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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风一愣,旋即醒悟:原来朕太过轻薄,唐突了美人。呵呵一笑,说道:“朕诚心欲纳姑娘为妃,姑娘可愿意?“
虞芷雅摇了摇头,道声:“不愿。”
姬风大为愕然。他虽说年龄比虞芷雅小点,可这不成为问题。姬风武功盖世,容貌也是万里挑一,又贵为天子,一般女子还没有他瞧得上眼的,想不到虞芷雅竟会拒绝!
姬风沉声道:“是朕不配么?”
虞芷雅凝脂般的琼鼻浸出一丝汗珠。来到这深宫之中,竟要面对如此难题,这刚刚称帝的姬风居然想纳自己为他的妃子!还动手动脚!
纵是那曾拥有天下之地三分之二的陈胜,也没有他这么无礼,在自己面前一直彬彬有礼。
看样子这小皇帝动怒了。而姬风的武功,她是知道的。普天之下,除了世外三仙这般高人,无人能及。若他用强,自己哪里能阻。
虞芷雅沉吟一阵,说道:“陛下天生贵胄,民女若能为陛下妃子,是民女的荣幸。”
姬风闻言,脸色一缓,问道:“姑娘为何不愿?”
虞芷雅道:“陛下可知芷雅的心愿?”姬风朗眉一轩:“姑娘有何心愿?”“虞芷雅缓缓道:“民女曾许过愿心,我的未来夫君,要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能伸天下之大利,除天下之大害,铲除暴秦,还天下一个太平。”
姬风闻言神色大动,看不出这美人有此大志,这比那只徒具外表的庸脂俗粉更为难得。
虞芷雅又道:“吾师傅莫庄战死后,将钜子之位传了给我。临终前命吾达成他诛除暴秦的心愿。吾若答应为陛下妃子,在这深宫之中难有作为,愧对师傅临终遗托。”
姬风更是惊讶,想不到这美人居然是统率墨家数千弟子的钜子!
战国初期,墨家势力巨大。人数传播之广,和儒门并驾齐驱。以至于当时有“不入于儒,即入于墨”之说。
秦灭六国后,墨家遭到巨大打击,人数骤减。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墨家弟子广布天下,势力还是不容小视。
姬风心想,看来自己是轻率得可以,竟想对墨家钜子动强。
若能征服此美人之心,让墨家弟子为朕所用,对周室再度统一天下,可说是助益良多。
姬风遂哈哈大笑道:“原来姑娘是墨家钜子,是姬风孟浪了。姑娘心愿,正是姬风的心愿。姑娘要诛除的暴秦,与姬风不共戴天。我姬周的江山社稷,便是亡在秦帝之手,看来我们志同道合。姑娘乃墨家钜子,只作个妃子太过委屈,朕要立你为后,助你完成心愿。”
他要灭秦是不假,可连昊天都要灭掉,世间哪能还复太平。姬风满嘴胡说,只是想让虞芷雅身心俱归于他。等临幸了这美人,生米作成熟饭,哪里还管这世间太不太平。
他又抛出一个香饵——立虞芷雅为后。这等巨大诱惑,不愁美人不动心。
孰料虞芷雅却仍是不动心,淡淡道:“那就等陛下灭了秦国再说吧。”
姬风好生失望,看来今日还不能一遂心愿,占有这美人。
但到底虞芷雅未将话说死,姬风便按捺住色欲,又问:“朕欲出兵扫荡天下诸侯,一统四海,姑娘可愿率门下弟子助朕?”
虞芷雅浅笑道:“天下统一,从此不动刀兵,这是万民之福。芷雅自当鼎力相助。只是陛下兵微将寡,如何征讨诸侯?”
姬风哈哈笑道:“朕之能,姑娘不知。且请留在宫中,看我如何一统天下。等功成之日,便是姑娘入主东宫之时。”
虞芷雅心中一动,这姬风乃仙道弟子,在博浪沙以一管长笛就能将万千兵将陷入沉睡,他要上了战场,谁人能挡?兵多兵少,对他来说倒没什么关系了。
她却不知,姬风自练天魔道法,学自赤松子的道家功法便自然消退,长笛又被毁,那惊世骇俗的“万妙清音”已发不出来了。姬风扫荡诸侯要用的,是他的魔功。
虞芷雅心想,这姬风或许真能完成自己还天下太平的心愿。师傅临终之时,不正是要自己以美色诱惑诸侯,诛除暴秦么。自己这肉体又有什么割舍不下?作他的妃子也好,皇后也好,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若作了他的皇后,便不能与韩公子结为连理了。
一想到韩信,虞芷雅蓦然一怔,我怎把此行的目的忘了。便问:“我有个朋友,名叫韩信,可是昨日到了你宫中?”
