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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祺圳跟着她,本来高高兴兴,渐渐地,等他反应过来这个方向的去处,俊容立马隐去浅笑。
又是景风撄!
古祺圳抬眸看着古董店的牌匾“风宁轩”,这眉头一皱,“风”字好理解,“宁”又是何意?
古祺圳没有想到,这简简单单的店名正是沐罗骁拍拍脑袋想出来的,这店是她和景风合资开的,店名必须体现公平啊,景风也没异议,微微歪头一笑,举手赞同。
沐罗骁把马绑在门前的柱子边,进店找个沙发随意就坐,这沙发是景风自个儿做的,像模像样。
沐罗骁只有来到这里,身心才是真正的放松,她决定了,要在这里待到下午再回沐府偿。
双脚随意搭在沙发上,她瞥了一眼刚刚忙完的景风,眯眼吐了一句“生意够好的呀,啥时候给我分成啊?”
“想要多少?都给你,爷不缺钱花,开个店就是图个乐子。”
“切,德行!”
景风收起来打趣嘴角,一边倒腾着自己的东西,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唱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末了还瞥了一眼沐罗骁,看她有没有发飙。
沐罗骁噗嗤笑出声,心里也感受到了他的贴心,这是在安慰她呢,转头继续眯着眼,晃脚,那叫一个舒服,惬意。
“风子,啥时候教我轻功呗,你那人体飞机我可是觊觎很久了。”
“这轻……”
“沐罗骁,回家!”
景风的话生生被门口的男音打断,两人望去,古祺圳正阴着脸站在那里,跟昨天凌晨一个表情!
景风露出了悠哉的神色,识趣地不插话,继续搞他的卫生。
沐罗骁收回眼神,故意忽视他一分钟,一分钟后,她瞄了瞄门口,他果然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啧啧,这忍术她是服地五体投地了,玉欢说地果然没错,他是那种被刀子插了都不会吭声的人。
她虽然面上不理他,心里还是犯怵的,毕竟人家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于是,为了稍微降降他的火,也为了保护景风,她勉强顺着他的话慵懒地扯出一句“回去干嘛?”
“你欠本王的情书还没写!”
哎呀我去,这话说地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沐罗骁都听到景风的偷笑声了,这叫一个尴尬,景风那小眼神,分分钟传递给她一条信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沐罗骁。
脸皮薄,坐不下了,随意说了句“我走了”就撑起身子大步走了出去。
碰了一把古祺圳的肩头,径直把马牵走。
古祺圳没有马上跟上去,看了她一眼,转头望向景风,墨眸里流转着深不见底的幽光,而景风也没说什么,淡淡一笑表示一下就转身搬弄自己的东西。
不多一会儿,察觉到背后的炙热感消失后,景风才专身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口,眼皮轻眨,眸中星光意味深长。
第一百二十八回本小姐绝不吃霸王餐()
古祺圳不动声色地跟上她的步子,幽幽说道“你吃味了。”
“……”
“你都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了,还想耍赖不成?”
“……”
沐罗骁就是不理他,心里暗暗下决心,她要做一个高冷的女人,有魅力,有格调。
突然,她听到了一声轻笑,这小脾气一下就上来了,驻足,转身偿!
“你笑什么?!”
看到他得逞的表情,沐罗骁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奈何回头已晚,古祺圳早已趁机抓住她的手腕。
“我们去相府。”
沐罗骁赶紧抽开自己的手,一脸警惕“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用!”
他的脸瞬间黑了,眼睛中迸发出黑光。
“沐罗骁,再闹就没意思了。”
沐罗骁也顿时变严肃脸,一本正经道“你拒我一次婚,我还你一次,公平的很!”
她的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紧了几许,古祺圳手上的力度一加重,两人几乎是脸贴脸。
“这种话不要随意说出来,我会当真。”
他认真的表情终究还是触到了沐罗骁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软了神色。
“我又没说不嫁,我只是,不想现在嫁。”
古祺圳一愣,一下子反应过来,蹙眉看她,希望她下一秒就笑说这只是她的玩笑话。
然而,并没有。
沐罗骁转身继续说道“我无法在众人的鄙视中出嫁,我有我的尊严,不该误会的,绝不能误会。”
“这些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他的笃定从容没有感化沐罗骁,她不相信他的本事会强大到可以支配人们心中的想法,不管怎么说,事实已经是事实。
“人言可畏,我怎么能置若罔闻?”
