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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利苍说道:“末将临走时,军师孤身前来送我。到了黄河边无人之处,泪如雨下。云若不是为复立家邦,早就弃汉王而去,身披霓裳做回女儿之身,常伴大将军身旁。让末将托言大将军,毋以她为念,好生驰骋沙场,也好让她以大将军为荣。”
韩淮楚听得泪眼朦胧,仿佛痴了。
“是了,若不能驰骋沙场,做个叱咤风云的无敌战神,休说要被刘邦那厮瞧不起,连良妹也跟着蒙羞。”
韩淮楚一念既起,胸中澎湃着万丈雄心,对着那少陉山高处韩军壁垒一声长啸。啸声激滚排荡,延绵不绝,直穿天籁。
弯弯曲曲的汜水,从成皋流经浮戏山,一路折向西去,便到了少陉山的身后——密县。
由西戎蛮子军美眉与黄河帮兄弟为班底组成的汉军五千水师,在水军司马骆甲的率领下,正在汜水上游誓师出发。
汉军水军经过一季度的打造,如今已是今非昔比。拥有经韩淮楚改良的楼船两艘,艨艟战舰五十艘,大小快艇三百来艘。旌旗猎猎,直把汜水铺满。
打仗玩的就是本钱。汉王刘邦如今已兼并汉中四郡,身家厚得很。搞出一支像模像样的水军当不在话下。而那韩王郑昌只是小诸侯一个,赋税都收不上好几,玩水军?想都不要想。
经过审慎研究,韩淮楚定下攻破韩军防线的突破口便是这一条汜水。只有凭借拥有绝对优势的汉军水师打开韩军在浮戏山河谷设下的水闸,才能真正杀到敌军后方,直捣阳翟。
正好骆甲的媳妇——西戎女首领黑珍珠葛赛飞押送新打造的战船而至。韩淮楚便定下了水路强攻的作战计划。
水上是坚不可摧的战舰,舰上是披着藤甲刀枪不入的美眉战士,水下有能游去自如的黄河帮水鬼去捣毁韩军水闸木桩。在此立体攻势下,那韩军还能如何抵挡?
韩淮楚想来想去,只替对手想出了一招,那便是当年在沂水之战他对付英布水军的老办法——火攻!
在浮戏山中段三百米,汜水河床变窄,四面峭壁耸立,正是射火矢伏击的好去处。若是韩军主帅朱进能想到这点,那他真不愧是个人才。
但火要烧起来,少不得要浇油。从火矢上带出的那点蘸油,足以让汉军战舰四处开花。
对此韩淮楚也有应付之策。
那一个个配在舰艇甲板上的瓦罐,便是韩淮楚用现代化学知识土法上马研制的泡沫灭火器。那里面不过装些酸性与碱性溶液。只要发现舱面着火,把那瓦罐倒立过来,化学反应发生泡沫生出,对着火苗一浇,立马掐熄。
那一张张切成四尺见方的毛毯,便是韩淮楚精心准备用来对付火苗的利器。只要火一起,用那毛毯对着火焰一盖,立马扑熄。
对付油类火,切断空气是最有效的方法,这是韩淮楚在特种部队学来的知识。
谁说知识不是战斗力?义和团的大刀打得过八国联军的洋枪洋炮吗?
河岸之上,垂柳成行。缆绳半解,帆桅高竖。韩淮楚亲送水军将士出征,捧着一盅对那骆甲道:“骆将军,我军能否撕开韩军防线,就看你的了。”
骆甲大咧咧端过那盅,一手拍着胸脯道:“大将军放心。有末将夫妇在,定能捣毁韩军水闸,让我大军通畅无阻。”
说罢骆甲将那盅往口中一倒。
旋见他表情古怪地望着韩淮楚,诧道:“大将军,这酒怎没有一点酒味?”
韩淮楚劈手在骆甲头盔上敲了一记,吼道:“水中游泳,最忌饮酒,这道理你懂不懂?”
骆甲愣愣地望着韩淮楚,一边他媳妇葛赛飞与众美眉望着他傻样,吃吃地笑。虽然在笑,却也是不明白,大将军说水中游泳最忌饮酒有何根据?
韩淮楚也不解释,道声:“出征!”
