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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一个身穿绿色制服的女人站在门口向我鞠着躬。
“请问您这里是否请人。”我也向她鞠着躬。在日本,这是一种礼节,田中叔叔曾经这么告诉过我。
“请问您是本地人吗?”这个女人不到四十岁,嘴唇薄薄的。她抬起头打晾着我。
“哦,是的,我住在深川的遂远。”我站直了身体,我的身材很高,有180公分,而且长的也很结实。起码,做个搬运工应该没有问题吧。
“也许您可以试试,但是我们这里都是做partytime的比较多,请问您是否也想做呢?”薄嘴唇女人问到。
“我想做全天的。因为我刚来耀名,还没有住的地方。不知道……”我摸着后脑勺。
“没有关系,如果您想找住的地方我倒是可以帮忙。这里有位女同事也是刚来,上个星期找了一套公寓。可是嫌太贵,所以想找个合租伙伴。不知道合适吗?”
“太好了!”我高兴坏了,没想到一来遂远就有能让我栖身的地方。薄嘴唇女人也笑了起来,我发现,她也忽然变的年轻起来,不那么让人生畏了。从她的年纪看来,她应该是这家便利店的店长吧。
“我叫佐支子,请问您怎么称呼?”她又一次弯下了腰。
“我……我叫……”习惯性地朝前迈了一步,忽然想起应该鞠躬,于是忙弯了弯腰:“我叫田中林平,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啊,田中君,您太客气了。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山口佐支子,以后还请您多关照。”她也弯下了腰,我的心里暗暗觉得好笑,日本人礼节真多。
“店……店长,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呢?”我问到。
“您以前干过这行吗?”她反问到。
“我……干过。以前帮人看过杂货店。”我尴尬地说着上个月在田中叔叔的介绍下干的第一份活儿。结果因为和不给钱的流氓打架,没干一个礼拜就被炒掉了。
“那就行,先干着,再接受我们这里的培训就好了。不过由于您情况特殊,您可以边干边学,先从仓库搬运做起。请您来这边办个手续吧。”佐支子带领我去办公室办好了手续。交纳了1万日元的服装费之后,我穿上了一套不怎么合身的制服,自己看起来都觉得滑稽。身上只剩4万日元了,不知道房租是多少呢?
“请问一下佐支子小姐,那个……合租的费用是多少呢?我身上带的钱不多。”我叫住了准备带我去仓库的她。
“5万元一个月,不贵的,是带阳台的公寓。您只租其中一间,另外一间是那个女同事住。如果你要便宜的也有,就是木结构的房子了。只要2万元…3万元。可以从您的薪水中扣除的。”她微笑道,象个姐姐看着可爱的弟弟一样。
“好贵啊。那么,再请问我的薪水又是多少呢?”我又担心地问道。
“那要看您在这里做的时间来定,如果您象与你一起合租的那位小姐一样都上全天班,那么您的薪水是15万元每个月。对了,还忘记提醒您,你与那位女同事的合租是经由我介绍的,所以你必须付我1万元的中介费!”这个姐姐顿时变的不可爱了,介绍一下居然就去了一万日元。低着头,跟着一路上始终微笑的她来到了仓库。
仓库里站着几个短头发的女孩子,我一下就羞红了脸,原来这里女孩子这么多啊。她们看见我进来,都笑了起来,大概我穿的这套制服太不合身了吧。
“都过来一下,这位是新来的田中君,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后要多关照他。”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田中,请大家多多关照。”我鞠了个躬。
“也请您多多关照!”那几个女孩子也鞠起了躬,能听见她们低低的笑声,真尴尬啊。
“玲子小姐去哪里了?我给她找了个合租伙伴,这下她可欠我一万元了。”佐支子的话顿时让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样就赚了两万。怪不得她的嘴唇那么薄,原来都是给别人做中介说的啊。
“店长,您找我吗?”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大家都回过了头。
