一旦令爱的事迹昭示于全国,老先生必将受到百姓们的敬仰,无不夸赞您生养了一个好女儿,为了改善社会风气,鼓励黎民人心向善,皇上定会破格提拨老先生您,用句时兴的话说,这叫:征辟!老先生,您读了不知多少书,应该知道‘征辟’是何意吧?”

    “谢谢老爷,”县官这番话,听得老秀才心花如放,恨不能让女儿即刻就死,自己第二天便穿上官服,戴上沙帽,只见花老秀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县官的脚下:

    “听老爷一席话,老朽顿开茅塞,谢谢老爷的真诚点拨!”

    “快快请起!”县官急忙扶起老秀才:

    “先生给我下跪,可折杀小官了,今后,待先生显要后,在下还要仰仗先生提携呐,……”

    “当然,当然,”花老秀才当然明白县官言外之意,权柄尚未握在手里,嘴上却满口应承起来:

    “老朽永远也不会忘记老爷的点拨之恩!”

    “先生慢走,我来扶你!”溜须拍马就在此刻,县官亲自将花老秀才挽扶出府门,然后,又令下人抬过自己的轿子。花老秀才哪里肯坐,而县官则不容分说地将老秀才推进轿子里,然后命令下人道:

    “起轿,送老先生去他闺女家!”

    “呵呵,”当轿子缓缓地离开地面时,穷困潦倒一生的花老秀才顿然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随着轿子飘飘忽忽的摇憾起来,花老秀才的身心也不由自主地飘飘然起来,昏花的眼前飘洒着一顶又一顶的官沙帽,看得老先生眼花缭乱,同时,伸出手去,忘乎所以地抓扯着、抓扯着,一边抓着,花老秀才一边疯疯癫癫地嘟哝着:

    “死了好!死了好!闺女这么一死,可真好啊!”

    【妇谱氏曰】

    在那个视女性为男人附属物的蒙昧时代,文人、墨客、士大夫、酸朽儒人、花言巧语的伪君子,自己妻妾成群,却要求女性守贞守节,纵观古之文学史,那些个钟情隐居、沉湎风月、满脑子忠君思想、毫无阳刚之气的大男人们,自身搞得又臭又烂,而对于所谓殉节而死的女们人,不仅津津乐道,还大肆张扬,几千年来折腾得好不热闹。逗留在那一栋栋死气森森的牌坊之间,笔者的心在发抖:这是对女性无情摧残的铁证!
谱叁——《缢妇》第一回
    《百妇谱》之

    缢妇

    (谱叁)

    误佳期…新娘恐

    每日窗前习学,闲憩题诗赏乐。

    此生恨煞女儿身,壮志心空泊。

    寒月映孤床,枕下泪花落。

    小人得势寻新欢,恶婿多轻薄。

    第一回贾氏希望夫婿腾达,薛鹏梦想妻妾成群

    闺女出阁真叫难,愁得老朽白了髯。

    豪门贵勋不想攀,市井庶民莫来谈。

    乡绅世宦太俗气,穷酸书生空自惭。

    人间诸事总无常,轻浮秀才掀花帘。

    贾小姐出身于一个没落的乡宦之家,因庭院前有两棵百年高龄的大柳树,贾父乃命名曰:贾秀林,故此,又引申出一个乳名——细柳!细柳姑娘自幼聪慧好学,至及笄之年,不仅出落得如花似玉,并且亦是学富五车了,十余年的闺房生活使细柳小姐收获颇丰:四书五经早已烂熟于心;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琴棋书画无所不会。如此才貌双全的小美人,登门说亲者自然络绎不绝。不过,细柳小姐的家父甚为孤傲,当朝显贵绝不巴结;乡绅世宦亦不攀爬;富豪巨商皆是土包子开花,书香之家焉能沾染上这般铜臭;浮浪子弟更要死了你那颗蠢蠢欲动的垂涎之心。

    “小姐,”虽然家境清贫,父亲还是给细柳姑娘买来两个丫环伴随左右,听候使唤和调遣,一个丫环唤作春莺,另一个丫环叫做秋燕,这不,每当瞧见有媒婆进院,春莺和秋燕便像一对快乐鸟般地飞到贾小姐的身旁,一个拉着姑娘的右手,一个拽着姑娘的右臂:

    “小姐,快来看啊,媒婆子又来了,走啊,”两个丫环不容分说地架起贾小姐,蹑手蹑地走到屏风后面,春莺眨着眼睛道:

    “嘘,别出声,好生听着,媒婆今天介绍的是哪家的公子哥啊!呵呵,”

    “唉,”媒婆来的快速,却的出是迅捷,秋燕失望地叹息道:

    “完喽,外甥打灯笼——照舅(旧),咱们老爷又拒绝了!”

