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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耳闻言怒道:“秦军势大,我王危在旦夕!陈余领兵在外,却抱观望之态,按兵不动,莫非有背主自立之心乎?张某昔日与他有刎颈之交,实错看了他。”遂深恨陈余。
而另一路赵军,李左车统领的河东军马也未见有丝毫动静,好像那李左车对他赵歇的性命毫不放在心上。赵歇急怒道:“陈余不来救寡人还有缘故,那李左车自寡人起事以来便跟随左右,非一般的情分,怎也按兵不动?”
河东安邑,赵军军营,右丞相广武君李左车正手摇羽扇,与手下大将贲郝据在案边,悠闲地下着象棋。几位谋臣武将,在一边评头论足。
赵王特使,上大夫程及风急火燎闯了进来,高声道:“本使已来三天,那巨鹿城已被秦军团团围困,大王命在顷刻。丞相竟有如此好心情,却在这里下棋!”
李左车微微一笑,说道:“程大夫来得正好。这局面吾与贲将军正战得难分难解,你来与吾支支招,看有没有办法破解贲将军的攻势。”转头对部下说道:“来,给程大夫看座,上茶。”
程及劈手将那棋盘一掀,怒不可遏道:“程某来河东,不是来看你每日下棋的。”
那李左车见棋盘被掀,却并不生气,慢悠悠道:“程大夫好大的脾气。”将棋盘摆好,一颗颗棋子从地下拾起,又摆回盘上,说道:“贲将军,咱们继续下棋。”
那贲郝楞楞道:“广武君,程大夫正发着火呢。”
李左车捻起一子动了一下,满条细理问道:“贲将军,你说这下棋,若是我的车马炮卒子皆被你吃掉,这棋还能不能下?””贲郝诧道:“如此必败,丞相何出此言?”
程及听李左车忽然谈起下棋之道,心中更是愤怒,脸胀得通红。
李左车又问:“你说是江山社稷重,还是君王重?”
那程及忽然意识到李左车话里有话,便按捺住一腔怒火,站在一边细听下去。
只听贲郝道:“当然是江山社稷重于君王。没有了江山哪来的君王,没有了君王却可再立。”
李左车点了点头,说道:“话说远了。贲将军,该你落子了。”
那程及忽然明白了什么,对李左车躬身一拜,钦佩道:“丞相深谋远虑,实我大赵栋梁之才。程某言语莽撞,考虑未及丞相深远,还望丞相海涵。”
李左车笑道:“程大夫你也回不了巨鹿,不如留在我军营,助我抵御那涉间。”
巨鹿城外,一座村落因战火波及,村民已全部逃往他乡避难。
一群妖魔鬼怪,据在那村子的宗祠之中。自村民走后,这里便成了魔界中人的据点。天下妖魔有头有脸的云集于此,真个是妖气弥漫,魔气冲天。
一长耳兔妖,对着端坐在上座的伍子胥禀道:“启禀伍君,小妖从河东回来,探听到那赵国右丞相李左车并无出兵援救巨鹿之意。”
伍子胥捋须道:“那李左车乃纵横家高弟,深知韬略。定是看出章邯的意图,不去自投罗网。”
众妖魔道:“那李左车按兵不动,伍君助秦之策便要落空。不知有何计,能让他发兵救援巨鹿?”伍子胥摇头道:“军权在他手中,他不出兵,吾亦无法可想。”
便有九头虫献计道:“不如吾去他军营,一口将他咬死。他的军权必为其部下所得,如此便可施计让河东军马出兵了。”
伍子胥连连摇头:“万万不可。你若将李左车咬死,与直接干预战局没什么两样,仙界必然插手。上次你河中献上古宝弓,让李烈射杀了赵国名将李齐,便遭二郎神杨戬追杀。幸而云霄仙子出手,以混元金斗吓退杨戬与他的梅山兄弟,方保住你这条性命。此计断不可为!”
只见大力牛魔王身边一绝色狐妖笑道:“伍君,小妖有一策,可让河东军马尽出。”说话之人,正是牛魔王新纳的妾室玉面狐。
牛魔王愣愣道:“伍君都没法可想,爱妾又能想出什么办法?”玉面狐狐媚一笑,说道:“那仙界立的规矩,是不是吾修行之辈不得直接插手人间战事?”众人齐道:“正是。”玉面狐又道:“若是吾等派出一个凡夫俗胎插手战局,仙界是否就没了口实责怪?”
牛魔王急嚷道:“美人,你有何妙计快点说出,如此拐弯抹角,把俺可憋死了。”
玉面狐便得意一笑,说道:“听说那赵王歇极为好色,曾为了一个美人不惜背上君夺臣妻的骂名,最后逼得那难得的帅才韩信出走。若是献上一个美人与他,让他受了那美人迷惑失去心智,发一道密旨与李左车手下将军,发动兵变夺了李左车的兵权,那河东兵马便会来援救巨鹿,章邯的围城打援之计便会得逞。你们说说,小妖这计如何?”
