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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尹姝儿心里乱极了。她现在很确定,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安逸臣,但现在又跑出个萧铭远,他对自己有好感,自己早就感觉到了。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向自己表白了,还那么直接,那么突然,让她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在她心里,安逸臣是完美的,她无法不拿萧铭远和安逸臣比较,发现在某些地方上,安逸臣比萧铭远优秀,那样她就更不愿意面对萧铭远。在尹姝儿心里,对萧铭远并不反感,但她害怕面对萧铭远,每次她看见他那双眼睛,总会心慌慌的,但又不敢向萧铭远说明这一切,所以她只能在心底对萧铭远说:“原谅我,萧铭远。如果没有安逸臣,也许我会对你好一些。”伴着一夜的胡思乱想,她做完了一张化学卷子,对对答案,还好错的不多。
躺在床上;尹姝儿拨通了夏君依的电话:
“依依;是我。”
“姝儿啊;什么事儿;这么晚还打电话。”
“恩……恩……那个……你作业做完了么?”
“还没呢。”
“哦。那个……恩……”
“你就别恩恩的了。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
“那我可就说了。”
“我洗耳恭听。”
“我们班的那个萧铭远你知道吗?”
“是啊;你以前说过他的。他怎么了?”
“他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他喜欢我。”尹姝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真的?不错不错。”
“什么不错不错!你胡说什么啊!我都快烦死了;你还开玩笑!”
“那你打算怎么办啊。”
“要是知道还给你打电话干嘛!”
“其实他人也不错的哦。”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
“你就别开玩笑了;快帮帮我吧。”
“如果你真的不想接受的话呢,就冷战!”
“要是冷战有用就好了;我也没必要这么心烦了。他那个人一点都不正经,可贫嘴了!只会嘻皮笑脸讨花痴女生的喜欢。”
“这么说;你不花痴了?”
“你正经点儿行么!”
“好好好……你很讨厌他?”
“不是。”
“对他有点……”
“也没有。”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对安逸臣……”
“你是说你……你喜欢他?”夏君依终于明白,这才是尹姝儿今天打电话的真正目的。
尹姝儿不说话了。
电话那头的夏君依也沉默了。过了好长时间,尹姝儿说:“依依;你怎么不说话了?”
“哦;没什么。你继续说。”
“我到底怎么办嘛。”
“这个……让我再想想。”
(三)
每天的太阳都是崭新的。尹姝儿哼着歌步行去学校。这半个多月以来,夏君依没有再和自己一同去过学校,可能是他们老师让他们早点到校吧。走到“忘不了”麦当劳门前,碰见了好像刚从外面回来的安逸臣,看见尹姝儿,安逸臣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说:“上学去啊。”“恩。你今天起的挺早嘛。”“我刚送了依……”话没说完,安逸臣忙捂住了嘴,又说:“我每天都起的早。”尹姝儿注意到了安逸臣的举动,但她并没有多想,而是说:“再见!”“再见!”安逸臣机械地点点头。看见尹姝儿走出去了好远,安逸臣才舒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但愿她没听出破绽才好。”
“早上好!”萧铭远经过尹姝儿的座位时对她说。当时尹姝儿正在看书,一看是萧铭远,想起昨天的事,只是低声回了句“早上好”就开始早读了。这突如其来的“和颜悦色”让萧铭远都有些受宠若惊了,他认为尹姝儿不会再凶自己了,激动地一蹦一跳到自己座位上,方言正在“参考”自己同桌的作业,说:“哥们儿,十二生肖里没袋鼠吧!”
下早操后,萧铭远给尹姝儿塞了一张纸条就出去了。尹姝儿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冰山终于融化了!”尹姝儿笑了笑,回了句“冰山融化了,沿海城市是要遭殃的,所以有自知之明的冰山决定——永不融化!”没想到萧铭远看了纸条后竟笑出了声,这家伙,真BT!
