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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世上就只有一个欧阳夜雪。”上官玉死心眼的说道,他永远也忘不了十年前在医院看到生命垂危的小欧阳夜雪时的悸动,她虽然脸色苍白,却仍掩盖不了她的灵秀之美,那时他就发誓要一辈子守护她。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如果她爱你,我绝不反对,可是你也亲眼看见了,在你回国的宴会上她是怎么对待你的求婚的。”上官夫人说着就有点激动起来了,她心底虽然恨,可是她也不愿在儿子面前提起那恼人的过往,偏偏她生的儿子都是这么死心眼,她不下猛药他是不会清醒的。
可是上官玉偏偏就执迷不悟,他也忆起宴会上那不堪的一幕,还好那日他们没邀请记者,否则这样的家丑不知会渲染成什么样。
“夜儿一定有苦衷的,她是爱我的。”上官玉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他一直不相信夜儿会这样待他,她一定出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样,只要他再次打动她的心,她就会回到他身边。上官玉喃喃的说完这些话,就魂不守舍的向外走去,他要去静一静,既然知道这中间是有母亲的因素,那他就应该想一个好的对策去和千井澈争。
“玉儿,玉儿,玉儿。”上官夫人连唤了几声,上官玉都没反应。她气愤的目送着他走出去。她一定要阻止他们在一起,她说过她绝不会让欧阳夜雪再踏进上官家一步。
带着冲天的怒火,上官夫人拔了几个数字,向对方交待了几句话后就挂掉电话。她愤恨的想道:欧阳夜雪,是你先来犯我的,那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第五十四章 争执
“以轩,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吴伯告诉我他每天去接你都等不到人。”欧阳夜雪走进薛以轩的卧室,看见他正低着头做着什么,一听见她的声音他又若无其事的将书拿了过去遮挡住,这不禁引起了欧阳夜雪的好奇心。可她却没有过去看那到底是什么。
自从爸爸去世以后,她很少去关心薛以轩,在她心底她应该是憎恨他的,憎恨他抢走了属于她的父爱。可是这些日子听吴伯的形容,她又免不了为他担心。她的心呵,还是矛盾着的啊。即不能放弃往日的怨恨,也不能接受现在这种陌生的相处模式,她该怎样来改善呢。
“姐。”薛以轩看着欧阳夜雪步入他的房里,他漾起一抹甜笑,唇角轻轻扯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煞是可爱。自从他跟着她搬来这里后,她就有意避开他。他知道她的心结还没打开,所以他也尽一切所能的避开她。可是她是他姐姐啊,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之前没见过她真人,他就很喜欢她很崇拜她了,何况是现在难得有机会能和她生活在一起。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让她能够主动来找他。看吧,现在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欧阳夜雪被薛以轩的笑容撼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她不该再这样冷淡的对他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以轩,姐可以坐下来吗?”欧阳夜雪礼貌的问道,刚刚看他好像在忙,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他。
“姐,坐吧。”薛以轩离开书桌,同欧阳夜雪一起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他脸上有着幸福的微笑。
“以轩,你最近很忙吗?”欧阳夜雪重拾刚才的话题,她不放心他。
“嗯,学校有一个篮球比赛,每天训练所以回来的晚一些。”薛以轩微微撒着小谎,他不能告诉她他最近会晚回来的原因。
“可是吴伯告诉我的不是这样的。”欧阳夜雪压根不相信他的糊弄,吴伯说他每天下课后就去打工,他还只是高中生,而且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他还有多少时间能浪费在这些事上。
“姐,我确实在训练啊。”薛以轩无辜的说道。
要不是吴伯眼中的担心那么强烈,她也许就会被以轩此刻的表情所欺骗了。
欧阳夜雪不再说什么,倾身向前牵起他的手,而薛以轩也察觉到她的意图,想要将手藏起来,可是却晚了一步,他无奈的看着欧阳夜雪的脸上涌现出心疼。
欧阳夜雪微蹙眉头,看着薛以轩的眼神有难掩的心疼。只见薛以轩原本白净的手此时布满许多小伤口,有旧的伤痕,也有新的,看来吴伯说的一点都没错,以轩真的去干苦力了。
“训练会把手弄成这样吗?”欧阳夜雪严厉的问道,他缺钱用不好意思向她开口吗?为什么要去做苦力?