第七章 新生活的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高挑的玲子时,心里忽然有种很痛的感觉。她大概只有25岁吧,但是她的眼神充满忧郁,复杂。是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不应该有的,这种感觉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很想去爱惜她,甚至保护她。很奇怪的一种感觉。
她也穿着一件绿色制服,头上裹着块白毛巾,手中费劲地搬着一大箱子的水果。脸蛋因为用力过度的关系而通红,毛巾外露着的几屡头发已经被汗拈在了额头上。她的身体显得是那么的单薄,似乎要被那沉重的水果箱压倒在地。慌忙上前帮她接住,轻轻放了下来。
靠近她,我才发现她也在看着我发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的脸又红了,也许我的这件制服太不合身了吧。不敢抬头看她,忙鞠躬向她问好:“我是新来的田中林平,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是啊,玲子。田中君说希望能与你合租呢。他从深川的遂远来这里工作,暂时没有地方居住,所以我把他介绍给你。你又欠我一万元啦!”佐支子就没忘记这茬儿。
“哦,您好,我是池上玲子,请多关照。”玲子的脸微微一红,也弯了弯腰。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告诉我,让我来吧。”也许是因为找到了住的地方,又或者是能与如此美貌的女子同一屋檐下,我的情绪顿时高涨起来,完全不顾一路的疲劳,挽起袖子就想干点什么。
“咯咯……”周围的姑娘们都笑了起来,大概因为我的动作有点夸张了吧。不由地又羞红了脸,但我的心却是甜滋滋的。因为即将要与这些漂亮的女孩子们一起工作啊。
“玲子比你早来一段时间,就让她带你熟悉一下吧。”佐支子说完就出了仓库。
仓库门一关,姑娘们立刻一涌而上围在了我的身边:“田中君,你有正式交往的女朋友吗?”
“……这个,还没有。”我吓坏了,这里的姑娘怎么这么地开放?
“那我可以与您交往吗?”一个个子不高的短发女孩站在了我的面前,她的眼睛又黑又大,忽闪着,很可爱。她,估计只有20岁出头吧。
“啊……?”我后退着,差点没被水果箱绊个跟头。
“咯咯……”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叫竹下凉子,以后请田中君多多关照。”凉子在我面前弯下了腰,我忙红着脸也弯下了腰。
“都在这里干嘛呢?全都去干活儿!”仓库门打开了,佐支子的头伸了进来叫道。大家一哄而散,临走前凉子还对我眨了眨眼睛,我一哆嗦,心里忽然想起了三个字:桃花劫。
只有玲子站在我身边,也不说话,依然在打谅着我。
“玲子小姐,我们……现在开始吗?”偷偷看了看她,她正摘着头上的毛巾。一头长发也滑了下来,好美啊,我看傻了。
“田中君请跟我来。”玲子把毛巾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带领着我边走边解说着。我听的很专心,因为这是凭我自己找到的第一份工作啊,我很珍惜。
在玲子的指引下,我很快熟悉了仓库里的一切,无非就是严格按照程序办事,回去把程序背熟就好了。玲子很高兴,她称赞我很聪明,加上我很勤快,每次她要动手之前都被我事先抢了下来。不一会儿,身上就开始冒汗了,玲子也是。由于大家搬东西时凑的很近,我能清楚地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体香,感觉很舒服。我的干劲更大了,卖力地帮她对着货单,搬着那些对我来说忽然变的轻若无物的箱子……
“田中君,您不是东京人吧?”坐在一个空木头箱子上休息的时候,玲子递给我一杯水。
“嗯,我应该是中国人。”我忙接过,一口喝干。
“应该是……?”玲子差异地看着我。见我手中的杯子已经空了,她又将她手中的那杯还没来得及喝的给了我。
“是啊,因为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我会说中国话。所以,我应该是吧。”我不好意思去接那杯水,她应该也很渴吧。
“对不起,我不该问及您的隐私。喝吧,喝完了我再去倒。”玲子抿起了嘴笑着,硬把水杯递到了我的手里。我这发现,她抿起嘴的样子很好看。嘴唇上有一颗很可爱的痣,笑起来的时候显得那唇很性感。
“谢谢你,玲子小姐。我去倒吧!”我接了过来,一口喝干。从她手中抢过了杯子跑去到了两杯水回来
“给……玲子小姐。”我递了过去。她的脸一红,白了我一眼,我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了?玲子小姐不渴吗?”