放学后,尹姝儿把萧铭远叫到了操场上,她说:“萧铭远,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说……”
“你同意了?”萧铭远迫不及待地打断尹姝儿的话。
“不是。我是说……我们还是做好朋友吧。”
“什么?”萧铭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尹姝儿没有说话。
“你已经对别的男生……”
“恩。”尹姝儿点点头。
“他叫什么名字?几班的?”
“他叫安逸臣。不在我们学校,是一家麦当劳的老板。”
“老板?他多老了?”对萧铭远说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不老,和我们差不多大。”尹姝儿急忙解释道。
“我明白了。如果我出现在他之前,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对吗?”尹姝儿还是低着头,没有说话。过了半晌,萧铭远又说:“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当然,刚才不是说了么。”尹姝儿努力挤出一个不知道算不算是笑容的表情。
英语晚自习,英语老师说:“今天,咱们要做的事,课代表已经给大家说了,咱们抓紧时间,现在就开始。”见班里其他同学都暗兵不动,尹姝儿正要上去,萧铭远已经站在了讲台上。其实萧铭远真的挺帅,发型也不错,只是……不然……她也许会……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想不到,萧铭远这小子的口语还真不赖,流利,发音准确。演讲结束后,全班的花痴女生都使劲鼓掌,生怕萧大帅哥听不见似的。尹姝儿第二个就上了台,同样用很标准的英语完成了演讲,结束后,也有热烈的掌声。萧铭远向她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她却装做没看见。也许是先前上去的二位十分优秀吧,接下来上去的同学都有些紧张。最后,萧铭远和尹姝儿以同样高的票数获得了第一名。这让李老师为难了,她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我去跟政教组说说,让萧铭远和尹姝儿两位同学都可以去参加比赛。”“噢——”全班同学拉长了声音表示赞同。之后李老师说了些鼓励的话,就离开了。尹姝儿急忙向老师请了假,收拾好书包,飞快地跑了出去。
到了“忘不了”麦当劳门口,她停下来了。正巧夏君依也在,她和安逸臣挨得很近,两人好像在悄悄说着什么,看见尹姝儿突然进来,夏君依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姝……姝儿,你怎么来了?”安逸臣急忙放下了拉着的夏君依的手,“姝儿,你来啦。”尹姝儿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们在干什么?”接着又看看夏君依,说:“依依,你怎么没有上自习?安逸臣,你拉着她的手干什么?”夏君依说:“姝儿,你怎么没上晚自习?”“这好像是刚才我问你的问题吧,你又问我干什么?”“姝儿,你听我解释……”“不用了!”尹姝儿一下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顿地说:“你、太、让、我、失、望、了!”然后夺门而出,夏君依急忙追了出去,只见一束刺眼的光照过来,一声惨叫过后,尹姝儿就不省人事了。接着是夏君依的哭喊声,周围人群的声音,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一对夫妻的声音:“女儿,我的女儿!”
……
医院里是一阵骚动,急救室门前“闲人免进”的牌子亮了起来,门外是尹姝儿的爸爸妈妈和一脸懊悔的夏君依和安逸臣。不一会儿,萧铭远也赶来了。他朝安逸臣看了看说:“你就是安逸臣?”“我是。”安逸臣点点头。萧铭远质问安逸臣:“你对她说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夏君依挡在安逸臣前面说:“是我的错,和安逸臣无关!”安逸臣很无辜地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啊。”“知道什么?”萧铭远咄咄逼人。“我……”安逸臣正说着,这时,急救室里出来了一位护士,一群人一下围上去问:“护士,她怎么样了?”护士对尹姝儿的爸爸妈妈说:“你们的女儿要进行腿部手术,请家长跟我来签字。”听护士这么说,萧铭远转过头,恶狠狠地对夏君依和安逸臣说:“姝儿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我饶不了你们!”尹姝儿刚从急救室出来又被推进了手术室。