姬风脸色一沉:“那韩信与你有何关系?”虞芷雅淡淡道:“我本劝说他投往赵王武臣,一同而来。昨日他到此打探消息,却不见归来。”
姬风“哦”了一声,说道:“不错,他混入宫中,被朕拿下了。”
虞芷雅花容失色,急问:“他在哪里,是生是死?”
第十章 出尔反尔
姬风那锐利的目光逼视着虞芷雅,似乎能将她刺穿:“姑娘对那韩信看来很关心呢。”虞芷雅避开姬风的目光,掩饰道:“韩公子与我一路,他的生死我当然要过问。陛下,你把韩公子怎样了?”
姬风呵呵一笑,说道:“姑娘放心,朕只将他囚禁了。”虞芷雅“呀”了一声,心想怪不得韩信经夜未归,原来被姬风抓住了。
她微微笑道:“陛下可否看在芷雅面上,放了韩信。”
姬风闻言一怔。
放走韩信?那是绝无可能。韩信已知自己底细,若宣扬出去,自己是个魔君,要在世间掀起无边浩劫,那还不让天下百姓惊恐万分。到时定会四处逃逸,谁还会听命于自己,为自己光复大周江山冲锋陷阵,战场杀敌?
按道理早该将韩信杀死,以绝后患。只是韩信是个未来人,留着他作自己灭天的见证人,再恰当不过,所以让他苟延残喘几日。待到翦灭那万恶的昊天,杀死那些自命天道代言人的仙人,韩信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但眼前美人软言相求,要自己放了韩信,却叫他不好直拗其意。
姬风想了一想,说道:“既是姑娘为他求情,朕放了他便是。”
韩淮楚一见虞芷雅走来,身边居然跟着姬风,不由浑身冰凉,冷到了极点。
莫非芷雅已答允姬风,要作他的妃子?这最担忧的事情,就要变成现实?
虞芷雅一见韩淮楚,疾步跨下石阶。她本欲抱住韩淮楚,想到姬风就在身后,便在他面前停住了。
虞芷雅喜道:“韩公子,你真在这里!真的没死!”
韩淮楚却冷冰冰道:“芷雅,你怎么来了?”
虞芷雅柔情万千,轻轻答道:“我见你不回,放心不下,找你来了。”
韩淮楚心中听得明白,只把自己骂了个千遍万遍,“韩淮楚,芷雅为了找你,甘冒大险亲自来寻。若是因为你的缘故,芷雅落到姬风这魔君之手,你百死何赎?”
姬风在旁望着,心中暗暗作恼,“这美人与韩信那神态,哪里只是朋友关系,分明是一对爱侣!”
韩淮楚又指了指姬风,问道:“他怎么与你在一起?”
虞芷雅被韩淮楚一问,却难以措辞。自己答应作姬风的妃子之事,怎好对个郎启齿?
姬风已走下石阶,接过话题,说道:“虞姑娘答应作朕的皇后,今后便是大周国母。她不与朕在一起,与谁在一起?”
韩淮楚闻言,胸口如受一记重锤,“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惊问道:“你要作他的皇后?”虞芷雅粉颈低垂,答道:“正是。姬风陛下有诛除暴秦,还天下太平之志。芷雅答应,在他功成之日,便嫁与他为后。”
韩淮楚急怒攻心,高喊道:“你什么人都可嫁,就是不能嫁他!”虞芷雅奇道:“这是为何?”
韩淮楚正欲回答,耳畔忽响起蚊蚋般细小的声音:“韩信,想要你与虞姑娘的性命么?”
韩淮楚一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望姬风,那莹白如玉的面庞看上去却是若无其事,嘴角还带有一丝浅浅的笑意。
韩淮楚心中一凛,对自己说道:韩淮楚,你死不足惜,可要芷雅与你同死,却怎能忍心?
虞芷雅又追问一句:“韩公子,我为何不能嫁给他?”
韩淮楚心如刀剐,眼睁睁看着心中佳人落入魔手,却不能明言,揭露姬风的底细!
他干咳一声,说道:“姬风陛下干冒天下之大不韪,妄言称帝,必遭诸侯讨伐,身首异处已能可期,芷雅若嫁给他,必悔之晚矣。”
虞芷雅妙目凝视着韩淮楚:“公子多虑了。芷雅只答允他在功成之日嫁他,又不是现在就作他的皇后。何况姬风陛下之能,难以估料。焉知他不能一统天下,还世间一个太平?”
姬风轻慢笑道:“原来韩兄是怀疑朕的能耐来着,看来朕得作出点事情,好让韩兄与虞姑娘相信。”
虞芷雅问道:“陛下何时放韩公子出去?”
姬风朗声笑道:“韩兄在我这里,可没怠慢他。朕日日以好酒好菜款待,还要美女为他侍寝,可没把他当囚犯。韩兄,你说有没这事?”