第七章 春风得意
原本以为会十分激烈的一场水战,以汉军水师轻松获胜迅速结束。
韩军主将朱进不甘束手就擒,派出五十余艘小船在河面拦截。这些小船不是被汉军战舰犁沉,就是被黄河帮水鬼在水下把船底扎了个窟窿。
骆甲夫妇一个纵横水面,一个称雄水底。众美眉都作了黄河帮儿郎的新媳妇,此番夫妻档协同作战,配合得十分默契。
那朱进也不是吃素的,见水战不能胜,便在浮戏山中段狭窄河谷设绊,引火烧汉军战船。
可惜他事起仓促,没有搞到多少火油。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看着火在甲板烧起来了,转瞬又被汉军用瓦罐与毛毯扑熄。
“汉军哪里搞来的秘密武器?这么一来,我军有败无胜!人说那韩信有经天纬地之才,本帅还不相信。今日一见,果然名下不虚。”朱进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黄河帮水鬼已潜下水底清除了绊桩。汉军舰群乘风破浪,冲出了峡谷。
照这势头,前方水闸被汉军捣毁也不在话下。若是这一条水路被汉军辟开,朱进还想不出有什么办法阻止汉军进兵阳翟的步伐。
等到汉军主力源源不断从汜水杀到自己身后,叩开阳翟的城门,守在这南山还有屁用?朱进急出一身冷汗,立即传令各处山头,放弃阵地退守国都。
朱进的思路绝对清晰。为避免被汉军各个击破,集中所有的兵力,在阳翟与汉军誓死一战。
前方捷报传来,汉军将士欢声雷动。
韩淮楚也不客气,提军越过南山,兵锋直指韩都阳翟。
客观地说,韩军虽连丧荥阳、南山两处防线,但那朱进撤兵及时,实力并没有损伤。把守阳翟的,尚有两万人马。这些兵将,都是与郑昌一起闹革命的旧部,忠心绝对没有问题。
集结在阳翟城外的汉军主力兵力只有五万,只围而不攻。其余人马,都被韩淮楚迅速派出攻略颍川各地。
以两万老卒对付汉军的攻城,要守还是守得住。按朱进心里的盘算,最好是汉军来攻,依仗城墙之险消耗敌军实力。最怕的是汉军不攻,耍人民战争的阴谋。
读者是不是奇怪,这是在人家都城,搞人民战争会有市场吗?
或许大家忘了,那郑昌本不是韩人,韩地百姓对他根本就不感冒。他那二万旧部,在韩人心里,都算是不速之客。
而汉军打出的旗号是:为韩公子争位!意思是咱们出兵打郑昌,是帮你们先王后裔争夺王位来着。父老乡亲们,该怎么做,大家看着办吧。
果然,这旗号一打出,立马受到颍川百姓拥护响应。各处郡县望风而降,四野八乡百姓箅食壶浆前来劳军。
“贵军原来缺粮,为恐被郑昌军抢去,我家院子里藏了一袋米,这就拿来送给将士们。”
“这怎么成?老人家把口粮送给我军,岂不要挨饿?”
“没关系,只要我韩国公子能复兴家邦,就算勒紧裤腰带也不能让将士们饿着。”
韩地百姓简直把汉军当成了自己的子弟兵。大米,白面,牛羊,美酒统统端了来。汉军断粮的隐患算是解除。
而韩国的都城阳翟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霸占我韩王之位的无赖滚出去!”
“暴君项羽的走狗,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一夜之间,大街小巷贴出无数标语。要郑昌滚回彭城的呼声高得惊人。
“原来寡人在颍川这么不受欢迎,早晚城中民变,你我沦为亡国之奴。还是不做这韩王,回彭城得了。”那郑昌见到如此局面,私下对朱进商议道。
朱进苦笑道:“现在被汉军堵住东去道路,彭城怎回得去?大王还是安下心坚守城池,等项王派军来援。”
“项王征战齐鲁正酣,哪里还管得到这里?不如将军聚集人马,从东路杀出城,突围而去。”
“万万不可。若突围不成,我军兵力大丧,再想坚守城池就难了。”朱进到此时脑筋还未犯迷糊。
郑昌怒道:“坚守坚守!有指望才坚守城池,没有指望坚守什么?寡人主意已决,速传令将士,今夜三更打开城门突围!”
见郑昌发怒,朱进也不敢坚持己见。或许他心中也盼望,能在汉军围困中杀出一条血路,逃回彭城。
三更时分,一声炮响,阳翟东门大开,韩军主力从城中杀出。
刚到汉军营前,突然火把齐明。两翼各突出一彪人马,左首的是曹参,右首的是郦商。正面寨门打开,旌旗招展,众星拱月中,驰出汉军主帅韩淮楚。
原来汉军早有准备!郑昌大惊。
汉军在寨前立下阵势。战神宝驹上,韩淮楚厉声高喝:“郑昌,汝今已无退路。汉王兴师讨伐暴楚,为万民称颂。尔何不知时务,要助纣为虐?再不早降,惟死而已!”