    “春莺、秋燕,你们过来,”主仆三人回到闺房内,细柳姑娘郑重地向两个丫环宣告:

    “我就是出阁了,你们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现在,我正式宣布:解除咱们的主仆关系,也就是说,你们自由了,去吧,离开我家,寻找你们的意中人,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去吧!”

    “小姐,”两个丫环闻言,先是一怔,片刻,双双跪在细柳小姐的脚下:

    “我们不走,”

    “为什么,”细柳小姐不解地问道:

    “怎么,卑微低贱的奴才生活你们还没过够么?”

    “小姐,”春莺言道:

    “首先,奴婢由衷感谢小姐给予我自由之身,可是,春莺虽然自由了,无亲无故,无依无靠,一个弱女子,有何本事立足于社会啊?最后的结局面,要么步入青楼,要么给大户人家做小,要么落发为尼,除此之外,春莺别无他途!”

    “既然是这样,”秋燕接茬道:

    “我们还不如跟着小姐,纵然没有大福大贵,也愿意平平淡淡的了此一生!”

    “可是,”细柳小姐有自己的见解:

    “圣贤云:奴婢再低贱,也是人啊,成年以后,主人断不可继续限制其人身自由,更不能耽误婚姻大事,此为不仁不义也,不仅上天不容,死后阎罗殿上也要受到严惩啊!”

    “我们知道小姐是在行善举,可是,我们真的不愿意离开小姐,我们愿意终生伺奉小姐!”

    “……”

    善良的细柳小姐考虑着丫环们的将来,而自己的婚事却因老爹爹择亲的条件过于苛刻而耽下来,于是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渐渐地,供细柳小姐选择的余地越来越狭窄,上门说亲者也越来越少了,细柳小姐的婚姻大事也就越来越难办了,以至于酿成老大难问题了。家父虽然稳坐鱼台,兄长却沉不住气了:

    “父亲,妹妹的婚事断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也便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情急之下,细柳的哥哥贾世铎承担起媒人的职责,向父亲举荐了一个人:

    “我有一个同窗好友薛鹏,此人生得仪表堂堂,为人落落大方,三年前取得了秀才资格,这几年来一边继续苦读,一边考取举人!”

    “他考上没有啊?”

    “没有,”

    “他的家境如何啊?”挑剔而又固执的父亲撇了一眼儿子,不以为然地问道:

    “他是庶民,还是贵族?祖上可否有人做过官啊?”

    “薛鹏乃平民出身,祖上都是种地的,靠勤劳和节俭,几辈子下来,积累了一些财富,如今家里有六、七十亩地,还有几处房产,这些年来,薛鹏就是依靠着这份产业,读书、考试、生活,”贾某如实做答,父亲的脸上立刻泛起不屑之色,同时,表示拒绝地摇了摇脑袋:

    “不可,此人门第太低了,咱们贾氏也曾是豪门旺族啊,你看那祖宗牌位上,有多位朝廷的重臣啊,将闺女如此下嫁,有辱我们贾氏望族的门风!”

    “父亲,贵族、乡宦也不都是与生俱来的啊,薛鹏虽为庶民,家境也是蛮不错的,将来一旦中了举人,那更是蒸蒸日上了,父亲,看待事情,要发展地看待啊,……”

    “可是,”父亲冷冰冰地打断了儿子的话:

    “他眼下毕竟没有中举啊!”

    “父亲,”儿子无以应对,继续重复着方才那句话:

    “咱们应该把眼光放长远一些才对头哦!”

    “嗨,”贾父摇了摇手:

    “小户人家,不仅为人处事一肚子的小家子气,并且见不得大场面,还有,儿子,切记:小户人家不但难以往上攀爬,一旦爬到一定的高位置,恐怕还不知如何消受呢,这就叫做、叫做——福薄命浅,就像那庶民出身的酸秀才范进,考了一辈子举人,胡子都考这么长了,”贾父手捻着自己的银须,振振有词地比划着:

    “唉,想那范进也真够有韧劲的,虽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名落孙山,可就是不服气,考哇、考哇,一口气考了数十年,一直从童年考到了行将就木的垂暮之年,苍天不负有志之人,范进最后终于考中了,却喜极生悲——乐疯了!”

    “父亲,你听我说,薛某可不是那样人,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

    尽管贾父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提出来,贾世铎均解释得非常圆滑,最后,贾父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罢,嫁给如此小户人家,嫁妆可以省下不少啊,老父无才无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