“姐。”薛以轩低叫道,他就知道吴伯会出卖他,现在他不说也不行了。“爸爸说,做为男孩要负起照顾姐姐的责任,所以我才想去做点事赚点钱。可是我还没满十八岁,所以正规的地方不敢请我,我就只好去建筑工地帮他们搬水泥。”薛以轩说得一脸轻松,却听得欧阳夜雪更加皱紧秀气的眉。
“你自己都知道还没成年,为什么要急着去赚钱,如果你缺钱用就告诉我啊。”欧阳夜雪火大的说道,他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吗?把自己搞成这样难道只为照顾她吗。
“姐,我不缺钱用。”薛以轩不能适应欧阳夜雪的严肃,他笑呵呵的说道,想缓解气氛,可是却有人不想配合他。
“那是为什么?照顾我吗?我不需要,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欧阳夜雪不知道这样的话一出口有多伤人,但她还是说出了口。
薛以轩的笑容僵在唇角,姐姐不是来关心他的,她只是觉得他给她带来麻烦了,刚才他还为她终于发现要关心他而感到窃喜,可是前后十分钟没到,他就由天堂掉入地狱中,被冻得全身发抖。他略施巧力,将仍握在她手中的手抽了回来。冷冷的说道:“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的。”
欧阳夜雪看到他的动作,她错愕的抬起头,在他眼中她看到了受到伤害的脆弱。她刚才一时心急,本是关心他的话,硬被她说成是责备他,她现在该怎么去安慰他幼小的心灵。
“以轩,我不是这个意思。”欧阳夜雪手足无措的解释道,明亮的大眼里尽是慌乱。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好事。
“姐,我累了,想休息了,你出去吧。”薛以轩不听她的解释,急着想赶走她。
“可是以轩,姐姐真的没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欧阳夜雪心急的说道,她刚才会口不择言都是因为她不想让他过早的看到社会丑陋的一面,她希望他还是在爸爸的羽翼下的那个单纯的小孩,不问世事,只一心在学习上。
“姐,我真的累了。”薛以轩现在只听到刚才欧阳夜雪说的气话,其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他不动声色的赶着她。
欧阳夜雪看到他脸上决绝的表情,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可是她还是想说一句,“以轩,答应姐姐,不要再去工地,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薛以轩什么也没说,就将欧阳夜雪推出房门,关上门后,他顺着门滑坐在地上。他现在什么也听不进,被他最亲的姐姐嫌弃他该怎样面对这样的痛。他一直期待姐姐能真心诚意的对他,可是到最后姐姐却只当他是她的包袱。
欧阳夜雪无力的瞪着门板,以轩一定受到很大的伤害才不愿听她的解释,她该怎么办才能让他原谅她啊。
千井澈悠闲的出现在走廊上,他看见欧阳夜雪瞪着门板,他好笑的走过去,在她耳边问道:“小夜,这门板得罪你了吗?这么用力的瞪它。”
被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吓了一跳,欧阳夜雪回头就看到心情似乎不错的千井澈。她的脸一下垮了下来,无奈的说道:“刚才我和以轩谈话,我似乎伤到他了。”
千井澈凝视着她满脸愁容,他知道薛以轩在她的心中已经慢慢变得重要,他俊脸上闪过酸味,可是还是压了下来,他低沉的说道:“你怎么伤他了?”
“他去工地打工,说想照顾我,我一时担心他语气重了一点就伤了他,澈,你帮我劝劝他,他现在都不听我的解释。”欧阳夜雪拜托着千井澈,现在她真的找不到人帮她了。
“好。”千井澈轻笑着答应道。
第五十五章 交谈
千井澈对欧阳夜雪扬起自信的微笑,他轻轻敲着木门,里面的人显然不想理会他,他不气馁的再接再厉,可是门内的人仍没开门的打算。
“以轩,我是千井澈。”千井澈的自信在面对里面固执的男孩时有一点点动摇,他为了不让欧阳夜雪看贬,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死缠烂打。
好在门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声音,确定不是欧阳夜雪后,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确实没见到欧阳夜雪的身影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对千井澈扬起一丝牵强的笑。
“千井哥哥,找我有事?”薛以轩仍堵在门边,不打算让他进去。
千井澈注意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知道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他想让他单独静一静,却将视线投射到躲在一旁的欧阳夜雪担忧的脸上时,他叹了口气,这个好人他是当定了。
“以轩,让我进去跟你谈吧。”千井澈脸上布满畜生无害的笑容,他要和他来个男人与男人的对话,站在门边成何体统!