众人皆是叫好,牛魔王更乐得一把将玉面狐搂起,夸赞道:“美人,你真是聪明绝顶,这等主意你也想得出来。”
伍子胥点点头,说道:“此计可行,那仙界必无话说。只是那赵歇眼界极高,有何凡夫俗胎能入他眼,又能迷得他失去心智?”
玉面狐便笑道:“伍君岂忘了那蛇母妖姬?小妖曾向她学那姹女九阴功,听她说起她原练过一门迷魂大法,却被仙道中人鬼谷悬策破去。伍君可施展神通,让她恢复了功力,便可用计了。”
伍子胥笑道:“就烦大圣贤伉俪去那万蛇山走一遭,把那蛇母妖姬拘来。”
第七章 风月迷魂
孤独的巨鹿古城,坐落在位于今天邢台地区平乡县境内,处于黄河另一个入海的支流西岸。在重重秦营的围困下,好像大海涡流中的一只被人遗弃的小岛。
随着王离长城军团的到来,秦军在巨鹿城周围投入的兵力更加鼎盛,总数已达到二十三万。巨鹿便如落在狮子口中的猎物,随时可以一口吞下,咀嚼,咬碎,尸骨不存。
有武成侯王离这位秦国军中的后起之秀,章邯更能放心大胆地布置他的围城打援战术,将围功巨鹿的任务交给了王离,部队换防,他的十余万大军专心等候救援巨鹿的援军到来,落入他精心布置的口袋中。
王离作出了攻打巨鹿之势,大批的工匠正在紧锣密鼓地打造攻城的军械。
巨鹿城头,赵王歇正忧心忡忡地在巡视城防,强打精神嘉勉日夜守卫在城楼的赵军将士。
这几日,虽然那秦军没有来攻城,却绝不可掉以轻心。那章邯便是以狡诈闻名,说不定那多日不攻城,哪天夜里突然发起猛攻,城中若是防备不及,这巨鹿城便沦陷在了秦军的手中。他这赵王便如昙花一现,所有的权势,金钱,美女乃至生命都会离他而去。
谈起美女,赵歇实是痛心不已。前日在逃亡巨鹿的途中,十几个娇娃爱妃的车仗都被秦军冲散,不知下落。也不知道他们是流落到民间,还是丧命在秦军的屠刀之下,或是成了那些饥渴如狼的兽兵发泄的工具。
那可是从赵国各地搜罗来的千里挑一的绝色美人。再想找出这些倾国佳丽,谈何容易。
自从旷世美人虞芷雅去后,赵歇花了好几个月才把“性趣”提起来,放在这些赵宫美人身上。没有了玉馈美食,有时吃点青菜萝卜也可充充饥。可如今连这青菜萝卜也没了。
那巨鹿守将司马卬倒也知晓赵歇的心思,进献了一批美女。可这些美女粗陋不堪入目,识髓知味的赵歇怎会感兴趣,又将这些美女赏赐给手下文臣武将去了。于是赵歇便夜夜空寝,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城楼下,忽传来一阵奇怪的哨声。那哨声时重时轻,时急时缓,听似毫无头绪,却又好像节拍分明。
一条通体白色的小蛇,蜿蜒游上城楼,突然一个闪电疾窜,到了赵歇脚下,对着这赵王的小腿肚子狠狠地噬咬了一口。赵歇顿时发出一声大叫,仰面即倒。
赵王歇被毒蛇咬伤,奄奄一息,随驾太医均束手无策。
能做到太医,自是不乏医道高明之士。但这蛇毒为他们平生仅见,他们学的那些疗伤方法,治蛇毒的草药均不管用。
赵王万金之躯,岂能丧命?群臣闻之消息,均是大惊。还是左丞相张耳有主意,说道:“这宫中太医不能治疗蛇毒,未必民间便无医道高卓的人才。且张榜求医,千金相谢能治大王者。”
通衢大道上,张挂了为大王求医的榜文。臣民们围在一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千金虽然令人眼热,但没本事拿也是枉然。
从人群中施施然走进一妇人,身形袅袅婷婷,腰如柳细。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慵懒地披在浑圆的肩头。赤着一双洁白如玉莲足,从大道走过,却并没遭到一丝玷污。玲珑剔透的体态,仿佛一只烂熟的水蜜桃,给人以无边的诱惑。一双秋波荡漾的媚眼,闪烁着摄魂荡魄的光芒。
城中何时出现了这个尤物?还这般要人命的着装?在场众人均是不识这妇人的来历。赵国子弟性本轻浮,瞬时众人目光齐集到这妇人那峰峦起伏的胴体,有人吹起了呼哨。
那妇人来到榜文前,伸手揭下悬榜。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原来她是来应征为大王治伤的。
这妇人便是蛇母妖姬。牛魔王与玉面狐驾云将她从万蛇山拘来见伍子胥,伍子胥道明要她去媚惑赵歇的目的。面对一帮吃肉不吐骨头的妖魔,蛇母妖姬焉敢不从?当即应诺。
那伍子胥便一伸手拂在她脸上,她被赤松子拂尘击中脸上留下的丑陋疤痕顿时无影无踪,又恢复了光彩照人的娇俏模样。伍子胥便再运神通,助她恢复了迷魂大法。又施出迷幻手段,乘夜将她投入巨鹿城中。
她先前驱使独门喂养的小蛇,噬伤了赵王歇,为的便是接近与他。
周围军士见蛇母妖姬揭了榜,均围了上来,将她带入赵歇临时驻跸的行宫中。
且说那赵歇正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发着高烧,忽听总管太监郭礼高声禀道:“大王,有人揭榜了。”赵歇哼了一声:“带进来。”
环佩叮当,一阵浓郁的香风扑鼻而过。赵歇的小眼,直盯在蛇母妖姬那透过薄纱呼之欲出的一对玉峰上。
“好个惹火的尤物!想不到这巨鹿城还有如此妙人!”赵歇一见蛇母妖姬,顿时两眼泛光,好像被蛇咬的伤痛都忘了。
赵歇失声问道:“美人,你是何方人氏?姓甚名谁?”