她抬眸看着他,传达着她的坚定。
古祺圳无法对她生气,皇子弃婚,这是皇帝给他的惩罚,可她为什么不能领会只要嫁给他谣言就会不攻自破的道理?
“沐罗骁,别闹。”
“我没有闹!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反正我现在就是不嫁!我年轻我骄傲!怎么滴吧!咬我啊!”
她火了,她那么认真的态度他怎么可以说她闹?
古祺圳嘴唇紧紧抿着,和皱着的眉头交相辉映,表露出他此刻烦杂的心情。
沐罗骁有点不敢看他,气呼呼地别过脸去,哪知才放松一秒,腰肢受力,她一把就被古祺圳扛在肩膀上,于是,男人一手扛着女人,一手牵着骏马,踏雪悠悠向相府进发。
“由不得你不嫁!”
沐罗骁炸毛的嚎叫声引得满钵的注目礼,其实早在两人陷入争吵时,人们就悄悄停下脚步围观,两人的对话早就被他们默默印刻在心,就等着待会去争头条新闻!
看着两人一马渐渐走远,众人心里默契地得出一个结论,祺王威武!
呼,呼,呼。
沐罗骁挣扎累了,在他肩膀上呼呼喘着气,怨怨地剜了一眼他的后脑勺,心里独白,我逃婚!
边想着,嘴巴已经不由自主地道出来,顿时,懊恼不已。
不出所料,她听到冷哼声,这男的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啊!她一想到自己在人们眼里的角色是趁人之危的小三,她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于是,狠狠地给他脊背一拍!
“放我下去!”
古祺圳身子一颤,停步瞥着她“沐罗骁,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毛线亲夫!把洛肴宁搞定了再提这事!”
她赌气吼出来,这才是她心里的死结。
背上一松,古祺圳已经把她放下来,俊容愠怒“你不信我?”
沐罗骁气地只想戳他的榆木脑袋!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我信你,可是我无法忍受我的丈夫对别的女人千依百顺,随叫随到。”
她眼眶微红,顿了顿,继续说“我要的,是生世一双人,你给的起么?你能保证你不娶侍妾?我人老珠黄不会抛弃我?”
她微微哽咽着,前面的话还有点理智,最后那两句纯属她脑袋太热冲动所致。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这大脑构造不知怎的就联想到昨晚那事,气呼呼地摸索衣服,扯出剩下的银子,啪给他甩一脸!
“本小姐绝不吃霸王餐!不会白睡你!”
古祺圳嘴巴紧紧抿着,没有回话,看着她赌气跑回沐府的背影,他眼中的深情才黯下来。
他无法给她一个确定的承诺,他能做的,只有用行动和时间来证明他有多爱她。
第一百二十九回烦闷,一个人的床()
沐罗骁蹬蹬蹬地跑着,冷风在耳边肆虐,突然就清醒过来,双手撑着膝盖停下来,她本是想心平气和地跟他说把婚期延后,并没有想过会把事情处理地那么情绪化,这到底还是她太不镇定了,想起那么硬的银子砸在他脸上,这心里立马疼了,垂头叹气,真是别扭的女人,她发现自从摊上古祺圳,自己就变得犹豫不决,越来越不像原来的她了。
思绪飞扬,不一会儿就回到了沐府,仅仅是几天不见而已,再次见到父母竟然有种死后重逢的喜悦和感动,才一见面就迫不及待扑上去拥抱住二老,沐夫人喜极而泣,而沐荣国却是对女儿的亲昵很不好意思,老脸微红,煞是可爱,沐离方在一旁看着,眼中欣慰自然流露出来,这下,他可以放心地回军营了。
晚膳桌上,九儿开心地领着阿离把菜肴一一摆好,菜是夫人亲自吩咐厨子准备的,丰富可口。
沐罗骁看着团坐在一起的家人,浓浓的温暖让她暂时忘记了缠绕在她心头的杂草,不停地给父母哥哥夹菜,很是享受这种时刻撄。
其乐融融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当沐荣国满意地提起古祺圳,沐罗骁一双眼珠就心虚地左右转悠。
“骁儿啊,记住,嫁过去后你就是一王之妃,是王府的主母,贪玩的性子要收一收了。”
沐罗骁瞥了一眼,母亲仁慈温和的笑容更加加重她心里的罪恶感,跟着沐荣国也哈哈笑着顺着自家夫人的话继续讲,沉浸在他们的嫁女喜悦中,最后,还是沐离方率先注意到了沐罗骁那只鸵鸟样。
“七妹心里有事?偿”
沐罗骁抬眼看了对面的三哥,心里独白,三哥,知音啊!