三个小时后,尹姝儿从手术室出来了。尹姝儿的爸爸妈妈一下冲了上去,大夫说:“你的女儿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要在醒来后检查一下。”尹姝儿送到了加护病房,病床里是尹姝儿的爸爸妈妈,夏君依,安逸臣和萧铭远。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尹姝儿,带着氧气罩,打着点滴,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大家心里都很不是滋味。一个小时过去了,妈妈一直握着姝儿的手,嘴里喃喃地说;“姝儿,你要快些醒来。你是妈妈的惟一啊!”“妈妈,妈妈……”尹姝儿醒了!她醒了!她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护士!护士!她醒了!”萧铭远在病房门口大声喊。紧接着,主治大夫和护士就进来了。“病人家属请退后。”医生检查后,擦了擦头上的汗,总算松了一口气,说;“氧气罩可以取掉了,这瓶点滴完了以后,就能到普通病房了。”又对尹姝儿的爸爸妈妈说:“她恐怕要在医院住些日子了,你们先交一下手术费。”然后就退出了病房。爸爸妈妈出去后,只留下萧铭远一个人在病房里。尹姝儿看了看在病房里的萧铭远,说:“依依来了吗?”“她和安逸臣在外面。”“让依依进来。时候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呢。”“好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恩。”尹姝儿点点头。萧铭远刚走,夏君依就进来了。“依依,你过来。”夏君依一下扑到病床前,哭着说:“姝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可以原谅我吗?”尹姝儿把头转向窗外,她的天空挂满湿的泪;两行滚烫的热泪顺着尹姝儿的脸颊流下,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知道的啊!”尹姝儿擦干泪,转过头看着夏君依说。夏君依早以泣不成声了。她哭着说:“姝儿,我真得错了。”尹姝儿把手放在夏君依脸上,说:“依依,你真傻。我怎么会不原谅你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啊,我怎么可以记恨自己最好的朋友呢?你看见蓝天白云了吗?我是你的蓝天,你就是我的白云。蓝天有了白云的点缀才不会孤单,而白云有了蓝天的衬托才不会那样苍白。懂吗?”“恩,我懂。”夏君依使劲点着头。
“什么?医生,你在说一遍!”
“你女儿确实有心脏病,你们做家长的难道不知道吗?”是大夫的声音,“她也有点贫血。”
“看来,这么多年来,我担心的问题还是发生了。”
“这么说,你知道你女儿会得这种病?”
“因为我就是。她刚出生时,医院并没有检查出来,可是我没想到,最后她还是……”
(四)
没有一种感觉会比在黑夜结束后沐浴阳光更舒服了。住院的第十天,医生给尹姝儿检查完之后,把妈妈叫出了病房。不一会儿,萧铭远来了。他说:“姝儿,我带你出去散步吧。”“好的。”萧铭远把尹姝儿抱到轮椅上,就推出去了。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青草的味道,阳光如碎汞般满地蹦跑。萧铭远突然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束黄玫瑰,说:“祝你早日康复!”
“不用谢!”
“啊?”
“咯咯……”尹姝儿爽朗的笑着,又问道:“演讲比赛怎么样了?”
“哦,比赛啊。肯定是第一名啊。”
“是吗?恭喜恭喜。”
“遗憾的是,你不在。我觉得这个第一得的太轻松了。”
“切!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那当然了,这叫自信。”
“我看啊,是自恋!”
“哦?自恋?不错啊,那也比自卑好吧。更何况,自恋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你呀,就知道贫嘴!”
“那天,我走得时候,和安逸臣谈了谈。”听萧铭这么说,尹姝儿停止了开玩笑,一脸正经地看着萧铭远,说:“你们都说什么了?”
“你们都说什么了?”
“说你和他。”
“我和他?”
“是的。我说你很喜欢他。”
“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和夏君依交往有半个月了。”
“这么说,在我确定我喜欢他之前,他和夏君依已经在交往了?”
“可以这么说。”
“难怪那次我说我喜欢安逸臣,夏君依不说话了。”尹姝儿突然又很生气地说:“你凭什么去问他?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只是想帮助你。”
“帮助我什么?我还没有可怜到需要你去给我说情!我更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这样做,让我很没面子,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不开心。”
“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