郑昌闻言大怒,叱道:“项王乃天下霸主,诸侯只有惟命是从。刘季不知安分,窃望神器。早晚项王兵至,杀得尔等片甲不留。”
要说片甲不留的滋味,他郑昌就立马尝到。
韩淮楚大手一挥,鼓声擂起。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慷慨豪迈的军歌响起,汉军将士从四方杀出,对韩军发起猛烈冲击。
汉军的实力有多强劲,只看这一战就知。那郑昌的部下都是革命老卒,但在经过韩淮楚调教过的汉军猛冲猛打下,只盏茶功夫,就溃不成军。
最厉害的还是汉军阵势的变幻。攻击时用锥阵摧垮敌阵;力拼用数阵前仆后继;分割用方阵固若金汤;缠敌用雁行阵迂回包抄。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在韩淮楚若定指挥下,虽千军万马,却如猿使臂,一丝不乱。
那朱进虽然精通兵法,对阵势也深有研究,但他哪见过韩淮楚独家开创前无古人的精妙战阵?望着韩军溃败之势,只恨自己以前学艺不精,临到用时方恨浅。
只半个时辰,韩军便丧失斗志,扔下兵器投降者枚不胜数。簇拥在郑昌周围负隅顽抗者只寥寥百人。
銮铃声响,韩淮楚马踏横尸,长驱而入。喝道:“郑昌,速速投降!尚可留得一命。”
朱进知大势已去,进言道:“主公,再不投降,吾等命皆休矣。”
那郑昌歇斯底里一声狂笑:“想寡人与刘季同时起兵反秦。刘季有何能耐,竟能有今天之势!”说罢,横剑向颈下一抹,当即气绝。
他郑昌兵败自杀,韩军余下众将却没有随他同死的心情。在主帅朱进带头下,皆下马受降。
收拾了郑昌,韩淮楚率领汉军昂首挺进阳翟。
便枭了郑昌头颅,悬在城门示众。少不得发榜安民,扶立公子信拜祭天地,即位为韩王。
颍川既被汉军拿下,那河南王申阳便成了盘中餐。韩淮楚缮甲砺兵,一面拟战表向汉王报捷,一面请战河南。
殊知那刘邦回复道:“将士征战辛苦,且休整之。河南之伐,由寡人亲征,不劳大将军费心。”
“那刘邦被小生一句话刺激了神经,想打场胜仗给大家瞧瞧,看看他是不是那块带兵的材料。”韩淮楚接过批复,一笑置之。
他哪里知道,这场仗压根就没打起来,汉王刘邦的脚步刚刚跨过黄河,那申阳就投降了。
话说那汉王刘邦,闻大将军韩信攻克颍川。自思麾下兵多将广,更有张良为谋,那河南王申阳势孤,便打起了亲征的主意。
这仗要真打起来,绝对没有悬念。你看颍川隔在彭城与洛阳之间,想西楚发兵救援那是妄想。河南军马统共只有四五万,寡人云集汉魏殷三国军力,打你申阳一个,不信灭不掉你这河南王。这种沽名钓誉表现自己的机会,再不能让韩信那小子得去了。
于是通知老朋友西魏王魏豹,还有对自己惟命是从的殷国丞相阎泽赤,一起来会猎河南。
魏豹与阎泽赤打听得河南也是一盘小菜,这种以众欺少的事何乐而不为?于是各出军马钱粮,三国共计联军十五万,磨刀霍霍,只准备砍向那申阳。
消息传到洛阳,朝野震荡。
那申阳本是张耳手下一员不咋地的部将,却被霸王项羽捧到诸侯王的位置上,手底下却没有多少实力。打是打不赢,怎么办?于是申阳问计张耳。
再说常山王张耳被李左车陈余杀败,走投无路,只好带领残兵败将三千余人来投老部下申阳。
他这一来,倒把申阳弄得紧张起来。巨鹿之战张耳周旋于诸侯之间有跨国声誉,非比寻常。若是怠慢他,恐怕惹人非议。但要是重用他,军中大小将领都是他的旧部,万一他有非分之想,与军中那帮势力勾结起来,把自己从王位上赶下来还是小事,说不定这条命也被他算计掉。
于是申阳只给了张耳一个客卿的身份,对他不冷不热。时刻提防张耳,形同监视,惟恐他生乱造反。
张耳混到如此田地,一想到昔日的辉煌,落差如此巨大,心中那滋味怎会好?
原以为这一辈子就这么落魄下去。突然天下形势大变,那一直坐困汉中的汉王刘邦杀出秦岭,以摧朽拉枯之势攻占了关中。
霸王项羽封了张耳一次王,结果兵败国丧,给他的地盘都被人家占去了,料来不会给张耳第二次机会。而新崛起的汉王刘邦,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助他夺回失去的一切?
那张耳心中便打了小九九,要改换老板,投到汉王这面大旗之下。
恰逢三国联军十五万云集河北,兵锋直指洛阳。申阳恐慌,想到张耳,便招来问应付之策。
张耳道:“大王岂不见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