蛇母妖姬垂首作出一副羞答答的样子,俏生生答道:“民女乃常山人氏,名叫冯怜怜,今年年方二八。”话一说完,飞过一双媚眼,一道摄人的碧光射出。
那蛇母妖姬的年纪连二十八都不止,居然口称年方二八!赵歇受了蛇母妖姬的迷魂大法,顿时脑中一阵混沌,也不去甚想,只想一把将蛇母妖姬那惹火的胴体拥在怀中,压在身下,酣畅地发泄一腔焚身的欲火。
那总管太监郭礼却看着蛇母妖姬有些诡异,觉得不对劲,提醒道:“大王,这小娘子是请来给你治疗蛇毒的。”
蛇母妖姬微微一笑,道声:“民女这便给大王疗伤。”施施走到赵歇榻前,伸出春葱玉指,用长长的指尖在白得腻人的藕臂上一划,殷红的鲜血淌了下来。
郭礼一惊,“这妇人浑身上下无不透着诡谲,莫非是江湖异人?”
只见蛇母妖姬将一段藕臂凑到赵歇唇边,那赵歇不由自主张口咬住,汩汩吸起蛇母妖姬创口流出的鲜血,一双胳膊已搭在蛇母妖姬的杨柳细腰间。
这情急直看得郭礼糊里糊涂,心想大王这是怎么了,好像痴呆了一般。见了一位民间女子,竟急色成这副样子?
蛇母妖姬常年与蛇打交道,早就服下大量的抗毒药物,她体内乃是一腔宝贵的药血。见赵歇吞了两口,蛇母妖姬便不愿再给他糟蹋,将皓腕缩了回来。殊知那赵歇吸了血,精神亢奋得很,一把将蛇母妖姬扯上榻压在身下,那充满皱纹的老脸直往蛇母妖姬高耸的怀里乱拱。
蛇母妖姬对这年过五旬的老男人实在提不起兴趣,她喜欢的是精壮少年,只是逾于伍子胥之命,不得不强作欢笑假意承欢,笑咯咯任那赵歇采撷她这颗熟透的烂桃。
见了这风月淫靡的一幕,还不退下更待何时?郭礼鹿尾一抖,众宫女内侍皆识趣退了下去。
赵歇与蛇母妖姬一番昏天胡地的云雨之后,出了一身臭汗,只觉那蛇毒带来的不适已荡然无存,随之生起的是一种酣畅淋漓飘飘欲仙的感觉。
那些赵宫娇娃,床底功夫哪里能与蛇母妖姬的姹女九阴功相比。只是她奉命来媚惑赵歇,不能摄取赵歇阳髓,否则这赵王便成了一具人干。待赵歇入了套,便收了迷魂大法,让他清醒过来。
赵歇头枕蛇母妖姬光溜溜的肚皮,说道:“真痛快!自从寡人初试云雨以来,还是第一次这般痛快过。”
蛇母妖姬怯生生道:“奴家初经人事,得蒙大王临幸,惊宠万分。”
那蛇母妖姬满嘴的胡说八道。她经过的人事连她自己都记不清,还在这里假装清纯!
只是那赵歇当时被她摄迷心智,也记不清是什么情景了,那蛇母妖姬又在衾被上弄出几滩血迹,搞出满床桃花开的气氛,那赵歇便信以为真。
赵歇忽记起什么,问道:“美人,寡人有点奇怪,你那血怎能解寡人的蛇毒?“
蛇母妖姬早有对辞,答道:“奴家幼时被蛇咬伤,服食了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