薛以轩本是打算拒绝他,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和他说话,可是面对他炫目的微笑时,他不由自主的开门让他进去。
欧阳夜雪松了一口气,只要以轩愿意跟澈谈,她就放心了。
千井澈走进薛以轩的房间,他走到窗边,选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院子里栽种的蓝玫瑰,他慢吞吞的开口道:“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有一个视野这么好的房间。”
薛以轩不明白千井澈要跟他谈什么,听他开口却说着漫无边际的话题,他微微皱紧浓密的眉头。
千井澈不理会身后的沉默,径直说道:“以前总是没有时间闲下来欣赏风景,现在终于能这样悠闲的欣赏了,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很多美丽的风景。”
薛以轩惊愕的张大嘴,他越来越不懂千井澈来找他要谈什么了?于是乎,他只好坐到他的对面,趁着千井澈专注在窗外的风景时,他偷偷观察着千井澈刚毅却与柔媚并重的脸,此时他的脸上有着错过风景的惋惜,也有着一抹淡愁,仿佛他错过的不光是窗外的风景,还错过了他心中的风景。对这样的千井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前些日子他总觉得他高高在上,宛如踏在世界顶端的君王,而现在他才发现,外表再强悍的人内心也是脆弱的。
“你和你姐姐很像,总是会盯着我发呆。”不知何时千井澈已转过头来,看见盯着他发呆的薛以轩他取笑道。
“啊。”被逮个正着,薛以轩羞窘得想找个地洞藏起来。脸上出现窘然的红晕。
“连被抓包的反应都一模一样。”千井澈想起那日他欺负她时她的表情,和眼前的薛以轩一模一样,果然是有血缘关系。
“啊。”再度为他的话摸不着头脑,薛以轩再次惊愣住。
“小夜说你生她的气了。“千井澈用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从刚才他敲了那么久的门他都不肯来开的反应看来,他确实生气了。
突如其来的话让薛以轩一点准备都没有,刚才听他说了那么多无关重要的话,没想到现在才进入正题。而薛以轩却傻傻的回道:“姐嫌弃我是她的包袱。”委屈的话语,还隐约可见他的眼底有着可疑的亮光。
千井澈注视中眼前委屈无助的小男孩,他有些无措,他与她虽同父异母,却还是长得极像,有一瞬间,他都错把他当成她了。
“你了解小夜的过去吗?”千井澈不急着替欧阳夜雪辨解,问着不关主题的话语。
薛以轩点了点头,想了想却又摇了摇头。
看着他如此矛盾的动作,千井澈温柔的说道:“你知道吗?我刚回国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她吗?”即使他没点名‘她’是谁,薛以轩也知道他说的是他姐姐。
薛以轩再度摇摇头,他见过的欧阳夜雪也是在十年前那张发黄的照片上上,那时的她笑得幸福,他以为她一直都是那样幸福的,看来他似乎错了。
“那时的她冷漠的不近人情,即使她知道我就是千井澈时,她的冷漠都未褪去,反而益发冷漠,对于当时不了解一切的我,那是怎样的难过。可是后来知道她这些年的遭遇后我知道她当时那样做只是为了自保。没有希望就没有绝望。”千井澈沉重而哀伤的语气让薛以轩也感同身受,因为刚才姐姐那几秒的冷漠都让他难过死了。
“那姐姐为什么答应坐在你家了呢?”薛以轩疑惑的问道,既然姐姐对他那样冷漠那她就不会答应搬来这里的。
“是啊,当时我强制她搬来这里,后来因为某些因素她答应我留下来了。”千井澈赧然的略过一些当时他的卑劣行为,这些事跟一个小孩讲还真不知该怎么开口。
薛以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原来姐姐会搬来是千井哥哥强迫的。
千井澈看着他愕然的眼神知道他理解错了,但是他不打算解释。“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很多话她并不是有意那样说,可是她却常会将好好的关心硬说成责备,所以你就不要放到心里去。”
“喔,你是说姐姐是关心我?”薛以轩不相信的问道。
“对啊,如果你缺钱用不方便告诉小夜,你可以来找我。”千井澈诚恳的说道。
“千井哥哥,你和姐都误会我了,我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