“你真笨,怎么不知道换个杯子呢?”玲子笑了起来。
“哦哦,是啊。”我忙都喝光了,又跑到水箱前重新换杯子。玲子的脸红扑扑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但是,她总给人一种很单薄,很弱不禁风的感觉。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我倒的水,我的心里一甜。
她发现了我在看她,皱起了眉,但却没有生气。我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看着仓库大玻璃窗外的人来人往。
新的生活开始了,我很高兴。由于我也没有什么行李,所以下班之后直接在便利店里挑了些生活用品,比如新床单啊什么的。就拎着我那个破皮箱跟着玲子回到了家。
玲子的家住在距离便利店不远的小楼里,从外表看,这幢小楼并不怎么样。好象年代已经很远的样子。跟着玲子爬上了三楼,就发现一溜走廊,走廊的左侧是阳台,可以看见楼下的街道。而走廊的右侧就是许多的房间了。跟着玲子走到308房间,她打开了门。
门不高,而且里面有台阶,比外面的地板要高出二十公分去。我弯着腰跟着玲子进了家门。
“田中君,请脱鞋。”玲子先脱了鞋子,回过身对我说道。
“哦,好的。”我忙脱了鞋进了屋。
客厅很小,但是我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因为这里至少比田中叔叔的家要大许多。而且还是比较现代的吧。电视,煤气应有尽有。玲子带我参观完之后又带着我参观我的房间。依然没有床,只有塌塌米。我进了房间,跪在地上摸着软软的垫子,以后我就要睡在这个上面啦。不由地伤心起来,我到底是谁?家乡到底在哪里?父母又在哪里呢?
眼潮湿了,感觉玲子也跪在了我的身边:“田中君,怎么了?是不是不满意?”
背过她擦了擦眼泪,回过头笑道:“我很满意啊。以前住的是木屋,很小的,就是我和叔叔两个人住在一起。连洗手池都在屋里。这里真宽敞啊。”
眼泪又快流了出来,我抬起头,极力掩饰着心中的悲伤。玲子接过了我手中的那些日用品,帮我铺起了床来,又拉开衣柜,将里面的被子扯了出来……
经过她的这么一收拾,还真象个家的感觉。
“谢谢你,玲子。”我擦掉了泪,不好意思地说到。
“没事,你休息一下,我去做饭,一会儿就好。今晚这顿算我请了。但是如果你还要继续吃下去的话,从现在开始每天都要交给我生活费,要不然我会被你吃穷的。”玲子耸了耸肩,可爱地吐了吐小舌头,转身出去了。
就这么和衣倒在了床上,新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心里不知道是一股什么滋味,渐渐地,我睡着了……
第八章 失去记忆
“田中君……”玲子死命才把我给摇醒了过来。
“对不起,玲子小姐。”我忙翻身坐了起来,揉揉眼睛,发现玲子已经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褐色和服,头发也被盘了上去,用根木梳叉着。她的脖子很修长,也很白皙。感觉象是个美丽的妻子在和丈夫说话一样。
“田中君,您一定是太累了,吃了饭再睡吧。以后每天早上5点起床,6点上班,下午3点下班。你要学会习惯这里工作生活的节奏呀。”玲子见我盯着她,有些害羞地低下头。
“是的,我一定能习惯,谢谢你,玲子。”我大胆地直呼她的名字,两人之间忽然是一种无言的尴尬。
“出去吃饭吧,田中君。”玲子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饭桌上摆放着几个精致的小竹盆子,里面放着几样我不认识的菜。在田中叔叔家基本都是吃鱼,所以对鱼我还是有了深刻地了解。平时也就是几盘鱼和腌制纳豆,其他的我只知道吃,也不去问。而现在,我却不能不问了。玲子见我什么都不懂,于是也大方地一一给我做着介绍。听完我才知道,今晚花了玲子不少钱。买了炸虾,新鲜的鱼生,与便利店的许多肉制品。她一一告诉我价钱,我吓了一跳。以后可真不能这么吃,要不然还真吃穷了