于是,趁着沐离方在场,她支支吾吾地把婚事延期的事儿给说了出来,果然,她的话成功冷场了,父母两个脸色跟过夜的剩菜一样,馊馊的。
“骁儿啊,这怎么又突然延期,是不是祺王又…”
沐罗骁赶紧摆手否了她的话“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我们只是觉得,日子还不够好,不够吉祥,再说了,我还想多陪陪您二老呢,难道你们就希望我那么早就嫁出去啊?”
“哼!还小?”沐荣国嗤之以鼻。
几番撒娇,加上沐离方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的帮衬,这件事也算是成功过关,可是沐罗骁心里清楚,婚期延后她很不开心,但这也是无奈之举,试问,有哪个女人愿意和自己丈夫的前任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当天晚上,沐罗骁窝在暖床上,明明眼皮千斤重,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现在她只要一闭上眼就可以看见她拿银子砸他的画面,这以前也没少打他,怎么这次的罪恶感那么严重?
她说话那么重,他心里会不会很难过?
“唉~应该会吧。”
自言自语弄地心烦意乱,一蹬被子,再蹬!薄汗熏衣,她扭头盯着屋里取暖的暖炉,云烟轻浮,渐渐地,眼皮沉下来,闭上了,快了,快……“啊!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你!”
“小姐怎么了?”
九儿闻声焦急地推门进来,自从经历上次的苦难,她现在是不敢再离开小姐半步了,生怕又会出什么差错。
“九儿?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沐罗骁微怒,这女孩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这大冷天的,还在门外站着,这像话么?
“小姐,九儿不困。”
“胡说!你……算了,你进来这里守着。”
沐罗骁知道说不动她,还不如叫她在房里守着,反正床够大。
九儿给暖炉续了碳,看沐罗骁坐在床边撑着双颊眉头紧锁,心生疑问“小姐可有烦心事?”
“嗯。”沐罗骁沉沉地随意应了一句,她现在这颗躁动的心根本停不下想他,一个人的床总觉得空落落的。
第一百三十回将军喜欢折磨女人()
九儿浅笑,过来帮沐罗骁掩好被角,了然于胸“小姐这是又跟王爷闹别扭了吧。”
“别跟我提他!闹心!”
“好,九儿不提,那小姐,咱们睡吧,夜深了。”
被子盖上来,她迟疑一下,眸子里闪着焦灼不安的光芒,眼皮抬起,一手撇开被子下了床,。
“九儿,给我准备纸笔。撄”
深重的罪恶感压地她睡不着,只好起来琢磨那封情书,这可让她头疼了,她写不出文采斐然的诗句,也不想平平淡淡地糊弄过去。
小小的眉头紧缩,墨水画到脸上仍毫不知觉,两眼盯着顶梁思索“写什么好呢?偿”
良夜流淌,皱巴巴的纸团把主仆两人包围了个遍,然而,椅子上的人还是一筹莫展,毫无头绪。
…………
夜风袭雪,天寒地冻,就在沐罗骁绞尽脑汁地研究情书之时,都城之外百里内,舟车劳顿了一个多月的赵家军领了将军赵长云的命令在原地扎营。
赵家军是唯一独立于祺王兵权之外的军队,人数不多,仅仅一万,但贵在精,赵长云驻守边关有功,这是皇帝给他的嘉赏,但谁也不知,几年过去了,一万,早就在无形之中变化了模样。
此刻已经接近子时,本是万物俱静的时刻,主营内却传出了惨厉的呼救声,帐前站岗的士兵好像已经司空见惯,面容上没有多大波澜,不出一会儿,凄厉的女声渐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