虞芷雅一听,那眼珠便直楞楞望着韩淮楚,“原来韩公子竟是如此轻薄无行之徒,莫非自己走了眼,看错了他?”
韩淮楚愤懑道:“陛下好意,韩某心领。只是那美女侍寝,韩某却不敢笑纳。”
姬风笑道:“韩兄志向远大,想必那些宫女还不放在眼中。既是虞姑娘,朕未来的皇后求情,现在就放你出去吧。”
韩淮楚心中愕然,“这魔君这么轻易,就会放过自己?”
虞芷雅催道:“姬风陛下已让你走,你还呆在此作甚?”韩淮楚问道:“芷雅你呢?是不是随我同去?”
姬风“哼”道:“虞姑娘是朕未来的皇后,当然要留在宫中,陪伴与朕身边。你是何人,竟敢要虞姑娘与你同行?”
韩淮楚心中酸涩无限,不知虞芷雅若留在这皇宫,与这恶魔朝夕相处了,会发生什么不测。愣在当地,双足如灌了铅,哪里能挪动分毫。
虞芷雅急道:“韩公子,还不快走,更待何时?”
韩淮楚如梦初醒,芷雅分明是催促自己快点离开。若这魔君改变了主意,再想走恐怕比登天还难。
他一拱手,道声:“芷雅珍重!”话毕,跌跌撞撞向石阶上行去。
到了石阶尽头,却见果如宫女们与刘喜所言,已加装了一道铁门。那铁门使用铁条铸成栅栏状,每根铁条均有两指粗细,间距只有一巴掌宽。
在外守卫铁门的,是一个长着一对斜白眼的彪形大汉,手中捧着一柄明晃晃的银钩。韩淮楚心想,这便是刘喜说的鲁将军了。
那鲁将军貌似事先得到授意,也不阻拦,放韩淮楚去了。
韩淮楚一路失魂落魄,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那皇宫的。至于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全然不在意。
不知不觉走到城门,韩淮楚出了城,向来时的路上走去。
他心想,芷雅已在皇宫陪伴那魔君,但不知三师兄在哪。芷雅又未说,不知三师兄会不会在原地等我?
于是他欲寻李左车会合,商讨对付那魔君姬风的大计。
刚走了半里,忽然从道旁树上横生出一只大手,在他眉心处一点,随即神智俱失,如同一具痴呆的泥偶。
等他再度清醒过来,发觉自己还在那地牢之中。那魔君姬风,便站在他身前。
韩淮楚顿时明白,是姬风抓了自己回来。怒道:“姬风,你答应放我走,为何出尔反尔?”
姬风冷笑道:“你是我灭天的见证人,怎能放你。何况你已知晓我成魔的底细,怎能让你去晓谕公众?”
韩淮楚怒吼道:“原来你是在演戏!是演给芷雅看的!”
姬风面现冷峻,厉声:“休在吾面前再提芷雅二字。那美人是朕的未来皇后,她的芳名岂容你胡喊乱叫。”
话一说完,姬风拂袖而去,只留下怒不自禁的韩淮楚。
姬风走后,韩淮楚随即冷静下来。
他心想,难道小生便这么要困在这牢中,直到那姬风把天给灭了?而芷雅会嫁与那魔君,成为那所谓的大周皇后?
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对,我是历史上叱咤风云的战神韩信,怎会久陷于此?人生之辉煌还等着我去开创,终有脱出樊笼的一天。
幸而我未告诉姬风,小生便是帮刘邦创立汉室的韩信。否则那魔君怎能容我活在世上?”
他又深为忧虑,心忖芷雅身陷深宫,危在旦夕,怎能让她去侍奉那姬风,被那恶魔玷污占有?
但以姬风那神通,又如何能救她出来?
凡夫俗子不是已成了魔的姬风对手,普天之下,还有何人能击败这身具魔功,神通广大的魔君?
一个人在韩淮楚胸中呼之欲出:黄石公!能敌过姬风的只有世外三仙,而师傅已死,天池真人丧命在这恶魔之手,世外三仙仅存毅城仙翁一人。
何不去毅城山下黄石观请仙翁出手,卫道除魔?
那上天赐仙翁神斧,留字示警,可不正是要用来对付这魔帝姬风?
只要小生出得这牢笼,请来仙翁,用他那神斧一劈,还怕那姬风死不成?
韩淮楚被心中忽然兴起的想法弄得兴奋起来。
哈哈!那姬风不杀我,是否是他的败笔?是不是小生便是应天而生的那魔君的克星?就让我出去后,请来黄石公,给他致命一击,让他那灭天坍塌时空的狂妄企图化为泡影吧。
到了那时,小生就第一个冲到这皇宫,再作一次英雄救美的壮举,把芷雅救出来。
那时芷雅会怎么看我,会不会就此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